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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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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子笑道:“生意人肯定免不了东奔西跑。”
  沈惜点点头,“也是。”
  只这一句交谈,她就知道厨子刚刚说的祁公子就是祁霜白了。
  传闻之中的好男人,在妻子去世不到半年,身边就有了别的女人吗?
  沈惜有些不屑。
  沽名钓誉之徒还真多。
  许是船上的日子太过无聊,沈惜碰到祁霜白的次数多了,渐渐的也对他身边的女人生出些好奇来。
  可奇怪的是,从这天开始,她却从没有见到过那个女人。哪怕她特意三餐都在厨房这里等着,也始终没有碰到过。
  她原本以为对方是个大家闺秀,就和长安里的那些贵女一样,出门脸上都要戴个挡着脸的帽子,现在出门在外不肯露面也很正常。
  可在祁霜白带着货物下船的那天,她却见到了那个女人。和她想象中的不同,那个女人高眉挺鼻,眼窝深邃,分明是个异族女子。
  想到祁霜白现在在同北方草原做生意,他会结识异族女子不奇怪。
  异族女子在中原大地总会引人注意些,祁霜白拘着她不让露面,这也能说得过去。
  沈惜自顾自分析着,自从她当了捕快之后,这些思考已经渐渐成了她的本能。
  然而就在祁霜白一行人下船离开时,沈惜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异族女子腰间别着一柄弯刀。
  那弯刀样式十分低调,可是上面却有金色的图腾。这可不是寻常人能佩戴的东西。
  那一瞬间,沈惜起了疑心。
  祁霜白的货全部卸载之后,客船重新装载了客人就要重新出发。沈惜站在甲板上看了许久,最重决定去同傅杳告别。
  “怎么突然要下船?”傅杳笑吟吟问,仿佛不知道缘由一般。
  “临时有点其他的事,需要过去看。”沈惜模棱两可道,不是她不说实话,而是这种事情不好说,而且她与傅观主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那行,祝你一路顺风,步步高升。”傅杳道。
  沈惜匆匆收拾包袱,在客船起锚前跳下了船。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傅杳挺满意。
  沈惜能敏锐的察觉到祁霜白一行人的不对,这就说明她确实有些能耐。接下来,就看沈惜能不能把握住机会,把这份大功劳吞下去了。
  ……
  此时,祁霜白的马车上,他也发现了莫丽扎腰上佩戴着的弯刀。
  “我不是同你说过,既然来到了中原,那就要和中原女子一般争不起,你以后不准再戴了?”他有些不悦。
  傅五娘却是故意的拿出来戴的。她毕竟不是真的莫丽扎,而祁霜白生性谨慎,她得偶尔犯犯莫丽扎会犯的错才行。
  “我知道了。”傅五娘把弯刀收了起来,表情还有些委屈。
  马车继续往前行着,他们虽然共乘一辆车,但却各怀心思。
  祁霜白原本的目的地不是这里,但在船上遇到傅杳之后,他还是决定先下船,避免再生事端。
  另外,据说有一位通灵的大师正好住在凤城,他想去拜访看看。
  虽然那位傅观主说她不插手世俗之事,可他并不完全相信。相对于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更喜欢自己去掌握主动权,去掉所有的潜在威胁。


第150章 
  祁霜白虽然不懂玄门之术,但是他相信只要是人,那就一定会有缺点。那位傅观主是玄门中人,那就一定也有能降得住她的人。
  而在他盘算着找人压制傅杳时,傅杳这边,日子也过得十分热闹。
  当然,这热闹不是来源于他们自己,而是来源于每天晚上都上船拜访的“客人”。天玄子被吓晕了几回之后,渐渐的也算适应了下来。
  这些客人上船,大多都是为了拜见钟离而来。客船一路往江南走,沿路的鬼怪换了一拨又一拨,还别说,钟离让人打探的消息还真就有了些眉目。
  “这三缺五弊啊,以前也确实有人是这样的命格。”那来送消息的鬼怪道,“那个人我还见过,是个挺漂亮的姑娘。据说活着的时候过得挺惨的,亲人都死了,死了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人敢靠近她。她以前经常在幽州海湾那边徘徊,现在已经很久没人见过她了。据说是改了命,再加上人又长得漂亮,给人鬼王当妾室去了。
  这事我就大概知道这么些,具体您可以去兴安鬼市上打听打听。那鬼市上有个卖海螺的老头,他活得比较久,应该知道这些。”
  “好。”钟离给了那鬼怪一个匣子,里面是一株能提升修为的宝药。那鬼怪见了,立即眉开眼笑地退了出去。
  “兴安鬼市?”傅杳知道这地方,是北方一处小有名气的鬼市,一般鬼怪交易东西都是在那里,“那今夜去看看?”
  “好。”
  他们两人没有知会另外两个,半夜便悄然离开了客船。
  在他们到鬼市时,鬼市正刚开门不久,和人间一样,这鬼市也茶楼酒肆林立,处处张灯结彩,站在街头看街尾,一眼望不到头。
  “人间的寿衣啊,长安时下最新的样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长安明月坊的胭脂水粉,卖完了就没了,大家快来买啊。”
  “朱果朱果,吃了能增长修为的朱果。”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人间没什么区别。
  傅杳左右瞧了瞧,发现最受欢迎的还是人间的东西。像那寿衣,有钱的鬼物一烧,衣服就穿在了身上。不同于外面飘荡的游魂野鬼,鬼市里有种别样的生气。
  很快的,他们就见到了卖海螺的老人。
  老人的摊位很简陋也很偏僻,差不多是在街尾的角落,而他自己也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衣,头发乱糟糟的披着,像是很多年没有梳洗过。这样一个摊位,只怕有人就算见到了,也不会过来做他的生意。
  “这海螺怎么卖?”钟离看着摊位上摆着的各种海螺,那些海螺个头都是巴掌大小,颜色大多灰不溜秋,颜色稍微好看些的,都放在最贵的那一排。
  老人见到他们,抽了口水烟,道:“两位若是诚心想要,用人间的烟叶来交换就成。”
  傅杳拿起了一个紫粉色的海螺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这是用来传话的。只要在海螺里说句话,不管放多少年,下一个人只要拿到了海螺,都能听到。”说到这,老人又抽了口烟,“小玩意罢了。”
  “挺有趣的,我全都要了。”傅杳来了个大包圆。
  “全要?”老人笑了,“我几十年前捡来的海螺,卖到今天可算是能收摊了。谢谢两位贵客,作为报答,两位可以去寒舍歇个脚。”
  听他这话的意思,这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傅杳和钟离相视一眼,“好,那就打扰了。”
  老人的住处是在一处深山的山洞之中,具体是哪,傅杳不太清楚,但根据星象看,方位是在西南一角。
  山洞里面不大,里面的东西也很简单,只有石床和放着一堆杂物的柜子,其他的空无一物。
  “两位随意坐,我这没有茶水,就不请你们喝茶了。”老人佝偻着背,拄着拐杖走到床边坐下道。
  他看上去已经很老了,这种老态不是来自于他的样貌,而是他周身的垂暮气息。
  “你不必客气。”钟离指尖一点,周围的石头自动凝聚成石凳,他和傅杳都有了歇脚的地方,“其实你就算不请我们,我们也会不请自到。”
  “我知道。”老人双手放在拐杖上,显然已经认出了他们是谁,“阁下寻改命的事,现在都传遍了。为了你这个人情,外面那些人没少琢磨这事。你会找到我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
  “这么说来,你确实知道改命的事?”
  “确切的说,不是知道,而是当初改命的人就是我。”可能是许久没和人说过话了,老人也愿意多聊聊,“我原是泰山府君座下的道童,这改命的法子,便是我从府君手里求来的,不过那都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单单是看老人这模样,傅杳还真没看出来他的泰山府君,也就是东岳大帝座下的童子。倘若他说得是真的,只怕这事的背后还有一段原由。
  这时钟离突然开口道:“我记得五百多年前,幽州渤海上有天雷劈了三天三夜,不知与你是否有关。”
  那场雷响了许久,他都听到了动静。等去渤海时,天雷漫漫,天雷之下是有一道身影。不过这事与他无关,后来他也就没再关注。
  没想到时隔多年,眼前这个老头竟然会是当时历劫的人。
  “确实是我。”老人像是想起了往事,将腰间别着的水烟重新拿起抽了起来,“渡了那劫,我此后便不再是府君的人。那个时候,我原以为雷劫之后,是我所期盼的人生,只可惜啊,人心是善变的。”
  他‘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水烟,忽又笑了,“陈年烂谷子的事,现在想想都觉得牙酸。也罢,不与你们再说这些没什么意义的废话。你们要改命的法子也行,但是你们要替我办一件事。”
  “请讲。”钟离道。
  “我死之后,将我的肉身烧成灰,撒去西南。离泰山越远越好,让我死都不要脏了府君的眼。”老人说着,将一道毫光弹入了钟离的眉心,“好了,你们想要的也得到了,就请回吧。”
  傅杳看向钟离,见他神色未变起了身,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
  两人离开山洞后,看着周围的荒郊野岭,傅杳反而生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我们这么轻易就得到了改命的办法?”
  好东西不应该要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到手?
  钟离这会儿已经看完了脑海里改命的办法,表情略有些古怪。


第151章 
  “怎么了?”差距到钟离的神色,傅杳踢了踢他的小腿肚,“难道那方法有什么问题?”
  钟离轻咳一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们没有回客船,而是来到了雁归山的墓里,就着大厅的玉案相对坐着。
  “这个改命之法,需要用鬼泪混合神明的血画一道合命符。”钟离道。
  傅杳听后,喜道:“鬼泪,我们不是正好有?”至于神明,虽然神明少有,但好歹还有,神明血难是难弄了些,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也许你说的对,我改命的机会就是藏在这里。”
  她高兴完,却见钟离迟迟没有下文,不由道:“难道还有什么难弄的东西还没说出来?”
  钟离看着她斟酌了半晌,“符对我们来说问题不大,问题大的是……施展起来有点麻烦。”
  “?比如?”
  “这符得两个人用。”
  “两个人?正好你帮我。”傅杳觉得这人数完全没问题,而且还刚刚好,“但这应该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吧。”
  “嗯。真正麻烦的是,需要用符的两人灵肉合一时合力炼化,才能改命。”
  傅杳:“……”
  她沉默了一下,才道:“这个灵肉合一,是不是就是双修文雅一点的说法。”
  钟离:“……是。”
  这时候傅杳也注意起了符篆的名字,“这符叫合命符,不会就是把我们俩的命格合并在一起吧。”
  “对,算是共同享用命格。”虽然具体什么情况那方法上没说明白,但是看海螺老人落魄的模样,他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
  世间的事都有定数,不会凭空多出什么,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少了什么。三缺五弊的命格要想改,那必然是拿别人的命运来填。
  “那这么说,最大的麻烦就是我得找个愿意和我共享命格的男人和我双修?”
  钟离眉一扬,“难道重点不是双修这件事。”
  “还行,”傅杳耸肩,“天地阴阳交合乃大道的一种,活着的时候为了不被骂当当贞洁烈女也就够了,死得时候干嘛还要被这种教条束缚。”
  见她半点都不在意,钟离道:“那就没有麻烦了。”
  “……”傅杳将眼睛上的缎带取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好像有点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钟离面不改色,“不是谁都能帮你改命。帮你改命的人自身得修为高深、福源深厚,能以自身气运去填补你的命格。否则,对方很有可能被你的命格压制。”
  “这样说来,我现在所知道的人里,似乎就只有你能帮我了。”傅杳已经从他刚才的话里回过味道来,她笑着稍微凑近了一点钟离,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他的手背,“那你愿意帮我吗?”
  钟离手一僵,只感觉一丝丝酥麻的感觉从手背传到心里,一跳一跳地撩拨着他的心。
  “我也不是没有好处。”他镇定自若解释道,“我的修为很多年没有进益,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个机缘。”
  傅杳笑眯着眼睛道:“互惠互利是嘛?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
  凤城属于湘西一带,此城被群山环抱其中,因为地形缘故,凤城与外界少有联系,再加上当地人多为苗裔,因此在外人看来又多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沈惜这还是第一次到凤城,她是跟着祁霜白的行迹过来的。就在前几天,因为山路难行,货物得要挑运,祁霜白的商队只好招人运货,她因为力气出众,被招揽到了祁家的商队中专门运货。
  这货一路搬运进城,她渐渐的也开始被祁家商队的伙计们认可,在商队货物出掉之前都愿意带着她。
  祁霜白知道这事后,又试探了一下沈惜的身份,知道她是武林中人后,也就同意了她跟着商队的事。
  进入凤城,祁霜白立即就去寻人去找那位通灵师。
  凤城一共也就这么点大,没有什么口是用银子砸不开的。很快,祁霜白就知道了那位通灵师的位置。
  当天晚上,他就带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上门拜访去了。
  这种事他不好带上其他人,只带了心腹的随从。
  那位通灵师叫影大师,住的地方十分奇特,竟然是在一株古树的树根里。
  那树外面看有十几人粗,而树洞下面恰好是一处住所,祁霜白从地下入口进去时,大大讶异了一番。
  也许是祁霜白带来的礼物足够贵重,影大师对祁霜白态度不错。后来又知道他来自京城,与京城的达官贵者们有交情之后,神色也就变得更可气了不少。
  为了在这样的贵客之前显示自己的能耐,影大师也小露了一手,他道:“祁公子最近可要小心了,你周身鬼气浓郁,怕是招惹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祁霜白眼神闪了闪,当初那位傅观主也说了类似的话,而且还说是就跟在他身侧。
  “那大师可否看出那东西在什么地方?”他问道。
  “就在你周围,这绝错不了。”影大师肯定道。
  “如此。”祁霜白点点头,故意道:“实不相瞒,其实早半个多月前,曾也有高人对我说过这话。不过当时我没信,现在看来,反而是我自大了。”
  同行是冤家,影大师虽然人在凤城,但不免还是有些不太舒服,“那高人是谁?”
  “是谁我也不太熟悉,只是听说是江南里水青松观的傅观主。”祁霜白嘴里说着这些,眼睛却在暗自留心这影大师的神色。
  他不太清楚那位傅观主究竟是不是高人,但是他可以从别的玄门中人那里探知。若真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他可以放下身段与之交好;但若只是寻常的术士,他自然要找个机会除掉任何能威胁到他性命的人。
  他的面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一个威胁。
  “姓傅?”影大师眉头一皱,知道是谁了,“原来是她。”
  “怎么,大师你认识?”祁霜白道。
  “现在出世行走的玄门中人一共也就这么些,那些小鬼们嘴里讲多了,会听上几耳朵也不稀奇。”影大师道,“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她最为吝啬小气,不会白白帮人,一定要别人拿东西来交换,算是亦正亦邪之人。”
  这些都对上了,祁霜白知道自己找对了人,他再次试探问道:“那那位傅观主与大师你,谁道行更高些?”
  影大师以为他是不放心自己,冷笑了一声,语气就没之前那么道:“这我们又没比试过,又岂知道谁高谁低。祁公子你身上这事,我们谁都能帮你,你若想找她,尽管去便是。”
  祁霜白又怎么没看出他为什么生气,他摇着扇子笑道:“大师你不必气恼,我只是对玄门之事稍微有些好奇而已。那位傅观主如今在长安鼎鼎有名,我想着若是大师你道行比她高的话,那完全能在长安之中如鱼得水,又何必窝在这么一角。”
  听他这么一解释,影大师稍微气顺了些。他道:“长安的人有什么见识,随随便便一个江湖骗子都能骗到他们,不过我是不会去长安的。至于那个姓傅的,手里肯定也有些真本事,谁高谁低的话,那得要比试过才知道。”
  这话说了和没说也没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祁霜白知道,这话题再继续说下去的话,肯定会让影大师起疑心。而且玄门中的事他还没什么了解,因袭决定暂时不再继续,而是徐徐图之。
  于是接下来祁霜白每天都会带着礼物上门拜访。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影大师这礼收多了,嘴里的口风渐渐的也没那么紧了。祁霜白又是善于抓住任何机会的人,自然不着痕迹地打听起玄门以及傅观主的事。
  不过可惜,影大师没有出过凤城,对于傅杳的所有认知度都来自于小鬼们的闲聊。他知道的有限,祁霜白打听的东西也就有限。
  祁霜白要是能制服那位傅观主的人,见这影大师似乎没什么把握降服傅观主,只好继续向影大师打听有没有其他的能人。
  当然,他在询问的时候没敢说直白,只是以借口想了解玄门之事的名义询问还有哪些高人等等。
  “高人?”影大师喝得满脸酡红,大着舌头道:“再厉害的高人能有我师父高?整个湘西都是我师父说了算。”
  祁霜白没想到竟然还能得到这么个意外之喜,可当他想问更多事,影大师已经醉了过去。
  次日,影大师醒来时,人在祁霜白租住的客栈之中。他们昨夜喝酒是在一处酒楼,他最后,祁霜白为了和人再套一下关系,就把人给送到了他所在的客栈。
  他一醒,祁霜白正准备询问他昨天的醉话时,影大师却在此时见到了此时从走廊上路过的傅五娘。
  “那个女人是你的人?”影大师道。他看那女人衣着不像是凤城这边女子的装束。
  祁霜白却误以为他是看中了莫丽扎,当即找了个借口道:“她是我受人所托带在身边的。”言外之意就不是他的人,他不能把人送给他。
  影大师却道:“这也幸好不是你的人,否则你还能活着真是命大。”


第152章 
  影大师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祁霜白哪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那厉鬼就附身在她身上?”
  可影大师却没回他,而是拿着桃木剑就找傅五娘去了。
  祁霜白本想跟上去,但没走几步,人又退了回来。他比较惜命,并不想让自己处于险境。
  傅五的房间在第二间,影大师很快就踹门冲了进去。然而当他进去后,却发现里面压根没人。
  他找了一圈,正要再找,却在转身时,有女人的头发从头顶处伸向了他的脖子,他这时才抬头一看,原来他要找的人这会儿正贴在房间的天花板上,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妖孽看剑!”影大师低吼一声,切断了那些头发与傅五娘斗了起来。
  祁霜白有法器和气运加身,傅五娘不能靠近也就算了,但是眼前这个道行低微的人却对着她大呼小呵,傅五娘也动了杀心。
  一人一鬼就在房内打斗了起来,外面祁霜白已经把能护着他的人都叫到了身边,同时还让人去探听房内的动静。
  沈惜也顺势来到了祁霜白的身边,在其他人都不敢靠近那房间时,她主动请缨前去。可还没等她靠近,那房门就被打烂了,她看着一个中年男子神色惊惧地往外冲,结果人还没走到大门处,他的脖子上却缠了一束头发硬生生把他给拖了回去。
  影大师见自己跑不掉,干脆转身继续厮杀起来,但同时他心里却有些叫苦不迭。他哪里想到这女鬼竟然是一只厉鬼,厉鬼与寻常的小鬼可不同,这样的鬼怪得他师父来才能解决,他现在能跑掉都是命大。
  傅五娘这还是第一次与人打斗,缠斗了许久,她见这男人没什么招数了,冷笑一声,用头发缠住了他整个身体,开始汲取他的血肉。
  “祁公子救我——”影大师避之不及,被捆了个严严实实,只好朝着外面求救,但这时谁又敢进。
  很快的,他的身体被吸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就在他绝望之际,他猛然将腰间的什么东西丢了出去,嘴里凄声叫道:“师父你要给我报仇!”
  傅五娘发觉之后,想拦但是没能拦住。不过她也不在意,这新鲜的血肉让她感觉自己道行似乎增加了不少。
  松开那已经干瘪到皮包骨头的骨架,她将影大师的魂魄一口吞入腹中,然后一脸满足地朝着门口走去。
  外面祁霜白在听到影大师凄厉的叫声时,就已经当机立断让其他人拦在这,自己一个人朝着楼下跑了去。
  结果还没等他跑出大门,客栈的大门却诡异地自己关上了。他下意识转身,却见楼梯上,莫丽扎正一脸笑吟吟的下楼。
  “你究竟是谁?”也亏得祁霜白城府够深,在这种时候他都没慌神,头脑仍保持着清醒。
  “我是谁?”傅五娘发现自己修为大增之后,对祁霜白身上的法器已经没那么害怕了。她一步一步地朝着他靠近,手指往嘴角处一抹,将那最后一丝鲜血擦净,眼里满是恨意道:“相公你不是自诩最疼我爱我吗,怎么连我都没认出来。”
  祁霜白瞳孔一缩,“五娘?”
  这会儿傅五娘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把他逼得背靠在大门上,她伸手,长长的指甲从祁霜白脸上划过,最后点到了他的眉心处,然后一点点用力,“畜生,你指使莲叶害死我的时候,应该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吧。”
  感觉到眉心处的痛楚,祁霜白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弯,跪在了傅五娘的面前,求饶道:“五娘我错了!”
  傅五娘大概也没想到祁霜白会这么放得下身段,她愣了一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里不屑的同时,却无可否认的生出了一股别样的快感。这快感让她感到十分愉悦,“你也会有今天。”因为这份畅快,她也愿意再墨迹一会儿,看看祁霜白为了活还能露出什么丑态。
  只这么一会儿的拖延,祁霜白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他一脸忏悔道:“我不求你原谅我,也不求你放过我,我只求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补偿我?”傅五娘笑了,“行啊,我要你用你的命来补偿我。”
  “我这条命随时都是你的。”祁霜白立即道,“你想杀我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杀了之后呢,这也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你看你现在已经是莫丽扎了,她是什么身份你应该也知道了,她可是匈奴的公主。难道你应该当怨鬼也不愿意重新活着吗?”
  这最后一句话,对于傅五娘来说确实是个诱惑。死了的人才知道,活着有多幸福。
  见她神色有所松动,祁霜白继续说服道:“你难道忘了女儿吗?你若能一直活着,好歹还能亲自抚养她长大。而我,从现在开始都听你的话,你从前想要却没有得到的,我都可以去帮你得到,包括权利还有诰命夫人的地位。”
  傅五娘眼睛眯了眯,她的指甲渐渐恢复了原样。其实她现在还杀不了祁霜白,只能伤伤他而已。不过祁霜白这么想投诚,她倒不介意让祁霜白助她修炼一番。
  “真是让人动心的条件。”她冷笑道,“那接下来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祁霜白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自己这次是逃过了一劫。他松了口气,再起身时,背后已经冷汗直冒。
  “这客栈是没法住了,”傅五娘道,“等去下个落脚的地方时,我要你给我送来一个祭品。”
  祁霜白立即应了下来。
  客栈动静这么大,其他人早就吓傻了。祁霜白也不多做解释,让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
  这些人一时不敢动,祁霜白也不强求,直接拿了银子出来,让愿走的走愿留的留,他也不强求。
  陆陆续续的,绝大多数人都走了,只有少数几个留了下来。
  沈惜本想留下,刚才这两人的对话她因为耳朵好使的缘故,全都听到了。这件事牵扯到匈奴,那她就不能这么轻易地放任不管。
  不过在她想说留下来时,嘴巴却半点不听使唤地变成了“我要走”。
  就这样,她很快拿到了银子,被遣散了。
  祁霜白这边让人收拾东西,很快就离开了客栈。甚至他连凤城都没多待,在官府的人来之前,出了城。
  出城之后,祁霜白就对傅五娘表示,那些人留不得。他不能把莫丽扎的身份泄露出去。
  傅五娘哪里不明白这些,她汲取了血肉道行大增,正好也想试试寻常人的血肉能不能行。若是能行的话,她不仅报仇有望,将来不履行与傅观主的交易也不是没有可能。
  抱着这样的念头,在天黑后,傅五娘重新回到了凤城。
  她第一个找上的人正是沈惜。
  夜里,傅五娘来时,沈惜正在写信,当她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缠上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傅五娘就在她的身后,她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脖子就被勒住了。
  沈惜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死亡时,脖子上的头发突然突然根根崩断,她整个人从死亡边缘处逃了出来。
  “谁!”傅五娘却是喝道,结果她抬头一看,却见不知什么时候,傅观主就靠在门框上,正冷笑着望像她。
  “尝到了杀人的甜头,就开始滥杀无辜了是吗?”傅杳冷声道。
  傅五娘这会儿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没有底气,她道:“我同你的交易似乎并不包括你插手我的事。”言下之意,也就是不要她多管闲事。
  “呵,”傅杳嗤笑一声,身形一闪,下一瞬她已经来到了傅五娘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魂魄,寒声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傅五娘哪里想到哪怕她增加了修为,对方也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制服她。感受着正在飞速减弱的修为,傅五娘忙学祁霜白示弱,“观主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请放我一马。”
  傅杳将她一甩,擦了擦手,“滚吧。”
  傅五娘忙闪身走了,傅杳则看向地上还一脸惊惧的沈惜。
  “又见面了。”她打招呼道。
  沈惜先是起身道谢,然后才有些匪夷所思道:“您……她……”她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最后的话干脆都变成了,“您为什么要放她走?她这一走,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无辜的人遭受牵连。”
  “这事我不会管。”傅杳道,“救你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至于其他人的生死,你有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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