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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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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方一见到她,忙上前来把她接上了马车,并道:“老爷就在家等着您呢。”
家……
傅杳坐在马车里,想到即将以傅九的身份和父亲重逢,她不由生出一股子近乡情怯的滋味来。
马车行得飞快,半个时辰后,就停到了傅宅的大门前。
这傅宅是傅侍郎的别院,他从定国公府搬出来后,就把这里修缮了下,当成了家。
傅杳一下马车,管家老早就在等着了。一见到她来,忙亲自去扶她,同时还一脸高兴地对里面的小丫头道:“快去告诉老爷,姑娘回来了!”
“我这就去!”小丫头扬着笑脸转身跑了进去。
等傅杳进门时,整个傅宅都洋溢着一种“姑娘回来了”的喜气。
绕过影壁,进二门,傅杳还未走到前厅,就见父亲被下人搀扶着过来了。
傅侍郎站在游廊边,见到女儿完好无损,心气一松,喜道:“杳杳回来了。”
这一句击垮了傅杳之前的所有心理准备。
她是回来了。
历经了一生的风霜,跨过了百年的时间长河,终于再次回到了父亲身边。
“是啊,我回来了。”傅杳冲着父亲笑,“这一路走得挺艰难的,但好歹是平安来见您了。”
第137章
傅侍郎不理解这话背后的含义,他上前去摸了摸女儿的头,“平安就好。我已经让厨房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炸鱼酥和芙蓉虾蛋,走,我们去吃饭。”
他想带女儿进去,然而却没有牵动女儿。转身看女儿,傅侍郎道:“怎么了?”
傅杳站在原地,她看着父亲的面容,看着他因为自己平安归来而露出大石落地的神色,笑眼弯弯道:“我回来,是有件事要告诉您的。”
“什么?”傅侍郎愣道。
“我不生您气了。”傅杳道,“这一生,您一定会长命百岁。您的路,我来给您铺;您的障碍,我来给您扫。从前是您护我,这辈子,换我来护你。”
傅侍郎不明白女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说什么,却见周围一阵雾起,女儿的身影随着白雾渐行渐远,等他要去找人时,白雾之中,只剩一片茫茫。
……
某条前往长安的客船上,傅侍郎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他好像刚刚梦到女儿离开了自己,哪怕现在醒来,也仍旧觉得心中酸胀不已。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前方的窗户,外面冷月如霜。凉风吹进来,似乎是在安抚他,告诉他那只是个梦。
“老爷怎么了?”其方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傅侍郎摇头,“没什么,就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我们现在到哪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还有十来天到长安。”其方道。
还有十天。
傅侍郎心里算了算日子,到了长安也不见得能绝对平安。但知道能顺利见到陛下,他应该就能安心去去接女儿回家了。
“您再睡会儿吧。”其方道,“有六安先生帮忙看顾姑娘,应该不会有事。”
“嗯。”傅侍郎重新躺了下去。就算他心里着急也没用,眼下只有先把这件事处理好才能再去讲其他的。
……
在傅侍郎重新躺下的同时,青松观里,傅杳也睁开了眼睛。
黄粱一梦的世界里,她只是魂魄进去了,肉身还在。现在梦醒,魂魄自然重新回到了肉身里。
看着青松观外的漫天星空,傅杳这一回真正生出上辈子已经远去的感觉。
在躺椅上躺了片刻,傅杳用黄粱笔将黄粱梦境一收,然后抱着昏迷的傅九回到了她的马车上。
不管前尘往事如何,这辈子大家都好好过。
……
天亮后,傅杳和钟离来到了南海之滨。
南海下,钟离的剑还插在那里,剑旁边,蛟龙的尸体也完好无损。只是大约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蛟龙身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淤泥,上面的龙鳞也都黯淡无光。
以这样的趋势,龙尸被时间腐蚀也是迟早的事。
傅杳围着龙尸走了一圈,又将上面的淤泥给清了干净,对钟离道:“这周围的阵法是你布下的?”
龙尸周围有很淡的阵法气息,一般人察觉不到,但是瞒不过傅杳。
“嗯。”钟离布下这阵法,主要也是为了给蛟龙聚魂,“但似乎作用不大。”
这都已经过去五百年了,龙尸却始终没有动静。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傅杳道,“我们也只能尽量去做到最好。”
说到这,傅杳把黄粱仙放了出来。
有些人造的孽,那肯定得自己来偿还。
黄粱仙一出来,见到傅杳,她神色有些不太好看。她还记得之前被套麻袋的事,这还是第一个对她如此无礼的人。
“你是谁?”她问傅杳道。
“我是谁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傅杳道,“重要的是我即将将你复活。”
黄粱仙顿时就闭了嘴。
“不过呢,你有杀孽在身,就算复活了,也无法重新成为神明。而我答应过竹之,会让你重新成为神明。为了完成这个交易,我也只能是委屈委屈你了。”傅杳笑道,但是熟悉她的人,都能从这笑容中听出冷意来。
黄粱仙本能的感觉到来者不善,她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可惜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的魂魄被塞进了一只白色的纸鸟当中。
她想挣扎,可最后却只能是扇了扇翅膀,飞了起来。
“唔,”傅杳捏着鸟翅膀瞧了瞧,把鸟的双腿给去掉了。
对已经是纸鸟的黄粱仙来说,这双腿已经是她的一部分。傅杳去掉她的双腿,她整个身体疼得都在抽搐。
傅杳却不管她的死活,而是用这腿部的纸另外做了个十分小巧的水杯给黄粱仙叼在嘴上,“你如果把这水桶丢了,我就会折断你的翅膀,用你的翅膀再给你做个。等到你的身体全都消散时,你这辈子都别想复活了就。”
听到这,黄粱仙气得直往傅杳脸色冲,但只在刹那间,她整个身体就被抓在了手里。接着她就见面前这个蒙着黑色缎带的女子冲着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千万别来挑战我的耐性,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黄粱仙心里的怒火几乎是硬生生被这笑容给吓得熄灭了,这一次她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至于第一个让她感受到死亡威胁的人,此时就站在那个女人的旁边。
黄粱仙一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傅杳将她丢入了上空,道:“那水桶是用来给你装长白山天池水的。当初蛟龙化龙之际,因为你才躺在这南海的水里。长白山天池水能助它重新孕育龙魂,龙魂重凝之日,就是你重新成为神明之日。”
黄粱仙被扔出海面时,海风一吹,将她刮到了高空。等她身体恢复平衡时,再看海面,海水茫茫,哪还有钟离和那个女人的影子。
满肚子不满的黄粱仙并不想按照那个女人说的那样去装什么天池水,她愤怒地挥动着翅膀,想去找从前的朋友求助。
然而她的鸟身轻盈是轻盈,却不能飞太高。上空的云容易打湿她的身体,一旦身体被打湿,她的飞行就变得格外困难,所以她只能低空飞行。
可低空飞行的话,她又很容易被发现。天空中的飞禽将她当做异类,时不时就会啄她一下,而地上的人见到又会拿弹弓来射她。
只一天的时间,黄粱仙的身体就多了一道爪洞。爪洞的出现让她非常痛苦,她甚至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撑到去见老朋友……
傅杳在确定黄粱仙已经适应了飞行之后,便放任她自流。
“真正能帮助蛟龙重凝魂魄的,不是长白山天池水,而是神明的信仰之力。”傅杳对竹之道,“蛟龙是她的债,这些苦难她必须自己去承受。”
所以接下来几乎可以预见,黄粱仙会过得有多辛苦。而且这份辛苦还不是暂时的,少说百年,长的话,几百年也有可能。
黄粱笔中的竹之沉默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声,算是默认了傅杳的做法。
几百年的苦,谁知道积少成多之后,会不会又是另一种救赎。
……
十天后,傅侍郎顺利到达长安。他到长安之后十分低调的去见了陛下身边的护卫统领,再之后便被顺利地带入了宫。
圣人在见到傅侍郎拿到的证据后,心情变得非常好。
没人不喜欢钱入口袋的声音。
“这一次傅卿你可是给寡人立了大功。”圣人道,“不过寡人现在还不能把你的功劳公之于众。”
傅侍郎连忙道:“草民能为君分忧,是草民的荣幸。”
他心里很清楚,江南的钱在没要回来之前,这件事就必须得先捂着。
对于傅侍郎的识相,圣人十分满意。这才是他想要的臣子,有能力不说,人还听话,关键的时候知道做正确选择。
“你放心,寡人想来赏罚分明。”圣人给出承诺道,“这件事既然是你查到的证据,那就由你继续去收尾。”
言外之意,就是把功劳交到他的手里。
而等他去把江南的案子办好,到时候会来官复原职不说,加官进爵也大有可能。
傅侍郎当即叩首谢恩,当天晚上,他就令了密旨,带着圣人的手令,带着督查院的人再次悄悄离了长安。
在傅侍郎神不知鬼不觉进长安又离开长安的同时,另外一条官道上,祁霜白正带着他的商队朝着长安城出发。
等到长安巍峨的城池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最前面的马车里,一高鼻深眼带着异域风情的美人从马车上探出了脑袋,看着长安城惊叹道:“这就是长安?”比她所想的还要宏伟,不亏是中原皇帝所住的地方。
“你坐回去。”前面祁霜白却神色不快地看着她道,“我答应带你来长安的前提是,你不准给我惹出麻烦。长安对你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地方,如果你想被抓的话,尽管大大方方地露出脸。”
美人听到这话,吐了吐舌头,又缩回了马车里。
祁霜白见她这么听话,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这个美人是他在路上遇到的,她愿意出大代价,只为让他带自己来长安一趟。如果是平常的女子,祁霜白自然不会搭理。但是当他在看到女子的配饰上雕刻着的图腾时,心里对她的身份生出别样的猜测,因此才有这一回的冒险。
只要他这一趟把人平安无事的带来又带走,那他的计划应该就快成功了。
第138章
祁霜白心里非常清楚,在大周他的仕途是彻底断送了。
当初科举一案,圣人既然下了圣旨让他不许再参加科举考试,那就不可能会再用他。他想要登上高位,只有这天下换了主人才会再有机会。
视线从远方的长安城上掠过,祁霜白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带着商队继续朝着城中出发。
在他的身后,身上滴着血的傅五娘就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她已经跟了祁霜白一路,见过他去草原后和哪些人打了交道,也看他给谁送了礼,甚至还将朝中某些大臣的喜好说了出来。知道这些,她对于他的打算,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真是自寻死路。”傅五娘冷笑,反而暂时按捺住了复仇的心,她得选个最佳的时机才行。不把祁霜白推入万丈深渊,她又怎能甘心。
当祁霜白的商队进入长安城时,傅五娘突然发现旁边有个人正坐在双人肩轿上,亦步亦趋地走在一侧。
这个人之所以会让她注意到,完全是因为那轿上女子的装束,黑裙瞎眼,传闻中的傅观主可不就是这个装扮。
就在傅五娘正在惊疑时,那轿上的女子突然朝着她看了过来,对她露出一抹笑。
虽然那女子眼睛看不见,但是傅五娘却宛若被实质的视线笼罩一般,身体在刹那间不能动弹半分。
在傅五娘无法动弹时,祁霜白也注意到了旁边装束怪异的女子,更发现给这女子抬轿子的轿夫看上去也颇为诡异,都穿着白衣不说,脸也都是惨白的,眼睛里更是没什么神采。
因为当初傅三娘的事,祁霜白而今对鬼神之说已经不再质疑,不过却始终抱着敬谢不敏的态度,既不亲近也不过分抗拒。
旁边这女人很显然不是什么寻常人,祁霜白不欲与之有交集,正要将视线收回时,却听女子望向他的身侧,笑道:“有点意思,这厉鬼而今都胆大到跟在活人身侧了吗?”
几乎就在这瞬间,一股子的寒意爬向了祁霜白的后颈处,让他背后一阵发凉。
祁霜白到底心思沉稳,哪怕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脸色还是半点不显朝着那黑裙女子笑道:“什么厉鬼?”
黑裙女子却是不答,又冲着他笑了笑,收回了目光,示意轿夫再走快些。
轿夫的速度很快,一进城门,祁霜白就看不到了他们的踪迹。
“胡三,”祁霜白把心腹护卫叫了来,“刚刚那个女人,你去找一找,看她去了哪。”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那个女人会说这样的话,那肯定是有原由。他而今步步为营,一些还是小心为上。
“是。”
见祁霜白竟然也注意到了傅观主,傅五娘心中暗恨,不再盯着祁霜白这边,而是飞快去寻了傅观主,希望能在胡三找到之前,先和那位观主好好谈谈。
……
傅杳这回来的是国师府。
而今的国师府虽然还是之前的宅邸,但里面的小道童可比以前神气多了,个个挺直了腰,看来天玄子这国师当的还算风生水起。
进国师府,天玄子已经在等着了。傅杳之所以会来,是他主动递的消息请她来的,说是有神兵的下落。
“沈师傅现在还没过来。”天玄子眼睁睁见那两个轿夫变成两个纸人,尽量控制着表情,让自己不要少见多怪。
“也就是说神兵的消息是他找到的是吗?”傅杳道。
“是的,还是两柄。”天玄子老老实实道。
“不错。”傅杳夸了一句,然后又看着他木讷的样子,道:“后面来的人都比你能干,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
毕竟他才只找到一柄。
天玄子还真没什么想说的,老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已经在买地了。”
正元教之前的道场早就没了,他要重建,就必须得买地,然后再修建道观。
傅杳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哦,钱赚够了,准备抽身走人是吗?”
“长安城的勋贵们出手十分阔绰。”天玄子道。
自从顶了俊俏的躯壳出现在人前时,他越是表现的仙风道骨、不染尘世,那些人封的银子就越多。而今都没过多久,他所得的银子就已经超过了他之前的预算。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银子凑够了,也是该离开了。
“所以这回邀请我来,是准备向我道别的?”傅杳道。
“这是其一。”天玄子道,“另外,陛下的佩剑也是神兵,我打算用之前陛下的承诺前去交换,当做是给您的报答。虽然观主您一直说是公平交易,但若是没有您的话,我们正元教也不可能那么快的建起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不必了。”傅杳拒绝道,“你那个条件就留着你自己抽身走的时候用吧,至于圣人的佩剑,他很快就会亲自给我送来。”
天玄子看着她眨了眨眼,他当然不怀疑她有这个能力。只是以他对圣人的了解,圣人竟然也会有求人的一天?
他突然有些好奇那个场面……
“想活得久点,好奇心就别那么重。”傅杳踹了他一脚。
“哦。”天玄子非常识趣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半夜,沈鬼摸回了国师府。
他从国师府的院墙上跳下来,一落地就发现面前站着两个人,吓得心差点当场骤停。
等他看清楚是谁后,不由拍了拍胸口,“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功臣的?”
傅杳没说话,天玄子则无语道:“为什么你每次来都不走大门?”他都吩咐好道童留门了,但是每次沈师傅总会从各个角落里突然钻出来。
“这不是习惯了不走正道。”沈鬼扭了扭脖子,对傅杳道:“您上次让我打听对方东西,我有了眉目了。”
说完,他就没了下文。
天玄子等了一会儿,见他没说了,不由道:“然后呢?”
沈鬼看着天玄子一本正经的脸,见他是真的在等自己把后话说出来,心里一阵无言以对。
把重要的东西说出来之前,肯定要先谈谈条件,这都不懂?
“我们坐下说,”傅杳此时转身朝着旁边的石桌走去,“天玄子,你去给我们倒杯茶。”
傅观主都点名了,天玄子自然知道她是让自己回避的意思。
“好。”
他走后,沈鬼看着他的背影,道:“他这个国师就是这么当的?”皇帝没直接撵了他还真是大度。
“圣人乐意被他气,你管不着。”傅杳示意他别废话,“有话就说,我没时间跟你磨。”
今晚上她还有一场宴会。
她的道观今天彻底修缮完毕,这期间槐树林的匠人们出了很大的力气。现在他们夙愿得偿,即将离去,她自然得要给他们践行。
“本来之前按照您说的,打听到下落就成,但是我现在一找就是两柄剑的下落,所以想问问您能不能再加点条件。”沈鬼搓手道。
和别人谈交易,他是百分百有底气,但是和这位,他是把人头放在裤腰带上的。
“先说来听听。”傅杳没立即答应。
“其实就是……”沈鬼稍微别扭了一下,“我想让您帮我女儿牵个好因缘。您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说句不好听的,我都不知道将来什么时候我会身首异处。江湖上的事我也不想女儿再去蹚浑水,现在就想给她找个能护得住她的人。”
这是他的夙愿,如果能得偿,这辈子也算无憾了。
“为什么要找个能护得住她的人,而不是让她自己护住自己,顺带庇佑你这个爹呢?”傅杳道,“被别人护住,终究是站在别人的屋檐下。哪天那人不想给她遮风挡雨了,那又该怎么办,换个屋檐?既然如此,何不自己盖座房子呢。”
沈鬼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道:“好像也挺有道理。”
他是江湖中人,江湖中的那些女侠们,哪个不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令人闻风丧胆的。相对的,那些被大侠们护在羽翼下的妻子反而更容易成为被人欺凌的寡妇。
“而且,这件事你有和你女儿商量吗?”傅杳再次道,“不去了解她本人的意愿,就擅自替她做决定,虽然说是为了她好,但你又怎么会知道她一定会因此开心快乐。说不定,”傅杳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她更愿意与你一起去承担所有的事呢。”
“这个……”沈鬼挠了挠手,最后承认道,“好像也有些道理。那我就先回头去和女儿商量一下。至于神兵,第一个是少林寺。少林寺慧通大师手里的禅杖我已经确定过了,佛门重宝,传承了几百年,必然是神兵。至于另外一柄,我还得再确定一下。”
“少林寺是吗?”傅杳之前看三个秃子都在宫中,没在他们身上察觉到神兵的气息,也就没刻意去留意佛宗。现在看来,该被她找到的,还是得在她手里,“好。另外一柄你尽快打听下落。”
“我会的。”
等天玄子把茶端过来时,庭院里的石桌边已经没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看着空庭里摇曳的树影,天玄子把茶放到了桌子上,对月伫立良久。
世间之事,光怪陆离,总会不由自主地吸引人去一探究竟。
说到底,还是他道心不稳,才会为外物所动。
可就算他再按捺住情绪,他还是得承认,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傅观主。人无拘无束,心也自由自在。
第139章
傅杳从国师府离开,回到道观时,道观的筵席已经准备好了。
赵兴泰的手艺不知道算不算是厚积薄发,之前除了一道甜酱鸭之外,其他的菜都做得不算突出。但是今天这筵席上的菜色,却有汇聚五湖四海的特色,食材从南到北,应有尽有,至于风味也是各色糅杂在一起。
比如中间的椰子鸡、鲫鱼奶汤、□□鲍鱼等等,山与海、南与北的融合,在这一桌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槐树林的匠人们来齐后,这一道道菜品尝下来,全都啧啧称奇,表示皇帝吃的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就连是坐在傅杳身侧的钟离都多动了几筷子。
“再来点酒吧。”傅杳不知从哪摸了一大坛子的酒来,“这酒绝对够味。”
“这是什么酒?”酒还未揭盖,但是在座的人却已经嗅到了缕缕酒香。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黄粱酒。”寻常的酒,就算再名贵,也很难让他们喝醉。但是黄粱酒不一样,黄粱酒只要会做梦,无论鬼神人,皆能一醉。
“黄粱酒?不会是当初让书生做了黄粱一梦的黄粱酒吧。”郑匠人道。
“正是这个。”傅杳道。
“那我必须得尝尝。”
“我也要我也要,给我倒点。”
知道这是传闻中的酒之后,酒坛子就被转了一圈,人人都倒了一大海碗。最后上桌的赵兴泰也给倒了一碗,小口抿了起来,他也想看看这黄粱酒与别的酒有什么不同。
傅杳也被倒了一碗,不过她喝起来就是如喝水一样。黄粱酒是她画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粱笔现在归于她的缘故还是怎么,这酒于她效果没有效果。
一边喝水吃菜,一边见周围大家渐渐喝高,傅杳有点小小的遗憾。
等到酒坛彻底空了,大家个个醉眼朦胧,勾肩搭背,聊着以前的往事。有人哭,有人笑,看样子是真的都醉了。
将碗里的白水喝完,傅杳对钟离感叹道:“有没有善于酿酒的神明?”她想去弄坛酒来。喝不醉的酒,又怎么能叫酒呢。
不过她这感叹许久却没收到回应。
傅杳侧首一看,却见钟离端坐在那,背脊笔直,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像是在发呆。
发呆?
清醒的钟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
傅杳朝着他挥了挥手,“钟离你也喝醉了?”
钟离扭头看她,“没有。”
看着他清亮的眼睛,傅杳乐了,“清醒的你可不会这样看着我。”清醒的钟离,情绪从来都掩藏的很好。像这么直白的眼神,基本上不会有。
想到这家伙竟然会有喝醉的一天,傅杳蠢蠢欲动,她凑近了他,想伸手去摸一把他的睫毛。
这件事她老早就像做了,一个男人,睫毛怎么会长得那么好看,她要摸一下是不是真的。
就在傅杳凑近他时,突然身体被钟离一抱,整个人跌入了他的怀里,同时还伴随着他的一声无奈的低叹,“别闹。”
跌进他怀里的傅杳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稍微挣扎了一下,傅杳竟然没能挣脱。她抬起了头,一脑门砸在他额头上,“钟离你清醒点,看清楚我是谁。”
钟离似乎是微微吃痛,手却没有松开,看着她道:“你是傅杳。”
“知道我是谁还乱抱。”傅杳这回挣开了,退回了自己位置上,“你不能因为我欠你一点钱,就让我卖身给你。我怎么可能才值三十几万两。”
她嘀嘀咕咕着,这时却听钟离道:“没有乱抱。”
嘴里的话戛然而止,傅杳下意识去看他,却见他正望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别样的光,那眼神像极了十六七岁的少年,直白到无法隐藏。见她看来,他又重复了一句,“你是傅杳,没有乱抱。”
那么一刹那,傅杳心跳乱了一下。
没有谁能对这个眼神无动于衷。
但很快的,傅杳就回了神,“好你个钟离,你对我竟然有这个心思。我就说当初那两把神兵怎么不收钱就给我换,原来是想得到的更多。”
嘴里虽然在骂骂咧咧,但是傅杳却飞快避开了他的眼神,手里拿着的白水酒碗都莫名喝出了点其他的滋味。
在这会儿开始,傅杳东攀西扯,再没看过钟离一眼。
黄粱酒是有时间的。筵席一结束,酒的效果也就没了。在场的人和鬼渐渐都恢复了清明,不过看他们脸上的松快,刚刚应该醉得挺轻松自在。
“时间差不多了。”郑匠人率先站了起来,他看着皎月之下的道观,心里的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一直都想建一个流传于世的东西,而眼前的道观,彻底圆了他的梦。
现在心愿已了,他也是时候去投胎了。
“我们这一生算是圆满了。”其他人也一一跟着站了起来。
道观的建成,不仅仅是郑匠人一个的功劳,槐树林里的所有匠人都参与了进来。
木、石、泥瓦,以及石上的雕花、道观内的漆工、前庭后院花草树木等等,全都是这些大匠们的心血。而道观的未来也几乎可以预见,只要不毁,那它以后便是里水的别称。
对于匠人来说,能做出这样的作品,是他们最大的荣耀。
“走吧。”将道观仔仔细细地打量完,郑匠人朝着傅杳和钟离拱拱手,招呼其他人道,“我们下山去。等来世路过青松观时,我们再来上柱香。”
“这个主意好。希望我们来世再来时,这道观还在。”
“呸,闭上你的乌鸦嘴。老子我还想下辈子来瞻仰瞻仰我的杰作呢。”
所有匠人相互笑骂着,最后随着郑匠人一起同傅杳二人告别,先后出了道观大门,与山间的清风一同消失在下山的道路上。
看着陪伴了他们这么久的人离去,江掌柜几人心里倍生惆怅。
“都走了啊。”
“是啊,都走了。”
热闹了那么久的槐树林,以后怕是要空下来了。
“最后都会走不是么。”傅杳司空见惯道,“行了,我出门一趟。回来时,我要道观干干净净、香火鼎盛。怎么做,你们懂得。”
她和往常一样出门,其他人没多在意,只有钟离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刚刚大家都喝了黄粱酒……
他侧过脸看向了还趴在道观墙头猛吸香火的游魂野鬼们……
……
天玄子是被傅杳给踹醒的,在他正在做梦自己把正院教建好的时候。
“去,给我收拾个住处,我接下来会在长安小住一段时间。”傅杳道。
天玄子见是她,人率先往被子里缩了缩,道:“麻烦观主你先回避一下。”
目光从天玄子那没三两肉的肩膀上扫过,傅杳嗤笑一声,“就你这三脚鸡?我还看不上。”
天玄子有些委屈,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平白无故要遭受这种羞辱。
委屈归委屈,天玄子还是飞快的让人收拾出了最好的院子供这位大佛住下。
傅杳倒也不是非要折腾天玄子,她只是觉得这会儿应该要找点事做比较好。
可当新住处的院门给关上,一切回归于万籁俱寂时,她看着空荡荡地房间,脑海里止不住的浮现钟离的眼神。
“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傅杳才不相信钟离会有心。
既然心都没有,还谈什么动心。
“睡觉!”将理不来的思绪往脑后一抛,傅杳什么都不想,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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