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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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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食客调侃着,旁边卖猪头的屠夫听到了,也跟着道:“这也是老常头他们好事多做了,有这个善报。这世上傻子那么多,最后能有几个好的。”
  “卖猪肉的,你要这样说,那你可就得小心点了。你手里杀孽那么多,小心将来猪妖找你算账。”
  “呸,杀了这么多年猪了,我还怕这些?”屠夫呸了一声道。
  早上来吃面的基本上都是赶工的苦力,一碗面的功夫,你人来人往很快就散了,留下面摊夫妇在收拾着碗,隔壁屠夫还送了他们一条肥肉,当给他们贺喜。
  在傅杳将一碗面吃完时,从巷子里走来一十四五岁的少年,看样子是送面粉来的。
  在少年即将走过来时,傅杳一踢桌脚,那带着面汤的碗不合常理地朝着少年飞去。少年不躲不闪,一只手抓着面粉袋,另外一只手稳稳地把面汤碗接在手里。
  “这孩子手脚还真灵敏,”屠夫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道:“他可以去军营当个百夫长了。”
  脾气好的老常头却晦气道:“去什么军营,他就跟着我们卖面,以后继承我们的面摊就好。我已经打算好了,再攒点开,给他开一家面店。”
  少年没听父亲和屠夫叔叔的话,将面汤放到了傅杳面前,看着这个打扮有些奇怪的客人道:“您还要再来一碗吗?”
  傅杳像是瞎子一样伸手,示意少年低下头来,“我会摸骨像。这面我没钱付,但可以帮你算个命,抵消这面钱。”
  少年一听,笑道:“客人今天没钱,下回来付也成。”基本上说下回,是默认了她吃这顿霸王餐。
  “那可不行,我的人情价值千金,岂是一碗面就能抵的了的。”傅杳站了起来,手准确无误地摸到了他的脸,沿着他的轮廓摸了一遍后,像模像样道:“你这天生是富贵骨,将来是封侯拜将的命格。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去争夺一番武状元的资格。得到了,才前途一片坦荡。”
  说完,傅杳笑着离开了这里,留下少年以及少年人的父母面面相觑。
  屠夫最先反应过来,咧嘴道:“你看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这样说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让他卖面以后最多也就是个卖面的,这不是挡了他的福气嘛。我跟你说,这听我的准没错。我就觉得他是当将领的料。”
  “你别在这胡咧咧!”老常头怒了,“从军有什么好,将来离了家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呢。”说着,他面也不和了,拉着儿子就往家走,一边走一边叮嘱儿子道:“你别听那个屠夫的,他以前还老说自己做梦是个什么大将军,现在不还是杀了半辈子的猪。你啊,老老实实跟着我卖面就行。”


第74章 
  “放心吧爹,我不会的。”少年乖巧道,不过对于屠夫叔叔的事情,他有些好奇,“寇大叔真做过自己当大将军的梦吗?”
  见儿子听话,老常头心里松了口气,不介意说点老友以前的糗事:“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寇叔小时候老说自己做梦,梦里千军万马,他骑在马上威风的很。那个时候你寇爷爷还真以为他以后会有出息,专门请了武师傅来教他拳脚功夫,可结果呢,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地继承父业杀猪。所以啊,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的好。”
  少年点头听从教诲,“我知道了。”
  ……
  寇屠夫从不缺斤少两,因此肉卖的很快。太阳刚出来没多久,他就能收摊回家睡觉了。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像是上辈子觉没睡够一般,寇屠夫只要把活做完了,一准就在旁边打瞌睡。
  但就是这样,他日子还是过得非常美好:儿女双全,妻子貌美,父母康健,家有余财,自身也没什么病痛,只除了嗜睡这点,人生堪称完美。让无数人暗中羡慕。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回到家,换了衣服就倒在了席子上睡回笼觉。
  他妻子贴心的给他盖了个件薄被,然后料理家务去了。却不知她的丈夫一进入睡梦当中,却又梦到了多年不见的场景。
  “殿下!”随着一声惊叫,寇屠夫突然从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后,想抓住梦中里只言片语,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梦里的往事如冰消雪融般,已经再也记不起来了。唯一留下的,只有脸上残余的泪痕。
  抹了把脸,寇屠夫最后那点悲伤的情绪也随之消散。看着手中的泪,他甚至都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哭。
  “爹,你怎么了?”女儿软软地靠了过来,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道:“殿下是谁?”
  “什么殿下?”寇屠夫问。
  “你刚刚喊的啊。”
  “刚刚?”寇屠夫回想了下,脑海里对于刚才的梦已经彻底想不起来了。
  等到中午吃饭时,女儿把这事放在餐桌上说了出来,寇爷爷寇奶奶是见怪不怪,不过寇屠夫却见妻子欲言又止。
  吃过饭,他问妻子道:“怎么了,我难道经常说奇怪的梦话?”
  寇妻是个温顺的女人,从来不会搬弄半点是非。有很多事基本上都放在心里,不会去计较。
  现在听丈夫问,她犹豫了一下,道:“你在梦里经常会喊‘殿下’,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和你成亲以来,每次你有高兴的事时,做梦都会叫上一两句。”
  一开始她还奇怪是哪个人,但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只是没想到,丈夫竟然半点都不知道这事。
  见到丈夫满眼的迷茫,她道:“要不,我们哪天去护国寺问问?”
  寇屠夫同意了,他对这个不是很排斥。
  ……
  傅杳那日见到闵毓的新躯体之后,心里也有些想看看老常头会怎么选。毕竟一个有关儿子的前途,一个有关儿子的性命。这种最暴露人性的选择,让她无比的着迷。
  因此她成了常家面摊的常客。
  不过老常头似乎不待见她,每次她来,都不给她什么好脸。甚至还让儿子离得她远远的,稍微靠近她一点,就叫儿子回去。
  这种防备,傅杳知道源头在哪,不过她半点也不在意,仍旧每天来报道。
  次数多了,她渐渐也能听到一些家长里短。
  比如今天老常头就问隔壁肉摊的屠夫,“听说你昨天去护国寺了?你那个病好点了没。”
  “什么病,你才有病。”寇屠夫暴躁道,“只是做梦而已,梦醒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寇,你这梦做了好多年了吧。”有认识的熟客也调侃道,“你以前不老说自己是大将军嘛,现在怎么还在杀猪啊。”
  寇屠夫将杀猪刀一插,道:“今天肉不给你留了。”
  “别啊,哥哥我说错话了成不。我今天领工钱,还想买点肉回家给婆娘孩子开开荤呢。”那熟客忙求饶道。
  傅杳从这些对话中抬头,看向了正哼哼的屠夫。
  要不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宫里那道执念快溃散了,这里姓寇的自己先冒头了。
  ……
  寇屠夫将摊位上的肉卖完了,和老常头打了声招呼,顺便又调侃了常家儿子几句,和往常一样回了家。
  到家后,他回房先点了檀香,这是听护国寺的和尚说的,说点了这个就不做梦。
  不过很显然,那和尚说的并没什么卵用。
  他依旧做梦了。
  不过这回梦里,旁边跟着一个黑衣女人。
  “你是谁?”他问。
  女人却反问他:“你又是谁?”
  “我?”他愣了一下,仔细回想道,然后坚定道:“我叫寇镇北。”
  这是殿下给他取的名字,说希望他将来能镇住西北这群宵小,守护大魏黎明百姓。
  不过殿下现在在哪?
  在无心去管这女人是谁,寇镇北朝着营地跑去。
  一到营地,那就见到营地中间,一身褐衣的殿下正同旁边的将领们谈着什么。他凑了过去,眼里突然有些湿。
  “害怕了?”殿下侧过脸,在他头上揉了揉,温声道:“别怕,过了明天,我们就能回长安了。”
  寇镇北点头,道:“那到时候我还能跟着殿下您学兵法吗?”
  “当然可以。”
  “我一定会保护好殿下您的!”
  下一瞬,场景一变,浓浓的大火将周围山林烧得浓烟滚滚,本该站在同一阵线的突厥士兵却自相残杀起来。
  “这叫离间计。”寇镇北见殿下站在崖边,手里拿着一把长弓,“这些突厥人本来就不是一条心,现在是因为他们有着同一个目的,所以才能拧成一股子绳子。但党羽之争,时时刻刻都在,这个时候你只需要烧一把火,他们就能自己乱起来。”
  话音落下,一道利箭朝着混战的人群中射去。
  究竟杀了谁,寇镇北不太清楚,但是下方的厮杀声却变得更加激烈。
  而罪魁祸首这时却将弓箭一收,清风盈袖,对他道:“《三十六计》要好好读。”


第75章 
  寇镇北正要说《三十六计》他已经会背了,这时脚下突然一滑,他整个人朝着深渊中倒去。
  在惊叫中醒来,寇屠夫脑海中只剩下一行浅浅的影子在飞快的消散。
  他大口的喘着气,眼里的惊惶渐渐褪去,那些梦再次了无痕迹。
  这时他猛然惊觉,他的床边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
  “你谁啊?”他吓了一跳,但同时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等他再仔细一想时,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
  这不是前几天给隔壁家傻子摸骨相的女瞎子吗?
  “你怎么会在我家?”他有些警惕道。
  傅杳看着面前膘肥体壮的屠夫,实在有些难以把他和寇镇北这个人联想起来。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她反问道。
  “什么?”寇屠夫有些懵。
  “你去护国寺询问你为什么老做梦,结果护国寺的僧人说你只是睡不好而已,送了你几支香就打发你回来了。实际上他们是知道解决不了你这个问题,所以请了我过来帮忙。”傅杳信口胡诌道。
  “是吗?”寇屠夫依旧很怀疑。
  “是与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傅杳道,“他们送了你三支香安魂香,点完后,你若再做梦,尽管去护国寺找他们要个说法。”
  皇宫里,三位高僧敲木鱼的手同时滞了一下。
  寇屠夫半信半疑,不过只是三支香的事而已,于他来说也确实没有什么损失。
  “那好,试试就试试。我现在是继续睡还是?”现在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他刚刚已经睡得一背的汗,这会儿正觉得粘腻的难受,想去换身衣裳。
  “不着急,最好是吃饱饭再开始。” 傅杳道。
  寇屠夫以为她是想蹭个饭,人也很大气地出门去叫妻子今天多做几个菜。不管事情成不成,权当他交个朋友。
  中午饭后,寇屠夫精神奕奕地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有株桃树,桃花的花期已过,一树的翠叶里夹杂着小枣儿大小的青果。
  桃树下放着把躺椅,寇屠夫按照傅杳的吩咐躺了上去,而围着寇屠夫坐了一圈的人——除了寇家老小,隔壁老常家知道后,一家六口也凑了过来看热闹。
  “你叫什么名字?”傅杳问老常家的儿子道。
  少年没想到他会问自己名姓,他落落大方道:“我叫常裕。”
  傅杳点头,“这名字不错。你去帮你寇叔把香点了。”
  “好。”常裕应声接了香,点着后,香插在躺椅旁的香炉里。
  本来说,被大家围着的寇屠夫这会儿精神头很好,不会很快睡着才对。然而香点着后没多久,他眼皮就撑不住,睡死了过去。
  看人睡觉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但是当这个人在睡梦中开始流泪时,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这是哭了?”老常头突然道。
  常裕一瞧,寇叔眼角果然有泪在流。他有些惊奇,再看旁边盘坐着的黑衣女子,她也靠在竹椅上,像是一并睡了过去。
  ……
  寇镇北再次回到梦境时,营地正在庆贺。
  当然,说是庆贺,其实也不过就是能稍微喝几口酒。瞧着那些军汉们一个个像大小姐似的小口抿着酒,寇镇北从地下挖出烤肉来,一块块分给大家。
  这肉是白天生篝火时埋在坑里烤着的,晚上他们不能点火,只能早点儿填饱肚子。
  “等到明天援军到了,我回去一定要去好好的喝一顿。”有人咬了一口肉道,恶狠狠道:“这没酒,肉吃起来都不香了。”
  “瞧你那点出息,就知道喝酒。我们应该抓着这机会,多挣点军功,当个兵头。回头就算我们死了,这功劳还能留给儿子。”另一人嘿笑道。
  “那我得先有儿子才行。”
  “这话说错了吧,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连婆娘都没有?”
  这话引来一番大笑,寇镇北笑着穿过他们,将烤的最好的一块肉送到了中间的殿下面前。
  “小北,你回长安了想做什么?”殿下的亲卫问他道。
  “估计是先娶个媳妇儿。”旁边人凑过来笑嘻嘻道。
  寇镇北见殿下也正笑着看他,他心里有些紧张,不过还是把他最大的愿望说了出来,“我想去当个杀猪的。这样不仅天天有肉吃,还能赚很多钱。”
  这个愿望顿时把大家逗笑了,亲卫哥哥止不住的伸手拍他的肩膀,“好,有志气。”
  寇镇北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有些委屈,“当杀猪的不好吗?我们村上最有钱的就是杀猪的了。能天天吃大肉,我们从会从他家门口多走几遍,就是为了闻闻他的肉香。”
  这话又让大家止住了笑。
  “以后你会天天吃到肉的。”殿下将自己面前的肉分了一半给他,“味道会比这个还好。”
  寇镇北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您要是吃不饱怎么办?”
  “如果只为了让我吃饱,而让天下人都饿着肚子,这才是我的过错。”
  寇镇北听不太懂这句话,但是这块肉却是他吃过最香的一块。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殿下送给他的原因,而是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吃到肉。
  因为,第二天众人期待许久的援军并没有来。
  这两天里,突厥兵将还未开战就率先起了内讧,突厥的统领已经凭着这个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如果这会儿汉军援军到了的话,正好能趁着突厥重整的机会,给予重击。
  只可惜,援军没到,他们这些人却是要面对两万突厥将士的追捕。
  “殿下,怎么办!”亲卫焦急道,“我送您先走吧。”
  寇镇北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因为现在大家都不在和之前那样,虽然会有人死去,但大家眼里还有希望。可现在每个人的眼睛里,似乎都在压抑着什么。
  难道他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吗?
  “镇北,”寇镇北突然听到殿下叫他,他忙道:“我在!”
  “凤将,去把我的马牵来。”殿下说着,将他抱上了那匹皮毛如同缎子一般光滑的黑马背上,然后叮嘱他道:“我交给你个重任,你骑着这匹马拿着我的令牌去请援兵。记住,跑得越快,我们被救下来的机会就越大。一路过去,不准回头。”
  寇镇北看着下方的人群,见他们都看着自己,脸上带笑。
  “看什么呢,还不快走。回去了,如果见到我家婆娘,记得替我向她带个好,就说我们赢了我就会回家。”
  “你屁话真多,知道你有婆娘了行不。”旁边的军汉不耐烦道,“小北,快去吧,我们等着你哪。”
  寇镇北从来没骑过马,甚至还有些害怕这马。可是现在他却生出无限的勇气。
  “你们等我,我会很快带着援军来救你们的。”
  不知道谁一拍马,马朝着前方蹿去。他死死搂着马的脖子,只感觉所有的景物在飞快的后退。
  他经过了许多个村庄,看到了无数的人家。有些人家中还飘着青烟,田地里孩童正在冰天雪地里捡着残余的谷子。
  他本来想问为什么殿下他们不和他一起去寻援军,但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原由。
  若是没人拦在前面,后方的这些百姓又有谁来拯救呢。
  他骑了两天一夜的马,终于见到了城池。他有殿下的令牌,顺利的见到了城里的那些大人。可是那些大人却是看着他冷笑,然后让人把他关进了大牢。
  这时他才知道,外面都在传殿下是软骨头,因害怕突厥南下,主动带着八百个美女和无数金银去找匈奴求和。
  所以对于这个求援,不管是真是假,他们有意拖延时间。
  牢里的日子不知白天黑夜,寇镇北哀求着狱卒放他出去,但是得到的只是拳打脚踢。
  在饿了许久后,他没了力气叫唤。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辜负殿下的信任,死在这牢里时,牢门突然打开了。
  他忙挣扎着起来,却见外面来了位年轻的男子。
  “大人,请去救救殿下!”他用力恳求道,然而声音却发不出来。
  他太虚弱了。
  那男子红着眼睛,看着他,哑声道:“援军已经去了。大兄他们的遗体也找到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会代替他们好好照顾你的。”
  在那一瞬间,寇镇北明白了很多事。
  他就算来到了这里,也不能搬去援军。之所以让他找救援,不过是殿下想让他活着而已,而他们,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河西。
  “为什么要说殿下是卖国贼。”他冷冷地问。
  “这个答案说出来你也不会懂。”男子道,“等将来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你让我跟着你,那你又是谁?”
  男子道:“我是大兄的八弟,我叫钟离临。这次援军没能及时过去,是我以没有上令为由故意拖着的。将来你若要替大兄报仇,可以尽管来找我。”
  知道他是罪魁祸首,寇镇北压抑着恨意道:“那你为什么要拖着?”
  男子看到他眼里的恨,反而有些高兴,“因为嫉妒。嫉妒大兄生来什么都有,嫉妒我最爱的女人心里也只有他。虽然中间确实有小人在挑唆,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我那颗嫉妒的心罢了。”


第76章 
  最后,寇镇北还是选择跟着八皇子。
  殿下说过,借力打力。
  如果他去军营当一个无名小卒,就他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小卒花个几十年的时间都不见得能当一方统领。不能当统领,那“镇北”之名又有何意义。
  但是跟着八皇子不同,八皇子可以给他立功的机会。
  果然,跟在八皇子身边之后,他的军功积攒的飞快,而且还没人来和他抢功劳。基本上是一路顺风顺水后,在他二十岁那年时,他已经坐到了左先锋的位置。
  在这个时候,他也渐渐的明白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
  殿下之所以会被人污蔑为卖国贼,无非是他把某些奸人打压的太狠了而已。那些人惶恐殿下将来继承大统,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才弄出那些膈应人的龌蹉事来,企图想弄这些手段让宫里的皇帝改变主意,换一位继承人。
  其实对于打压那些硕鼠这点,寇镇北也有些想不明白。
  大魏积弱已久,老皇帝早就不理朝政,一心只求长生。殿下十七岁开始监国,手段一向怀柔,尽量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换掉那些国之硕鼠。
  可是不知为何,后来的两年里,殿下突然变得极其凌厉,不再隐藏自己,一连串罢免了好几位朝廷大臣,虽然没有引起国本动荡,但却令人惶惶。
  所有人都见到了这位太子的手段,利刃之下,恐惧令他们极度不安,会有反抗也是理所当然。
  于是就有了后来谣传的那些脏水,说太子是卖国贼,带着美女去向突厥求和。而实际上,殿下不过是带着八百个军汉亲自赴西北,以定军心而已。
  “那些奸臣。”寇镇北心里虽然厌恶那些硕鼠,但也一直谨记着殿下的话,努力的和这些小鬼们打好关系。因为这些人关系着将来他出征时,他的粮草够不够、军饷能不能及时到位的问题。
  在他二十二岁那年,八皇子突然战死,他看着那个一直活在愧疚中的男人,心里虽然恨他,但对于他的死却也生出一丝解脱。
  一个死人,没什么好恨的。
  主将战死不是好事,战局瞬息万变,他临危受命,带着余下的将士们打了一个翻身仗。凭着这场军功,他晋升了好几级,担任着临时的统帅。
  那时突厥人野心不死,大战小战持续不断,他渐渐的也由临时的统帅变成了真正守卫一方的主将。
  他的前方,是来势汹汹的突厥人;他的后方,是千家万户的黎明百姓。
  靠着殿下教给他的那些东西,他死死守着河西,无论如何都不让他们再进一步。
  或许他以前对那些文臣交好的缘故,莫名其妙的,他有了个“军神”的名头。那些人把他夸得神乎其神,好像有他在,大魏就不会亡一样。
  “一群蠢材。”无数个深夜里,寇镇北咬着牙齿骂街。那群人难道就不知道功高震主的道理,还让不让他以后回去好好当个安享晚年了。
  在他进入三十岁时,持续十五年的战争突然以突厥王庭起了内讧、分为东西两王,他们自己相互打起来了而告终。
  看着情报上这熟悉的离间计,寇镇北有些恍惚,殿下当年也玩过这手来着。
  当他让人去细查时,才发现,突厥王庭之所以分崩离析,还真就是因为女人。那个女人原本是老突厥王的妾室,后来老突厥王身死,他的两个儿子为了那个女人斗了起来。
  再看那个女人的生平,却又发现她是十五年前突然出现在老突厥王身边的汉女……
  “殿下……”寇镇北最后的想法是,原来当初您真送了美女去突厥啊……
  ……
  安魂香燃烧殆尽,寇屠夫醒了过来。看着这青天白日,他脑海中有那么一会儿的空白。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渐渐离他远去。
  侧过脸,周围一圈亲朋好友全都神色奇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从未被这样的眼神看待过,寇屠夫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我刚刚说什么不得了的梦话了?还是做了什么丑事?”
  大家齐齐摇头。
  “真没事?”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妻子给他递了块手帕,“先擦擦脸吧。”
  “爹,你刚才哭得老伤心了。”这时旁边的女儿道。
  她一开头,旁边大家跟着纷纷发言。
  “那可不,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哭到抽搐。”老常头道,“你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发小这样。
  “儿啊,你有心事别往心里去啊。”寇母忧心忡忡道,“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面对他们的关心,寇屠夫擦了擦脸,“我没事啊。对了,那个算命的姑娘呢?”
  其他人侧过脸一看,旁边的竹椅空空如也,哪还有人坐着。
  “刚刚不还在吗?”
  “刚刚都在的啊。”
  “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七嘴八舌的,众人人心里一阵发毛。
  感情今儿个他们遇到真佛了?
  ……
  雁归山山脚,傅杳踹了踹路边的大石,“醒醒。”
  石头现在过得很不错。
  每天晚上周围都能有一群女鬼作伴,来上香的香客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法,说是摸它能祛晦,于是现在还有人来给它点香。
  白天吃着香火,晚上有美人作伴,除了不等动,他也没啥遗憾了。
  从午睡中醒来,石头见到傅杳,心里有些发虚。这位别不是又看他不顺眼,要把他踹到村口去吧。
  “您找人家什么事?人家一定知无不答。”求不踹。
  听着他这谄媚的语气,傅杳又给了他几脚,“给我正常点。”
  “知道了知道了。”石头当即正经道,“你大驾光临,找我有何贵干。”
  傅杳抱着胸,“你叫什么。”
  石头愣了下,扭捏道:“你终于对我这个美男子产生好奇心了吗?”
  傅杳一脚下去,石头飞去了村口。
  “我的香火!”石头大哭,“我叫林秋,林秋!我告诉你还成嘛!”
  下一瞬,傅杳出现在他面前,“清醒了吗?”
  “醒了醒了。”林秋忙道,“有话您就说,我一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哼,”傅杳冷笑,“知道寇镇北这个人吗?”
  “寇镇北?”
  “魏朝的军神寇镇北。”
  “哦哦,他啊,知道知道,历史书上都写着呢。以一己之力,抗住了突厥十五年进攻的传奇大将嘛,我当然知道。就是有些可惜,这样厉害的人物,三十岁就死了。据说是过劳死的,突厥一瓦解,他就倒下了。”林秋道。
  “那同期的钟离临呢?”傅杳又问。
  林秋这回仔细回想了下,才把知道的皮毛给抖了出来,“也是挺可惜的人物。据我们老师说,世宗皇帝刚继位的时候,十分忌惮这个弟弟,因为他的皇位不稳,弟弟又掌握了一部分兵权,偏偏当时外有突厥来犯,牵一发动全身,他只能被弟弟掣肘着,稳扎稳打,靠着政绩赢得民心。而等他准备收拾弟弟时,钟离临却自己战死了。这就是天妒英才吧。”
  “天妒英才?”
  “对啊。”林秋怕她不理解,继续嘚啵嘚啵解释,“大魏皇族好像都有点犯这个。其实钟离临不是最可惜的,最可惜的是他的大哥,当时的太子钟离止。
  那时候皇帝已经不理国事,两代老皇帝把国库都掏空了,整个大魏不说摇摇欲坠,但也开始走下坡路。
  钟离止这个时候出现,替皇帝监国,大魏这才有了止步下滑的趋势。按照正常程序,钟离止当皇帝是必然,然而这位太子殿下得了一种绝症。
  根据所出土的信息,一般人都推测他是中了毒,导致身体垮了,渐渐演变成绝症。
  一般人到了这个地步,基本上都是等死。但是这位太子殿下硬撑了两年,在这两年里他做了非常厉害的三件事。
  第一件,在可控的范围内以铁血手段肃清朝堂,给后来继位的新帝扫清了障碍;第二件,暗中布下杀手去当时的突厥王庭,后来突厥王庭分崩离析就是他搞的;第三件,一手培养出世宗皇帝。
  当然,也有人说当时的老皇帝突然死于丹毒也被猜测是他弄的,但这个只是野传,当不得真。
  世宗皇帝继位后,有钟离临掣肘,让皇权不至于一家独大,大魏相对来说进入了一个平稳的发展阶段。后来突厥王庭分崩离析,大魏正式进入中兴时期。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个人是觉得,大魏的中兴离不开钟离止的谋划。可惜这样一个人,大概人太厉害了遭天妒吧。他若是能当皇帝,大魏的中兴时间应该会更长。”
  傅杳听完后,道:“这些是你编的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看书看多了,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位的生平而已。你知道多少人想穿成他嘛。”林秋喊冤道。
  “是吗。”傅杳将他往旁边拨了拨,让他别挡路,自己则朝着道观走去。
  被遗留的林秋冲着她喊道:“就把我放这了?这来来往往的多挡道啊!你就算不把我送回去,能不能把那些香火给我送回来啊,喂——”
  不带这样利用完就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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