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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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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永安侯府,管家亲自上来把人迎接了进去。
进门后,天玄子就见闵小侯爷朝着自己来了。
“我送国师进去。”闵毓让管家自己去忙,他则在前面带路。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从前没仔细打量过这位新国师,闵毓总觉得新国师比之前看要俊秀不少,让他都不由自主多瞧了几眼。
“今日不见,国师似乎容光焕发了不少。”他也只能是当做国师已经适应了国师的位置,气势上有所改变,渐渐有了高人的风范。
国师淡淡一笑,“皇恩浩荡而已。”
闵毓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就在他们往外院原来世子所住的院子走去时,走到一游廊处,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呜咽声,旁边还有人在安慰她。
“……别想了,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就算再放不下,世子也不会回来。”
“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每一年这个时候,都会忍不住心里难受。”
这声音天玄子没有认出来,但是看小侯爷止住了脚步,他大概也能猜出是谁在哭。
“难受归难受,有些体面我们还是要的。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又当着外人的面训斥阿毓了?阿毓现在已经十九了,就算你再不喜欢他,他以后到底也是要继承这个侯府的人,你总得要给他脸。”安慰的人道,“而且说句难听的,等你老了,也还是阿毓来给你养老送终,你把你们母子关系弄成这样,又是何必。”
“养老送终?”侯夫人冷笑一声,“如果就是因为这个我就得在他手下忍气吞声过日子,那我还不如以后自己住到庄子上去,还能图个清静。”
“你瞧瞧你,净想些有的没的。阿毓再怎么也是你儿子,这些年他对你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出门都还会特地去带你喜欢的东西,儿子再好也就这样了吧,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人埋怨道,“你现在不知足,等以后后悔了就晚了。”
“我才不会后悔。”侯夫人擦了擦脸上眼泪道,“我已经在我娘家侄子那边物色了个孩子,等将来我就让那个孩子给我养老送终。要我原谅他,不可能。阿蘅是被他害死的,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可是当年那件事阿毓也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意外而已。”
听到这里,天玄子知道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
师父说过,高门大院里的秘辛能不知道就别知道,知道多了没好处。他今天无意中听到这些,指不定会给他带来什么祸事。
于是他也不顾小侯爷什么神色,主动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前走。
差不多走完游廊,在下个岔道处,天玄子才道:“小侯爷,接下来怎么走?”
闵毓这会儿已经回过了神,他笑了笑,道:“直走就行。”
天玄子看着的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安慰。
安慰什么,有些事情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安抚的了的。
所以别看有些人表面花团锦簇,实际上谁知道背后是不是一身伤痕累累。
……
一直到中午,天玄子才打蘸完毕,收拾东西走人。
依旧是闵毓送他出门,在路上没认识,闵毓犹豫道:“国师,之前的事……”
“你放心,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心里知道。”天玄子道。
说完,天玄子才惊觉自己话又多了。傅观主说过,他以后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多谢国师。”闵毓谢道。
送天玄子出门后,他看了看天色,递了牌子进宫。
圣人见到他,知道他是想见皇后,正好趁着快正午,一并带他去了翊坤宫。
谁知,从这日开始,闵毓还就天天在这个点准时递牌子,每天都跟着他去翊坤宫用午膳。
圣人也知道永安侯府那点子糟心事,再加上皇后也疼惜这个弟弟,于是每天也都乐意见上一见。
闵毓也没空着手进宫,每次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准备了不少,说是给小外甥用的。
皇后见了,笑他道:“他现在还这么小,你送这些给他有什么用。”
闵毓理直气壮道:“等到他大了又会有新的,那我得把所有的都给他准备好,不能到时候别人有的他没有。”
皇后看了看弟弟,半晌才道:“你是一个好舅舅,也是一个好弟弟,还是一个好儿子。有些事情,娘以后肯定会明白的。”
“我知道。”闵毓笑得没心没肺道,“再说了,以后无论有什么事,不是还是有娘娘你给我撑腰嘛。娘最多就骂我两句,我又不少块肉。”
两人说着,圣人过来了,皇后温柔道:“陛下同观主聊完了?”
“嗯,她说小五再等下日子就会彻底好了。”圣人道。
闵毓此时道:“我去看看御膳摆好了没。陛下也累了,娘娘您好好陪着陛下。”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殿内人俱是一笑,以为他是留出空间给帝后二人温存。
闵毓出来后,他朝着后殿走去。
这个时候,那位傅观主就在后花园里晒太阳。
在闵毓来到后花园时,傅杳侧过脸看了眼他周身缭绕的气运,这倒是个运势很好的人。
“傅观主,”闵毓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听说傅观主你能满足任何人的愿望?”
“这有个前提,”傅杳纠正道,“得看你能不能拿出我要的报酬。”
“这我知道。”他这段时间也打听过一些相关的事,“我有个哥哥您应该知道吧,我想知道他现在是否已经投胎转世了?”
傅杳很快给出了答案,“没有。”
“那他的魂魄……”
“还留在这世间。”傅杳道,“前不久你们家不是做了场法事?他还回家了一趟呢。”
“真的?”闵毓惊喜道,“他真的还在?”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奇人异士,就是为了看能不能再见哥哥一面,没想到哥哥真的没走。
傅杳侧着头看他,“我甚至现在就能带你去见他。只是你得想好付出什么代价。”
“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爽快人。”傅杳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能出发。”
闵毓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再等等吧。我陪娘娘用餐的机会不多,我想陪她用完这顿午膳。”
这个傅杳表示随意。
用完午膳后,闵毓又去看了看小外甥,这才向皇后拜别。
“臣就先走了。”闵毓对皇后道,“娘娘一定要保重。”
“你还是多照顾照顾自己吧,”皇后道,“别让我担心。”
“不会的。”闵毓笑得眼睛弯弯,俯首作揖,退出了大殿。
傅杳领着他和三娘他们跨过翊坤宫的宫门,就来到了京郊外通往护国寺的一条山道上。
看到这山道,闵毓就知道,他这回是真寻对了人。
“我的哥哥,在七年前,死在这条道上。”闵毓看着两边高大的树木,道:“那个时候我刚学会骑马,在我母亲带着我们两来拜佛的时候,我非要带他骑马,结果马儿受惊,他从马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脖子。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这只是意外,不能说全部是我的错。但我知道,这就是我的错。我当时太想让母亲知道,我不是所有的事都比不过哥哥。
从小到大,哥哥什么都比我好,书读得比我好,人比我聪明,也比我更受母亲的喜欢。母亲会晚上抱着他睡,我只能自己一个人躺在旁边的房间里。
那个时候我非常羡慕他,有时候也会偷偷的委屈,心里很不明白,同样都是她的儿子,为什么她只抱哥哥不抱我。不过我现在明白了,指有长短,心有偏颇,我和母亲大概是母子缘分还不够。”
说到这,闵毓长长吐了口气,对傅杳道:“我现在能见我哥吗?”
“当然能见。”傅杳说着,他们的上空,阳光渐渐被云彩遮住,周围仍旧春光明媚,但他们这一块却在阴影当中。
也是在这时,闵毓听到他身后有人叫他:“阿毓。”
听到这声音,闵毓缓缓转过身,就见到最近的树下,多年未见的兄长站在那里,看着他笑。
在闵毓还未来得及叫声哥哥时,下一瞬却见哥哥朝着自己撞来,他顿时只感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站在旁边,而旁边还有一个他栽倒在地上。
就在他还有些迷茫这是怎么回事时,却见旁边傅杳踩住了哥哥,道:“你这个哥哥有点意思,见你面第一件事就要抢占你的肉身。”
闵毓明白过来,他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又看了看地上挣扎着的哥哥,最后苦笑一声道:“傅观主,其实我今天来,想和你交易的就是这个。”
只是他没想到兄长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他本想还与他叙叙旧,现在看来是这个必要了。
“听说魂魄被阳光照着,就会慢慢失去所有的记忆,”他转身朝着阳光下走去,脸上露出一丝解脱之色,“这样也好,正好让悲伤永远止步于今天。”
“等会儿,”傅杳止住了他,“我知道你求死心切,不过死之前有些真相总得让你知道,也好让你死而瞑目。”
闵毓转身,有些不解,“什么真相?”
傅杳踹了一脚地上的闵蘅,“你落马的真相,你是自己招呢还是我屈打成招?”
闵蘅被踢得痛苦地蜷成一团,“我自己说。”再被多踢几脚,他估计会立马魂飞魄散,“落马是我用针扎了马一下。我本是想让你出丑的,没想到却害了我自己。”
闵毓愣住了,他眼底种种情绪纷杂而过,最后彻底释然,“原来如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这血与肉都还了她,我也就不欠她了。至于魂魄,就当作是我给观主您的报酬,还请不要嫌弃。”
说着,他的魂魄在阳光下彻底消融,最后化为一团散发着温暖光泽的灵魂,慢慢飘落在傅杳的手上。
傅杳本来只想要他的气运,现在却被附赠一个纯净的灵魂,但她并没有多高兴,“真是蠢货,再怎么也要看看你这个好哥哥怎么和你那个好母亲掐一场再走。”
拿着这团灵魂,傅杳看也不看地上的闵蘅,来到了京城里一户普通人家中。
这家人树下,一个眼歪口斜的孩童正坐在那,他旁边的母亲正一边给他喂饭,一边不厌其烦地擦着他嘴角流下的饭汤。
站在旁边,傅杳手一松,那团灵魂掉进了那痴傻孩童体内,“这孩子以后会越长越像原来的你。我这个人呢,比较记仇。永安候夫人敢在背后诋毁我,那我就让她尝尝得到后又失去的滋味。作为交易,我让你获得新生。下次可别再栽在我的手里,不然就抓你去当剑魂。”
第69章
“他就这样死了?”原地,赵兴泰还有些没回过神。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
“其实也不算突然,”三娘道,“早在之前,我就听过一些永安侯府的事。自从世子死了之后,永安侯夫人对小侯爷的不喜欢一直都是明晃晃挂在脸上的。之前侯夫人在外人面前半点都不给小侯爷面子,还是后来皇后告诫了几次之后,才收敛了的。”
在外人面前尚且如此,在私下那就更别说。
小侯爷一直就不被公平对待着,所渴望的东西也不过是母亲的喜爱而已,这有错吗?
“后来小侯爷也京城和佛道中人来往,想来为得也应该是这个事。在愧疚之中煎熬了七年,现在终于解脱,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除了皇后,没有人在乎他的想法,那样的家人,根本不值得他继续停留。
赵兴泰叹了口气,他其实想说不至于死。但是血肉亲情想要彻底分割,也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
……
傍晚,闵蘅回到了永安侯府。
他有些激动地去正院找父母请安,但是却被下人拦在门外,“小侯爷,夫人身体不太舒服,您还是别进去了。”
闵蘅被拦,冷笑一声,一脚踹在那仆人的心口,“本世子也是你能阻拦的?”
说着,他直接走了进去。
侯夫人听到动静,见他来了,一脸的不高兴,“还真是不得了了,现在还不是侯爷呢,就随便对我的人动手了,那以后我若是让你不高兴了,你是不是要把我关起来?”
闵蘅也知道母亲对弟弟的态度,所以他进门就直接跪下哭道:“娘,我是阿蘅啊!”
侯夫人愣了下,紧接着勃然大怒,“你个孽畜,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连你哥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闵蘅早在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些,他不慌不忙道:“娘,难道您忘了小时候我每次写好了字,您就奖励我一把金瓜子?爹发现后,让您不要纵着我,后来您就偷偷的把那些金瓜子放到了您的枕头下面的格子里,说是给我攒起来。还有,之前您去给我求了个护身符,但是我嫌弃丑,要娘您亲自给我绣了一个,里面还有我的名字。还有,娘您肩膀上有块红色的胎记,这是儿子之前跟您午睡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娘,我真的是阿蘅啊,我知道您一直很想我,所以现在回来了!”
侯夫人听完愣住了,这些事情确实都是不为外人知道的,至少闵毓是不知道的。
可是看着闵毓的这个面容,她仍旧不敢相信。
“娘,我知道您心里不信,我这次是借了弟弟的身子过来瞧瞧你的。我就是想过来给你磕个头就回去的。”说着,他朝着侯夫人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嗑完我就走,绝对不会打扰到您。”
“你等下!”侯夫人拉住了他,“你再说说,当初我经常给你准备什么吃的?”
“我最爱的是金丝蜜枣,不过娘您不许我多吃,每次只给我三枚。”
“那我再问你,我手脖子上戴着的菩提手串一共是多少个?”
“一共是三十一枚,因为我之前弄断了一次,结果少了几个。上面本来还有一颗南红珠,但是那南红珠找不到了,后来您就换成了石榴石。”
听到这里,侯夫人其实已经差不多信了,“你真是阿蘅?”
“娘!”闵蘅上前去抱住了她的腿,“儿子好想你。儿子再那块坡上等了好多年了,我就想您去看看儿子,可您为什么一直不来。”
侯夫人拿着手帕捂着脸道:“不是娘不去,是娘怕啊,怕会忍不住想把害死你的小畜生杀了,让他给你偿命。”
母子两个哭成一团,里里外外的下人却都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什么情况。
他们哭诉了差不多两刻钟左右,房里的大丫头已经送上了温水给他们两个洗脸,等重新梳妆好后,侯夫人才问道:“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借着他的身体来给我请安的?”
闵蘅红着眼眶道:“这身体到底是弟弟的,我不能一直占用着。”
“你不准走!”侯夫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这次回来了,你就不准走。这本来就是他欠你的,我不许你走。”
“可是……”闵蘅还有些犹豫。
“没有可是!他有什么不满,那就直接让他来找我。”侯夫人强横道,“反正我只认你一个儿子。他如果真的孝顺的话,就该听我的。”
闵蘅这才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道:“我知道娘你一直挂念我,甚至因为我还积劳成疾,这都是儿子不孝。为了母亲您的身体,我就算是当一回无义之人又何妨。至于弟弟那边,以后他若是怨我恨我,我都受着!”
“阿蘅!”侯夫人感动地抱着了他的头,“果然还是你心疼我。”
此时房间屏风后,三娘都快听吐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对母子简直就是绝配。
“观主,您怎么不出面告诉侯夫人真相啊?”她现在都感觉心里卡了什么东西,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把她恶心坏了。
傅杳却是用扇子扇着风,悠悠道:“好戏才刚刚开场,急什么。这种人,不被自己养的狼咬一口,是不会知道痛的。而且闵毓那边现在也醒了,永安侯府的气运都去了闵毓那边,我还挺想看将来侯夫人再次见到闵毓时的表情,那肯定非常精彩。”
待下人进门时,屏风后一阵清风刮过,方才的两人已经悄然离去。
晚上,永安侯回来,知道这事之后,只当是妻子梦呓,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过能见到妻儿和好,他也就顺着妻子的话去说。
谁知,到了第二天,整个京城都在说小侯爷魂被换了的事。侯夫人却偏偏半点都不忌讳,甚至还特地在三天后举办一场春宴,邀请京圈里的贵妇们上门赏花,这摆明了是要让大家都来悄悄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大儿子。
京城中世家大族的贵妇们知道后,只觉得心里齿冷,在私下少不了说侯夫人这个当娘的心又偏又狠。
京里传得热闹的事,宫中的圣人也知道的飞快。更何况这事还发生在永安侯府当中。
圣人不太想管永安侯府这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直接让人告诉了皇后,让皇后去求证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皇后在听到后,只感觉眼前一阵泛黑。
她并不信这个传言是真的,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被换了魂。她在意的是母亲竟然如此之蠢,这种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陛下性子多疑,以后见到她是不是也会怀疑会不会有有心人想来换他的魂。
“去,传侯夫人进宫。”皇后心里再急,这个时候也还能稳得住。
只要证实这传言是假的就成。
然而,永安侯夫人进宫后,还不等皇后开口,她就一脸喜滋滋地告诉皇后,说‘阿蘅回来了’,还说要带阿蘅进宫看她。
皇后脸色都白了。
后宫在陛下面前又怎么会有秘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后按捺住恐惧,寻问真相,“为什么好端端的,阿毓会变成阿蘅?”
这些问题都是圣人想知道的,她不得不问。
侯夫人哪里会想到背后的事,直接道:“这是阿毓自愿的。他知道我思念阿蘅,就让阿蘅借着他的身体还魂了。”
“那阿毓呢?”皇后心里虽然不信,但还是继续问道。
侯夫人一时哑然,她卡了一下壳,道:“大概现在去头投胎了吧。我已经去请了法师给他念往生咒了,保佑他去投个好人家。”
这时,傅杳从外面走来道:“你这往生咒念得还行,闵毓确实去投了个好人家。”
一见到傅杳,皇后心里一安,但听到她说的话,却宛如惊雷在头顶中轰然炸开,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观主你说什么……”
阿毓他……
“就和侯夫人说得那样,”傅杳不介意说得更详细一点,“闵毓知道侯夫人思念世子,所以主动把肉身让给了闵蘅,让闵蘅回到了阳间。而他呢,现在已经投胎了,这个世间已经没闵毓这个人了。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个清楚,因为很不凑巧,这事就是闵毓央求我去做的。”
“阿毓……”皇后想到前几天弟弟送来的那些玩具,还有弟弟最后给她拜别的话,心里一抽一抽的发疼,“不可能,这不可能……”
傅杳看了她一眼,又道:“在换魂的时候,我还意外得知了一件事。当初闵蘅坠马,是他自己用针故意扎了马,想让闵毓丢脸,结果谁知反倒害了他自己。希望知道这个真相,能让你们开心点。”
说完,她不理会这母女俩,去了隔壁五皇子的房里。
皇后呆坐在榻上,怔了许久,才看向旁边的母亲,忍着眼泪道:“您怎么就能这么狠心。阿毓他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有阿蘅,就看不到他呢。”
第70章
侯夫人也从傅杳的话中回过神来,她直接略过女儿的质问,否认道:“阿蘅他不是那样的人。”
见她这样维护闵蘅,皇后的心也渐渐冷了下去。
“阿蘅不是那样人,阿毓难道就是了?”她气极反笑道,“从小到大,你一直偏心阿蘅,阿毓就跟在后面看着,你从来没有回过头看过一眼他。现在阿毓人都没了,你都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他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说到后面,皇后连敬语都没用了。
“你胡说什么!你不也是偏心阿毓?”侯夫人反指责道,“他是我儿子我也没亏待他不是吗?吃穿用度,我可曾少过他半点?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现在反而还要责怪我的不是,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生他。”
皇后听她这样说,心已经彻底冷了。一股股寒意止不住地往她心口上窜,让她浑身发凉。
她将情绪一点点收了起来,人也渐渐回到了皇后的位置,“那这样已经无话可说了。我乏了,来人,送侯夫人出宫。”
外面掌事姑姑听得心惊胆战,一听到这吩咐,忙过来送客了。
侯夫人也看出了女儿的不悦,她想到女儿平时确实更偏爱闵毓一些,这会儿会生气也情有可原。
但阿蘅也是他弟弟,时间久了,等她气消了,一切都还会回到以前那样。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也没觉得事态有多严重,“那好吧,娘娘你就先好好休息,下次我再来瞧你。”
送走侯夫人离开后,掌事姑姑进来,眉宇间压不住一丝慌乱,“娘娘,这可怎么办?”
换魂这种事情,私下悄悄的倒还没什么,现在闹得京城人尽皆知,陛下会怎么想?
巫蛊之术本来在宫中就十分忌讳,而能做这件事的傅观主现在还和皇后娘娘走得十分近,侯夫人这是在把娘娘往死路上送啊。
皇后揉了揉眉心,道:“你现在去太医院让太医来给我诊脉,就算我产后调理不顺,人晕了过去。等晚上陛下过来,我会交出管理后宫的权利,让其他嫔妃来管。这翊坤宫,从此封宫,你心里有个准备。”
现在永安侯府在风口浪尖之上,她只能是后退一步,保全自身。
掌事姑姑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圣人对皇后还是有些情意的,但是帝王的情意又能持续多久?也不怪娘娘如履薄冰。
“您心里既然有数,那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皇后挥挥手,起身去了隔壁。
隔壁傅杳在逗弄着醒了的五殿下,皇后见到她,情绪很是复杂。但她知道,这些都是弟弟的选择。
“观主,”她在傅杳身边坐了下来,“你方才说,阿毓已经转世投胎了,我能问一下他去哪了吗?他到底是我弟弟,这些年又受了那么多委屈,他就这样离开了,我这心里难受的很。”
傅杳又摸了把小孩柔嫩的脸颊,道:“放心吧,你迟早会再见到他的。当然,前提是你还活着,还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
后宫的女人,生死荣华都掌握在那前朝那个男人的手里。
永安侯夫人这次得意忘形,却忘了头上还挂着一柄剑。其余的小打小闹,圣人还会容忍,但是这件事一旦没处理好,很可能会让宫内宫外乱起来,圣人会容忍才怪。
说到这事,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抱歉,让你也卷进这件事来了。”
比起他们这些普通人,拥有这种神术的傅杳才是最令陛下忌惮的。一国之君对于威胁到他性命的人,手段可不会太过怀柔。
傅杳倒是无所谓,“就算没这件事,你以为他就会对我彻底放得下心?”
在她选择进宫开始,她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点。
说不定现在有关于青松观所有的事已经被暗卫搜集好,送到了御书房的桌案上。
但这又如何?
“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傅杳道,“说不定将来他还会求到我的头上。相对于我来说,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好。”被皇帝猜忌的女人,就算是皇后也一样过得艰难,“更何况,你还有个孩子。”
皇后苦笑,当初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最后让她栽跟头的是自家的娘家人。
圣人没有等到晚上,在知道皇后晕倒后,他中午就来了翊坤宫。此时,傅杳已经走了。
皇后躺在床上,气色不是很好。在同圣人聊了几句之后,她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提出交出凤令的事。
圣人看着她看了半晌,才道:“在皇后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皇后当即要起床赔礼,圣人却是制止了她,“不必,我就如你的愿,让你好好休养。”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翊坤宫。
接着,皇帝口谕传出:皇后身体有恙,无旨不得随意进入翊坤宫;在皇后养病期间,凤令由贵妃执掌,贤妃淑妃帮着贵妃协理后宫事务。
这口谕一出,表面是让皇后养病,实际就是在禁皇后的足。
就在后宫震惊之时,陛下在前朝又颁布了一道圣旨。以永安侯爷失职为由,罚了永安侯三年的俸禄,同时还以永安侯府不敬之罪,剥夺了永安侯世子的名位。
这也就是说,永安侯府到这一代,以后就再无爵位了。
这突入起来的圣旨再加上后宫皇后的处境,京城之中一时噤若寒蝉。
别看这明面上的理由这么多,但实际上都是无关痛痒的东西。可陛下却如此暴怒,连皇后半分颜面都不给,那就说明永安侯府做了什么不让陛下不悦的事。
而最近永安侯府的动静,只有一个……
可话说回来,换魂这种事也确实是大忌讳,永安侯府这么张扬,也怪不得陛下会大怒。
本来因儿子刚失而复得而高兴的侯夫人在接到圣旨后,结结实实地挨了永安侯一巴掌。
“你这样愚妇!”永安侯气得目眦欲裂,“我永安侯府的百年基业就这样被你毁了!”
侯夫人被打懵了,脑海里还在想着圣旨的事,“陛下怎么突然会下这样的圣旨?这不应该啊,我要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你是谁,敢让皇上收回成命?”永安侯气得又踹了她一脚,“来人,把她送去祠堂,本侯今天要写休书!”
闵蘅一听,忙劝道:“爹使不得!”
一见到他,侯爷就更来火,“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他正要去打儿子,那边丫鬟又在喊“夫人晕过去了”,一时间大厅乱成一片。
就这样闹哄哄地过了一晚上,最后永安侯没有休妻,但是搬离了正院。
次日是侯夫人原本准备好的春宴。这天,之前答应要来的人一个都没到。看着冷冷清清的侯府,侯夫人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让她看什么都不顺眼。
而与此同时,宫中皇后被禁足的消息传了出来,原本乐意捧着永安侯夫人的人此时离她离得更远了。
几乎是一夜之间,永安侯府就成了勋贵圈子里的瘟神。无人敢惹,但也没人愿意搭理。
在几次腆着脸去参加别的夫人举办的宴会,结果被人晾在一边坐了好几回冷板凳之后,侯夫人终于不再出门,成日都在府里打砸摔,怨天尤人。
闵蘅一开始还会劝着,但是次数一多,他也不耐烦起来。
他的世子之位已经被她折腾的没有了,宫里娘娘也莫名其妙失了宠,他想再当回世子难如登天。
什么好处都没有了,他也懒得再装什么孝子贤孙。
“你这一摔就是几百两银子,爹俸禄已经没了,再这样下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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