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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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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国师会和自己说这些,闵毓有些诧异。
  他和国师交集并不多,今天说的话算是最多了。
  “那位傅观主很厉害吗?”闵毓问道,“我只听说她能通鬼神。”
  “厉害不厉害,你以后会知道的。”国师道,“你既然会遇到她,说明你们之间有缘。”
  “真的吗?”闵毓有些茫然。
  他们从走廊里出来,阳光洒了他们一身。和国师的仙风道骨比起来,闵毓却像是一步步向深渊走去的游魂。
  ……
  夜晚,国师府。
  国师正在写着什么,这时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他头也不抬,道:“进来。”
  门被打开,但是却没听到应有的脚步声。
  将手里的笔停下,他侧过脸看去,却见进来的并不是仆人,而是一身着黑裙,脸上蒙着黑色缎带的女子,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纸衣人。
  “你是傅观主?”他意外地放下了笔,侧过身体道。
  傅杳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没想到我名气都已经这么大了,连国师都认得我。”
  国师摸着胡子呵呵笑道:“这京城到底是我的地盘,来了位厉害的人物,肯定得心里有数才行。”
  “你们当国师的嘴还真甜,怪不得圣人一直任用正元教掌门为国师。”傅杳道。
  “嘴甜是其一,没什么大本事才是最重要的。套用那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圣人肯定也不希望有个太厉害的国师在他身边虎视眈眈。”国师道。
  傅杳摆弄着茶杯,“你这是在提醒我离皇宫远点是吗?谢了,他还奈何不了我。言归正传,既然你认识我,我也不用多和你扯嘴皮子了,我来是问你借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们正元教所有的文载记录,包括道教秘术掌门手札之类的,全都要。不知你方便不方便?”傅杳道。
  国师道:“这方便不方便,肯定要看观主你的诚意了。诚意足够,自然一切方便。”
  傅杳:“……”
  她盯着国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认真道:“你其实是假的正元教掌门吧。”看上去仙风道骨,怎么每一句话都这么……市侩?
  “观主要怀疑,我完全可以把掌门令牌拿出来给你过目。这实在是我有自知之明,观主你势在必得的东西,我若是拒绝,也挡不住你明抢不是。”国师笑道,“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弃挣扎,争取得到更多的利益。”
  既然人家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傅杳只要拿到东西,也懒得去琢磨他这身份究竟是真是假。
  “那你想要什么。”
  “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到,回头傅观主将东西还回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也不迟。”国师道。
  “也行。”傅杳爽快的应了,“那东西在哪?”
  “你在这房间里见到的都是。”
  傅杳点点头,“那我就都装了。”她说着,袖子一挥,屋子所有的纸质东西全都消失。
  国师有些惊奇道:“这莫不是袖里乾坤?”
  “差不多。”
  国师恍然“啊” 了一声,“看来傅观主你比我想想中的还要厉害一些。”
  傅杳回了他一句,“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弱一些。”
  “没办法,活着就得张嘴吃饭。”国师无奈道。
  “行吧。我东西已经拿到了,就先走了。你的条件,你可以趁着断时间好好去想。”
  傅杳说完,带着三娘出门离开了。
  国师看着她们离去,长长吐了口气。
  ……
  傅杳回到道观的时候,上山就见道观门口的大石头旁边围着四五只女鬼。石头里封着的那货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她们咯咯直笑。
  “他天天过得就是这种日子?”傅杳道。
  三娘点头,“今夜来的还算少的。”
  “嗤,”傅杳走过去,一脚把石头踹到了山脚,“终于清静了。”
  三娘:“……”
  进道观后,道观地方不大,而从国师那里带来的典籍又太多,傅杳让三娘看家,自己则去了下面邻居家。
  钟离的大厅正好适合摊开这些。
  她到钟离那里时,一进去,却见里面坐着一堆人,哦不,一堆鬼。
  看着眼前这些正在喝酒吃肉的大汉们,傅杳看了看熟悉的古墓,又看了看扭着脸都在看她的大汉们,道:“钟离呢?”
  正说着,钟离拿着酒坛出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窄袖的对襟长袍,头发也挽了起来,用发冠束着,比之以往要清爽许多。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难得见你这里有客。”傅杳道。她和钟离认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里有别的鬼出现。
  “是从前认识的匠人。”钟离道,“你交给我的那些东西,只靠我一人肯定不行。我就把从前认识的人请了来,一起群策群力。”
  “喔。那你们继续,我来是向你借个房间查点东西。”
  “你自便。”
  两人对话完,傅杳进了最里面的墓室,外面其他匠人们待人家姑娘离开后,纷纷朝着钟离挤眉弄眼狭促道:“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身边有女人出现呢。”
  “钟离大哥死了一回,也终于开窍了吗?”
  “等他开窍可不容易,这都多少年了。”
  男人们在一起的时候,话题里少不了女人。钟离知道他们的性子,越说越错,他干脆不说,任由他们调侃。
  一顿酒肉之后,匠人们都去了专门研究的房间,钟离朝着傅杳的方向看了眼,最终还是没去打扰。
  就这样,傅杳在古墓中“住”了下来。正元教的典籍很多,她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完。但是她想要找到的东西,很可能就记载在只言片语上,她也只能是一路瞧过去。
  看书看久了,有时候她也会去看看钟离他们的进度。
  次数一多,匠人们和她熟悉了起来后,也会聊起自己的生前往事。
  也是在这时,其中一个匠人引起了傅杳的注意。
  那个匠人说是生前是被关在墓里被活埋死的,而且很不凑巧的是,那个活埋他的墓,正是那位萧太后之墓。


第63章 
  “萧太后?”这不就巧了。
  那匠人见她出声,不由问道:“姑娘你认识?”
  “听说过,”傅要道,“而且她的墓好像被毁了?”
  “是的。如果不是那几个盗墓贼,我们现在估计都还被困在墓里。”匠人一脸感谢道,“墓中原本布下的阵法一破,困在里面的可怜人基本上都去投胎了。我是想回家看看,所以没急着走。不过回家一看,原来的村子都在湖底沉着。一问,都过去三百年了。我走的时候,我媳妇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现在回来,他们的坟上面都埋了好几座墓。我们连个团圆的机会都没。”
  傅杳却注意到了别的,“你那么年轻就去修墓了,看来这墓修了好些年。”
  “有十多年了吧。”匠人回忆道,“我师父名气大,我就跟在他后面。一开始我只负责外面的那些活,后来又被派去了里面。花了十三年把墓修完,这里里外外的,什么也都知道了,他们不可能让我活着离开。”
  知道的秘密太多了,灭口才是最完全的解决办法。
  “那如果现在让你将萧太后墓再还原出来,你可能做到?”傅杳又问。
  匠人愣了下,迟疑道:“大体可以,太细致的地方怕是不行,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可能还记得一清二楚。”
  “这没关系,你就大概的还原就行。”傅杳说着,看向旁边的钟离道:“这个人,我暂时先借用了。”
  钟离知道她在找什么东西,不过这些与他无关。现在她开口借人,也没什么不好借的,“郑大哥同意了愿意就成。”
  傅杳重新看向匠人,给出条件道:“你若是能帮我把萧太后的墓还原出来的话,我可以让你去见你的妻儿。”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算到你妻子已经改嫁,你儿子也随继父姓了,你还想要去看吗?”
  匠人:“……”突然手里的肉就不香了。
  “我还是先给你做吧。”其他的,他再想想……
  有了匠人帮忙,傅杳也抓紧了时间。终于在闭关半个月左右,匠人将萧太后墓用木土石等东西大概还原出来后,傅杳在正元教的历代掌门手札中寻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定天阵。
  她一直在找的就是这个阵法。
  不过这个阵法有些偏门,基本上都只用在大型墓穴当中,作固定墓穴防止坍塌的作用,平时用到的机会很少。大约正是因为这种缘故,正元教对这阵法的描述并不多,幸好阵法还留着,傅杳也算不用两眼抓瞎。
  拿着这个阵法去看还原萧太后墓的匠人,傅杳俯视整个小型的萧太后墓,她很轻易就发现了定天阵的大概框架,不过具体与古籍上所记载的阵法又有些许的出入。
  比如在古籍上记载的,这阵法是用木头,但是萧太后墓里用的却是铜柱。在位置上也有些许的偏差,这个估计是根据山体而灵活改变的,问题不大。
  “这材质不同,效用大小也不一样。”匠人解释道,“材质越好,那阵法就越稳固。萧太后这个墓,如果不是有盗墓贼进去,几百年过去都不会坍塌。”
  “萧太后的墓比钟离这个墓,哪个大哪个小?”傅杳道。
  “自然是钟离公子的墓更大一些。”匠人道,“钟离公子这墓以整个雁归山脉为依势,而且下面逼近地脉,不是秦岭的一座山就能比的了的。”
  “那如果钟离的墓也布下这个阵,是不是要换其他的柱子?”
  “铜柱怕是不太够,越大的墓所需要的材质就得越有灵气才行。钟离公子这个墓的话,就得要青铜器来镇了。”
  “那倘若有比钟离这墓更大的墓呢,那到时候得用什么?”傅杳又问。
  “那要看山体多大。钟离公子这墓是以雁荡山山体为依靠,青铜器镇的住。若是在西南一带的那些大山之中的话,就得国供礼器或者是染血无数的名剑。至于再大的墓,那完全就是逆天而行,不仅仅是需要这些东西,更需要的是气运。”匠人道。
  这些都是当初他跟在师傅后面听那位道长说的,当时他是觉得不以为然,现在已经深以为然。
  “原来如此。”傅杳陷入了沉思当中。
  “傅姑娘您这是要给自己修墓吗?”匠人好奇道。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傅杳对他露出个笑容,“多谢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不喜欢欠人情,你若是想见你的妻儿,我现在就能带你去见。”
  匠人却是摇头,道:“还是不用了。其实我当年离开,心里也希望她带人再嫁的。一个没有丈夫撑腰的女人,活得有多难可想而知。她改嫁了也好,至少现在我心里没那么愧疚。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愿望的话,我其实一直都想建一个几百年后都还能为人门门津津乐道的东西。我是靠手艺吃饭的人,我希望,几百年后,我们也一样能被人记住。”
  没想到他的愿望会是这个,傅杳想了想,点头道:“行,或许你可以去试试。”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傅杳也没和钟离打招呼,直接回了道观。她让三娘去找六安先生,让他在书院后面圈出一块地来种槐树林,之后就去了京城。
  她要去还典籍。
  国师那边还有一桩交易没有完成,她想尽快处理掉。
  然而等她到国师府时,却见门口挂着两白灯笼——这表示着这府里有主人逝去。
  而国师府只有一位主人。
  傅杳掐算了一下,一阵无言,“这老狐狸……”她都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留着一口气等她,让她欠下个人情后,就立即坐化。
  毕竟人情这种东西,可比你情我愿的交易要难偿还的多。
  “你找谁?”门口管事出来询问道。
  “找你们国师,”她说着将一纸做的袋子交给管事,“回头你们国师来了,就把这给他。他看到之后自会明白。”
  说完,傅杳带就离开了国师府。
  傍晚,天玄子回到了国师府。
  他今天作为新任国师第一次进宫受礼,一直被留到现在才回来。
  “掌门,”管事见到他,上前道:“下午有一黑裙瞎眼的女子来找您。”
  一听到黑裙瞎眼,天玄子思绪从皇宫里面收了回来。
  “她现在在哪?”他问。
  “已经走了。只说让小人把这个给您。”管事恭敬地将纸袋递给了他。
  天玄子接过来后没立即打开,一直到回到书房后,才将袋子放在了面前的书桌上。
  “您要喝茶吗?”道童见他坐着不说话,不由轻声问道。
  “你们都出去。”天玄子道。
  等道童都退下后,室内空无一人,他才目露疲惫之色。
  从前他只跟在师父身后,并不需要同人打交道,很多事也可以不在意。等现在他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才发觉有多难。出宫的时候,他正好碰到朝臣们下衙,那些毫不遮掩的轻视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煎熬。
  国师不应该很受人敬重吗,为何那些人却那么看不起他?
  思绪纷杂了一会儿,天玄子伸手将面前的纸袋打开。
  里面是几本书。
  他将书取了出来后,却发现里面还有。
  一直到他取出二十多本——这这袋子根本装不下的数量时,他才察觉到了这袋子的不对。
  他起身将袋子往地上一倒,那瞬间几十上百本书籍像是泄洪一般,从口袋里倒落再地,一直到堆出半个房间,那袋子才空了,最后化为一枚纸鹤落在他掌心里。
  纸鹤的动作很轻柔,它周身的还有莹莹光辉。那些光辉倒映在天玄子震惊的瞳孔中,让他呆滞在原地。
  竟然真有玄门之术?
  对于纸鹤与皇子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过,宫中从来没有多少秘密。更何况师父在羽化之前还特地叮嘱过他,让他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去要求那位傅观主应诺。
  但当时他以为这些事情只是一种手段。
  就和师父其实只是个普通的老头,却凭着一双阴阳眼就坐上国师之位一样,那个女人或许也只是能掌控纸张,把这个当做一种升官发财的手段而已。
  可现在所见到的一切,让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这么多古籍,一个小纸袋根本不可能装的了。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人会法术。
  想到这,他不由翻来覆去看着纸鹤,看究竟有什么不同。
  然而,纸是普通的纸,折好像也是随意折的,甚至还有些不对称。上面没有符文,也没有印记,只普普通通,仅此而已。
  天玄子犹豫了许久,最终将纸鹤贴身收好。
  师父说的,总不会错。
  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不能动用这东西。
  也许有些决心,似乎天上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在天玄子将纸鹤收起来没几天,宫中还在襁褓之中的五殿下却突然情况有些不妙,日夜啼哭不止,气息也越来越弱。整个太医院围着这位殿下团团转,也没能让他有好转。
  似乎是因为上次麒麟的事让圣人相信了玄门之术,于是新上任不久的国师就被召进了宫。
  国师再查看了五皇子一番后,并没看书五皇子有什么不对。但是圣人却迟迟没让他出宫,而旁边宫侍则一直在提上次纸鹤里跑出麒麟的事,说五皇子是有福之人,一定会逢凶化吉。
  天玄子听了差不多一刻钟后,才恍然惊觉。
  或许圣人召他进宫,并非因为他是国师,而是他恰好身上也有那么一枚送祥的纸鹤……


第64章 
  天玄子觉得心很累。
  宫里的人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却从来都不直说,非要拐弯抹角的让你去猜。
  再一次,天玄子想回山了。
  不过想着师父教导他,别人有事相求一定要让对方开口你不能主动去问的原则,无论大太监说得再天花乱坠,他始终都只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边,偶尔附和一声“是”“好”“对”,就再没其他的表示。
  最后大太监说得嘴巴都有些干了,见这新国师还无动于衷,心里顿时冒火,这天茗子怎么教的徒弟,教出这么一个榆木疙瘩来。
  没办法,他只能是瞧了眼圣人,直奔主题道:“国师,听闻你也有那么一枚纸鹤?”
  这事国师赖不了,暗卫早就把这事告诉了圣人,而且现在还知道这纸鹤就在国师身上带着呢。
  天玄子也没想到否认,他想的是,在京城绕了三圈,可算是绕到重点了。
  “这听闻是真的。”天玄子承认道,“不过这东西是先掌教用性命换来的,他在坐化的时候,曾千叮万嘱我,让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太监听完,已经呆住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楞的楞木头了,没想到今天就碰到这么一朵奇葩。
  龙椅上的圣人也额头青筋直跳,他是见天茗子很识时务,所以才让他的弟子接任国师之位。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回他走眼了。
  圣人日理万机,也没什么心思再继续兜圈子。他直接道:“竟然你把纸鹤借给寡人,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寡人。”
  “真的?”天玄子抬头,语气里的惊喜恰到好处。
  但是他这只欢喜却没半点动作的样子却让圣人想踹人,“怎么,难道还要寡人给你写个白纸黑字,再盖个玉玺?”
  “陛下言重了。”天玄子当即道,“不用那么复杂,盖个玉玺就行。”
  “……”大太监看着天玄子的眼神,顿时如同再看一具尸体。
  啧啧,活着不好嘛。
  圣人气极反笑,真就让大太监去拿了金纸,然后亲自盖了玉玺,同天玄子交换了手里的纸鹤。
  拿到要拿的东西,圣人立即带着众太监去了后宫。
  其他人都离开了,留下的小太监却是把干爹的眼神都看在眼底,讥笑道:“国师这回应该满意了吧。”
  天玄子却是不理会他,摸着袖子里的金纸,果然还是白纸黑字更让人心安。
  师父说过,帝王的承诺,他愿意去做的才叫承诺,不愿意做的,就只是一句轻飘飘的空话。
  谁若是当了真,那才是真正的傻瓜。
  ……
  圣人到翊坤宫后,屏退了闲杂人等,让大太监在寝宫内点燃了那纸鹤。
  他自己也有心想看看这纸鹤是不是真的那么奇妙。
  不过这回纸鹤在燃完之后,并没有再出现什么所谓的祥瑞之兆。别说麒麟,就是一只麒麟脚都没。
  皇后本来在为儿子揪心着,眼见奇迹没有降临,心里的期待渐渐落了空。
  她看着已经瘦了一大圈的儿子,心疼地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几乎是毫无征兆的,从寝殿中间那扇百鸟朝凤双面绣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女子。
  女子一身黑裙,脸上蒙着黑色的缎带,手里拿着玉折扇,一边朝着他们走来一边打着哈欠道:“扰人清梦可不是一件很有品的事。”
  对于这个突然从屏风后走来的女人,大太监和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不由都看向了屏风。
  那扇屏风距离寝殿大门还有一段距离,而寝殿大门现在是关着的,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进来,不可能半点动静都没。
  不同于他们的愕然,国师却是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很多,不过会玄门之术的人,永驻青春对她们来说应该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过前辈。”天玄子行了一个晚辈礼。
  面对这多出来的便宜晚辈,傅杳将手里折扇一收,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道:“纸鹤是你燃的?”
  “是。”
  “要求是什么。”
  国师看了眼旁边还在审视着的帝后,道:“这次是劳烦前辈来救五殿下的。”
  傅杳点点头,“你的机会只有一次,你确定用在这上面?”
  她这无视其他人的态度让大太监叱责道:“大胆,见到陛下与皇后娘娘还不快快行礼?”
  傅杳终于舍得把目光投向一侧的帝后,她看他们看了一会儿,笑道:“我相信陛下应该不会只拘泥于这点礼节。”
  她这态度,不言而喻。
  圣人也不怪她无礼,反而笑得十分和煦,道:“傅观主是方外之人,自然不能以俗世的礼节相待。”
  皇后也跟着表态道:“对于奇人异士,陛下同本宫爱护还来不及,又怎会用这点小事来拘束着。”
  “那就好。”傅杳收敛了笑容,再次看向天玄子道:“我问你的话你还没答呢,你确定要将你的机会用在救五皇子身上?”
  这回天玄子无比确定道:“是。”
  “好。”
  傅杳走到皇后的身边,将襁褓里的孩子抱了起来。旁边掌事姑姑还有些不太放心,但是却被皇后按住了手。
  “不知观主可有看出我儿究竟得何病症?”皇后就算地位再崇高,这个时候也只是一位柔弱的母亲。
  “他没什么大问题。”傅杳道。
  “没大问题?”这话在座没一个信的。没大问题,还一副差点早夭的模样?
  圣人此时道:“傅观主有话直说便是。”
  “这到底是病了还是中毒了,总得有个说法,不然也不至于把孩子折腾成这样。”掌事姑姑忍着焦急开口道,“殿下这才一个月大,哪来经得起这种折腾。”
  “不是生病,也没中毒,更不是中邪。”傅杳道,“这孩子出事不是你们的问题,而是他估计是投胎的时候出了差错,现在体内多了一道不该被带来的东西。有玉嘛,拿块最好的玉来。”
  虽然还有些不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掌事姑姑看向了主子,在征得皇后同意之后,她立即去了库房取玉。
  不多会,几乎每一种顶级的玉石都被取了一块来。
  傅杳瞧见之后,啧了一声,看向圣人道:“最好的玉可不是这些,陛下你就不能大方些?”
  掌事姑姑刚想说陛下已经把最后的玉石都赏赐给娘娘了,但很快她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变。
  是的,宫里确实还有一块比这些东西更好的玉。
  “德全,去把寡人的玉玺取来。”圣人倒没做过多的犹豫。
  大太监一惊,最终没敢违背主子的命令,亲自出了翊坤宫,一路狂奔去将玉玺护在怀里给送了来。
  傅杳拿到玉玺后,吸了上面一口国运的气息,顿时神清气爽。
  她把玉玺放到五殿下的胸前,原本只有微弱气息的婴儿手开始无意识的抓动着。他的小短手在触碰到玉玺后,整个人开始变得平和起来,同时脉搏也越来越有力。
  “玉能安神。”傅杳道,“用玉玺镇定个一时半会,他就能恢复正常。不过要想彻底解决,有点麻烦。”
  眼见着儿子确实有所恢复,皇后心气一松,她用手帕按了按眼角,“那观主你可有办法?只要你能救我的孩子,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们不必如此。这是我和天茗子的交易,不需要别人再额外插手。”傅杳看着怀里的婴儿体内的那道执念,“以后我每天会过来一趟,防止意外发生。至于平时的话,”说着,她看向掌事姑姑,“把那些玉石拿来。”
  掌事姑姑这回早没了一开始的抵抗情绪,忙双手将玉石呈上。
  傅杳在旁边摇篮上划了几道,将玉石嵌了进去,道:“平时他睡觉的时候放在这里面即可。如果玉石裂了,再换就行。”
  “那玉玺……”大太监问道,“以后还需要吗?”
  “这倒不必。”傅杳道,“毕竟玉玺要是裂了,那麻烦可能会有点大。”
  众人:“……”
  你还知道玉玺出事会有麻烦呢!
  将孩子放进摇篮,傅杳道:“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我明日再来。”
  “观主稍等,”圣人在旁边默不作声了这么久,心里大概已经知道眼前这位和天茗子确实不是同一类人,他语气客气道:“宫中不缺住处,观主不如就在宫中小住几日,寡人也好表达感谢之意。”
  一般人听来,陛下的话又怎么能拒绝,这差不多是命令了。
  但是傅杳却没心思和他们绕七绕八,“不必了。我的目的只有完成这项交易,陛下若是诚心感谢的话,不如让御厨多为我准备点吃食。”
  说完,傅杳走进了屏风后。大太监悄悄挪着步子过去一看,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圣人看着屏风上的绣花,对皇后笑道:“今日我们可算是都开了眼界。如此神出鬼没,还真令人猝不及防。”
  皇后与他共处怎么多年,对他的心思又怎么会不了解。虽然相濡以沫多年,但她却知道,在陛下的心里,她或许有些分量,但绝对比不过他自己。
  眼下这声感慨,只怕还是担心有人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方外之人向来忌讳插手俗世之事,”她柔声安抚道,“傅观主有如此能耐,却一直偏居一隅,想来确实不想为世俗所染。对于这种奇人异士,虽然可惜不能重用,但将来若有要事,想来她也不会视而不见。陛下您应该高兴有这样的子民才对。”


第65章 
  被皇后这么一安抚,圣人心情好了不少,又赏赐下大堆的玉石,便离开了翊坤宫。
  翊坤宫里五殿下这段时间不好的事整个后宫都知道,谨慎些的都缩在住处没敢出门。现在半天过去,突然说五殿下已经好了,又听说是陛下还动用了玉玺,顿时后宫里什么声音都有,绝大多数都还是在说五殿下怕是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云云。
  贵妃宫里也听到了这些传言,贵妃没什么太过激的举动,只是待在宫里有些伤春悲秋。
  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安慰道:“您和翊坤宫里的那位同时进宫,现在就相差一个孩子。陛下子嗣单薄,现在就一位皇子,自然更加疼惜一些。您也别难过,等您也有了皇子,陛下自然也会心里有您的。”
  “不是孩子的事。”贵妃想到皇后临盆那日他说的那些,“他说他只会有一位皇后,那我就算不得什么。就算我有了孩子,也始终抵不过闵宜。”
  贴身宫女顿时说不出话了。
  当年陛下还在潜邸时,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是以一正一侧的氛围同日入府的,谁又能知道,仅仅只是一个份位的缘故,在后来会相差这么多。
  也苦了贵妃娘娘,这么多年的痴心,到底是错付了人。
  “娘娘,可是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宫里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您若是没个孩子,以后可怎么办?”贴身宫女劝道,“有个孩子至少将来封王封侯,陛下心里也会记挂一些。现在皇后娘娘身体还未大好,您一直躲在宫里,那不是白白把机会让给了其他娘娘吗?”
  贵妃看着外面开得正好的花,安静了许久,才道:“爹爹之前不是送了些宝石进来,去拿来我瞧瞧。”
  宫女见她听进去了,心里大喜,忙亲自去库房开了箱。
  不过片刻,她端过来一个人头大小的匣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玉石珠宝,在匣子打开的那一刹那,室内一片珠光宝气。
  贵妃在匣子里挑了挑,让宫女把玉石都选了出来,“这些回头送去翊坤宫。”
  宫女知道主子的意思,虽然有些心疼,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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