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毒舌女穿越成奸商:妖孽王爷别过来-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菱纱皱着眉,叹息。

“也只能这样了。但愿七七的运气不要太糟。”

单纹惜靠在段柳晏怀里,眉间一直没有展开过,此时,那纤纤素手,越发的握紧了。

萧紫尹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回屋。

众星拱月,夜黑如墨,碧草青青,风清天高。

月桂升中空。

夜,渐渐,深了。

黑暗中,枫雀山西面山脚,那点点星火很是显眼。

“找到没有?”

“没有。”

邀请惜儿做客(3)

“妈的!继续搜,老子要杀了那个小娘们!”

巨大石墩后,唐七七冒出半个头看了看,又急忙缩回去。

呜呜,好倒霉,迷路不说,居然又遇到第一次跟何菱纱见面时那三个土匪。

而且,这三人还是和一群同伙在一起,见了她就举刀要砍。

害得她从傍晚时到现在都在边打边跑,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被杀了,就要先累死。

唐七七在心里叹了口气。

千金难买早知道。

就不该单独走,这下可好,今儿,她的小命怕是要呜呼哀哉。

啊啊……她不要死!

唐七七甩甩头,双目四下里快速扫荡。

前方最近的树也有好远,只要她一动,草丛就会响声大作。

凭她的方向感,要想在这小树林里迅速跑掉,根本不可能。

只会被土匪们抓个正着。

怎么办……

眼看那五十多个土匪就要搜过来了,唐七七心急如焚地思考着办法。

风过树梢,枯枝簌簌。

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立刻吸引了这一方所有人的注意。

“七七姐……七七姐……你在这里吗?七七姐……”

唐七七愣了,这大半夜的,单纹惜怎么会来?

然不待她反应过来,身后的土匪轰然而上,朝着单纹惜就冲了去。

愣是没看见石墩里的唐七七。

“七七姐……咦?你们……哦,你们在露宿对不对,夫君有告诉过我。

“对了,有没有看到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女孩子?淡紫色衣服的。”

“是你!老大,就是她断了我一只胳膊!”

“什么?”单纹惜的口气很疑惑,唐七七几乎能想得到她皱眉的摸样。

“哼,小娘们,大爷今天非折磨死你!”

“我、我……我不认识你!别过来,别过来!嗷……”

单纹惜压抑的哭叫声远远传来。

石墩里,唐七七的面色沉得不能再沉。

邀请惜儿做客(4)

她的武功虽然不低,但是上次三个人就应付得很吃力,这次可是二三十个大汉……

冲出去,无异于送死。

就这样把人扔下?

“办不到!”

决绝的话音消散在夜风中。

唐七七唰的起身朝发声处冲去,满脸决绝。

月光下,三尺青锋剑,寒光凛冽,犀利耀眼。

夜,黑得越发沉如浓墨。

繁星璀璨,月华朦胧。

唐七七不敌,最终被擒。

“老大,人抓到了!”

土匪的声音震得唐七七耳膜发痛。

“带她过来。”

声音清亮亮的,口吻若清风般温润,如海洋般沉着,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唐七七不由得诧异,这人是,这群土匪的老大?

不用身后抓着双手的人推推搡搡,唐七七在好奇心的催促下,快步就走了过去。

十几步之后,她看到了单纹惜,也看到了那个狼牙寨的老大。

眼前所见,让她愣在原地。

花作容,月为貌。

一袭白袍出尘翩然,左胸直肩膀处,以紫金线绣成麒麟。

三千青丝束成一束,随着寒风在夜空中飘摇。

眉飞入鬓,不似段柳晏的妖冶魅惑,不同单宸非的温润疏离,不与上官谨枫的书香风骨,不若汪玉扇的清冷藏拙,不如萧紫尹的冰冷严肃。

很灿烂,很阳光,这男人就好似个发光体,犹如太阳一般俊朗,举手投足间却优雅自若。

这样一个人,竟然是枫雀山狼牙寨千百土匪的头领?!

呆若木鸡的唐七七顿时风中凌乱了。

男子见她满面诧异盯着自己,也不动怒,好看的唇勾勒起温润的笑,挥手让土匪放开唐七七退下。

“宫风墨请教姑娘芳名。”

唐七七回过神来,顿时俏脸一红,急忙拱手。

“我、在下唐七七,见过宫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真乃三生……”

“哈哈……”

不知是谁起的头,笑声一出,周围三十来个彪形大汉全部笑开。

邀请惜儿做客(5)

立时,枫雀山上这一方天地笑声震天。

宫风墨唇边的弧度深了些许,无声地笑着轻轻颌首。

“唔,我还从不晓得自己如此有名。”

“呃,呵呵……”唐七七讪讪赔笑。

“那个,我看书上都是这么说的,所以……呵呵,七七阅历浅,宫公子莫怪,莫怪。”

一阵冷风吹过,单纹惜被冻得一颤,打了个喷嚏。

“好冷……那个,风墨哥哥,如果没事,我想和七七姐回去了。”

牵过她冰凉的手,宫风墨探上她的脉搏,眉头顿时一挑。

“去把那件白狐披风拿来。”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送上一件雪白的披风。

宫风墨接过,温柔地为单纹惜披上,动作轻柔得好似她是那易碎的精美瓷器,稍不留神就会破碎。

苍白的脸色被寒风吹得红扑扑,毛茸茸的狐裘如雪无暇,衬得单纹惜越发娇美可人,让人不由得想要精心呵护。

急急停下脱外衣的动作,唐七七不饶人地瞪过去一眼。

“哼,不自量力,大晚上跑出来,着了风寒好让柳晏心疼你,我就成罪人了是吧!?就知道耍心机!”

“我没有。因为怕七七姐你出什么事,所以才找来的。毕竟,七七姐生气,是因为和我吵架。”

“切,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出事,就没人跟你抢柳晏了。”

听言,宫风墨眼中一闪而过无奈的笑意,眸心薄雾后却暗藏深邃。

“单姑娘,唐姑娘,夜间山里危险,若不介意,二位可到我狼牙寨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做打算。”

“风墨哥哥……我得回去,夫君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瞧瞧,露陷了吧!”

唐七七丢给单纹惜一个冷哼,转头向宫风墨拱了拱手。

“多谢宫公子,叨扰了。”

“无妨。”

宫风墨仍旧笑得温润,那眼,却亮了许多。

寒风拂过,草叶枯枝飘摇,发出沙沙声响。

邀请惜儿做客(6)

弯月移到天空西侧。

群星闪烁。

郊城城门下,一缕绯影如飞过境,快得几乎化作红色闪电,疾奔而来。

“什么人?”

绯红身影直冲上得墙头,不待执勤士兵横枪对敌,只见一娇俏玲珑的少女稳稳立于青砖城墙之上。

绯红劲装暖若火焰,精致的包子头下,眉眼如画,星眸之中,细碎光华流转。

不是那何菱纱是谁。

“奉宁远王之命,即刻开启城门,不得有误,违令者杀无赦。”

清脆的声音此时是如山之沉。

话音落下,何菱纱脚尖一点,前空翻站定在五个兵士面前,掌心握着段柳晏的象牙牌。

见那五个兵士疑惑地打量着象牙牌,何菱纱眼中厉光乍现。

“王爷贴身令牌级亲笔信在此,尔等胆敢怠慢,若误了事,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杀。”

五个人顿时抖了三抖。

其中一个像是小队长样的人上前拱了拱手。

“姑娘恕罪,我等官卑职小,从未见过王爷的贴身令牌……”

“废话少说,立刻带我去见钦差大人上官谨枫!”

“这……我们不知道,钦差大人他,住在何处……”

“挑你们这儿最好的马,跟我走!”

五个兵士对视一眼,那小队长点点头,“既如此,烦劳姑娘带路。”

星月隐遁,浓郁的黑笼罩天地。

黎明前夕最黑暗的时刻到来。

当天边泛出鱼肚白,枫雀山上,满满当当都是兵士衙役。

后续还有不少的兵士从郊城方向涌来。

一片片,一寸寸地搜索着。

一小山头上,段柳晏抱着双臂,穷极目力扫荡四周,脸色沉得发黑。

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段柳晏越是安静,越让人发杵,心里好似有个无底深渊。

听完何菱纱的讲述,上官谨枫无奈地揉揉眉心,望一眼段柳晏,那脸色可谓涩如苦瓜。

邀请惜儿做客(7)

“报!”

一名衙役从半山腰冲过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边,那边发现有烤火的痕迹。”“带路。”段柳晏声音如万年寒冰沉冷,平平静静,却让人胆颤冒冷汗。

那前来报告的衙役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上官谨枫一扇子拂过他肩膀,看似轻飘飘不着力道,却使其站直了身子。

“子曰,军令如山。王爷让你带路,还不快走,小兄弟莫不是不想要命了?”

慢悠悠的口吻,不似威胁却更甚于威胁。

那衙役立刻跪地叩头“王爷饶命,饶命……”

“本王不想说第二遍。”段柳晏已到上官谨枫身边,眉色冰冷,不怒自威。

“是是是!”

连声道遵命,衙役立刻引路前行,那摸样,深怕一步走慢,当场尸首异处。

行行复行行,不一会儿,一众人便来到西侧半山腰站定。

“王爷,就是这儿。”

有几个兵士和衙役走过来,朝他们行礼。

头前一人满面堆笑,“就是小的们先发现此处的,王爷,钦差大人……”

段柳晏眼角都没给一个。

在心里无奈地叹息一声,上官谨枫折扇一横,“下去领赏钱吧。”

“多谢王爷,多谢钦差大人。”

几人立刻忙不迭作揖鞠躬,笑容越发灿烂。

“吵。”

神色不动,段柳晏冷冰冰地吐出一字。

上官谨枫心下打了个寒颤,连忙将那些人赶走。

他们的命,上官谨枫管不着,可千万别在此时惹着段柳晏,连他也跟着受池鱼之殃。

三三两两的火堆已经熄灭,风一吹,木头烧焦的味道四散弥漫。

循着凌乱的痕迹,段柳晏上官谨枫又向西行了一段路,直至遇到带队过来的何菱纱与萧紫尹。

冷酷的凤眼不着丝毫感情地望向何菱纱,回应段柳晏的是她无奈地摇头摊手。

扫了一眼四周高高矮矮的石墩和及腰的青草,萧紫尹的眸沉了沉,抬步向段柳晏上官谨枫二人行来的方向走去。

邀请惜儿做客(8)

何菱纱好奇地跟上去,“怎么了?”

萧紫尹不答,脚下速度若有若无放慢了些。

虽然何菱纱轻功佼佼,这点距离于她不过小菜一碟,但心里却有一点暖。

昨夜百里狂奔,直穿过郊城入得杭州段府行苑。

带着大批衙役和兵士火速前来搜山,一夜就只睡了一个时辰不到。

何菱纱早已累了,却在硬撑,因为担心。

担心单纹惜,担心唐七七。

怕她们出事。

然,她更为担心的是段柳晏。

若是单纹惜有事,段柳晏会怎样,何菱纱想都不敢想。

所以,她不可能去休息。

因为知道这点,萧紫尹没有多劝什么,只是陪在她身边。

寒风凛冽,焦味扑鼻。

一步站定在熄灭的火堆前,萧紫尹扫视着四周,脸色透着沉思的意味。

“菱纱,唐姑娘的武功如何?”

何菱纱被他这粹不及防的话弄得一怔。

但仅仅瞬间,便回神。

食指轻点脸颊,何菱纱略一思索。

“把武功级别划分成彩虹七色的话,柳晏是紫色,我和谨枫为蓝色,云他们五个在紫色偏蓝色。七七的话,大概在绿色吧。”

风吹草低。

短暂的沉默。

萧紫尹若有所思,何菱纱静静看着他。

片刻。

复又回望一眼地上一簇簇的灰烬,萧紫尹袍袖一甩。

“众土匪在此处烤肉,唐姑娘被引来,欲要抢些食物,不敌土匪众多,被迫逃到那边的石墩中躲藏。

“土匪们穷追不舍,正在搜人时,单姑娘被火光引来。

“唐姑娘为了救她,与土匪们发生打斗。然后二人被土匪带走。”

柳叶眉紧蹙,何菱纱盯着萧紫尹,缄默不语。

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若是没有把握,他不会如此肯定的口吻。

甚至连说都不会说。

可是,若真如他所言,那就代表单纹惜唐七七……

邀请惜儿做客(9)

抿了抿唇,何菱纱微微垂头,额前碎发挡住黯淡的眼。

萧紫尹眉间紧蹙,撇开目光,“这仅仅是我的猜测,也许错,我们再回去看看吧。”

猛然抬眸,何菱纱就撞进他眼底掩藏的不忍和疼惜。

转瞬,即逝。

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眼花。

垂首苦涩地笑笑,何菱纱复朝萧紫尹吐吐舌头,俏皮一笑。

“让小紫尹担心了。对不起哦。”

撇开目光沉默一瞬,他微微摇头,“无妨。我们走吧。”

“嗯。”

这边厢,何菱纱萧紫尹去而复返,仔仔细细观察着周围没过脚踝的草地。

数百米之外的所在,一小片草地被横切一半,凌乱地倾倒在地。

看到这明显的打斗痕迹,段柳晏的脸色顿时黑得可以滴下水来。

片刻后,暗卫云单膝跪于段柳晏面前,呈上一柄小刀和一封信。

“并未发现丝毫血迹,只有这信被钉在树上。”

听得此言,段柳晏脸上密布的乌云终于散开一点。

接过信,一目十行,那刚刚才驱散的黑却是比之前更浓稠了。

上官谨枫脊背一僵,凑上去看信。

入眼是十四个大字。

字迹极为锋利,龙飞凤舞跃然纸上,彷佛要破体而出。

在下邀请惜儿做客,段兄不必多虑。

这个……

上官谨枫嘴角勾勒出苦笑,折扇扇骨抵上眉心,满脸无奈。

凤眸一眯,寒光乍现,段柳晏手上一用力,那信纸霎时间粉碎为尘埃。

凉风拂过,什么也不剩。

“风雷雨花。”

低喝声如雷破空,轰的一声炸开来,几乎震得这一方土地抖三抖。

四道黑影陆续从四面而来,与云跪在一处。

PS:借用下某作者的话~

向右看,戳三下,收藏,订阅,投票,不会怀孕滴,霸王看文是会肾亏滴(*^__^*)

向右看,戳三下,收藏,订阅,投票,不会怀孕滴,霸王看文是会肾亏滴(*^__^*)

向右看,戳三下,收藏,订阅,投票,不会怀孕滴,霸王看文是会肾亏滴(*^__^*)

邀请惜儿做客(10)

“主上。”

低沉不着丝毫感情的声音整齐划一。

“跟我走。”

段柳晏刚迈出一步时,何菱纱与萧紫尹从后方山坡跑过来。

理也不理,段柳晏径直往那高山密林走去。

何菱纱立刻一个闪身挡在他身前。

“找到纹惜了?”

“让开。”冷沉的声音逼人胆寒。

“我跟你一起去,这山,”

顿一顿,神色严肃的何菱纱一指指向身后的山路。

“这山不是你们六个去就能闯得过的!”

听得此言,五名暗卫眼中齐齐闪过一丝讶异,面面相觑。

何菱纱竟如此说,这……

“那又如何。”

段柳晏的面色冰寒冷酷。

何菱纱顿时怒了。

柳眉直竖,叉腰吼道:“段柳晏!给我冷静冷静!现在还确定不了纹惜和七七的安危,那山上的玄月花杀阵我都解不了,你去送死吗?!”

此言一出,五名暗卫和上官谨枫萧紫尹脸色蓦地一沉。

眉心微蹙,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上官谨枫看看段柳晏,再看看何菱纱。

“玄月花杀阵……菱纱,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有空再给你解释。”

应了一句,何菱纱又转向那不动如山的人。

“柳晏,我知道你担心纹惜,可你不能关心则乱。否则不但纹惜救不回来,你还有可能出事。”

段柳晏依旧是沉冷沉冷地盯着她。

但,凤眸中那浓郁的愠怒却是化开了些许。

他本也是极沉稳的人,适才只不过被那信上的“惜儿”二字冲得怒气横生,压抑一夜的担心和狂怒同时翻滚汹涌,这才会关心则乱,不顾一切。

现下,经过何菱纱这一吼,段柳晏顿时心定神清了。

抬头看向藏于云雾后的高山巅峰,凤眸中一闪而过绝对杀气。

“来人……”

云卷云舒,万千化相。

天高风凉,碧草青青。

只有夫君(1)

从山脚下看起来只有连绵山脉的枫雀山其实是高耸入云。

当人上得半山腰时,就会发现,山顶在层层云雾笼罩之中。

却无法靠近山顶。

普通人到达一定高度时,走几步就会发现自己回到了原地。

此时若是原路折返,则可全身而退。

如果执意前行,那么出了此处迷阵,前方便是极为恐怖的“玄月花杀阵”。

有去无回,入得此方,便休想再出去。

迷雾森森,其下,白骨皑皑。

雪一般的白雾包裹着百里山脉的十里之地,冰一样的无情肃杀之气漫天盖地。

那夺人性命的白色,弥漫于此处方圆数十里,在枫雀山真正的半山腰上形成了一个环绕。

是无人可破的绝对保护,亦是杀人于无形的绝对利器。

狼牙寨数千土匪,便于这夺命的白雾前方边缘处安营扎寨。

不是没有人想要破了这玄月花杀阵,将其利用为自己的护寨武器。

即使在宫风墨的令行禁止下,狼牙寨中人,也有悄悄去闯雾的。

却是,没有一个人,回来过。

寨子里莫名其妙失踪了几个人,还都是武功佼佼者,无论如何是瞒不住的。

第二天一早,宫风墨便召集全寨子的人,宣布狼牙寨解散。

平稳的声音一如往常,但谁都知道,在这种时候,宫风墨表面上越平静,就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数千名大汉齐齐慌了,那保证日后唯宫风墨的声音几乎震破苍穹,撼天动地。

七位当家人除去闯雾的两位,一步上前,跪在了宫风墨面前。

其中最为能言的三当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老大,我等知错。

“听凭处置,绝无二话。可是寨子不能散啊!

“如果就这么散了,我们枫镇和雀庄上万的老老小小,可就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们这几千户人的命,都是老大您救下的,大家都曾经发誓效忠您。

只有夫君(2)

“这些年,我们兄弟过的虽然都是刀剑舔血的日子,但是我们的妻儿老小,都活得好好的。

“不说吃香喝辣,但也能吃得上饭,能穿得暖衣,有个住处遮风避雨。

“大家都对您感恩戴德。今日这事,是我们几大当家的管教不严,没有及时拦住四弟和五弟,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几大当家的该死。

“您如果要惩罚,我们绝无二话,但请您收回成命,别解散狼牙寨。给兄弟们留条活路。”

三当家说的极为诚恳,言罢,几位当家同时向着宫风墨叩了三个头。

五名彪形大汉,额头顿时一片青中泛紫。

宫风墨却一声轻哼。

“既然你们都不知道珍惜自己这条命,我强留做什么?”

一时沉默,下方人群里突然传出一极为粗犷的声音。

“老大,您别得理不饶人!兄弟们不过是对那奇怪的雾好奇而已!犯得着解散寨子吗!”

“听你这么说,是我错了?”宫风墨淡淡出声。

那说话之人几步上得前方,拱手朝高台上的宫风墨一鞠。

“王四并没有指责老大的意思。王四是个粗人,不像三当家的那么会说话,就想什么说什么。

“四当家五当家的带着兄弟们去闯雾,我们不是没拦过他们,可哪里拦得住!

“老大您当初救了我们几万号人的命,大家的命都是您的。如果要惩处,兄弟们绝无二话。

“但是,这替人背黑锅的事儿,我们不干!

“如果老大执意要解散狼牙寨,让兄弟们下山,我们也没说的。

“与其被那群王八蛋狗官杀了,还不如自己了断!”

话音落,大汉咚的一声跪下,叩三个响头,提刀就要砍上自己颈项。

霎那间,所有人惊呆了。

宫风墨身形如电,眨眼间便从高台之上来到大汉身边。

手中折扇一开,便轻轻松松稳稳当当挡住了大汉倾尽全力的一刀。

只有夫君(3)

“我狼牙寨,不需要只会玩命逞英雄的鲁莽之人,也不需要只会阳奉阴违的小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震得数千名大汉再也无言。

露天大会场这一方天地,有片刻的静默。

高台上尚跪着的几大当家和小头领们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

折扇一扬,宫风墨将王四手中的钢刀挑开。

慢条斯理摇着折扇,眼中的暗潮汹涌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微笑,浑身像是披满了阳光。

弹了弹衣袖,宫风墨淡淡地扫视过整个寨子。

“以后,如果谁对我的决定怀有何种不满,当面提出便可。

“若是再有阳奉阴违之事发生,休怪我不念情分。”

一语罢了,宫风墨慢悠悠摇着折扇,以闲庭散步般姿态就着电闪的速度回了高台之上。

“即日起,若再有人触犯寨规,我自会送他去那白雾里观上一观。

“若有人能出得来,那么好,这寨主之位,风墨让贤。”

最后四字一出,全场瞬间大哗。

没有锐利的眼神,宫风墨瞳中,只有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没有犀利的掷地有声,宫墨风的声音,仍然彷佛五月的风,温暖宜人。

没有锋利的眉眼倒竖,宫风墨的面色,一如既往的灿烂,唇边带着阳光般曜人的笑容。

但就是这平静如常,说出的话,却没一个人再有半分腹诽明抗。

自那之后,再无人胆敢质疑宫风墨的话,觊觎首领之位。

本就被狼牙寨中人供奉如神祗的宫风墨,几乎成了超越神的存在。

令行禁止,绝对执行。

而今日,宫风墨救下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不让几个曾经吃瘪的手下报仇。

惹来几个手下的不满。

如往常一样。

有何种不满,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老大,这究竟怎么回事,我们狼牙寨岂能被那两个小丫头骑到头上!”

只有夫君(4)

“就是!我已经在他们手里吃了两次亏,我必须要为废了的胳膊讨个公道!”断臂大汉愤怒地狂吼。

双手拢在袖子里,宫风墨平静地看着三个手下,那一身的优雅翩然,与这粗犷的寨子很是格格不入。

待三个手下陆续发完了火气,宫风墨方才开口道:

“刘三,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让你断臂的是两女一男。那个黄衣女子很有一副伶牙俐齿。”

“什么狗屁黄衣女子,就是那什么叫单纹惜的!老大,我要千刀万剐了她!”

“可是,她似乎并不如你说的那么刁钻干练。”宫风墨面带丝丝疑惑。

“呸!谁知道她是打什么主意。

“以为装成个傻子,就可以蒙混进寨子,当老子和景山猴孙子是瞎子!?”

背负钢刀的独臂大汉刘三越说越怒,拍桌而起,虎目圆睁。

“那死妖孽一定是这臭娘们的男人,老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这话倒是提醒了宫风墨。

沉吟一瞬,宫风墨微微抬头。

怒急的刘三一见宫风墨那灿烂的微笑,顿时一怔,怒火也消了些许。

此方天地,一时间静了。

天边的浮云映进墨玉般的瞳仁,眸心薄雾后,深邃的暗光流动。

宫风墨轻轻抿了抿唇。

记起数日前有人进入玄月花杀阵,而后全身而退。

狼牙寨里有人看到一抹红影如烟掠过寨子边缘,以为是鬼。

“灭了水匪的钦差可是顺天府尹上官谨枫?”

“是啊。老大怎么突然问这个?”

宫风墨抿了抿唇,转回视线。

“刘三,或许,你应该庆幸自己还能站在此处说话。”

“啥?”

三个大汉怔了一下,回过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中满是诧异和不解。

“那个人的武功,和我相比,只高不低。”

宫风墨声音清亮,口吻淡淡,扔出重磅炸弹。

惊惧中,三个大汉齐齐风中凌乱了。

只有夫君(5)

接收到另外两个兄弟同情的目光,刘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才惊觉,后背上丝丝冷汗密布。

凉风拂过,冻得人顿时一抖。

天蓝如碧,白云浮动,变幻万象。

单纹惜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找段柳晏,却落了空。

一惊之后才想起昨日发生了什么。

揉揉惺忪的睡眼,她打着哈欠坐起来。

房间不算大,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床,一桌,一柜,两烛台,一瓷器火盆。

很普通,很干净。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清新的木头香气。

白瓷火盆中火焰噼噼啪啪烧得正旺,温暖驱寒。

一扇窗开在床对面,导致满室阳光灿烂。

单纹惜下床走到窗前,摆弄几下,才撑开窗子,却被迎面而来的金光晃花了眼。

没了支撑,窗户直坠而下,惊得她下意识后退,脚下踩上一物,身子瞬间失了平衡。

迎接而来的却不是敦厚硬邦邦的大地,而是一个宽阔的温暖胸膛。

“夫君……”

单纹惜吐吐舌头转过头去,看到对方,却咽下了后面的话,只得喃喃地唤一声“宫哥哥。”

“小心点。”

微笑着扶她站好,宫风墨上前一步,撑起窗子。

正在这时,单纹惜的肚子发出咕咕几声。

宫风墨失笑,“单姑娘饿了吧?”

单纹惜点点头,“我要先梳头。宫哥哥这里有梳子吗?”

“唔,等等。”

宫风墨取来精致的梳子,单纹惜动手解开已经乱糟糟的头发。

墨色瀑布一般的发披在肩上,将那笼罩在阳光下的苍白脸色映衬出一种飘渺的美。

莫名的,让宫风墨觉得惶恐。

好像她是一缕魂烟,下一刻便会消失。

宫风墨有瞬间的失神,握着梳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汐儿……”

听得这声,单纹惜就是一愣,转头望来,满眼迷茫。

只有夫君(6)

“宫哥哥,怎么会这么喊我?”

宫风墨顿时一惊回神,笑着摇头,将手中的木梳递给她。

“谢谢宫哥哥!”灿烂一笑,单纹惜接过梳子,整理起头发。

“单姑娘,我先出去了。”

“嗳!”她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甜甜一笑。

“夫君和菱纱姐姐都是喊我纹惜,云儿姐姐叫我惜,宫哥哥你不如像刚刚那么叫我吧!

“总觉得……总觉得很亲切,比姑娘什么的,听着舒服多了!”

她本是想说“总觉得以前有人那么喊我的”。

却突然想起段柳晏曾说过,别轻易让别人知道她失忆,不然会受欺负。

虽然宫风墨不像会欺负她的人。

不过秉承夫君的话就是真理这一信念,小丫头还是把到嘴边的话换了内容。

宫风墨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单纹惜精致的面容——看着这张酷似他那死去的妹妹宫暖汐的脸庞。

汐儿……

惜儿……

昨日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宫风墨就决定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想保护她的单纯,想要给她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就像对曾经的宫暖汐那样,去呵护这个叫做单纹惜的傻女孩。

单纹惜见他这么久都不说话,眨眨眼,垂下头。

“那个,如果宫哥哥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

“惜儿。”

两个字,不轻,不重。

却像是一条钓鱼线。

轻轻一拉,牵扯出一片……

“惜儿。”温柔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