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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我要在上面!-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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痢辈拍苤乐缴纤茨谌莸恼嬉狻S皤h光拿着那册书,是猜不到羽澈要告诉她何事,但她仅凭着这些数字,一样猜不到。

安语然看着这张纸,脸上突然漾起一个笑容。

·

第二天一早,安语然径直去了羽玥的住处。

羽玥见了她仍是笑眯眯的样子:“羽然可是这儿的稀客,应当不是来找姐姐玩的吧?”

安语然自然不会直接问她那册书的事情,她也微笑道:“羽然自回宫以来,先是为了失忆的事有些苦恼,后来又中了毒,一直在房里养身体。昨日皇姐突然来访,羽然才想到,自己始终没有到皇姐这里来拜访过,实在不应该。”

羽玥道:“羽然以前与大公主交好,本就难得到我这儿来的。”

安语然装作在房中欣赏摆设,实则目标却是书架:“姐姐房中精致玩意儿真多,难怪昨日嫌弃羽然房里空空荡荡的呢。”

“羽然若是喜欢,就尽管挑些回去。”

安语然已经走到了书架前,仔细看着书架上的书册:“羽然只想借几册书回去看看。”

“羽然与羽澈一样喜爱读书啊,可惜姐姐这里没什么好书,都是随便看看消遣的杂谈笔记。”羽玥昨日带回来的那册书就是很常见的《千梦记》,她早就收好了,她书架上也有同样的一册。其实若她早知道是这册《千梦记》,昨日就用自己的去换了羽澈送来的那一册,也不至于让羽然找过来了。

不过这书实在太过常见,许多人的书架上都放着一本,羽然也不能因此就此说是她偷的书。

安语然此时发现了《千梦记》,就把它抽了出来:“皇姐,这册书羽然原来看过一半,后面还没来得及看,书就找不到了,皇姐可否借羽然回去看看?”

“当然可以,这书很常见啊,羽然以前没有看过吗?”羽玥心中冷笑,羽澈那册书她翻看了数遍,就是很寻常的一册书,与她架上的一摸一样。不管是正读反读,透着光看,都看不出什么端倪来。羽然把她这册拿回去,就更看不出什么了。

安语然挑眉道:“皇姐忘了羽然失忆的事吗?”

羽玥轻轻笑了笑:“是姐姐失言了。”

安语然找到了书,略翻了一下,发现与昨日那本一样,也就安心往桌前一坐,与羽玥随意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之后便回了华辰阁。

她关上门,翻开书,根据纸上的数字,找到书上对应的字,拿鹅毛笔记在纸上,头四个字是——“小心羽月”。

她猜对了!因玥并非常用字,所以用月来替代,那么此事确实与羽玥有关。接着她继续寻找对应的字记在纸上,全数破译完之后,纸上的字句是——

“小心羽月毒是断肠离宫数日有事可寻程晋”。

那么对她下毒之人不是羽薰而是羽玥吗?大概是昨日她离开之后,羽澈才收到的消息,为怕被别人看到才用了这样的方式传递,幸好如此,羽玥才没有发现其中奥秘。但是让安语然感到费解的是,如果说羽薰下毒是因为要抢靖国公家的二公子的话,羽玥又出于何种动机要下毒害她?一年前的坠江事件,又是谁主使的?

偏偏羽澈这个时候离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连个询问商量的人都没有了。

但此时却有一件事,需要她很快做出决定,羽玥既然没存好心,这次约她出去烧香,也很可能暗藏阴谋。那么十五日她是否还要与羽玥一起去大同寺烧香呢?

去,当然要去!这是她逃出皇宫的大好机会,她为何不去?何况既然知道羽玥在搞鬼,她就可以加以提防,虽然冒险,却值得尝试。对她更有利的一点是,她已经晓得下毒的人是羽玥,羽玥却不知道她已经晓得。

·

之后数天,羽澈始终没有出现。安语然去找了程晋才知,纸条上所写“离宫”不是指“离开皇宫”,羽澈是随岷皇去了真正的“离宫”。离宫在连岐城北方二十里的山脚下,听说有温泉与狩猎场,几位皇子都跟去了。

安语然对此颇为不满,这个岷皇只知道带儿子去享乐,泡泡温泉打打猎,怎么不带女儿去呢?泡不到温泉也就罢了,她又没有关节炎,但是不能去狩猎就有些遗憾了。若是她能去打一次猎,那才叫美啊!等玩的差不多了,她就寻机开溜,再也不回这皇宫里来了。

以上纯属白日做梦,做梦归做梦,现实就是她得陪一个一心想毒死她的皇姐去庙里烧香,而不是去离宫狩猎。

安语然本来想委托羽澈救出柯岭之事,因羽澈去了离宫,不得不作罢。眼看就快要到二月十五,羽玥约她去大同寺烧香的日子了,她找到宸妃,试图靠自己救出柯岭。

因这次联姻婚事仓促,宸妃正为筹备她的嫁妆忙得团团转,一见到安语然就拉着她过去看那几口雕花绘金的酸枝木箱子:“然儿,你来看看这几匹七彩幻色锦,都是韻国出的上等品,还是当年韻国使者出使时送来的礼品,在韻国也只是作为贡品,只有皇亲公侯才能得到的。”

安语然早知这七彩幻色锦是游家绸缎庄秘法所制,比五彩幻色锦更为细滑,七彩光色流动更为华丽,且因其特殊织法,在阳光下与灯火光线下会呈现出两种深浅不同的色泽,作为贡品只供皇家,对外则只销售五彩幻色锦。她在游家非但早就见过,去华亲王府赴宴时还穿过这种锦缎所制裙装。

这时突然在这里看到这几匹七彩幻色锦,她猛然想起旧事,那日她从华亲王府逃走,游逸竟然能猜到她会去义庄,可说是对她的性子非常了解,才能猜得这么准。而且他那次没有发怒,还陪着她去小楼找猫大,之后的逃亡路上,更是一改以前的霸道脾气,她要做什么,他都默许了。被追杀者追上的那个夜里,他让她独自先逃,自己留下抵挡灰衣杀手……

如果她没有坠崖,此时她应该会在莲国,和游逸在一起吧?

安语然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想得出神,忘了最初来找宸妃的目的了。宸妃不知她心中思绪,只以为她从未见过这种锦缎,看得呆了,不由得笑道:“这次你远嫁昰国,还是嫁给太子,不同于寻常公主下嫁,因此嫁妆一定要丰厚出色,才能嫁得风光。”

安语然定了定神,对宸妃道:“母妃,羽然今天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与母妃商量。”

宸妃也是个七巧玲珑心的人,瞧见她郑重的神色,就屏退房中宫女,拉着她的手坐到床边:“然儿有何事要与我商量?”

安语然略想了想,前几天她旁敲侧击,宸妃只说柯岭在侍卫队中很好,所以今天她还是开门见山的好:“母妃,具羽然了解,柯公子并未加入侍卫队。母妃是否囚禁了柯公子?”

宸妃不动声色,淡然道:“然儿刚回宫不到一个月,消息就这么灵通了?”

“羽然恳求母妃放了柯公子。”

宸妃轻轻摇头:“不是母妃心狠,然儿你不知宫中尔虞我诈、人心似狼,为了生存就不能留给别人一点点把柄啊。”

安语然咬牙道:“如果母妃坚持不放柯公子,那么羽然就把自己在山中与柯岭同宿一洞,一路与柯岭同车而行等事说出来,让联姻之事因此失败。”

宸妃大惊,急道:“万万不可,然儿你若是真的说了,不仅仅是联姻不成,连我们母女在宫中的地位也会不保。我更可能会因此事被非议养女不教导致联姻不成,受到岷皇的惩处。而且然儿你以后的婚事都会受到影响。”

安语然道:“那就请母妃放了柯公子,并且羽然要亲眼见到柯公子安全出宫。母妃要保证不会再加害柯公子,一旦羽然得知柯公子有何不幸发生,就把这些事说出来。”

宸妃脸色阴沉:“你为了一个外人威胁母妃?”

安语然怕宸妃恼怒,赶紧拉着宸妃的手撒娇道:“羽然是在恳求母妃啊。为人不可忘恩负义,柯公子救了我却反被囚禁,我于心不忍啊。”

宸妃无奈道:“如果一开始就送柯公子出宫倒也罢了,现在母妃囚禁他在先,他必然因此怀恨在心,送他出去后一定会泄密的。”

安语然辩解道:“柯公子为人忠厚纯良,不是会乱说的人。”

宸妃盯着安语然问道:“然儿,你一定要母妃放了柯公子?”

安语然重重点头:“是。”

宸妃沉思半晌后道:“这事儿当时是章姑姑去办的,我并未出面,然儿你呆会儿见到柯公子,说话可要知道分寸。”

安语然听宸妃此言,即是答应放了柯岭,不由得脸上一喜:“谢谢母妃。”

☆、出宫

这天夜里,用过晚膳后;宸妃便带安语然去了囚禁柯岭之处。原来柯岭所在之处就是翊坤宫的私牢;安语然曾在这里询问过向她投毒的那个宫女,只不过柯岭被囚于私牢的地下部分;只有通过一扇隐秘的小门才可下去。

柯岭在地牢中住了将近一个月;虽未受刑,却因环境阴暗潮湿;使他本来黝黑健康的肤色变得有些苍白,黑发枯槁无光;眼神暗淡。他半躺半坐;侧靠在墙上;双眸盯着对面墙壁上某处;身下是一块皱巴巴的灰色旧布垫子。

安语然见他竟然是这般狼狈模样;心中大感愧疚,若非她带他到连岐,带他进宫,他不会落到如此境地。若是她当初表现得再绝情一些,坚持让他离开的话……

柯岭听到动静,朝着门口慢慢转过头来,动作显得比一个月前迟钝许多。在这地牢里,除了不见天日外,也几乎见不到人,唯有每日两次,有人送饭来,也是不说话的,因此他早就对此漠然处之。若非以前在山林中他习惯了一个人独处,日子就要难熬许多了。

他本以为回头会看到送饭的进来,却突地见到一脸愧疚的安语然,双眸瞬间瞪大,本来暗淡的墨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再一眼瞧见她一身华服盛装、精致妆容,刚欲开言又闭了口,低头不再瞧她。

安语然把柯岭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心中更愧,艰涩地说道:“柯岭,我真的很抱歉。你被囚之事,我完全不知情,是章姑姑瞒着母妃与我所为。我直到……今日才知。”宸妃之前所言的说话要注意分寸她知道何意,这件事只能都推到章姑姑身上。

柯岭没有说话,只默然点头。

安语然再也说不出话来,一时牢中静默,陈腐湿郁的空气如要凝结成块般让人感到极其压抑。

宸妃见他二人无言,便打破这沉默道:“柯公子,然儿她极念旧情。若非她提起你,我也不会派人去查问,想不到却得知你未入侍卫队,更想不到章姑姑这么大胆,敢瞒着我做下这样的事。柯公子离宫时,自当赠予大量钱财,但求柯公子对此事不要介怀,更不要对他人提及影响然儿声名之事。”

柯岭仍然不发一言,慢慢起身,走到牢门边,墨眸中带着几分失望,瞧着安语然吐出三字:“不会说。”他会乱说吗?在她心里他是这种人吗?

安语然注视他依然纯净的墨眸,轻轻点头:“我知道。”宸妃就在身后,她可以说她根本不在乎他是否会说什么吗?

宫女打开牢门,提来热水,让柯岭在牢中洗漱。

安语然和宸妃等在外面。安语然压低声音道:“母妃,羽然要送柯公子出宫。”她要亲见柯岭安全出宫,之前就因为她太过天真,以为宸妃会好好安排柯岭,才导致他在这地牢里受了一个月的苦。

宸妃皱了一下眉头:“不可,妃嫔公主皆不可随意出内廷。何况此时夜深,更是不能。”

安语然也知道这是宫里的规矩,并非宸妃故意不肯。她无奈道:“母妃,羽然这次相信您,您千万不可再害柯公子,不然联姻之事,羽然誓死不从。”

宸妃声音冷淡:“不会的。”

此时柯岭从里面出来,他已经换上一身干净侍卫服装,头发也洗过并梳理整齐,乌发湿润,反射着灯火,衬着浓眉墨眸,倒是恢复了几分当初的英武之气。

安语然用身体挡住宸妃视线,把厚厚一叠银票交给他,银票上放着一张小小纸条,是她事先写好的,上面嘱咐柯岭出宫后一定要连夜离开连岐城,销声匿迹,以防宸妃再对其下手。

柯岭见了这张纸条,双眸中光芒一闪,不及细看,把纸条连银票一起放入怀中,心中不由得有些喜悦。起初他瞧见安语然华服丽妆的样子,念及自己这一个月的牢狱之灾,就有些自惭兼愤怒的复杂心情。但见她现在的言行,可知她并非无情无义无信之人,反而像是有些隐情的样子。他虽然担心,但却无法问她详情,更知自己在宫中帮不了她,只能跟着宸妃所派之人,匆匆出宫。

安语然眼见柯岭离去,便告别宸妃回了华辰阁。

·

转眼已经是二月十五,北国的春天来得要迟一些。这天气温虽然还很低,阳光却灿烂明媚,晒在身上暖意融融。华辰阁外的园子里还有着厚厚的积雪,本是光滑细洁的雪面,被调皮的狗二又踩又刨,凌乱得不成样子。

安语然心情极好,今天就是她将要逃离这个牢笼,获得自由的一天。羽玥来找安语然的时候,她已经做完所有的准备,只等出发了。

羽玥下得暖轿,瞧了瞧安语然,又瞧了瞧她脚旁的狗二,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嘲讽,随即便漾起了笑意:“羽然难道还要带着狗一起去?”

安语然点点头:“是啊,狗二虽然不会烧香拜佛,但是会吃啊。前几日听皇姐说了那里的素斋好吃,就想机会难得,让狗二跟着去也好好吃一顿。”

羽玥道:“带出去倒是无妨,可是不能带进庙里去,若是它一时兴起,弄脏了庙里的地面,那可是对佛祖大不敬的事儿。”

安语然如何肯把狗二留下,这次离开后没有机会再回皇宫,只能趁着今日带走狗二。她对羽玥道:“皇姐这点可以放心,稍早前我带着狗二在外面园子里散步,它肚里那些货色已经全数放空了,不会弄脏庙里的。”

羽玥轻点下颌,不再争论狗二之事:“那我们走吧,母妃应该也到了内廷门口了。”

两顶暖轿离开华辰阁,与惠妃的暖轿汇合,出了内廷门口之后,换乘八匹马拉着的描金朱轮辇车,一路出了午门。

辇车的窗上蒙着薄纱,无法像普通的马车窗帘那样掀开,却不影响从内向外观看景物。当辇车从午门巨大的阴影下驶出,驶入金色的阳光里时,安语然突觉得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心底有种由衷的喜悦。

但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此时她的处境比在皇宫中更危险。

安语然这几天一直在想,羽玥约她出来,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如果她的目的是杀死自己,她又会使用何种方法呢?

为防羽玥在饮水中下毒,她自备了一壶红枣枸杞泡的温热茶水,对羽玥说是养胃茶。所以羽玥若是毒杀,恐怕要等到吃素斋的时候了,若是刺杀,则多半是要在她落单的时候。对于自己来说,越早逃跑越好,这样才能不给羽玥使出阴谋的机会,将风险降到最低。

辇车穿过连岐城中央的大道,向城西的大同寺驶去。

羽玥突然对安语然道:“我听母妃说起,那日父皇向羽然提及与昰国联姻之事时,羽然似乎并不欢喜?”

安语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此事,有些意外地瞧了眼一旁的惠妃,岷皇召见她那天,惠妃也在场,自然把她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她想了想道:“也不是不欢喜,只是羽然仓促间有些难以接受。”

羽玥问道:“那羽然现在已经接受了这桩婚事吗?”

安语然微微扬起眉头:“不接受又能怎样呢?”

羽玥笑了笑,随后答非所问道:“其实我很羡慕羽然,曾经在皇宫外生活过一年多,可以见识各种各样的人物世态。不像我,这辈子就没出过连岐城,天天都在皇宫里。难得一次像今天这样,去寺里烧香,却也不过就是从皇宫里到寺庙里。我常常想,如果有一天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城里的街道上随意走动,那该多好!”

安语然没有接她的话,心中暗自琢磨羽玥的用意。羽玥也不以为意,继续道:“羽然,若是你可以选择的话,你是愿意留在宫中做公主呢还是离开皇宫做一个普通人呢?”

安语然眉毛跳了一跳,羽玥的意思难道是……她抬眸看向羽玥,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身为一国公主,难道还可以自由选择?”

羽玥看向辇车窗外,依然答非所问:“有些机会,稍纵即逝,就看你能否把握住了。”

·

大同寺在连岐城西,占地广阔,香火旺盛。为了今日安语然她们要来,早早就清了场,不许闲杂人等入寺,只待这一妃二公主驾到了。

描金朱轮辇车离大同寺门口还有百来尺距离的时候,就开始缓缓减速。

安语然本来的计划是趁着此时下车,让狗二逃走,她则在侍卫反应过来之前穿入小巷逃跑。但羽玥刚才那一番话却让她犹豫了起来。羽玥似乎在暗示她应该乘此机会逃走,但安语然可不觉得她会是如此贴心的姐姐。

眼看着辇车的速度越来越慢,随侍的侍卫们则在大同寺门口形成一个圆弧,等辇车完全停下,就会被侍卫围起来,保护车上贵人下车了。

时机稍纵即逝,明知这很可能是个陷阱,安语然还是对狗二做了个“跑”的手势。狗二立时如离弦之箭,从辇车内跃出,紧接着四爪一蹬,从两个侍卫间的空隙中窜了出去。

侍卫们眼见着辇车里窜出的狗二,视线下意识地都跟着它,安语然趁此时也跳下了车,避开侍卫们的视线,向着与狗二相反的方向跑了几步,闪身进入路边的小巷,唿哨一声。狗二闻声折返,跟着安语然进入路边小巷,一人一狗拔腿狂奔起来。

直到此时,车上的羽玥才喊了起来:“羽然,羽然!你去哪里?”倒似与安语然排练好了一样配合默契。

☆、逃脱

侍卫们听到羽玥喊叫“羽然,羽然!你去哪里?”脸色都变了。侍卫队长急忙奔至辇车前询问;才知不仅是三公主的狗跑了;连三公主也一起跳车跑了。大冬天的,他却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指派侍卫去追回公主。

羽玥在车内说话时;声音虽然显得极为惊慌,脸上却毫无忧虑之色;甚至还有些得意的神情,她早就在大同寺外布置好了人手;只等羽然逃跑;就可以在宫外无声无息地将她刺杀。同是公主;为何羽然就可以嫁给一国太子;以后就是一国的皇后;她,却只能嫁给一个公侯家的世子?父皇宠羽然也宠得太过分了!

她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羽然,这一年多颠沛流离的经历,还未让你学的聪明些吗?

安语然在跳下辇车时,已经醒悟过来,羽玥今日的计划,并非毒杀,也并非在寺中刺杀,而是给她机会逃跑,然后在她逃跑途中杀死她,可说是神不知鬼不觉,难以查到是谁主使。但她必须要跑,跑,她还有机会,不跑,她就会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安语然事先把她要带的物品绑在腿上,反正冬日裙装厚重,看不出腿上绑着什么,且她所要携带的物品实在有限,也不过就是七百多两银票与她平时所绘画稿。

本来公主在宫中不用开销,出宫更加不用自己掏钱,这七百多两银票还是她刚到连岐城时被偷的那些钱,章姑姑接她入宫时,郑捕头已经将其追回,她便带进了宫。

此时为跑得更快,她撩开裙子下摆,扯下绑在腿上的小包袱,运起轻功身法,很快就甩掉了追赶她的侍卫。但她推测身后应该还有羽玥的人在暗中追踪,一边跑一边动脑筋如何甩掉追踪。

转眼她瞧见沿街有座装饰俗艳花哨的三层楼阁,上挂一块招牌“某某楼”,招牌上还挂着许多五色缤纷的绸花,不用细看招牌上写得是什么楼,就知这是青楼。她在情花住过一段时间,晓得青楼必有后门,便于某些寻欢客掩蔽行踪出入,当下转身,一头冲入青楼。

青楼大厅里一小厮正准备招呼进来的客人,一看冲进来的竟然是个女子,便吃了一惊。又一看她穿着华丽衣饰,差点以为是某个客人在此间喝花酒,其妻妒火中烧,来此闹事的。再细细一看,这女子根本是未婚妆扮,后面还跟着条大白狗,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安语然哪里知道,就这会儿功夫那小厮心里转过这么多心思,上前一把扯住他,急问:“后门哪里走?”

小厮从事的是要客客气气服侍好寻欢客的服务行业,自然有问必答,手一抬,指着大堂西侧角落,不经大脑地回答道:“楼梯下有道小门,出了小门左转,再右折,沿着走廊走,尽头的小门就是后门了。”

安语然把那小厮甩开,按其所说左转右折,打开走廊尽头的小门,果然是青楼后巷。她带着狗二沿小巷继续狂奔,上大街后右转,看到第一个茶馆就刹住了脚步,尽量让自己不要喘得太厉害,装作悠哉的摸样走了进去,挑选了靠里的座位,面对门口坐下。

茶博士立即上来热情招呼,安语然随口应付,目光却不离门口。她点了壶龙井加四色茶点,茶博士诺了一声刚走开,茶馆门外就飞奔过去两个人。

安语然心知是追踪她的人,立时起身,她身上没有零钱,只能留下一张十两的银票作为茶钱,让她心疼了好久。出了茶馆后,她便向追踪者的相反方向奔去。

成功甩掉追踪者后,她先是找到家成衣铺,买了两套不起眼的衣袍,再寻一家小客栈更衣易容,随后立即离开小客栈,换了一家大客栈住下。直到此时,她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翊坤宫里留了一间房间专门放羽然的嫁妆,宸妃这几日天天都要来这里,此时她正站在一大堆的箱子中,手里拿着清单,亲自验看,并监督宫女清点箱中嫁妆。

一个宫女突然疾步走了进来,脸上神情慌张,走近宸妃身边匆忙行了个礼,随后低声道:“启禀宸妃娘娘,三公主她……”

她话还未说完,宸妃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然儿怎么了?”宸妃本不是这么急躁的性子,但一来羽然是她唯一的女儿,关心则乱;二来羽然最近老是出事,见到这宫女的慌张神色,宸妃已经料到又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那宫女被宸妃抓得手臂疼痛,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神情,继续说道:“回宸妃娘娘,三公主在大同寺门口跳车跑了。”

宸妃脸色顿时变了,下意识地手指更加用力:“你说什么?是她自己跳车跑了?还是有谁逼她才这么做的?或者她是被人劫走的?”

宫女忍痛继续回道:“回宸妃娘娘,是三公主自己跑了的,当时惠妃、二公主还有周围的侍卫都看到了。”

宸妃松开了手,低头喃喃道:“她自己跑了……”然儿是与惠妃、羽玥一起出去的,这件事很可能与她们有关系,但现在众口一词是看到然儿自己逃跑的,她这一跑就是逃婚了。岷皇若知道的话,一定会雷霆大怒,而联姻之事多半会就此作废。一旦联姻之事失败的话,自己与然儿在宫中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甚至自己会因此被打入冷宫。

宸妃暗恨然儿不懂事理,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把她找回来,如果赶在岷皇回宫之前,那么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她让宫女找来章姑姑,正要交待她去找羽然的事情。却又有宫女进来通报,说是岷皇回宫了。

宸妃脸上再无一丝血色:“皇上怎么提早回来了呢?”



两刻钟之后,保祥殿内,刚刚回宫的岷皇满脸怒色,大声斥责道:“你是如何教养女儿的?!”

岷皇原本定于五天之后回宫,但今晨收到通报说,昰国的使者已经于昨日午夜抵达连岐城,便结束狩猎,提前回宫。离宫与连岐只有二十里路,半个多时辰也就回来了。让他想不到的是,一回宫里就听到三公主羽然已经逃婚的消息,连身上所穿的外出服装还未及换下,便立刻召见了宸妃。

宸妃见岷皇发怒,立即跪下哭道:“回皇上,臣妾冤枉啊!然儿是与惠妃、二公主外出烧香时不见的,当时车内发生了什么事让然儿突然跳下车,只有车里的人知道。臣妾身为然儿的母亲,自然希望女儿婚姻幸福,反倒是有些人,眼看着然儿要嫁太子,恐怕是心生妒意,暗中作梗,才有了今天的事情。然儿之前就中过毒,差点就没命了,现在又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拿帕子捂住脸,小声地哭了起来。

宸妃把逃跑说成为下落不明,又暗示惠妃、羽玥与此事有关,事件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岷皇冷哼一声,也不命宸妃起身,让她跪在地上哭着,另召惠妃、羽玥来保祥殿。

羽玥进殿,见到满脸怒容的岷皇与跪地哭泣的宸妃,脸上表情丝毫不变,与惠妃一起平静地向岷皇行礼。

岷皇沉声问道:“惠妃,你说,当时车里发生了什么事,然儿为何会突然跳车逃跑?”

惠妃道:“回皇上,当时车里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三公主一路上都是与玥儿闲聊,到了大同寺门口时,三公主的狗突然窜出车外,三公主也跟着跳下车,逃入小巷中。”

岷皇问:“闲聊?玥儿,然儿与你聊了些什么?”

羽玥瞧了眼地上的宸妃,道:“回禀父皇,羽然说她难以接受这场与昰国联姻的婚事。”

宸妃抬起头道:“不可能,然儿不会那样说的。”

羽玥道:“羽然当时确是这么说的,母妃也听见了。而且这次烧香羽然还执意要带着她的狗,羽玥劝她不要带进寺里,以免污了佛门之地,她却说不要紧,恐怕心里早有打算。”

宸妃急道:“然儿若是真的打算要逃,怎会与你说难以接受这场婚事呢?当时车里只有你们母女与然儿,自然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岷皇对宸妃一声怒喝:“闭嘴!你身为然儿的母妃,不好好督导她的言行,是为养女不教。”

他又转向惠妃道:“在这种时候,你还带着然儿出宫去烧香,给了她机会逃跑。你们两个每人罚去半年用度。还有羽玥,你身为皇姐,知道然儿难以接受这场婚事,怎么不好好劝解她?朕罚你抄《女训》一百遍,抄完之前呆在房里不得外出。”

待宸妃等人退下之后,岷皇命人立即封锁连岐城,并派出御林军全城秘密搜寻羽然公主,绝对不能让昰国来的使者知道公主逃婚的事情。



宸妃回到翊坤宫,立刻找来章姑姑,命其立即抓回柯岭。

章姑姑会意地点点头:“娘娘是想通过柯岭寻到三公主?”

宸妃眉头紧锁:“目前最要紧的是尽快把然儿找回来,只有柯岭,才会知道然儿躲在何处,甚至他们两人有约定好的地点,找到了柯岭,也许就找到了然儿。”

☆、隐藏

二月十五的傍晚时分,翊坤宫的地下私牢里;点起了灯火;因为在空置了两天之后,这里又住进了人。一个两天前被放出去的人——柯岭。

柯岭转身看着正在关上的牢门;担心的却不是自己现在的处境。两天前;是安语然放他出宫的,现在他却又被抓了回来;是否意味着她出事了?

他因见安语然与宸妃似乎有些貌合神离,担心她独自在宫中;就没有照她纸条上所嘱;出宫后马上离开连岐城;而是寻了家小客栈住下。

今日午后;他听见房间外响起好几下由远及近的敲门声;听起来像是有人沿着走廊一间间地敲门敲过来似的。紧接着他的房门也被人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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