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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不可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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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景廷话太少,没表情,偶尔笑也是控制着,从眼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是真真正正的神秘。
成景廷明明帅得好像在千里之外,现在却坐得离自己这么近。
刃唯低下头,发誓不再拿鼻孔看人。
回房间的路上,刃唯快嗨翻了。
他烧了三根烟对着楼梯口一鞠躬二鞠躬,许愿说如果成景廷今天能再跟自己搭上话,他愿意三天不抽烟。
然后烟雾警报器响了,成景廷上了楼。
刃唯“如愿以偿”地搭上了第二次话。
一来二去,刃唯真成了X酒店的常住客人。
住久了,他叛变阵营,在X怎么待怎么舒心。
偶尔开开派对,喝喝酒,在酒店露台上放眼望全城……除了梦做得有点多外。坠机都坠了无数次,他特意找了周公解梦,说梦到坠机是意味着自己的愿望会落空。
他想想,最近除了不考研、不生病、不被成景廷再拒绝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烦心事。
相比最后一个,前两个他还没那么害怕。
不过他也发现,X的电梯很慢。
他回去得晚了,灯光在身后照着,地上干干净净。他也总觉得有人一直跟着他走,兴许是小唐他们三个?
但他们三个早被刃镇烽调回自家酒店安保部了。
刃唯无神论,没有多想。
他在吧台存了酒,时不时想跟成景廷讲话就得壮胆,一口下去不让自己呛着还算好的。
除了这些事情,刃唯还惊喜地发现,他偶尔出门扔个垃圾,或者下楼一趟,总能看到成景廷在自己套房的这一层,要么是在登记客户名字,要么是夹着文件匆匆而过。
刃唯喊过他几次,成景廷像没有听到,转身看他一眼,又消失在走廊尽头。
碰的次数多了,刃唯免不了多想……是不是喜欢我。
他和好哥们儿约了去吃火锅,等那跑车甩到大堂门口,震得满场都是“嗡嗡”的引擎声。
前厅总监最爱见这种“彰显酒店实力”的行为,连忙招呼那四五百万的家伙停到酒店正大门口。
刃唯被载走时,成景廷正在签单。
他抬头看了一眼副座上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小朋友,迅速挪开目光,继续弄自己的工作。
晚上刃唯回酒店时,腿摔折了。
摔了就算了,蛋黄酥那个完犊子的小骚货,趁酒店这时候大堂人少,推着酒店轮椅到处跑:“我的妈呀,刃小少爷摔啦——你们礼宾部还不赶快过来帮忙呢?!愣着干什么,没见人玩儿脱啦……”
他最后一句被成景廷的眼神堵进喉咙,刃唯瘫在跑车座位上恨得牙痒痒:“哥哥我虎落平阳被犬欺……”
“操,唯唯,你怎么摔成这鸟样……”早早来这儿侯着他的好兄弟齐流愣了,见刃唯眼神不善火速改口:“这帅样啊。”
齐流狗腿地飞奔过去开车门,嘴里止不住抱怨:“这地方太难找了,我找了几个小时,开车时还下暴雨。”
“哪儿下雨了?地都是干的。”刃唯四处瞧。
齐流盯着地上,愣了:“哎我去,还真是干的。”
“疼……”刃唯边哆嗦边下车,“别告诉我爸啊,我警告你。”还好跑车底盘低,他趴一下跟漂移似的,扶稳站好,躲开轮椅,刃唯犟得很:“不坐。”
“我就爆了个装备,腿再安上不就完事儿么,给我整个轮椅做什么?住不上去,还想诅咒我不下不了楼啊。”
刃唯瞪着眼,最后一句也不知道说给谁听,“我还就觉得无聊,我要天天在大堂坐着。”
齐流看着礼宾部来了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看身段猜都是刃唯最新瞧上那位,于是故意道:“你长坐会抽痛,得有人陪你多锻炼锻炼。”
刃唯正背对着成景廷,丝毫不知情。
他努力攀住哥们儿肩膀,道:“我有五百多的酒水券呢。我抽一下来一口,明年我能泡骨酒了。”
刃唯这一连串听得成景廷懵了半晌。
他还以为,刃唯只会害羞。
偶尔露点张牙舞爪的情绪,真还挺有意思。
第六章
等礼宾部一群人风风火火把刃唯扶上楼,在齐流的骂声和心疼自责声中,成景廷才搞明白刃唯是怎么摔的。
走路为了避开冲撞的小孩,摔的平地,还磕了膝盖,听齐流讲,当时血洒了一地,比刃唯出柜那天被他爸打出来的血还多。
齐流说的“出柜”二字,在他口中化作两声哼哼溢出。说者有意,听者也有意。
于是,X酒店的顶楼贵宾套房里,刃唯开始养他那条腿……天天就那么挂在床头。偶尔砸下来自己一声惊喘,腿肚子都快抽筋了。
浑浑噩噩,刃唯记起自己前段时间老梦到坠机,最近倒没怎么做了。
昨晚,他正睡到梦中高潮迭起环节,感觉自己抱了一条蛇。
那条蛇攀上他的肩膀,再用蛇信探入他的颈窝,安静又危险地舔。舔到最后,刃唯舌尖一卷,从唇边触碰了冰凉。
风过,卷起房中长帘。
刃唯转头时,没见到窗边角落的一块巴掌大的血印。
他手上扯一psp,液晶电视放点儿NBA或者FIFA,没事儿就给前台打电话,最后才意识到,成景廷跑去礼宾部了,但他没有往自己身上想,反倒杵拐下楼,一个人绑着腿,像兔子似的在大堂酒吧的声色犬马中游荡。
白荷实在看不过去,率先去门口把正在给客人派扯的成景廷请进大堂。
“他怎么老下来啊,下面不安全。”白荷说。
成景廷手里笔记停了,侧过脸,“嗯?”
“最近酒店来的人太多了……附近有异,您没察觉到吗?刃唯常住,我怕他……”白荷在出事后谨言慎行,话不敢说多,也不敢说绝,“他之前完好无损,还不是仗着有他那几个保镖护体啊。”
成景廷皱眉,没说话。
白荷小心地攥紧裙摆,“刃唯,他是不是……对您有意思?”
“或许。”成景廷答。
白荷叹气,急了,“要不然您果断点拒绝他,或者是,对他粗鲁一点,无情一点,让他别来住了?”
“最近有很多找他麻烦的。”成景廷说,“反而,只有这里能保护他。”
白荷没察觉到别的危险,瞪圆了眼:“啊?什么意思?”
“工作吧。”
成景廷撂下这句话,捂着下巴,匆匆回了更衣室。
礼宾部主要负责回答客人有关酒店的各类服务、设施等等,成景廷长成这样,代客卸送行李、陪客人进房,难免收到些明示暗示。时间一长,他再“不近人情”,也懂了刃唯对自己的不一样。
刃唯腿折了也不老实。
他在房间里呆得闷,干脆中午睡醒了就下楼去大堂酒吧坐着,腿藏在桌子底下。
X酒店大堂美其名曰为“潮堂”,白天黑夜不分,射灯DJ一样不少。因为昏暗,来搭讪的人看不见他的脚,坐下撩拨一通要起身共他去吧台饮酒,刃唯再慢悠悠捋开裤腿,说一句“抱歉”。
他笑得人畜无害,对方不便再多说什么,留下电话便又寻觅下一只猎物。
刃唯得了趣,从软沙发里侧过脸,对着在门口迎宾的成景廷扬下巴,也不在乎对方是否看见自己在紫红灯光之中完美凸现的下颚线条。
哎,成景廷怎么也不理人,真没劲。
中午在楼上用完免费午餐,刃唯嘴里一股甜蜜果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厨师偷工减料,套房客人专用的餐厅已经连续供应好几天番茄汁了。刃唯走一步就腿疼,这些天除了齐流有空来探,家里再没人搭理他,不免委屈。
人一委屈,再加上闲,刃唯左瞧瞧又看看,喊了值班的总监过来,想打听点儿礼宾部的事。
礼宾部有义务要帮客人介绍周边旅游环境、购物中心,刃唯只是过来当“卧底”,对这些还不感兴趣。
说巧不巧,他在套房休息室坐着打游戏,准备叫人来陪自己聊天,而成景廷刚好上来交套房客人资料。
两人遥遥在电梯口对望一眼。
刃唯顿时站直,拐棍险些脱了手。
“小心。”成景廷箭步冲来扶他,规矩得衣袖上半点褶皱都见不到。
他才触碰到刃唯,又像被烫到般瞬间收回手,刃唯一瞧他这么大反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腿软,膝盖一颤,倒真扯着筋骨,闷哼一声,“疼疼疼……”
“先坐好,”成景廷靠在桌边,蹲下身,“哪儿疼?”
他开口,唇齿间不热不冷的气流尽数绕上刃唯裸露的膝盖。刃唯的腿没控制住地抖了一下。
刃唯像得软骨病了,靠在沙发上捂肚子,俊脸拧成团,开始咬唇角演戏:“哪儿都疼。”
他约来聊天的员工帮他叫所谓的“时尚顾问”去了。
刃唯不知道自己还能跟成景廷在这半封闭空间待多久,挂半个身子在成景廷身上,小声说:“成景廷。”
成景廷想躲,又实在怕他再摔一跤,只得回应:“嗯?”
“你们礼宾部,真不管客房客人死活啊。”
我他妈每天在房间里快给憋死了,都没人陪我玩儿你知道么?我这跑上跑下的就为了看你几眼,让你跑个腿儿上来送个枕头都不行。
昨天刃唯朝礼宾部要服务说想把自己房间整浪漫点儿,蜜月套餐那种。结果他一回房间,浴巾被叠成两条蛇交颈。
他打电话一问,成景廷说那是叠的天鹅!
天什么鹅,要是天鹅都长这样……丑小鸭都比它们可爱。
“我想问你啊,我是不是不招人喜欢,”刃唯没话找话,攀住桌沿,“你们前台那小男生是不是不喜欢我?”
成景廷没回答,抬眼,看向他的表情带了些好笑。
你怎么会不招人喜欢。
他望进刃唯的眼,喉咙忽然很干——他又匆匆挪开目光。
刃唯没察觉到这小动作,继续说:“那个小男生,一看就没好劲儿。改名叫蛋黄酥吧他,看着纯,面皮白净的,指不定脑子里想跟你干点什么,天天想什么黄……”
“他还真叫这个。”成景廷说。
“啊?不过说真的,你们一情趣酒店,太正规了。”刃唯话里有话,动作生涩地去摸了下成景廷的手背。
嘿嘿。
我操!好凉……青筋、脉络、略粗糙的肌理,像没温度的什么……刃唯指尖滑过他手骨之上,挺直的背脊轻捂出汗。
他抬头去看中央空调,骂道:“我早就想破坏你们这儿的空调了,把客人和员工都当鲜冷速冻呢,你看你都被冻成什么样了……我给你暖暖!”
“别摸了。”成景廷猛地抽回手,生硬地讲:“等下时尚顾问会陪你。”
刃唯收回作案的手,脸红,“哦,他叫,埃,埃什么……”
“Eric。”
“好好儿一中国人不用大名,非要叫埃瑞克,挨打么这不是。”刃唯语气轻快,心里祈求着,这假混血哥们儿慢点来啊……
走廊尽头电梯一响,成景廷也站直了身子。
“Eric先生来了,我先下楼。”
成景廷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站起身,说,“他或许跟你合得来。”
他这句是什么意思,刃唯没多想。
成景廷见他一脸茫然,又说:“注意安全,别喝酒。”
接着,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和所谓时尚顾问会谈结束,刃唯一点儿有利消息都没得到,心里却难受了——成景廷临走时让他注意安全,他现在懂了。
那个Eric就是个gay!
还敢把手放在他小腹,笑着问,小唯,你有几块腹肌呀?哎哟,好像有那么两三个?什么,不止两三个吗,捋起来我看看,有八块吧?
刃唯皮笑肉不笑,九九归一了。
一上来还好,恭恭敬敬,自己话一多再加上长得萌,觉得好欺负,就动手动脚。刃唯腿不舒服又不好发火,直接扯了拐棍画地为牢,让人离这护法圈远一点。
近猪者吃猪,近我者一个字,死!
“我太惨了,小下流。”
刃唯半个身子陷入软床,舒服地四处打滚,“我这么乖……怎么谁都欺负我。”
齐流一咯噔,心说你明明看着就是个妖艳小萌货,幸好不化妆,不然大乱天下的本事还是有的。
刃唯不是那种清纯男大学生型,反而就是看着特别高不可攀,多瞧一眼都是亵渎。
偏偏刃唯骨头又“软”,唯恐天下不乱。
偶尔说几句嘴炮,唇角开合,舔一下能开出朵红玫瑰。
“我觉得吧,你看着不像好好谈恋爱的。”齐流总结道,“像约炮的。还是活儿不好的那种。”
“那怎么看着才好?”刃唯洗耳恭听。
“你想什么呢?”齐流败给他,“你来这酒店一是为了躲家里,二就是为了学他们的管理理念、经营模式,顺便社会实践一下,谁让你泡男人来了?”
刃唯家的酒店全名叫什么费尔什么豪冠大酒店的,在全国都算闻名遐迩,算下来得有一长时间的历史。从当年被伯爵吞并后一路传下来,又被刃家高价购入,从此作为家族财富积累的“温床”。
这么多年下来,酒店规划管理系统成熟、住客阶层稳定,连门童的接待语句和行为都严格接受约束——
谁都没想到,就是这么规矩又传统的刃家,三代传“嫡子”,得了刃唯这么个儿子。
用社会上流传的话来说,这叫物极必反。
也有人说,刃家遭了报应。
“你想想你多大了……还玩儿呢。你看你这脸色,多难看。”
齐流见他沉默,捏他憔悴苍白的小脸,叹气道,“你再风流几年,要被家里抓回去结婚了吧?像电视剧剧本似的,和哪个哪个集团的小姐喜结连理,谁在乎你喜欢男人女人?门当户对,旗鼓相当不就行了吗。”
刃唯不满,皱着脸默不吭声,细白手掌在被褥上磨到发红,才说:“我都二十了。”
齐流握住他手,假装吃豆腐,“你也知道你二十了?你看你像二十的吗?你对成景廷来说就是个年轻帅气点的客人。他就是个工作机器,谁在乎你?”
“别碰我,”刃唯抽回手,“我这只手今天只碰过成景廷。”
齐流:“……”
刃唯在房间焉不啦叽地又躺了三天,终于能不杵拐杖下地了。
成景廷这几天都没给他讲话,转接到前台也不接,刃唯怀疑只有他举报说1002房死人了,成景廷才会注意到他这个孤独的空巢男孩。
期间齐流带他姐姐刃依依来了一趟酒店,刃唯走不动路,难受得想把拐棍扔了。
齐流赶紧取下刃唯手腕的百达翡丽,拴在刃唯拐棍上,问他还扔么?
刃唯怒目圆瞪,我缺这点钱?
我照样扔!
刃依依和齐流都挑着眼盯他动作,刃唯利索地把百达翡丽取下来套手腕上,再猛地把拐棍扔出房间。
齐流又噔噔噔跑去走廊捡回来。
成景廷刚好上楼送客人,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齐流从刃唯房间里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齐流又快速跑回去。
刃依依去用卫生间,掏出手包就开始补妆,口红咬了三遍才染好,取了根奶茶色发带把披散的卷发稍稍托了个小发髻。
刃唯看得心惊胆战,朝齐流问:“我姐怎么啦?”
“对了,我就是想找机会告诉你。”齐流一闭眼,悄悄说,“我感觉她在前台看到成景廷,表情有点儿不对劲。”
刃唯慌了。
出生的顺序他姐姐抢先就算了,不会连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他也要让吧。但是刃依依想要的,刃唯从小到大就没有不迁就过。
虽然说有弟弟的姐姐都有隐藏的“泼妇”属性,有妹妹的哥哥大部分都有温柔一面,但刃唯和刃依依完全就是反的。
姐姐对他好,他对姐姐也好。
但这事儿扯上成景廷,刃唯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明明他都在酒店住了有一段儿了。
他先来的。
刃唯没吭声,笑笑就当这事儿没听过。
齐流见他小脸乌云密布,攥他掌心,安慰道:“我瞎猜的。”
“这能乱说么。”刃唯咬牙,“我先追追,试试看。千年的缘分才换来今生一次擦肩而过啊,我进进出出酒店无数次,成景廷跟我的缘分可能在侏罗纪就结下了。”
“你挺能说。”
“我也就这点本事。”
“放屁,”齐流给颗糖又打击他一下,“自我定位很准确。”
齐流见刃依依出来,立刻闭嘴。
刃依依在市里有晚宴,说要提前走,齐流便下楼开车去送她。
等到齐流返回X酒店,刃唯又已经再床上睡着了。
他是软软的、不笑的。
刃唯睡着了像一团雪棉花,大腿盘在被褥上,侧脸深陷,挺翘鼻尖巧合地对着那个绣字的“MR。CHENG”,睫毛长得比刃依依花钱种的还好看。
齐流忽然感觉,他进酒店时,成景廷看自己的眼神也有点儿怪……具体哪里他说不出,就感觉下一秒自己会血洒大堂。
刃唯睡到十点醒,洗完澡出来刷朋友圈,看到那个Eric发了张酒店大堂的照片,角落里,成景廷正在与一名女客人交谈甚欢。
齐流见他洗了澡出来面色不善,说:“怎么了?”
“镜子里的我怎么可以比我本人还好看呢。”
刃唯骂不出什么词汇,心口又堵,“X的沐浴液味道像地下商场的廉价香水,电视机也破破烂烂……哎,小下流你怎么还没走?”
“你才反应过来呢?”齐流放下游戏机,才不会说自己是打游戏忘了时间,“这不是担心你吗。这酒店太吓人了,你赶紧搬吧。走廊全是那种霓虹灯设计,我上来就看到个穿制服的男人和一个女客人搞在一块儿,两个人一撞见我,方寸不乱,再接再厉。”
“我操?”
刃唯像被踩尾巴,悲痛欲绝:“不是成景廷吧?”
“不是!是的话能行吗?我不得把他踢废了我。”
刃唯又泄气了:“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齐流说:“那你想要什么?”
刃唯望窗外无边黑暗,想起今天的危机感。
他还真以为成景廷就规规矩矩天天守门儿呢,估计心里花花草草也不少吧……
不行。
刃唯激动了,“我要我是他的心我是他的肝我是他生命里的四分之三!”
齐流感觉到了唯将降大任于自己也,认真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刃唯说:“来真的。”
齐流最喜欢搞事情,眼亮了,“什么真的?”
刃唯一翘腿,露一截儿象牙白。
他剥颗葡萄入嘴,咬得酸甜。
抬手,刃唯发号施令:“你先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
第七章
刃唯的“这样那样”计划还未实施,营业快一个月的X酒店终于出事了。
说是有个年轻男人进了酒店电梯之后,怎么摁也摁不亮按键,就那么闷在电梯里十来分钟,没过一会儿,电梯正常运行,人却不见了。
落日余晖,人被发现在酒店门口的水池里。
高坠,自杀。
血从酒店门口的悬空玻璃球下汇聚成泊,喷泉里的水雾涌出,为空气又添一份潮湿。尸体重重砸在水池周围,连带着池水发红,在阳光下闪烁出诡异之色。
警方来封锁现场时,刃唯和齐流正在离酒店不远的赛车场一决高下。
他一个“神龙摆尾”甩开齐流的渣渣小跑车,油门猛轰,踩速飞驰,领先半圈,夺得了第一名。
在跑过第二个弯道时,刃唯有那么一恍惚的愣神,觉得自己像是正在从高处落下,还有谁在叫他……
一回神,他反应过来,自己是过了一个长缓坡。由于他当时注意力高度集中,更没有精力去回头。
比赛结束,他朝齐流抱怨那个长缓坡,说要是没那么一下,他说不定都能破纪录。
齐流想了会儿……
哪儿来的长缓坡?自己怎么就没遇到?
事件之后,刃唯从市区买了夜宵回来。直到看见警车停在路边,刃唯找了人询问,才闹明白是个什么状况。
不过,酒店基本一开就是多年,三两人命不出,怎么可能。
自己家的酒店也是老牌,小时候刃唯也在那里待不长,久了就哭闹浑,吵着回家。
酒店似乎有新做修缮——正门上方悬挂铜铃,两边各挂镇灵符一双。
他踱步进入大堂,仰头。
大堂顶端安装了一面银色反镜,正映着自己的脸。
反镜上边系下红蓝绳千缕,底部结一小灯,倒像星河孤寂,将一湾宇宙都汇集此处。不过,刃唯看那面镜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刃唯看大堂的人气都比以往少了不少,心中无奈,都什么时代了,还信这些……不过也好,没人跟他抢成景廷的时间。
成景廷没那么忙,也可以陪陪自己讲话吧。
回到房间,他开了首
Hiphopsolobattle用的歌听,听着听着,抬腿滚进雪白的床里,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成景廷正在楼下更衣室里,盯着死者确认单上的“任闻”二字发愣。
该回头的人没有回头,不该回头的人回头了——世间阴差阳错太多。
摁开琉璃手盒扣锁,成景廷动作略带生涩地取出一截关节长的细烟。他沉默一阵,用手指夹住滤嘴,再将它咬在嘴角。
一系列动静完了,成景廷才冷眼点头,任由在身边恭候多时的姚总监给自己点了火。他长长吐息一口白雾,单手扯开因为忙碌而变得褶皱的领口,带着淤青的锁骨又露出来。
姚总监笑起来,“您学得真是像。”
成景廷冷笑一声:“入乡随俗。”
姚总监说:“还是哈德门好抽。”
“三猫也不错。”成景廷抿口凉水,喉咙渴得难受。他像是许久没抽烟,猛地闷一口就坏了嗓子,皱起眉咳嗽几声,刚要说话,又听姚总监念叨:“这得快一百年过去了吧。那会儿买包哈德门多容易?崇文门的酒道都为我们开。后来文章做大了,抽包烟都被说成是卖国贼……”
“不必再提。”
成景廷几口吸完,将烟头摁灭。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用命令的眼神再次警告姚总监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所谓“自杀案”之后,刃唯连着一两天睡得特别安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像不再有人吵他、闹他,在他睡觉时常缠上来的那一股冰凉也消失了。
齐流在忙着花天酒地,刃依依忙着相亲,父母忙着事业——好像所有人都把他暂时地遗忘在这一个金碧辉煌的角落。
有钱?有钱有什么用。有钱买不来开心,买不来喜欢的人。
刃唯就是没有那个主张,不然他得一个月出十万块钱,把成景廷挖到自家酒店去站着当前台。不过,刃唯打心底觉得成景廷这样气质的人,是真不适合X酒店的浮夸奢侈风。
案件发生的第四天傍晚,市里下了暴雨。
刃唯趴在床上,正睡得香。
他上午才从家里酒店回来,取了报表和意见簿要仔细观阅,结果看了没十分钟他就犯困,靠在床头越坐越往下——
最后慢慢儿滑进被窝,睡了。
他来了一段时间,早摸透了附近的天气,X的雨下起来是没个休止的。他半梦半醒间,忽然瞧见床边坐了个男人。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被褥潮湿,闷得他喘不过气。刃唯睁大眼,又翻不了身,愣着看那个黑影男人抬起手臂,将滑落至腰际的棉被提起,再盖回他身上。
就在刃唯能明显感觉到棉被回到自己身上的一瞬间,门口响起了关门声。
他再一眨眼,黑影不见了。
“我操……”刃唯努力爬起床,背脊连着股间满是细汗,手抖得握不住床沿的扶手,“是他妈谁啊……”
他的双脚刚穿上拖鞋,窗外天空一声惊雷巨响,闪电破天,将原本关灯昏暗的房间照了个通透。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刃唯不知是透视眼了还是怎么,望见门后隐约有个人影。
刃唯怒了,这一几天来睡不安稳觉的火气通通一顿乱发,拎起套房沙发上的菱形抱枕,用力朝门背后一砸——“咣!”
他扔掉拖鞋,光脚跳下床,“谁在那里!”
他冲到门口,与此同时,门外传来让他记忆深刻又怦然心动的男音——“Housekeeping,may I e in?”
刃唯还没等他说完这句酒店必备用语,迅速开了门,愣道:“是你?”
“成景廷?”
他像不愿意相信似的,将不吭声的成景廷看了又看,慢吞吞地讲:“你有,有什么事吗?刚刚在里边儿的也是你?我怎么一睁眼,你人就不见啦。”
成景廷原本浑身紧绷,现在却一下放松了。
好像刃唯就是有这么种魔力,能把自己心中很多狂躁的、不安定的情绪,都用一只手轻轻地安抚下来。
将钢笔夹在胸口,捏着单子,他淡淡道:“客房部记录您明天早晨要出行,但现在暴雨,出于安全起见,酒店决定送您出行。一个是in…house guest队,一个是guest队,您是走哪一队?”
“当然住客队!我不换房间,就按照这个房号给。”
“建议换,”成景廷深吸一口气,“暴雨潮湿,可以往里住一点。”
1002是尾房,关于尾房的传说耸人听闻。因为走廊尽头的房间入住率低,人气弱,招聚阴灵。尾房不仅是监控器死角,保护力度还低,尽头房间更给人穷途末路之感——
刃唯却好像丝毫不在乎这一点。
那天突发的命案,让成景廷意识到,自己想在这样的环境下保全刃唯,是有一定难度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将人送走,离了这片“黑暗地界”,没有人再能伤害到刃唯了。
让刃唯深陷危险的源头……就在自己身上。
刃唯要是不怎么追着自己跑,不是非要住X酒店不可,就没这些事。
刃唯说:“我懒得换。”
一听他并不听劝,成景廷有些急了。他本就话少,现觉情况紧迫,也不与刃唯多费口舌,直接说:“X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回去住好。我们并不能完全保证你的安全。”
“你赶我走?”刃唯快眼红了,“我,我又没干什么……下点暴雨怎么了,有人自杀又怎么了?我就不怕这些。我觉得你们酒店好,我乐意在这儿住。前天,前天你们不是还有客人在宴会厅做婚宴吗?怎么今天到我这里,就劝我不要住了?”
婚宴……那是……成景廷听着这话,一言不发。
刃唯见他神情严肃,自觉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自己脸,说:“我不是很想住我家酒店。”
“为什么?”
“因为我家酒店客房叫尊贵房。我觉得我不是很尊贵。”撂下这句,刃唯靠上门背,抱着双臂,又问:“成景廷,我是你的大客户,你真想我走?仅仅是因为酒店不安全?”
成景廷少有见他“咄咄逼人”,迟疑半秒,捏住签单的手不自觉用力,将纸面都揉皱了。
“不止,”成景廷抬头看他,眼神有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意味,“快走。”
回应他的是刃唯的关门声。
快半个月的住宿时间了,刃唯头一次对着他真真正正地发一次脾气。成景廷转身,背贴住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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