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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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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年近六旬,面色褚赤,一对虎目怒睁着狂烈地不时大叫:“抄前拦截,觑准下手!”
两个女子更尖声咒骂不休,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更不时往反方向狂斩,且尖声道:“一群不知死活的鹰爪狗腿,别以为姑奶奶怕了你们,如是平日,姑奶奶早就下重手送你们上路了!”
没多久,七个男女已到了卧虎山顶,立刻展开一场不要命的搏杀……这里一面斜坡,三面陡峭,尤其两侧更是深渊,一旦被打落下去,必死无疑!
那老者边杀边指挥着身边四名差役,道:“分进合击,杀!”
四名差役渐往上冲,面前人影闪晃,四人立时被踢落崖下!
一个女子尖声笑道:“方捕头,你不该惹上我们‘无忧门’,今日你死定了!”
老者正是项城衙门的捕头方宽厚,此刻地挥动手上砍刀,厉烈的道:“老夫不管你们是哪个门派,想在项城境内作案,老夫决不轻饶,非抓你们回去治罪不可!”
两个女子格格大笑,道:“可惜这里不是项城,你的手下也全死绝,方老头,你马上也将追随你的手下人共赴极乐去了,哈……”两柄尖刀从两个方向夹击,寒芒成束,撩起“咻咻”之声不绝于耳!
方捕头舞动砍刀左拦右臂,口中厉喝道:“竟敢拒捕,罪加一等!”
猛然一声尖叱,一个年近三十的女子道:“去你的罪加一等,吃姑奶奶一刀!”
“噗”的一声,尖刀真快,碎然流光一现,方捕头狂叫一声便侧身旋去,他的右大腿已被尖刀刺穿!
另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尖声笑道:“大姐干得好!”
她“好”字出口,尖刀子扫,“咻”的一声,冷焰暴展,虽未扫中方捕头脖子,却在他的脸上切开一道三寸血口,鲜血迸溅,皮开肉绽,方捕头又是一个侧旋!
高吭的尖叫声四山回鸣,就在这凄厉的狂叫声里,突然一团青影,流云般的扑到了卧虎山顶!
真快,青影一下子便挡在方捕头前面。来人正是沙成山!
两个女子皆身穿紫农,眼看着就要得手,忽见有人扑来,一怔,年长的女子冷冷道:“朋友,来搅局的?”
沙成山冷冷道:“没这个意思!”
年轻的女子尖声道:“看你也不是官家人,何苦为这些鹰犬爪牙拦是非?快走开,免得惹祸上身!”
面无表情,来人淡淡的道:“官差也好,鹰犬也罢,他们还是得奉命行事。如果没有他们,天下岂不大乱?到那时,谁听谁的?”
年长的女子怒叱道:“敢请你一定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了?”
那人摇摇头,道:“我为二位求个不是人情,放你们走入,算了!”
两个女子对望一眼,忽的哈哈大笑起来……忽听得身后方捕头沉声喘道:“这位老弟,你既然惹上了‘无忧门’,千万不能轻易放过这两人!”
他喘了几口气,又道:“尤其是她二人身上劫得的东西极为重要……”沙成山冷冷一瞪眼,道:“劫的东西?什么东西?”
年长的女子尖刀怒指沙成山,叱道:“看你来时身法不俗,应是道上朋友,彼此既然同吃江湖饭,你最好少插手管闲事!”
沙成山淡淡的道:“无忧婆婆还好吧?”
直视着沙成山,年轻的一个女子诧异的道:“你……你还认识我们门主?”
微微一笑,沙成山道:“无忧门能在江湖站牢脚跟,这全凭花门主的威望,可惜她的门下不少人为非作歹,坏了‘无忧门’规……”年长的立刻道:“既是无忧门朋友,我便老实告诉你,这次项城的案子也是奉门主指示办的,朋友,你请退一边吧!”
摇摇头,沙成山道:“现在,我要你们放下东西,走人!”
太出意外了,年长的女子怪声尖吼道:“什么?你……你竟然不买我们当家的账?”
沙成山面色一寒,道:“不必多言,再不听劝,你们一定会后悔!”
年轻的女子尖刀自下上撩,猛的往沙成山肚皮上切去,口中大吼,道:“姑奶奶送你上路吧!”
沙成山面皮一紧,就在尖刀距离肚皮半尺不到时,他突然冷叱着挥出左臂,虚空里一片如刃的掌风宛似钢锋一样的强猛,“轰”的一声,这年轻女子如遇巨杵撞砸般身子平飞而去,好一声尖吭大叫,年轻女子直往山崖下落去!
年长的就在年轻的跌落山崖的刹那间,尖刀已往沙成山侧面杀过去。
但是,还未来得及够上部位,见同伴被对方一掌震落山崖,惊叫声尚未出口,沙成山的右掌猛拍上身,她“氨了半声便也滚落到山下谷中了!
缓缓的回过身来,沙成山对方捕头道:“好啦,你可以把伤包扎起来回去了!”
方捕头一把拉住沙成山,他双眉一扬,赞道:“兄弟,真是好功夫,老夫开眼界了!”
沙成山笑笑,道:“没什么。如果我是你,尽早捆行李回家乡,因为‘无忧门’你绝对惹不起!”
方捕头忙又问道:“阁下接手之德,方宽厚不敢或忘。高姓大名,请示下,如何?”
沙成山笑笑,道:“有必要吗?”
方捕头忙笑点头,道:“有,因为我手下四个差役已死,回去之后,大人一定追问,阁下可以不去,但却得留个名儿来!”
沙成山摇摇头,道:“同官家打交道,总是麻烦人的事!”他援身后退欲走,方捕头横身一拦,道:“就算方某高攀吧!”
沙成山一笑,道:“我还是那句话,回去之后快辞掉差事吧!”
方捕头这才明白,人家插手,当然不愿留名,怕的也是惹上“无忧门”!
方捕头重重的点点头,道:“好,方某就依阁下的意见,门去便辞掉差事!”
他一顿又道:“阁下不愿示名,方某却不愿失礼。我就住在方家集以西三里地的槐树坡。我扫榻以待,万望兄台前往小住!”
沙成山笑笑,道:“希望有那么一天!”
于是,沙成山走了,他忘了两个被他掌风击落山崖下面的女子,身上还带着方捕头欲取的东西!
望着沙成山离去,方宽厚忘了痛苦,哈哈笑起来……他瘸着腿忍着痛,绕道到了山谷中找到两个女子的尸体,当然他也找到了女子身上劫得的东西!
这件案子因凶手已死,无从追究而草草结案。不两日,方捕头以年迈为由回到了方家集!
沙成山离开卧虎山,他真的未留下名号,因为他是“二阎王”沙成山,而沙成山就是这种作风!
六天行程,黄膘马驮着无精打采的沙成山利了沙河。远远的,沙成山又看到那条小船——那条“玫瑰毒刺”丘兰儿独居的小船!
然而沙成山只是怔怔的望着。
他想到了丘兰儿,也想到了自己。两个无根的漂萍,如果真能凑在一块,是否就能“落地生根”?
一念及此,沙成山的面上浮出一层痴呆的笑意,于是他摸摸口袋,然后他苦笑了!
是的,如今袋子里银子无多。
第二次替“武林老爷”秦百年保得一趟镖,所赚只有一两银子,里面却又含着无比的辛酸与讽刺。
如果再把实情道于丘兰儿知道,她更会大叫一声“冤枉”了!
沙成山仍然端坐在马上,他只想远远的看一眼小船上的丘兰儿!
看看丘兰儿那俏丽的影子!也许这时候她已经吃过晚饭睡下了吧?也许……也许她……太多的也许,却换不到丘兰儿的出现。他想见丘兰儿,又怕见丘兰儿……咬咬牙,于是沙成山离开沙河,往东五十里,那地方有个方家集,且在那儿混些日子再作打算。
断刃……第六章
第六章
摸着黑,沙成山来到了方家集。小镇一片宁静。街头有一家客栈,门口挂了只旧纱灯。
有个年轻人正在往灯里面添加香油,见沙成山骑马而来,侧头笑问:“客官住店吧?”
点点头,沙成山翻身下马,道:“马拉上槽加好料!”
就在这时候,从店里又走出个年轻伙计,他接过沙成山的黄膘马笑道:“麦麸子加黄豆,够好了吧?”
沙成山“嗯”了一声对另一伙计道:“给我个房间,再弄壶酒送去!”
那伙计立刻往里面走,在柜台上取了一盏小铜灯笑眯眯的对沙成山道:“客官,小子先引你到房间,马上为你送吃的!”
沙成山面无表情的跟在伙计身后走,他被带到一间侧厢房里,伙计笑问道:“你来点什么下酒的菜?”
沙成山道:“这时候已是二更天,店里有什么来什么,我不挑嘴!”
伙计刚走出门,便闻得一声沉喝,道:“丁掌柜呢?”
有个伙计回应道:“巴总管,我们掌柜已经睡下了!”
姓巴的重重喝问:“给我找的人呢?怎么一点回音也没有?”
两个伙计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姓巴的又粗声喝道:“我们东家交待,只要有人愿意去,一夜出资一两银子,本地人不愿意干,外地人不知道,他们一定肯的、你们要多问问!”
有个伙计忙笑道:“我干一个月才三两银子,看守一天便是一两,要不是我胆子小,娘的皮,三八蛋才不干!”
姓巴的又问:“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别惹得我们东家不高兴,你们这客栈还开不开了?”
只听得开一个伙计道:“刚刚来了一位客人,我看他眉宇间冷兮兮的带着一股子煞气,不知他干不干。”
一声笑,有个伙计道:“老三,你糊涂了?人家是骑马的,你想想,骑马的人还会去给别人看大门?别糟改了!”
姓巴的怒古道:“你们没有问,怎么会知道别人不干?这年头骑马充阔佬的人物比比皆是,谁知道他有没有银子?”
二门的暗角处,突然传来一句话:“这位老兄的话对,我就很需要银子!”
三人猛回头,只见暗角走出个人,一副恹恹的模样,双目内陷,走路懒散!
是的,沙成山走来了!
姓巴的双手分开两个伙计走上前,他上下仔细的看了沙成山几眼,道:“朋友,你刚才说需要银子?”
点点头,沙成山道:“不错,我是很需要银子!”
胜巴的指着自己鼻尖,笑笑道:“要银子可以,我得先问你,胆子够不够大?”
沙成山暗自想笑,轻声道:“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
姓巴的一拍手掌,道:“我们东家姓方,他要找个看大门的,三进大宅无人住,总得找个看宅子的。你如果够胆大,看一天一两银子,怎么样?”
沙成山立刻想起方捕头,难道是他要……心念及此,才想到方捕头告诉过他自己住在方家集,于是笑道:“你的东翁可是叫方……”姓巴的立刻道:“我们东翁叫方刚,住在集北半里多地!”
沙成山闻言,摇摇头,回身便往内走!
姓巴的一怔,立刻错步挡住沙成山的去路,道:“原来你没胆量!”
沙成山见胜巴的身手不凡,刚才那错步闪身,动作利落,显见是个会家子,便立刻引起他的好奇,道:“三进大宅在什么地方?”
姓巴的指向西,道:“槐树坡下。你如果想赚银子,我就带你去!”
沙成山全身一震。他血脉贲张,张口说不出一个字!
姓巴的冷然一哂,道:“算了,算了,我尚未细说,你就吓得似跑了魂落了魄的样子!”
姓巴的正要走,沙成山猛然沉声道:“站住!”
姓巴的浓眉一扬,回身道:“干什么?”
沙成山重重的道:“带我去,这个差事我干了!”
瞪着一双豹目,姓巴的又上下看了沙成山一眼。他实在看不出沙成山有哪一点够得上抬盘。思忖一阵子,他重重的点点头,道:“这可是你自愿的?”
沙成山淡然的道:“不错,是我心甘情愿的!”
姓巴的一拍巴掌,对一旁目瞪口呆的两个伙计,道:“给他算帐,多少银子记在我的帐上!”
一个伙计看了沙成山一眼,道:“你不怕鬼?”
沙成山笑道:“人若穷得没饭吃便会被人叫成饿鬼,你想想,鬼还会怕鬼吗?”
另一个伙计道:“可是你还骑着一匹宝马呀!”
沙成山苦笑一声,道:“唐朝有个秦二爷,落魄的时候照样当锏卖马。我比秦琼走时运,就在我要卖马的时候及时有了工作,哈……”姓巴的面无表情,道:“干脆,你牵着你的马去!”
沙成山点点头,有个伙计已把马牵到了店门口!
沙成山骑上马,笑对姓巴的,道:“带路!”
姓巴的一怔,道:“我走路你骑马?”
沙成山淡淡的道:“怎么?不可以?”
鼻孔重重一哼,姓巴的道:“走,往西去!”
沙成山骑在马上真轻松,他一路吹着口哨,摇头晃脑的坐在马上,那股子舒坦劲儿,看得姓巴的暗暗咬牙!
不过一盏茶功夫,二人已到了槐树坡。
沙成山心中摘咕着翻身下马,姓巴的指着大宅子前的北边小瓦棚,道:“把你的马牵进瓦棚,我领你进宅子去!”
沙成山几乎已闻到了血腥味。他心中惊异,为何方捕头的宅子会找人来看守,那么人呢?
此刻,沙成山不急于表明自己是有意来找方宽厚方捕人了,他倒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跟着姓巴的走进大门楼,门后是一间小屋子,那是专给门房住的地方!
姓巴的取出火种燃上灯,他十分慎重的对沙成山道:“你只管住在门房里,决不许往后面闯!每天一两银子,伙食你自备,我走了!”
沙成山送出姓巴的,他关起大门,这才仔细的观察那座大宅子的第一进大院子!
只见正面一座大厅,两边回廊,朱漆栏杆,白玉地面,两边是围墙。
院子内种着花草,似是久无人住,院子里也长出半尺高的野草,显然久已无人整理了!
沙成山推开门房的门走进去。
这里真简单,一张单人床,床边一张木桌与木凳子,桌上的油灯并不亮,但却把沙成山的影子放大了照在墙上!
床上只有一条旧棉被,这对沙成山而言并不重要,只是这里连个茶杯也没有!
沙成山并未忘记姓巴的警告——不许往后面乱闯——但只有姓巴的在这里时,他才不会到后面去,此时姓巴的走了,又有谁能阻止他?
走出门房,沙成山怔怔的先望着荒芜的院子。奇怪,方捕头全家会到什么地方去了?即便是离开,也应该有下人照顾这所巨宅吧?
迎面刮过来一阵冷嗖嗖的风,深秋的夜晚就是这样子。沙成山耸动了一下双肩,缓缓的从右面回廊走向正厅。
那座巨型大厅中间有八扇落地门,门上雕刻着八仙图案。
沙成山运功,双目极力向厅里面看。厅里的摆设可真够气派,豪华的琉璃灯,檀木制的家具,两边的墙上挂着字画,这里几乎变成大商巨贾府第了!
走入大厅,绕过一排巨大屏风,沙成山走入第二进大院。这里两边是厢房,院子不大,中央有砖地直上第二座大厅!
风吹门窗发出“嘟嘟”之声,阴森森的宅子里阒无一人。
沙成山只在各房外往里面看一眼,便一直穿过二厅走向后院,他要先找到厨房弄些茶水!
穿过后院回廊,沙成山看到一处大厢房,以为那是下人们住的地方,他看也未看便找到后院的厨房!
令沙成山吃惊的是这厨房内竟然连冷水也没有,一应吃的更是没有,有个水缸倒在地上,几只打碎的瓷碗,这光是显然像是打斗现场!
厨房门口有一只带绳木桶,沙成山提起木桶走到院子一角的水井边。那口水井只有二丈余深,按成山便抓着绳索一端把木桶放到井里面!
他提着绳子翻动井里木桶,不停的……直到——沙成山“咦”了一声,朦朦的月光下他低头向井里看,隐隐然有东西在水面浮着!
愣了一下,沙成山皱紧眉头,心中思忖:水面上漂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候,猛古丁刮来一阵冷风,阴森森凉嗖嗖的令沙成山打了个哆嗦!
暗中咬咬牙,沙成山艺高人胆大,他把木桶提到井上来,双肩一晃,右手与左手交互拍击着井边,人已摇晃着双肩到了井里面!
于是,沙成山吃惊了!
水面上浮着的是尸体!沙成山仔细数着,嗯,一共是九具!
井水中漂浮着这么多尸体,这井水又如何能再喝?
双手在井壁上互拍,沙成山上得地面,心中暗自在想——且等天明以后,再来看看这井里面都是死的什么人!
院子里风吹树叶响,各处的门窗偶尔砰然大震,沙成山面无表情地举步走向前面,心中想起卧虎山上与方捕头认识那件事,便不由得咬咬牙——既然叫我沙成山遇上,这件事我管定了!
沙成山想着往事,心中更想到了“无忧门”。是的,方捕头家遭不幸,一定与“无忧门”有关。
这件事多少也与自己有关。既然无意之间遇上,如果调头离去,沙成山便不是沙成山了!
就在这时候,远处有了响声。沙成山一惊而起,他贴耳聆听,那声音渐渐到了大门外!
突然间,门外叫道:“开门!”
沙成山听出是巴总管声音,立刻跳下木板床走到大门边,他沉声问道:“你是巴……”门外叱道:“不错,是我……巴总管!你开门!”
沙成山拉开大门,只见来了三个人,姓巴的是其中之一。于是,沙成山装作不知的问:“巴总管,这时候三更已过,你们还有什么事?”
巴总管猛然回身,一把揪住沙成山衣领,叱道:“请你来看大门,你只管看牢大门,别的事你最好少插嘴,知道吗?”
沙成山面无表情的道:“巴总管,我很不喜欢别人如此对待我!请把你的手拿开,如何?”
突闻得另一中年大汉沉喝道:“放了他,办正事要紧!”
巴总管松开了手,伸入怀中摸出一两银子,重重的塞在沙成山手中,怒道:“这是你应得的,拿去!”
三个人已往后面走去,但走至右面回廊中间,巴总管回头高声道:“把大门关起来,别叫不识相的人物闯进来!”
沙成山面色寒寒的回身关起大门,他并未跟着往后面去,因为姓巴的不许他去!
不过,沙成山并不急于往后面走,反正他已下定决心,这件事情他是管定了!
巴总管三人往后面走,他们去干什么,并无人知道。直到天将五更,三个人方才疲惫的走出来!
沙成山已经好生睡了一觉。
他送走巴总管三人后,正要关起大门,姓巴的回转身来,道:“可以到镇上去吃饭,最好一次多买些回来。记住,你可不许往后面走动,否则的话……哼……”沙成山摇摇头,便把大门关了起来!
本想往后院走,但他尚未走到正厅廊上,忽闻远处走地之声传来,便冷冷一笑——必是姓巴的又潜回来了,好狡猾的东西!
沙成山刚在木板床上坐下来,房门上方已有了足音。
随手掀起旧棉被,他隐隐看到小窗口人影晃闪,紧接着,那黑影又腾身上了房顶,一路往远处走了!
沙成山相信姓巴的这回真走了,窗外天已剥白,他双臂伸了个懒腰,便走出门房!
这次,沙成山看得仔细。他从正厅直往后去,一间间的房子他都不放过,却发现屋子里面的东西放置得十分有序,只是多日无人打扫,上面一层灰尘!
现在,沙成山来到后院左面一排厢房,他真的吃了一惊:所有的五间厢房,东西乱堆,地面堆积着泥土,坑坑洞洞,好不凄惨!
嗯!这便是掘地三尺!
掘地三尺必然是为了寻找某一种东西,那么巴总管三人就是为了寻找东西而为的了!
沙成山又来到花草半掩的井口。
他伸头引颈的往井中看下去,只见井水已清,不足一丈宽的水面上堆浮着尸体,男女老少全有!
当然,这里面一定有方捕头的眷属在内!
于是,沙成山又张开双臂缓缓以双掌校在井边,交替着晃动双肩滑向下面,就在水面上两尺处,沙成山以脚尖拨动着水面浮尸。不错,一共是九具尸体,然而就是没有方捕头本人的尸体在里面!
沙成山又是一怔。咬咬牙,他腾身上来,自言自语——这中间有蹊跷!
关上门,沙成山匆匆来到平安客栈,只见两个伙计惊异的望过来,其中一人挤出个笑意,道:“客官,你还干?”
沙成山一笑,道:“蛮轻松的工作,怎么不干?”
另一伙计急问道:“里面有没有鬼?”他一顿又道:“娘的,死了那么多人,一定有鬼!”
沙成山笑笑,道:“你说对了,里面是有鬼!”
两个伙计齐声道:“你不怕鬼?”
沙成山哈哈一笑,道:“我是阎王爷,阎王爷岂能怕鬼?”
一个伙计摇着头,道:“别逗了,你明明是人,怎说自己是阎王?”
他们当然不知道沙成山说的话并不假,他真正是江湖人称的“二阎王”!
沙成山吃着东西,他轻声的问一个伙计,道:“巴总管的东家是谁?”
那伙计立刻应道:“镇北边一里地有个庄子,庄主方刚是方捕头的兄弟。自从方捕头一家无缘由的中毒死绝之后,那所大宅子便由方捕头的兄弟方刚方二爷看管着。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吧,镇上的人谁都不敢往那儿走一步,倒是……你老兄胆子大,你……”沙成山一笑,道:“死了那么多人,官家怎么不来管?”
伙计摇摇头,道:“一家人中毒而死,方二老爷正派人暗中访查。这是大命案,二爷不报官,谁又敢多事?没得倒惹上一身官司!”
另一伙计也接道:“二老爷曾经说过,饿死不当当,屈死不告状,方家的事方家自会处理……”他忽然又小声的道:“我再告诉客官,方二老爷的本事比他大哥方捕头还厉害,听说他同他哥都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有人看过他耍六十四斤重的关刀呢!”
沙成山没有再多问,他匆匆的吃过饭,又包了些酱肉与馒头,怀中抱了一坛酒,撒开大步又回到荒宅中!
他不必再到后院察看,心中已明白一大半!
直到天黑,他只是吃饱了睡,睡足了喝酒!
三更天刚过,大门口又有了足音,不错,又是巴总管与另外两个大汉!
三个人进得大门,谁也未说话便一直走向后院!
望着三人消失在正厅后面,沙成山一声冷笑,遂又关上门睡下来!
沙成山睡到五更。巴总管三人走出来,他才起身为三人开门!
巴总管望着沙成山点点头,道:“你很称职,呶,这是五两银子,你收下!”
沙成山本开口,他接过银子塞入怀里便立刻又关上门!
此刻,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晚,沙成山经过这两天的休息,一身的轻松、自在!
走出房门,沙成山望望天空——二更天了吧?
沙成山突然拔空而起。
他跃下十二层台阶便立刻展开身法绕上西北方向,那小二说的地方——方刚住在方家集北一里地方。
距离不远,沙成山很快便到了庄口。灰朦朦的夜里,远处传来狗叫声,沙成山已跃上了屋面!
就在他一阵张望之后,果然发现正南方有个大院子,四周围墙像城堡,门楼上尚有人影在闪晃!
沙成山掩近高大围墙腾身便到了围墙内。
只见这座比方捕头家还要大的巨宅里面,一大半房内黑漆一片,只有第三幢大厅一边尚有灯火!
顺着墙边掩到角檐下方,沙成山突然技空而起,一连越过三道屋脊,他已到了大厅附近!
沙成山掩在暗处望过去,猛古丁他全身一震。只见那大厅上窗门都是半掩,隐约只见方捕头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边坐着个姑娘,大方桌子另一面,坐了个红面大汉,一身惹眼的锦格,膀宽腰圆,威猛绝伦!
方捕头放下手中茶碗,重重的道:“兄弟,我躲在你这儿总不是办法,风声也该平静下来了!”
红面大汉忙摇手,道:“哥,你暂时别露面,我放出的风声是你已被害了,一旦被人传出去你又活了,兄弟我拿什么去搪塞?”
一边,那姑娘道:“爹,我们总不能永远住在这里,还是早些回去吧!”
方捕头点着头,道:“也好,再等几日,我同你娘商量之后再说!”
此时,红面大汉又道:“哥,仇家潜入哥的宅子里,他们掘地三尺,一心要找他们要的东西,我看……”方捕头冷哼一声,道:“叫他们去掘地三尺吧!哼!”
缓缓站起身来,红面大汉抱拳,道:“哥,你们歇着吧,我回屋去了!”
方捕头只是抬抬手。
红面大汉便大步走出大厅!
沙成山听得仔细,也看得清楚,不由得从一团迷雾中又钻进另一团迷雾中——这中间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娘的,沙成山非弄个明白不可!
跃身屋顶,沙成山则越过第一幢屋顶,忽见下面的回廊上站了四个人,黑暗中四个人皆没有稍动。
只听得那红面大汉沉声道:“找了这么多天,你们是怎么找的?为何一点迹象也没有?怎么回事?”
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传来——沙成山立刻知道是巴总管的声音,道:“庄主,我们已搜遍后院,一边厢房掘地三尺,一点迹象也没有。今夜我们就要搜找后大厅。庄主放心,只要那两件东西在,早晚一定能搜得到!”
红面大汉沉声道:“什么叫早晚?老头儿刚才还在嘀咕着要回去了,连小云也要回去。你们还是不曾搜到,真令我失望!”
巴总管指着另外二人,道:“庄主不信可以问二位武师,我们真的尽力了,这种事情又不能人多……”红面大汉沉声道:“你找的那个看门的人可靠吗?”
巴总管忙回道:“可靠!这个王八蛋病恹恹的,胆子可不小,没人敢住的地方,他竟然吃得他睡得着,操!”
红面大汉又道:“那就快去,给我仔细的搜,一定要把东西搜到手!否则岂不是白费一番心思?”
够了,沙成山只听到这里,便明白事情大概了。只是他尚不明白那口水井中死的人究竟是如何死的。
此刻,巴总管又与另外两个大汉登上石阶。就在一阵拍门中,沙成山打着哈欠走出来。他拉开门,一张大嘴巴尚未合拢!
巴总管冷哼一声,道:“可有人来过?”
沙成山摇摇头,道:“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巴总管指着大门,又道:“很好,把大门关起来!”
巴总管三人往里面走。
沙成山冷冷的笑个不停!
绕过前面两道院子,巴总管浓眉一紧,停着脚步对两个武师,道:“你们听听,后院好像有声音!”
两个武师点点头。
一人道:“老佐,好像是在井那边!”
姓佐的眨着大眼,道:“难道真的会有……”巴总管哈哈一笑,道:“鬼?哪会有那东西!”
另一武师嘿嘿笑道:“且过去看看再说,也许有人潜进来……”重重的点点头,巴总管道:“有此可能,我们快过去瞧瞧!”
三个人刚刚跃落后院,突然一声极端凄厉的尖号声自井下一冲而上升四丈余高!
月黑风高,深秋的夜风带着呼啸之声吹得院子里黄叶滚地有声。
只见那团从井下弹向空中的黑影,又是一声凄厉尖嚎,斜刺里落在黑暗中,刹时不见影子!
巴总管三人俱都面无人色!
姓佐的沉声道:“石昱,敢情真的有鬼!”
巴总管期期艾艾的道:“人又如何能跃升那么高?他娘的,该不是闹僵尸吧?”
他思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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