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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杂家吕不韦-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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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还有十几天吧,越人已是托人送了书信过来,说是已往原阳赶来,怕用不了几天,也就将会到此了。他来了,我的心就可以彻底落地了。”吕不韦笑着说道。

“那水湄产后,将军是不是就打算进行齐地之行呢?”郭纵接着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次去齐地折腾,可一定要带上我去才是啊!”

“这事——等到时候再说吧!”

……

不到十日,秦越人就随着郭家的商队而来,同来的还有吕不韦爹娘兄嫂等人,就连李牧思念的那位嫂夫人,也是同行而来。

这次无疑是邯郸大撤离,几乎所有吕不韦和手下重要的亲属,都被秘密的送到了原阳。

毕竟秋后,吕不韦就将面对惠文王的问责,在吕不韦对其不鸟的情况之下,惠文王很可能拿这些家属泄愤,所以吕不韦早早就给丈人郭家主郭厚毅去了书信,让他把所有人都秘密的送到原阳。

望到人群中没有蔺相如的影子,吕不韦皱眉问道:“岳父,蔺家爷爷——”

郭厚毅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去过他府上,我还没等开口,他就已是猜出了端详,但却不肯来原阳。他说,不想自己一辈子忠于大赵,老了退下相位之后,却见着你这孙婿去反赵!”

吕不韦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此事。

见到李牧与其嫂夫人亲热的样子,吕不韦调笑道:“李都尉,等过几日,我看把你和令夫人的婚事办了算了,也好早日抱个小李都尉,将来好陪着我的儿子一起带兵打仗不是!”

李牧嫂子听了吕不韦的话,面色羞红,垂下了头去。

李牧跟着吕不韦之后,性格是愈发的开朗,听得吕不韦开起自己的玩笑,也笑闹道:“如此甚好啊!但我都已是都尉了,我儿子若还是都尉的话,实在让我这老子面上无光,怎么也要混个将军当当才是啊!”

吕不韦哈哈笑道:“这个好办,三年之内,你李牧要是有了儿子,我若能再进一步的话,就封你儿为将军,你看如何!”

李牧忙眼亮地道:“将军可莫要说笑,明年我就抱个儿子出来!”

李牧的话才一说完,他身边的那位嫂夫人,却是羞怒地捏了他的胳膊一把,李牧疼地一吱牙,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夜晚之时,吕不韦、王翦、郭纵、吕梁、秦越人五人,坐在后院的石桌之前。

“呵呵,当日将要离开濮阳,前往邯郸之时,也是我们五人坐在一处,喝酒谈天。如今……哈哈,人生的变幻,还真是难测啊!”吕不韦感慨地道。

“是啊,这还不到两年的时间,我们的身份都已是大变!”郭纵也很是感慨,叹息道:“我当时只是一闲散下大夫,如今却是新城呼和浩特的城主,呵呵,我向往实权,却没想到这实权竟然会如此之大!”

吕不韦却望着秦越人道:“越人兄弟,这次来原阳,我看你就别走了!兄长我需要你,原阳也需要你!”

秦越人犹豫了下,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兄长要我留下,我就留下来!但我想要离开之时,还望兄长莫要留我,更不要问我为什么离去。”

这话说得很是让人疑惑,几人还没来得及询问,却见春杏慌慌张张地跑来,见到几人都在,忙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不好了,不好了,水湄夫人要生了!”

“什么?”吕不韦腾地跳了起,身如电闪地向前院冲去,口中已是兴奋地喊道:“水湄要生了!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王翦望着吕不韦消失的背影,点头笑道:“当爹很了不起吗?我也要当舅舅了!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王翦也是展开身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向着吕不韦追去。

水湄这就要生了?吕不韦顿时又慌又喜,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虽然他前世有过一次这样的经验。但毕竟时代不同,二十一世纪可是剖腹产横行的年代,基本到了产期都是一刀搞定,根本没有什么危险性,对大人和孩子都很安全。但这战国时代却是不同,基本生产是社会的一件大事,根据秦越人这位扁鹊神医的说法,生产之中,能母子平安的情况,基本只有七成的几率而已。而且其中还以多胎妇女为主,基本新妇头胎的危险系数是五五之间。

这也是为什么在水湄生产之前,秦越人一定要来原阳的原因。他可是这战国时代,绝对巅峰的妇科、儿科的大圣手,对于这两科的医术,其师桑原君也称其是青出于蓝!

吕不韦心急火燎的冲进前院,才一转过回廊,却匆忙间与迎面而来之人撞到一处,吕不韦忙伸手向那人拉去,却感觉入手处甚是细腻柔。

“夫君!”又痛又酥又软的轻唤响起,吕不韦心下一惊,抬头望去,却见被撞地女子眼神妩媚而又热烈,脸颊沾满泪珠,紧紧地望住他,像要生生把他吞进骨子里。

吕不韦眨了眨眼,惊魂颇定地道:“惜儿,怎么是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一没留神,多出了个新夫人呢!”

惜儿轻嘤了声,羞涩地喃喃说道:“我看你是恨不得满府之内,都是你的新夫人呢!人家是赶着出来迎你的,哪知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将我扑倒在地!现在可是夜色当空——夫君,你难道想要行凶不成!”

蔺惜儿说着,更是低头往吕不韦胯间望去,面上既是羞愧,又是期许。

吕不韦哈哈大笑,在她鲜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上啄了一口,手缓缓在她越发窈窕丰满的身上摸了几摸。

“夫君,我也想要孩子!”蔺惜儿呆呆地望住吕不韦。

“不急不急,等忙完了水湄生产之事,我就去你房中耕耘,血战到天亮!”吕不韦笑了几声,拉住惜儿的手,焦急地询问道:“对了,水湄怎么样了?情况如何啊?!”

蔺惜儿也忙省悟过来,急忙说道:“夫君,水湄姐刚才肚子痛地厉害,现在已是进了房中,只怕今天就要生了!娘和大嫂,正带着产婆子们在里面伺候着呢,我这才从房中,给她寻了些干净衣裳回来,真要安排下人去烧水去呢!”

吕不韦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提着一个大包裹,凌乱地塞着几件轻薄地衣裳,想来都是水湄的衣物。

“好。好!”吕不韦声音都已是开始颤抖了起来,说道:“惜儿,水湄现在哪里,快带我去过去!”

蔺惜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牵着吕不韦地手就疾步向内而行。

此次可是吕不韦添丁的大事,院子里从老爹吕镥往下,站了几十个人。见到吕不韦匆忙而来,无不上前恭喜施礼。吕不韦心里坎坷,胡乱的摆了摆手,心思却是早已飞到了屋中水湄的身边。

行到水湄产房门前,在吕母和吕季氏的指挥下,产婆子和侍女们,早已是忙成了一团,来来往往地,竟没人留意到吕不韦的到来。

“让开,快让开!”一个女子端着热水,急急行了过来。她步伐匆匆,洁白小巧地鼻尖上,已是渗出淡淡的香汗,急着往外面赶去。才走了几步,忽觉有人拦在了身前,她头也没抬,有些恼火道:“快闪开啊,不要拦我的路!”

吕不韦一呆之下,忙闪身躲来,望着端盆而出的春桃,摇头苦笑道:“这丫头怎么了?对着我都大呼小叫起来,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等忙完这事,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

蔺惜儿见到吕不韦那吃瘪的样子,遮口轻笑道:“收拾我看见免了吧,还是收了算了,这两个丫头可是都等不急了呢!”

“惜儿,你取笑我嘛?你——算了,大事要紧,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吕不韦如梦初醒,急忙拉住惜儿地手,拔脚就往房内冲去,才上了台阶,便闻见几声楚楚地痛哼声传入耳膜。

“夫君,夫君——”那喃喃的轻唤,声音虽然细小,柔弱地仿佛随时都能断掉了呼吸,全是水湄在毫无意识之下,喊出来地梦呓!

房内传来冰冰轻轻地哭泣和安慰之声:“姐姐,不要怕,我已是派了春杏去通知夫君了!他马上就要回来了!这个没心肝地,生孩子是闹着玩的吗?就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受罪!”

“水湄。水湄!”吕不韦大惊之下,身形电闪,嗖地蹿到了床榻之侧,柔声道:“水湄,我来了,我来了!”

吕不韦才说了两句,却不知从哪里钻出两个产婆子,手忙脚乱的将他往外推,并嚷嚷道:“哎呀,吕大将军,将军老爷,您可不能在此,万万不能留在此地啊!”

吕不韦蓦然睁大了眼睛,恼火地道:“我老婆生儿子,我怎么不能进去?!走开,走开!”

看他气势还真有几分吓人,几个产婆子急忙陪笑道:“将军大人,这女人生孩子,是污秽之事,男人不能进去。若是男人在此的话,是会坏了运道地!实是大不吉利之事,将军还是——”

吕不韦不耐烦地道:“什么乱七八糟地说法,运事好坏,与这有何关系!我的运道太好了,正好去上一些!”

“不韦!”吕母这时带着大嫂吕季氏行来,对着吕不韦叫道:“休得胡说,马上给我出去!”

吕不韦还想反驳,但见到房间之中,都是清一色的女人。而且好象在二十一世纪时,自己儿子出生那会儿,也是不让自己进去的,这才呐呐的点头道:“算了算了,出去就出去吧!水湄,你怎么样了?你别怕,夫君我就在门外守着你!”

“夫君,我恨死你了!”水湄听到吕不韦的声音,更是哭泣了起来。又是心疼又是欢喜,那产前地阵痛却是越来越强烈,她泣了几声,便已忍不住又轻哼了起来。

吕不韦正在急得抓耳挠腮之时,王翦等人已是赶了过来,把吕不韦围在门口。王翦更是激动地道:“妹夫,妹夫,妹妹怎么样了?大人孩子可曾安好啊!?”

“还没开始生呢,我怎知道!”吕不韦急得不行,大声喝道。

对于吕不韦的失态,众人都感愕然。反而是子女数名的郭纵,以过来人的身份,拍着吕不韦的肩膀道:“这事不用担心,一会儿就会生出来的,咱们慢慢等着就是!有越人兄弟在此,你还有什么好慌的啊!”

秦越人也劝慰道:“是啊,兄长,民间女子生产之所有危险,是由于劳累,已经营养问题。水湄姐吃的好,睡得香,而且还有我师门所传的安胎保胎之药辅助,必然可以顺利生产的!”

……

夜已渐渐深了下去,产婆子们还在不断地进进出出,吕不韦也在院中来来回回踱着步,不时大声与房中的水湄说着话,听着她地反应感觉,心弦却已是紧张地都要断掉了!

墨静儿温柔劝慰道:“你来来回回都转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是先坐下来歇歇,吃点东西吧!你急,水湄姐也急,孩子更急啊!”

吕不韦听了一愣,见到墨静儿那含笑淡定之色,点了点头,向着下人搬到院中的案几前坐去。

第221章 楼烦贼寇

案几前众人围坐成一团,吕梁急忙将糕点递到吕不韦面前。

吕不韦摇摇头,无奈地道:“这个时候。我怎么吃得下啊!都三更天了,水湄怎么还不生啊?!急死我了!”

他颓然地坐在案几旁,眼巴巴地望着屋子里面,一旁的老爹吕镥见了,笑道:“生地越久,说明娃子的劲力越大,将来一定不凡!你娘生你地时候,还是从早晨生到夜里地呢!”

“所以夫君才会如现在般非凡啊!”惜儿眨着眼道,一旁地冰冰也是轻声娇笑。

“啊——”屋内一声惊天动地地痛呼,把人地魂,都吓掉了一半。吕不韦刷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地道:“水湄,你怎样了?”

“夫君,夫君——”那一声声泣血痛呼,像要割入他地肉中。

产婆子们焦急地叫唤着道:“快。快。使劲,使劲,要出来了!”

水湄地叫声一下惨过一下,吕不韦听得心惊胆颤,手不断地哆嗦。

“哇——”一声清脆响亮地婴儿啼哭,仿佛上天降临地福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吕家大院。

吕不韦愣了愣,蓦然觉得,自己的心,都被那一声婴儿的啼哭抽走了。

“恭喜将军,添丁,添丁啊!”几个产婆子疯狂地涌了出来,那婴儿身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洗,就塞进了他的怀中。

吕不韦颤抖着将襁褓接过,仔细地打量着自己地儿子。儿子,老子又有了儿子!

众人都围了上来,纷纷争着目睹,王翦更是急切地道:“快,妹夫,快给我来抱抱!”

秦越人却对几名产婆子说道:“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可曾都准备妥当了?”

那几名产婆子忙点头应是。

秦越人转对吕不韦道:“兄长,快把孩子给我,我要用师门药物给他清洗一下。这人之初临世上,正是感受天地灵气最强之时,这些药物会让他的身体,一直能够保持在这样的状态之下。”

吕不韦虽然还没有稀罕够儿子,但听秦越人所言,也知此是儿子的终生大事,忙把儿子交给秦越人。

秦越人抱着孩子,向旁边另一间房内行去。吕不韦的十三铁卫,都不用人招呼,纷纷手握腰攀地横刀之柄,立在那房间周围,全神警惕着。

“不韦,还不快点给我孙儿,取个名字!”吕镥兴奋万分地道。

虽然吕不豕成婚多年,但却只得一女儿,这让吕镥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如今见到吕家终于有后,兴奋之劲自是不可言喻。

吕不韦还在思考要让孩子叫什么好,却听吕镥已是一拍额头道:“就叫吕岩吧!山石之顽强坚实!”

吕不韦听老爹发了话,只能无奈地点头,却又听一旁的王翦道:“娘亲舅大,小名我起了,就叫吕煜!”

吕岩,吕煜?怎么听着有些耳朵熟?

吕不韦却也懒地去多想,忙冲进屋中,关心起水湄来。

屋内檀香幽幽,静谧如水。

水湄无力的躺在床上,容颜消瘦了许多,脸颊苍白,往日鲜艳的红唇,看不到几分血色,那丰满地酥胸时起时伏,呼吸急促,秀发全部湿透,凌乱地披落在枕上。虽已收拾妥当,却依然可以望见,她生产中承受地巨大痛苦。

“水湄!”吕不韦鼻子一酸,三步并作两步撵到床头,趴在她身前,握紧了她的双手。

水湄手背苍白纤莹,她颤抖着摩挲他的脸颊,晶莹的水雾笼罩了双眼,却是温柔的微笑着道:“夫君,我很好,不要为我担心!”

“嗯,嗯!”吕不韦拼命的点头,将脸颊埋在她温暖地掌心里,久久不肯抬起头来。

水湄细细的擦去他脸上地灰渍,心疼地叹道:“看把你急的,现在我和孩子不都安好嘛,莫要担心才是!”

吕不韦嘿嘿笑道:“你毕竟是头胎,我怎能不担心啊!”

水湄噗嗤一笑,轻拂去他额边乱发说道:“难道下次,你就不再担心了吗,你这没良心地!”

“哇!”清脆的婴儿啼哭响起,顿叫水湄神色一紧,她握紧了吕不韦的手,疾声叫道:“孩子,我们的孩子呢?”

“水湄嫂子,大侄子在这里呢!”秦越人怀里紧抱着孩子,急忙送到她的身前。

水湄呆呆望住,身子颤动,瞬间欣喜的泪染双颊,手指紧紧抠入了吕不韦地肉中,喃喃地道:“夫君,这是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秦越人撞了吕不韦肩头一下,说道:“兄长,你这长子可是由兄弟我开地光,日后习练吸纳天地灵气之法,必然会是事半功倍。作为奖励,能不能让我给孩子起个名字啊?”

吕不韦嘿嘿笑道:“晚了,晚了,两个名字,一个他爷爷起的,一个是他舅舅起的,我这当爹的还没份呢,怎能轮得到你!”

秦越人满面失望之色,却随之大喜道:“还好没人给起字号,我来起个吧!就叫——洞宾吧!”

哦,洞宾!吕洞宾!!!

我靠,难怪先前咱儿子的大名小名,都是如此耳熟,这不就是八仙之一吕洞宾的俗名嘛!

我儿子是仙人?还是道家子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陈天那小子,把我儿子带上了歧途不成……

……

“什么,你是说如今云中附近,有楼烦之人的山贼出没?”吕不韦奇声问道。

寅虎点了点头,说道:“将军,我们游奕军暗部成员来报,在开云山上,起码有楼烦千多人的武装,占山为贼。这眼看着秋收已近,我新城呼和浩特也就要竣工了,草原与我中原的贸易,也将开始。我看这伙突然出现的楼烦山贼,实在是出现得太过突兀了些,能不能是——”

吕不韦冷着声音道:“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通过歼灭这伙山贼,让那些别有用心地人知道,我们原阳可绝对不是好招惹地!”

“您的意思是——”

“让司马尚进来,这千多人的山贼,要是动用大军剿灭,也显不出我原阳军士之勇,更可能打草惊蛇。等下就让司马尚带一旅之兵,将其连根拔除,就当是我原阳军的实战演习好了!”吕不韦笑着说道,根本不将这千多的山贼放在眼中。

……

“先祖保佑我楼烦一族!秦王答应,只要我们楼烦,能破坏原阳的新城,就会把毛乌素沙漠周围的土地,都交给我们楼烦。虽然那里贫瘠荒芜了些,但好歹也算是个安身立命之地啊!”楼烦花差纳低低的祈祷着,关住了卧室的门。

走到墙边的暗格前,用那还带着女人体温的手,扭开了暗门。数百罐铜钱发出迷离的光,花差纳迷着眼睛望着。

金钱和女人,是他的最爱。

他们楼烦人的生活已是每况愈下,毕竟生存在匈奴、秦国和赵国夹缝中的他们,实在是非常地尴尬,面对三个强大的对手,他们根本毫无任何反抗的能力。

金钱可以成为贡品,送给三个强大的邻居,女人也能得到三国高位者的喜欢。

作为楼烦西部首领的花差纳,不能比东部首领察达达做得太落后,不然自己掌握的部落,就都将投到东部那里去了,所以他才欣然接受了秦王的命令,打算去捻一捻大赵的虎须,好得到一块满眼沙漠的土地。

“沙漠又怎么样?沙漠里也有绿洲,更有着那神秘高大的骆驼!”花差纳打着如意算盘,面孔被兴奋之色照得通红。

草原茂盛,但那却是匈奴的私人牧场,中原繁华,那却是中原人的花花世界。

夹缝中求生的其他民族,只能是依附双方中的一边,又或者是远远地逃开两者的视线。但他花差纳却不如此想,早在几年前,他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西方广阔地沙漠处,那里才是躲避强敌的真正乐土!

“轰!”晴空里突然打了个霹雳,吓了花差纳一哆嗦。没等他回过神,卧室门突然被冲开,一个百夫长冲进门来,气喘吁吁的报告道:“报,赵军来攻,已经打到山寨门口了!”

“啊!”卧在床上的女奴,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叫声震得花差纳,耳朵嗡嗡直响。

花差纳跳起,抬手给了女奴和那百夫长,一人一个耳光,怒声喝骂道:“慌什么,赵军敢进攻咱们,借他们个胆子!说,是云中的那几只三脚猫,还是先俞来找粮饷的?”

“是,是原阳军,打,打着的是吕不韦的旗号!”挨了耳光的百夫长,委屈的说道。

刚才借了火光,他拼了性命才看清对手是谁,没想到用命换来的情报,得不到花差纳的半点赏识。

“吕不韦,不可能是他!他儿子还没满月,怎么可能带兵来此,必然是你看花了眼!倒有可能是他手下,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子。呵呵,爷爷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花差纳轻蔑地披戴好铠甲,不慌不忙地锁好了暗柜的门。

如果是吕不韦带兵前来,那情况的确必将是危机万分。如果是其他的原阳之人带兵前来,来多少也不必惧怕。

吕不韦的确厉害,这是如今战国各国公认之事。毕竟先有阏于战秦之胜,后又有一城退十数万匈奴的辉煌,如今吕不韦已是成为,战国时代一颗冉冉的将星!

至于吕不韦的部曲嘛,在花差纳的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除了那李牧还算是赵阀兵家出来之人外,其余都是些半道出家的野路数。况且此处山寨地处险要,打不过关起山寨大门来,高大的寨墙,足够让里边的千余楼烦士兵坚持上一天。

一天过后,秦国的鹫军应该就会得到消息,自然会来救援自己的。

轰,又一声霹雳炸响,惊断花差纳的美梦。

山墙之上,一向骁勇善战的楼烦士兵们,鬼哭狼嚎。

叫骂声,呻吟声,恐惧的呐喊声,用楼烦语言说出来。

乱纷纷的恐惧信息,在士兵之中,不断弥漫扩散。

“跟老子出去看看,看看这些吕不韦手下的野小子们,如何来破爷爷的山寨!”花差纳皱了皱眉头,拎起他的一双短柄大斧,就向着外面走去,伤兵们充满恐惧的议论声,已是让他的心里,无法平静起来。

敌人的确是从原阳而来,主攻方向,是他们这山寨正东位置。一向射术娴熟的楼烦士兵,趴在寨墙的垛口后,被漫天箭雨压得抬不起头来。

花差纳刚要呵斥,忽见白光一闪,一个士兵从寨墙上落下,重重地跌在他脚下。脑门上,一根短箭透盔而过,白色的脑浆和血水,一块流了出来。

失去自制力的士兵抽搐着,挣扎着,骂着楼烦人词汇中,最最恶毒的语言,眼见着那士兵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好强的弩器!

花差纳最后一点对敌军的轻视,被这一弩击散于无形。

稳,准,狠,居然透过垛口,射中里边的士兵,匈奴哲别教导出的神箭手们,也不过如此箭术而已啊。

“弟兄们,他们用的是中原人的弩机,射得速度慢,趁他们装箭矢,把他们射回去!”一个老百夫长,站起来高声鼓舞士气。

作为百战老兵,他自认为,有对付中原人弩机的经验。可是没等他的话喊完,三根短弩,同时插进了他的胸口。

那百夫长惨叫着,从寨墙头上掉落。刚被鼓起勇气的士兵们,又立刻卧倒在地,连垛口都不肯靠近。

有人试探着想放冷箭,刚一露头,一排弩箭如同下雨一般,将他的脑袋扎成了刺猬壳。

吱——呀——

这是投石机特有的声音,身经百战的花差纳,对这种声音特别敏感。秦人当年一路北袭,用此物毁了无数草原民族的部落。

但没等他做出反应,半空中几个流星,带着火花坠落,比他多了一点实战经验的亲兵扑过去,将花差纳牢牢地护在身子底下。

轰——

天崩地裂之后,花差纳亲眼看见几个士兵,在自己不远处栽倒,身上裂开了无数血口子。用手推了推掩护自己的亲兵,刚想开口许诺赏赐,却摸了一手鲜血。忠心的卫士用身体护住他,早已被炸得气绝。

吱——呀——

黑夜里,投石机启动的声音,令人听得毛骨悚然。被吓破了胆子的楼烦士兵们惊慌的叫着,到处找地方躲藏。

以往作战,匈奴有轻骑兵,赵人有精甲兵,秦人有战车队,但那都是面对面的对手!就算偶尔有投石机、巨弩机的出现,但那些东西的打击面,也只是打一个点而已,不像今晚这原阳来的投石机,落下来竟然还能炸开成花。

“上马,上马,冲出去砍掉那投石机!”花差纳跳了起来,挥舞着一双短斧严肃着军纪。

砍倒几个乱兵之后,楼烦山贼的士气,才稍有振奋。接着都乱哄哄地冲向马厩,把惊恐不安的战马用力安抚住,并都牵了出来。

花差纳的判断很正确,照这种事态,这个临时的山寨,肯定坚持不到秦人的援军到来。与其窝在狭小的山寨里等死,不如冲出去,利用草原民族的骑兵优势,将外面步战的赵军敌人驱散。

百余个穿着牛皮盔甲的骑兵,终于在寨门前整好了队,残破的寨门边,到处是被炸死和射死的楼烦士兵尸体,原阳军好像吃定了花差纳,只用弩机射击和用投石机发射会四裂着火地石弹,却并不忙于攻城。

“大家小心,山贼的骑兵!”被圈禁的捋掠来的奴隶们,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花差纳搙了搙嘴,几个如狼似虎的楼烦士兵,冲向了那些木头搭建的牢笼前,引发了一片惨呼哀叫之声。

惨呼声里,寨门轰然打开,四个楼烦族骑兵,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梆——梆——梆——

弦声嘈切如琴,武士和战马同时倒地。后边的楼烦士兵收缰不及,继续前冲,没出五步,跟着仆倒,人和马的尸体堵住了寨门。

血,如溪流般,向道路两边的草地上淌去。

原阳军得势不饶人,两卒士兵弩手排着队,二段叠射,牢牢地封锁住了大门口。敞开的寨门,如同恶魔张开的大口,吞噬着附近的一切生命。

一会儿,寨门之处,已经没有了活着的楼烦恼骑兵,原阳军中各伍中的盾牌兵,全部集合起来,举着一人来高的包铁大盾,排着整齐的队伍,在“一二一”的喊声中,向着山寨大门逐渐的推去。

几个楼烦士兵想要扑过去拦截,却还没等扑到近前,已经被盾牌兵后的钢头长戈挑飞起来,落地前就已是纷纷气绝而毙。

“啊!”一个盾牌兵倒在了地上,寨内的敌人的弓箭,从黑暗的角落里射出,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射中了他的大腿,盾墙出现了一个缺口。

寨内的楼烦人见之,忙抓紧时机,将羽箭从那缺口处不断射过去。

缺口后的原阳士兵身中数箭,屈膝,跪倒,却挣扎着不肯倒下,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一个点燃了的黑棍子,投向楼烦射手的方向。

轰——

寨子被爆炸燃起的火光照亮,黑暗中,显现出楼烦弓箭手惊慌的眼睛。那垂死的原阳士兵笑了笑,倒地——

血,流在征战的土地上,汩汩成河。

冒着火星的黑色棍子,成排从原阳军的队伍内抛出,扩大着他们的战果。

楼烦人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东西,惊恐地叫着,被炸得抱头鼠窜。

更多原阳军的士兵冲进了山寨,在盾墙掩护下,与楼烦的山贼们对射,装备低下数个层次地楼烦人,不断有人惨呼着倒下,队伍也在不停地退缩。

第222章 离情

人数毫无优势的情况下,原阳士兵们却没有任何的恐惧,他们知道自己穿戴的铠甲,手中使用的种种武器,若是不能杀掉一个伍的敌人,那都是自己的耻辱!

“弟兄们,跟我杀山贼啊,给云中的父老乡亲报仇!”半空中响起一声呐喊。

此次带领一旅五百士兵前来的司马尚,带着如狼似虎地原阳士兵们,冲进了山寨的大门,手中横刀一挥,将一个楼烦士兵,连人带矛劈成了两段。

“杀!杀!!杀!!!”原阳军的士兵们呐喊着,冲进山寨与敌军展开了肉搏战。

钢弩退出了战场,钢头长戈成为了战场上的主角。

五百来支近两丈长的钢戈,不停向前刺击着,面前的楼烦士兵,却不住地倒下,或被带前,被数支长戈挑飞。

铛——

原阳兵和楼烦兵的兵刃对击,楼烦兵的长矛就已去头成棍,他还没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另一个原阳士兵的钢戈,斜撩在他的肚子上。

双层皮铠连同肚肠,被一戈撩破,楼烦兵仰面朝天倒了下去,到死都没弄明白,那比起过去的长戈,只是刃头略长了些,略大了些,看着更加的明亮些的长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花差纳带着几个亲信,边战边退,前寨已经失守了,他还可以从后门溜走,女人没了可以再抢,金钱没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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