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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私生子-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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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指伸缩之间,纤细圆润,握着的折扇乍合还开,半掩着她的大眼睛、小嘴巴,如同卡通人物一般的花靥;花靥隐在折扇后面时,带给人无比的遐思,而露出的刹那,便如樱花绽放一般美丽。
翩跹的舞步,婉约的身姿,彩霞轻若无物,飘到了天边……
而她那柔婉而伤感的歌声,就仿佛从天边传来,有如地平线上最后一次深情的呼唤:
思君恋君,心向君,
忘我随云,奈何身不随心,
空任孤心对流云。
思念注伊人,心已离我身,
痴狂迷惑相,竟自不知津。
思君恋君,心向君,
忘我随去,奈何身不随心,
空任孤心对流云。
吾心非汝心,所感两相异。
日暮归途穷,欲告亦无力。
离别在即,令子的歌声如秋夜传来的孤雁鸣,冷寂、凄切,如幽人倾诉。
杨逸静静地看着她的舞,听着她的歌,这段日子以来,他也能感觉到令子她们的变化,但他一直不敢相信这些女人会把真心交给自己。
毕竟在日本,自己确实是个邪恶的人。
但现在令子哀伤的神情告诉他,或许,女人的心,女人的世界,男人确实很难读懂。
令子舞到他身边,突然象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身子轻轻地倒向他怀中。
“爱我……在杨逸揽住她的纤腰那一刻,令子那双澄澈的大眼睛中,两颗泪珠无声地滑落,小巧的嘴唇微启着,眼睑慢慢闭起来,吻向他的唇。
樱子她们很快把门拉起,把那风中飞扬的樱花瓣关在了外面。
禛子无言地帮姐姐剥开身上的盛装,露出那白皙如玉的娇躯,细长的粉颈,圆润的香肩,芬芳四溢的酥胸……
杨逸不懂女人的心,但他知道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处:男人渴望征服,而女人渴望被征服。
所以此刻他的吻依然充满侵略的味道,空出的双手在她那丰腻处尽情的掠夺;令子的身体就像一支浸满了油脂的火把,一点就着,她闭着双眸,如饥似渴地呻吟着,任由他尽情地在自己身上肆虐;
那种稍微的疼痛,让她燃烧更加热烈,烫热的肌肤、剧烈跳动的心房,奔腾的血脉,让她那柔软的身体忘情地扭动着,如同一只修长的美人鱼,在水里自由地摆动着身体。
“主人,要我……
当这个身体和精神都无比强悍的男人更次侵入她的身体,令子不禁高扬起螓首,颈上的静脉仿佛就要暴烈开来,灵魂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挤出了身体……
一双修长的玉腿攀到他腰间,紧紧的挟住,像是要将这美好的感觉永远留在自己的生命里。
爱与恨,情与仇,在熊熊的烈火中交融、弥合;令子尽情地舒展自己的心瓣,游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灵魂飘向天空,飘向九霄云外……
角鹿港,轻涛拍岸,海鸥回翔,那片片云帆升起,挡住了天上的阳光,船上的绞盘不断地绞动着,铁锚被慢慢绞起。
站在岸边的令子感觉被绞起的不是铁锚,是她那颗疼痛的心,看着大船慢慢离岸,犁开一片白色的浪花,就像犁开了她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要有种难以割舍的眷恋?
为什么?为什么他竟不回头看我一眼?
船只慢慢出港,渐渐地远去,令子无力地靠在一块拴船的石柱上,目光无神,樱唇微启,一串空寂的歌声随风飘开:
思君恋君,心向君,
忘我随云,奈何身不随心,
空任孤心对流云。
思念注伊人,心已离我身,
痴狂迷惑相,竟自不知津。
思君恋君,心向君,
忘我随去,奈何身不随心,
空任孤心对流云。
吾心非汝心,所感两相异。
日暮归途穷,欲告亦无力。
船头上,杨逸站在栏杆边吹着二月的风,风还很冷,但海已经很蓝、很蓝……
他面无表情,凝望着天边的一只飞翔的海鸥,听着那不时传来的啸鸣,不发一言。
清娘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走上去,轻声问道:“杨大哥,你的心真的那么硬吗?为什么不回头看令子一眼?”
“清娘,杨大哥是坏人,是恶人!”
“我来日本做了很多坏事,这些不用说;现在,即便感觉到了令子的感情,我依然暗中布下了好几颗棋子,牵制于她,让日本尽量处于我的控制之下。清娘,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清娘看着他,好久不说话。在杨逸准备离去的时候,她才轻声说道:“当初被康国长公主的事困扰时,我记得杨大哥跟我说过,政治是政治,感情是感情,你现在对令子她们也这样的是吗?”
杨逸收住脚步,眺望着远空,无言地点了点头。
清娘又忍不住问道:“可是真的需要这样吗?难道在杨大哥心中,政治和感情真的能分得一清二楚吗?”
“感情会让人盲目,而政治经不得盲目,你即便不想去分,也必须这么做,除非你彻底脱离其中一样。”
“那杨大哥心中也是痛苦的是吗?”
“呵呵,我是坏人!坏人感觉不到自己的痛苦,也感觉不到别人的痛苦。”
“可是你能感觉到我的!”
清娘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背上,嘴里动情地说道:“清娘所有的喜怒哀乐,杨大哥都能感觉得到,而且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你懂我了,杨大哥,你知道吗,有时我觉得,我就是你身体分出来的一部分,我那怕有一点点悲伤,都会触痛你的心……
海风猎猎地吹动着俩人的衣衫,他的袍脚、大袖,清娘的青丝、裙裾在风里飞扬着、纠缠着。
杨逸回过身,将她搂入怀中,清娘泪眼朦胧,在他怀里不住地蠕动着,杨逸在日本所做的一切,她也反感过,劝说过;但想起他带着自己出使辽国,刀光剑影的战场上蒙着自己的眼睛,怕自己害怕,把自己护在怀里,用他的身体帮自己挡住所有的伤害;
带着她去环州,带她上山,带她下河,带她飞翔……
这种无微不至的呵护,甚至超过了父爱,浓得象血一般,融在血脉里今生世只怕是再也化不了!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恨杨逸,但清娘又怎么恨得起来?
虽然他对日本的行为从不解释,从不辩护,但清娘宁愿相信他另有原因。
“杨大哥,幸好清娘这辈子,永远不用涉足政治,否则,清娘会死的!”
“不会的,杨大哥不会让你去碰那肮脏的政治的,杨大哥自己很肮脏,但会尽自己的能力,让你长成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杨大哥……
第四卷 第359章 烟雨江南
江南二月的春雨,细得像雾,轻得像烟,飘落在青灰色的檐脊上,让街巷间笼罩着一层朦胧之美。
马头墙上的瓦面积聚着一串串晶莹的水珠,水珠粘连如丝,直到无法承受那自身的重量,才随风滴落在下面的青石板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青石板上已经被滴出许多凹坑,圆滑如杯。
湖面上,春风吹雨,细雨如烟飘散又笼来,湖上的画舫、灯塔,苏堤上的垂柳,飞来峰的巨石,都笼罩在烟雨中,如同一幅浅赭淡青的水墨画。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清娘玉钗插云鬓,罗裙束纤腰,撑着一把绘着杏花的油纸伞,临水徐行,娉娉婷婷;那小小的弓鞋踏过青石上,留下一抹洋溢着春意的水痕,断桥在望,那古老的栏杆上的青苔,浸润了雨水,刚刚萌发出新绿。
青娘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裙裾,走到断桥上,绿罗裙随风轻轻飘动,宛然一回首,顿时活了整个江南。
跟在后面的杨逸,恍惚间想起了白娘子去断桥赴约的画面,那画面一样的烟雨蒙蒙,一样的唯美如诗。
“杨大哥快些!”清娘柔声招呼,象邻家的少女,要赶着去溪边浣纱。
杨逸却不由自由地停下来,静静地看着,清娘撑着油纸伞,站在断桥上悠然回首的画面太美,美得他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就在这一刻,杨逸决定学画,哪怕用去一生的时光,也要把这幅画面画下来。
“杨大哥,你怎么了?快些呀!你是不是不想去了?那好吧,你若是不想去,人家就不勉强你了!”
清娘站在桥上轻言细语,那脸上的表情由鲜活变成黯淡,就像打翻的墨汁,染污了一幅生动的仕女图。
“不,大哥答应你的事情,哪怕是刀山火海,又岂会退缩,只是……
“只是什么?”
“清娘,你知道吗?我刚才第一次看到了春天,最美丽的春天,最生动的春天!”
“杨大哥!”少女轻顿着弓鞋的娇嗔姿态,带着羞涩、带着矜持,能把钢针化成绕指柔。
“好了,丫头,把伞拿好,别湿了衣裳。”杨逸走上去,扶正她手上的伞。
“都怪你啦!老是逗人家!”
“是是是,是杨大哥错了,任凭清娘惩罚!”杨逸低下一向高昂的头颅,躬着身,一付“任君采摘”的模样。
清娘脸上春花乍放,梨窝浅浅,她抻出一根明玉般的手指,如孟母教子般在他额头上一点,宛然说道:“你呀!看你还顽皮不?这次就罚你……
清娘侧着头,噘着小嘴思索着,似乎要想出一样最严厉的方法来惩罚他,那样子很认真、很认真。
她或许没有意识到,那样子有多美,杨逸几乎忍不住抱住她的脑袋,往她那红润的樱唇吻下去。
“算了,这回就罚你赋诗一首,但要和这江南春景有关才行,还有还有!一定要好,不许敷衍了事,不然人家还要惩罚!”
“小生遵令!”
“嘻嘻,快快诵来,再迟些就不作数了!”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唉!清娘啊,人家曹子健才高八斗,还要七步才能成诗呢,你这不是要逼我从这断桥上跳下去吗?”
杨逸痛苦地呻吟着,开始卷着自己的袖子,一副毅然决然之态。
只是,跳湖需要卷袖子吗?
可惜清娘已经笑弯了柳腰儿,早就忘了思考这个问题。
她好不容易忍住笑,纤纤玉指又往她额头上轻轻一点,如卤水点豆腐。
“杨大哥又想耍阴谋诡计,拖延时间,人家可不上你的当,快快诵来!不然……
清娘骄傲地噘着小嘴儿,捏着小粉拳,那种威胁的味道如同……同甘淋普降,滋润着某人的心田。
“清娘明见万里、明察秋毫、明辨是非、明火执仗,小人无可遁形,只好投降!无条件投降……
“呀!你又耍赖,又拖延时间,又……家不来啦!被你绕进去了!哼!”
“哈哈哈……
“你还笑,你还笑!快诵来!不然人家不理你了!”
“唉!好吧!谨遵清娘大人令!您听好!”
杨逸唉声叹气,揉了揉被“点”痛的额头,负手诵道:
一片春愁待酒浇。
江上舟摇,楼上帘招。
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何日归家洗客袍?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好,好词,杨大哥出品……
“别别别,清娘啊,你再夸我真的要跳湖了!”
“嘻嘻,好吧,不过杨大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出这样的词来,真是……
“清娘!我还投降,还投降行吗?”
“好吧,好吧,人家不说你啦,咱们快走!”
清娘说着顺势牵过他的手,两人一起往灵隐寺走去,烟雨蒙蒙的断桥上,两把油纸伞渐去渐远,慢慢隐没在迷茫的雨幕那头。
这次一回到杭州,刚安顿好,清娘便要去灵隐寺上香,并非要杨逸陪着去。
杨逸了解她的心思,她或许是觉得他在日本戾气太重,希望把他带到佛前作一番涤荡,以期能减轻罪孽。
杨逸虽然不信佛,但又怎能拂了她的心意。
想到她的这份好意,杨逸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份温暖。
清娘非常虔诚,在灵隐寺里,把所有的佛都拜过了,她本是纤纤弱质,一翻折腾下来,额头微微见汗,杨逸看得心疼,劝也劝不住,只得跟着她一尊佛一尊佛的拜。
下山时,杨逸强行将她掳到了自己的背上,背着她沿着原路回家,到家时,他才发现,小丫头竟然在他背上睡着了,可见她今天是真的累坏了。
杨逸将她背到卧室,小艾已经将崭新的被褥铺好,房里还熏了香,杨逸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清娘还是被惊醒了。
“杨大哥……
“嘘!清娘听话,别出声,你累坏了,快睡一觉,杨大哥就在这儿守着你。”
“嗯,好吧,杨大哥定然也累了,你也靠上来歇一会,人家要你抱着。”
杨逸笑笑,脱去湿润的鞋子,躺到床上,清娘闭着眼睛,像只温顺的小猫儿,挪动着身体躲到他的臂弯里,这才仿佛找到了熟悉而温暖的窝儿,甜甜地睡去了。
杨逸静静地感爱着她细小呼吸,听着轩窗外雨水滴落在芭蕉叶面上的声音。
江南的二月,空气中充满了湿润的雨意,粉红色的杏花在雨里开放着,花苞上含着晶莹的水滴,有如清娘睡梦中的俏脸。
杨逸回到杭州后,让陆振先率军回京,自己称病在杭州休养。原因是他被人弹劾了,弹劾的人还不少,其中最让他想不到的是御使中丞黄履。
黄履可以说曾和他并肩战斗过,在去宝文阁向赵煦逼宫的人中,黄履便是其中之一。当时他也一齐脱下了官帽,以罢官向赵煦相逼。
而这次,弹劾杨逸的人数他官位最高,言词也激烈,说杨逸枉读圣,在日本行豺狼虎豹之事,损及大宋泱泱上国盛德,令四夷为之色变,离心离德,视大宋为豺狼之邦……逸听了这些话,突然感觉有些累,但大宋是母邦,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他总不能掉头回日本去,于是告病在杭州滞留,暂不进京。
若是旧党成员弹劾他,杨逸毫不介意,但这次在他辈后递刀子的,竟是曾经的战友,大家一起提头脑袋去宝文阁逼过宫,一起将旧党掀翻在地;现在旧党瓦解了,难道大宋又要重蹈元祐年间的老路,斗倒了对手,自己再分裂为几派,继续斗?
杨逸这次打着钓鱼岛岛主的名号,从日本搜刮回了超过五千万贯的金银财宝,为大宋重建交子信誉,解决钱荒问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杨逸不否认自己在日本犯下的累累罪行,但若和大宋无数作坊被钱荒累得破产,商业凝滞倒退,百姓因失业流离失所相比,杨逸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多伟大,以前听过一句话:不要总是问国家为你做了些什么,要先问问你为这个国家做了些什么。
也就是说,你既然认同了这个国家,就应该为这个国家尽一份力。
后世的那些间谍、特工,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在异国杀人放火,制造动乱,挑起战争,甚至散布瘟疫,他们卑鄙吗?他们伟大吗?
都不见得,他们只是尽自己国民的义务而已,他们甚至只能隐姓埋名地活着,谁看到他们的伟大了?谁看见他们的牺牲了?
但他们还是去做了!
黄履错了吗?或许也没错。
最多只能说他是又想马儿好,又想马儿不吃草。既想让自己的国家繁荣富强,又想保持那种礼仪之邦的上国形像。
杨逸躺在床上,搂着清娘柔弱的身子,听着一窗烟雨,细细地想着心事。
王道?霸道?王道要有,霸道就能丢吗?
一时之间,他还没下得了决心如何应对黄履这些人,是听之由之,还是强烈反击,再等等看吧。
他想看看章惇对此事会作何反应,也想看看还有谁会跳出来弹劾他。
混在官场的人,遇事不能慌,就让子弹飞一会吧!
第四卷 第360章 用一生画一人
在大宋的政坛上,杨逸就像一颗耀眼的彗星。在军事上,对外他北战契丹,西平党项,联手阻卜部,把辽国弄得气若游缕。
对内他改革军制,大刀阔斧裁撤冗兵,每年为朝廷节省军费数千万贯,同时首倡变募兵为征兵,有力地杜绝了军费再度增长;规定了三十五岁退伍的兵役期限,保证了宋军的战斗力。
同时研制手雷、火炮、燧发枪,为大宋这个农耕民族战胜游牧民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政治民生上,他支招利用追废高滔滔的机会,大力裁撤冗官,肃清吏治。提出统一税赋,计亩征收,为大宋的繁荣开拓出一条康庄大道。
他参与科举制度的改革,使官学弃词赋为主,改以经世实用为要的教育理念。
他推动治河工程,鼓励工商、开拓丝绸之路、拉动海贸,解决钱荒……
虽然这些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但都在其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他太耀眼了!耀眼得让满天繁星都失去了光彩!
就像当初苏东坡吟出“我欲乘风归去”后,那飘然出尘的华美词章让所有人的词作都黯然失色。
你可以攻击苏东坡的习性、人品,但你绝不能否认苏东坡的才华,否认他为夏华文明所作的贡献。
谁拿这一点攻击他,“妒忌”这两个字就会明确无误地刻在你的额头上。
现在也没人能否认杨逸在军政上的才华,因此这次攻击他的人也大都在人品上做文章。
以前,国人对近邻辽国都不甚了解。对日本知之更少,几乎是隔绝,杨逸在日本做了什么,本来是没人知道的;但上次派去大派的船队运银,船上的船工、押运的士卒、带队的官吏不少,他们虽然只是在角鹿港停泊,没机会进入日本内地,但总能听到一些传言。
弹劾杨逸的官员,就是根据这些传言加以攻击的。
陆振回去时,杨逸已经再三警告,一定要对日本之行三缄其口,这几百人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嫡系,而且这次杨逸没有亏待他们。
杨逸相信,在自己没倒之前,这几百士卒就算不能保证个个忠心,但背叛他的人绝对不多。若只是几个人站出来指证,杨逸自有办法应付。
他在杭州静静地等着,等章惇的反应,在所有官员中,杨逸最在意的便是章惇的态度。
同时也是在等那些想弹劾他的人全部跳出来,是敌人?是战友?还是分清的好。
在这次“倒杨”事件中,蔡京、林希无疑是他最坚定的盟友,在朝堂上,俩人极力为杨逸辩护。
这让杨逸颇感欣慰,一直以来,这俩人就是他重点拉扰的盟友,这次解钱决钱荒问题,受益最大的又是蔡京,若是连他也在背后捅刀子,那可就太让人伤心了。
现在杨逸不伤心,他心静如水。因为清娘说学画一定要心静神到。
轩窗半启着,一窗春雨滴落在园林的花木上,如轻烟薄雾,屋檐下的点滴声,更给古香古色的院落增添了一份宁静。
两个没事可做的丫环站在对面的回廊上,抻出白嫩的手腕接着檐前的雨滴,不时会往对方脸上弹些水珠,雨幕中便传来一串隐隐约约的笑闹声。
一只肥胖的黄莺落到池边的假山上,正在山石上左右磨着嘴巴,显然是在杏花丛中刚刚美餐了一顿。
挂在檐下的小翠不知是忌妒还是怎么的,开始对黄莺谩骂起来:笨鸟!笨鸟!笨鸟……
清娘听不下去了,一跺脚儿哼道:“杨大哥,都是你啦,把小翠教坏了!”
“这个嘛,我得承认,可是我原来不是教它,是骂它,现在它用我骂它的话来骂别的鸟儿,这就像咱们临摹别人的字画,你临摹不好,怎么能把责任推给原作呢?”
清娘被他绕得一时转不过弯来,一双月牙儿瞪成了满月,樱唇蠕动着,似乎在思索反驳他的话。
她头上的插着凤头玉钗,凤嘴处垂下一串珍珠,映着青丝云鬓,分外动人。身上穿着沉香色的交领罗衣,衣饰以生动的折枝在纹;领口、袖口边上都绣着云纹花卉,衣裙集合了这个时代窄、瘦、长、奇的特点,把她绰约的腰身勾勒得清秀苗条,纤纤如月。
杨逸忍不住搂过她的香肩说道:“好了清娘,咱们别管它了,你不是说学画要心静神到吗?咱们还是学画吧!”
“好吧,小艾,你先把小翠拿走,免得闹人心神。”
旁边侍墨的小艾含笑去了!
杨逸自己走到桌边铺开素笺,细研水墨,桌上摆着一个紫檀制成的精美笔架,数竿狼毫大小不一,序列垂挂在笔架上,杨逸选取一支递给清娘。
清娘习惯了他这种细致的关怀呵护,接过笔不由得对他嫣然一笑;她先不沾墨,轻挽衣袖,露出皓腕,以笔指着桌上欧阳修那幅《黄溪夜泊》图,认真地给他讲解道:“学习山水画,主要是细心临摹,然后多练习,临摹不等于生搬硬套,而是要细心分析原作的意韵与技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用临摹取得的技法再自己练习创作;
这就要求初学者领会原作的立意,形体、构图、气韵、笔墨、色彩的关键所在,做到胸有成竹,然后下笔,切不可不假深思,轻率动手……
清娘说起书画来,极为专注认真,神态中散发出来的那种知性美让她本身就成为一首诗,一幅画。
她的书画并不见得很高明,但理论功夫扎实,杨逸的前身也学过一些绘画,清娘说的这些他是知道的,但他不想去打断清娘,就像个小学生,从调墨、运笔这些最粗浅的东西跟清娘学起。
他一点都不厌烦,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心灵上的享受,一切皆因清娘这个如烟、如雨、如风、如露、如雪、如月、如诗、如画般的少女。
窗外烟雨蒙蒙,窗内墨香弥漫,清娘讲解完山水画的学习概念,玉指拈笔,皓腕流转,一边在素笺上落笔,一边继续讲解具体的画法。
“在山水画中,山石通常是不可缺少的,画石的要领和顺序是要先勾后皴,然后加皴加染。先用淡墨勾勒出石头的轮廓,逐渐加深,要有前实后虚、前深后淡的形象感观;皴笔的起笔轻松,收笔较重,运用方向可以由上而下,也可以由下而上,依山石形象和需要灵活选择;石形千姿百态,多种多样,起手运笔转折要有力,中锋侧锋并用,用墨浓淡干湿并用……
杨逸静静地看着清娘,看着这幅淡墨山水为背景的仕女图,那一眉一眼、一频一笑、一动一静,如兰幽、如菊淡、如水柔、如冰清、如玉洁,他怀疑自己就算用尽一生的时光,能否把她的神韵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
少女被他看着,似有所觉,不禁住笔娇嗔道:“杨大哥,你看什么呢?人家跟你说的,你都听清了吗?呀!不理你了!反正人家的书画也不好,你还是去另寻名师吧!”
“杨大哥忽然想起一首歌,清娘,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歌?”
“嗯!”
“那好吧,你唱,可不许你再唱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了,我不要杨大哥再做狼!”
“呵呵,这回不是北方的狼了,是烟雨江南,你听: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黯然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油色渲染侍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云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在独自美丽。你眼的笑意。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的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窗外檐下的雨水再在滴滴嗒嗒地响着,如琴声和应,春风入帘,吹散一缕熏香,清娘不作声,不知她在想什么,但那清丽的脸孔慢慢地红了,红得象江南二月的杏花天。
杨逸执她的手,一起站在窗前,看烟雨弥漫在对面厢房的瓦面上,浸润了翘起的马头墙,还有马头墙边嫩黄色的柳丝。
清娘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非常好闻,那不是胭脂,是兰香。
她悠地抬头盼了他一眼,眼波如清泉,明洁、澄澈。
“杨大哥,你不要总是宠着人家,人家会被你宠坏了!”她蠕蠕地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学画吗?”
“当然是为了……看到他摇了摇头,清娘明白肯定不是像她猜测的。
“我要用一生,来画一个人!”
“杨大哥……
清娘将头靠进他怀里,就像鸟儿归巢、象船儿靠港。一帘风雨衬着两人的剪影,如一幅初春的画卷。
朝堂上的纷争,弹劾的奏章,这一刻对杨逸来说都不重要了!眼中只有一窗烟雨,如诗人儿!
第四卷 第361章 海贸引发的思索
杨逸告病滞留杭州,有的人认为他是觉得委屈而赌气不回京。不管如何,大宋的钱荒有望得到解决,杨逸功不可没,现在还要受到弹劾,换谁都有些想不开。
有的人认为,这是一种畏罪退缩的表现,就像一只乌龟,遭到外在攻击后,本能地缩回自认为最安全的硬壳中。
弹劾他的人反而越来越多,杨逸太耀眼了,攻击这样的人才更有成就感,才更显得自己刚直不阿。
最终连给事中刘拯都加入了弹劾杨逸的行列。
大宋的给事中可不是明朝那样的七品小官。
神宗元丰改制后,给事中复为职事官,正四品,四人,分治门下省日常公务,审读内外出纳文书,驳正政令、授官之失当者,日录奏章以进,纠治其违失。下设上、下、封驳、谏官、记注五案,分理杂务,领通进司、进奏院。
给事中连宰相的政令都有权封驳,百官的奏章要经其日录以进,且身居正四品,这样的人物可不简单。
其职权并不亚于御使中丞多少,而且刘拯和黄履一样,同样是当初一起提着脑袋去宝文阁逼宫的人之一。
杨逸不禁感叹:看来有些人真是能共患难,却不能共荣华啊。
章惇还没有作出表态,因杨逸人还在杭州,刘太后也将弹劾他的奏章暂时先压下。毕竟黄履他们弹劾杨逸只是根据道听途说的传言,并无真凭实据。
虽然,杨逸弄回如此多的银子,凭此一点,大致就能判断那些传言不假。但杨逸是三品大学士,总不能连个辩驳的机会也不给,就治他的罪不是。
刘太后在杨逸“病好”回京之前,压下弹劾他的奏章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而得知章惇对此事一直没表态,杨逸笑了!
有些人,有些事,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
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吧!
自去年在杭州试点抛秧之后,李贵夫妇就一直留在杭州打理这边的产业,去年的抛秧效果不错,收成上和插秧并无差别,但因能节省很多劳力,不用杨逸再去推广,许多地主大户就主动采用了这种简便的方法耕作。
这使得更多的劳动力能从土地上解脱出来,短期内,这或许会给一些佃农造成困扰,使得他们变成失业游民。
这一点杨逸不担心,树挪死,人挪活,这些佃农没有土地耕作,一定会向工商业转移。
河西走廓打通,朝廷允许私人向官船场订购海船,进一步拉动了大宋贸易的兴旺,大宋的工商业现在正处于一个强劲的上升阶段,各地的作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完全可以将这些失地的佃农吸纳。
而现在,杨逸也想打这些失地百姓的主意。
他吩咐李贵置办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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