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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神记-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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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祖师脸色微红,道:“师父收我为弟子时,说是因为我长得漂亮,而且资质好,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长得漂亮。”
秦牧打量四周,这里的人都是俊男靓女,天魔教的历代教主,包括少年祖师,便没有一个丑的。
司嫄薇脸色也有些泛红,笑道:“我记得了,我收你为徒,是打算让你用男女情爱破我道心的。我的大育天魔经以修心为主,我破了我师父的道心,所以坐上教主的位子。我也需要一个破我道心之人,所谓不破不立,倘若你能破我道心,你便是教主,你破不了我的道心,便会让我再进一步,说不定可以成魔做神。只是后来我提防着你,被裕连教主钻了空子,将我暗算。”
裕连教主得意洋洋,道:“师父只提防小师弟的情爱,却不知暗箭难防。小师弟那时候才多大?你便惦记上了。倘若你没有存这样的心思,多加提防我,说不定小师弟真的可以成为圣教主。”
秦牧若有所思,天魔教之所以有个魔字,估计也与这种师徒传承有关。
这种师父纵容徒弟暗算自己的作风,不能不称之为魔,就像是厉天行。厉天行被司婆婆暗算时,司婆婆还只是天人境界,根本不可能凭借真正的实力杀掉已经是神桥境界的厉天行。
而厉天行偏偏给她这个机会。
天魔教的师徒之争应该源自开山祖师,不过开山祖师的目的是为了让天魔教一代更比一代强,所以立下规矩,徒弟战胜师父便可以成为天魔教主。
而这种规矩不知不觉中渐渐变了味,再加上大育天魔经实在诡异莫测,容易滋生魔性,以至于这个看起来很好的规矩,渐渐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少年祖师笑道:“我若是成为圣教主,多半也会像诸位那样,纠结于天圣教的利益,而不顾天下百姓了。没有成为教主,反倒成全了我。”
历代教主纷纷点头称是。
“至于秦教主……”
司嫄薇转头看向秦牧,沉默片刻,道:“便不与你计较你来历不正的教主之位了。你做了教主之后,也算做的不错,不过换做我们,同样也可以做的不错。”
秦牧谦逊道:“这是自然。诸位前教主都是人中龙凤,倘若在我的位子上,一定可以比我做得更好。只是当时你们在我的位子上,无所作为而已。”
诸多前代教主面皮乱抖,脸色阴晴不定,强忍住干掉他的冲动。
这小子有恃无恐,毕竟是圣教主,身担传承教主之职的重任,石上传经还要靠他传给下代教主,倘若干掉他,天魔教就完蛋了。
秦牧正色道:“适才是小子无礼了,只是不忿诸位前辈拿着错误过时的规矩来限制后人,所以多有得罪。我向圣教历代教主陪个不是。”
历代教主的脸色都舒缓过来,祖阳教主连忙搀他起身,笑道:“小秦教主做出我们不曾做出的成就,也是令我们钦佩不已。历代教主之中,你即便无法名列前三,也可以位列前五。人都说死后万事空,区区小别扭,我们还不放在心上。”
胡珺教主笑道:“我们除了佩服你的修为造诣,更多的还是担心你回去之后,不让教众逢年过节给我们烧纸钱上供呢!”
“是极,是极!”
众人纷纷笑道:“我们可不想变成人皇殿的那些苦穷酸,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
“人皇殿的当代人皇真是不当礽子,逢年过节连烧香烧纸上供都没有。瞧,人皇殿的人皇生前有多风光,现在便有多穷酸。哪里像我们,生前风光,死后也风光!”
众人哈哈大笑,少年祖师也跟着笑了几声,突然想起秦牧,连忙瞥了瞥秦牧。
秦牧也跟着干笑几声,幸好他现在无脸无皮,否则一定脸色涨红。
天魔教的历代教主不知道他另一个身份便是当代人皇,人皇殿的历代人皇之所以这么穷酸,也与他这个人皇没有去烧纸上香有关。
“回到延康之后,一定要去一趟人皇殿,让历代人皇过上富足日子,不能太穷苦了!”他暗下决心。
“秦教主。”
少年祖师正色道:“你来见过我了,那么回到阳间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众人笑声止歇,纷纷向他看来,看他如何应对。
秦牧沉吟片刻,笑道:“我回到延康国之后,便要先开道路。”
“先开道路?”
少年祖师皱眉,道:“道路交通,固然便民,但是费钱也多。延康国历经数次大战,国库空虚,你为民生计,为何先开道路?延康国原本便已经道路发达,现在再开道路,劳民伤财。”
秦牧慨然道:“因为我已经平了西土!”
少年祖师心头大震,失声道:“你率兵攻克了西土?你带着多少大军?西土这么大,你怎么攻占西土?”
其他历代教主也是心神大震,难以置信。
“我一人,带着龙麒麟和熊琪儿,平了西土。”
秦牧微微一笑,道:“西土而今已经并入延康,但是西土距离中土有十万里之遥,所谓鞭长莫及天高皇帝远,现在中土西土道路不通,短时间内西土还能安分,但是时间一长,西土必定生乱。我想做的是,开西土与中土交通!”
少年祖师和历代教主都是无法相信他的话,一个个手扶额头走来走去。突然,一位前教主停下脚步,沉声道:“中土与西土,中间隔着大墟,隔着火焰大漠,最近的距离也相隔十万里!你要开辟一条十万里的大路?”
秦牧道:“不是一条,我规划中是两条,两条大路,必须无比平坦,可以让车马大军快速通过,最快的骑兵骑着异兽,能够日夜奔行万里!”
“错!”
那位前教主厉声道:“你有这么多钱吗?延康国有这么多钱吗?铺路,铺的是钱,铺的是神通,铺的是人命!我圣教虽说有天工堂,但是你让天工堂来做铺路这件事,耗钱无数不说,还会让我天工堂弟子累死无数!”
秦牧摇头:“不会。我此去西土,见识到西土的道路,远比延康更发达,真天宫的神通可以用来铺路。我与西土各大世家交好,可以请真天宫主带领西土神通者来铺路,一日可以铺就千里道路。十万里道路,百日铺就,费钱不算太多。”
那位前教主眼睛一亮,露出笑容,向后退了一步。其他历代教主还是围绕着秦牧打转。突然司嫄薇停下脚步,道:“火焰沙漠怎么办?火焰大漠辽阔数万里,干涸无水,你开道路,道路为尘沙淹没,便全然无用!到那时,道路上的人们困顿愁苦,死于道路之上!”
秦牧道:“而今延康国师杀了真天老母,大漠的火焰已经熄灭,只需要用玄武珠来引水,灌溉沙漠,以青龙珠来植树植被,让大漠变成草原森林,并非难事。北方草原有雪山,雪山化作河流,我当引水雪山,于沙漠中造湖,可以解决水利!”
司嫄薇露出笑容,也退了出去。
又有一位教主停步问道:“最近的道路,便是穿过大墟。大墟白天尚且算是安宁,但是到了夜晚,魔怪侵袭,黑暗侵袭,你怎么保证交通?”
“无法保证。不过我可以迁移石像,集齐石像,借石像来对抗黑暗。千里一镇,万里一城,城镇在两条道路之间,如此可以有落脚之地。有了这些城镇,西土、大墟、中土,货物来往,商贸必然兴起。”
“你还没有说,钱财如何解决!”
“道路一开,商贸往来,钱财自然解决!”
“大墟中并非坦途,多得是灵异奇诡之事,你如何做到让千山万水变成坦途?”
“逢山开山,逢水搭桥,逢神拜神!”
“大路造多宽?”
“宽三十六丈,车轨八道,兵卒步道四条。”
“西土的车马轨道宽度,与延康的车马轨道宽度不同,如何让轨道交通畅通无阻?”
“那便车同轨!”
“西土风情与延康不同,该当如何?”
“那便行同伦!”
“文字不同,神通不同,又当如何?”
“那便书同文,开教育!”
……
突然,二十八位前教主齐齐大笑,向秦牧躬身见礼,拜道:“秦教主可以称圣也!无愧圣教主之名!我们已经替厉教主考验过你了,你通过了!”
秦牧还礼,真诚万分:“多谢诸位教主发振聋之问,为我启迪智慧,小子受教了!这次回到阳间,我便有了变法改革之路了。倘若将来变法有所成就,让天堑变通途,诸位教主都功莫大焉!”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起身。
少年祖师也很是为他们开心,秦牧原本与历代教主闹得很僵,而现在先前的恩怨一扫而空,他也很是欣慰。
突然,殿外传来鸟首神人赤秀的声音,叫道:“秦教主,阎王要亲自提审你,还不出来?”
第508章 幽都神子
“阎王要提审你?你犯了什么事?”
文元殿内,历代教主都是大皱眉头,祖阳教主道:“犯的事是大事还是小事?倘若是大事,不如便造反吧!”
其他教主顿时兴奋起来,立刻出谋划策,如何造反,如何鼓动其他酆都的死者,甚至连造反的口号都想出来几十个。
秦牧连忙道:“不是大事,只是区区小事,犯不着造反。我就是在神断山脉阻截上苍诸神之战中,将战死的几个人的元神,从酆都中抢了出来把他们救活而已。”
历代教主齐齐沉默下来,过了片刻,胡珺教主猛地一拍大腿,道:“咱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对,对,是造反所用的旗帜!我觉得该用武神旗……”
秦牧笑道:“区区小事……”
“小事?从酆都城抢人,这是小事?”
诸多教主齐刷刷转过头来,怒目而视,冷笑道:“奈何桥抢人,连我们都被吓得屁滚尿流,以为是酆都杀过来了呢!这根本不是小事,阎王肯定要杀你的头!”
司嫄薇道:“倘若是小事,我们就不搭理你了,让阎王拿你过去打两下屁股,也就将你放了。但这是危机酆都的大事,只有造反这一条路可走!”
殿外,赤秀神人的声音传来,有些不耐道:“秦教主,你再不出来,我便闯进去了!”
少年祖师突然道:“秦教主,阎王为何没有直接提审你,反而让你在城中四处闲逛?你倘若真的有重罪,不应该是押入天牢严加看守吗?”
他这么一问,众人都醒悟过来,秦牧丝毫没有犯人应该有的样子,反倒跑到酆都中寻亲访友,还将他们打了一顿。
少年祖师又问道:“阎王在审讯你之前,还审讯了其他人?”
秦牧点头,道:“审讯了星犴和隗巫神。星犴被他放了,隗巫神则因为有幽都的法术神通,则被诸多鬼王围起来研究。阎王也要研究隗巫神的神通,便先让我出去。”
“那么你犯的事就是小事。”
少年祖师露出笑容,笑道:“星犴我知道,犯的事很大,阎王尚且放了,隗巫神是幽都的神,犯的事只会更大。先审讯他们,说明他们的罪责在你之上,你的罪比他们小多了。你跟随赤秀神祇去,阎王不会为难你。”
诸多教主纷纷点头,道:“你尽管去,倘若阎王要杀你,我们去劫法场,劫轮回通道!”
秦牧放下心来,走出文元殿,赤秀神人一条腿站在门前的石狮子脑袋上,正在侧头整理羽毛,见到他出来,从羽毛里抽出鸟喙,道:“随我走吧。”
秦牧跟上他,道:“赤秀前辈,这次阎王召见……”
“别说话,你有生人味儿。”
赤秀道:“我讨厌还有气儿的,倘若你断气了,说话才悦耳动听。还有阎王不是召见你,而是提审你。”
他们来到秦王殿前,秦牧向殿前看去,只见一堆肉球还在挣扎打斗,星犴依旧没有割舍其他人的肉身,显然是不舍得放弃自己的道路。
“即便是星犴这样的智者,也难舍自己得到的利益,以至于利欲熏心。”
他不禁摇头,星犴难以决断,反而是误了自己的性命。不过却也难怪,他毕生都在孜孜不倦的切割他人的身体,据为己有,而今让他放弃便是放弃自己从前的路,否定自己的一生,他的确难以接受。
越是有大成就大毅力的人,便越是难以改变自我,改变自己的认知,越是难以认错。
“天要亮了!”
突然,酆都城中传来凄厉的叫喊声,秦牧急忙循声看去,但见一座座大殿的殿脊上趴伏着一头头巨兽,那些巨兽在仰头打量天色,厉声叫道:“各府各城小心!天快亮了!”
酆都城内,游魂漫天飞舞,四处乱窜,地上,诸多威风凛凛的神魔则在东奔西跑,匆忙躲避。
秦牧微微一怔,向赤秀道:“赤秀神祇,天亮了会如何?”
赤秀神人不以为意,道:“天亮了,太阳便要出来了。他们便需要躲避起来,否则太阳的纯阳之火会烧伤他们。这太阳,与你在外面所见的不同。”
秦牧心中纳闷,突然酆都外的黑暗飞速退去,雾蒙蒙的幽都突然间变得无比明亮!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酆都遭遇天亮时的情形,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神魔乱舞的景象,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所有神魔关门闭户,游魂潜入深渊,殿脊上的巨兽也纷纷躲入殿中,整个酆都顷刻间安静下来。
接着,白光变成了红光,一轮巨大无比的烈日燃烧着熊熊火焰,从酆都的远处地平线上升起,霎时间火焰奔流,从东方袭来,滚滚的火焰像是流动的海洋,铺天盖地的掩来,将所有街道灌满,将所有宫殿房舍淹没。
熊熊纯阳之火淹没了酆都一座座神城,炽烈灼热,让空间也似乎扭曲起来!
秦牧沐浴在纯阳之火中,只见自己变成骨骼的身躯竟然隐隐浮现出血肉,经络,他低头看去,甚至可以看到肋骨中的五脏六腑!
而他向一座座宫殿窗户边躲避的神魔看去,那些神魔的血肉却在渐渐变得虚幻,露出森森白骨!
这太阳真火对他似乎全然无用,只对酆都那些神魔有用,能够灼烧那些神魔的肉身,焚烧其灵魂元神!
东方,巨大的太阳愈发火热,通红,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座宫殿矗立在太阳中,无比庞大,太阳中的神殿前,矗立着一尊尊巨型的鼓,鼓被立了起来,正有赳赳身躯的神魔在疯狂的敲动大鼓,让太阳的纯阳真火不断奔流,涌向酆都。
太阳中,万千神殿,万千面大鼓,万千尊巨人,疯狂擂鼓,真火喷涌奔流,将酆都淹没!
“这是……”
秦牧心神震动,突然听到惨叫声,急忙回头,只见星犴所化的大肉球在太阳真火中熊熊燃烧,几十个面孔扭曲,挣扎,惨叫,痛楚不堪。
他们被真火烧得形体变成虚影,隐隐露出星犴的真身。
星犴也痛苦不堪,就在此时,他突然纵身跃起,噗通一声跳入奈河之中,奈何桥下的那条大河雾气翻起,魔怪涌动,将星犴淹没。
“星犴!”
秦牧快步冲到河边,河中的雾气愈发浓郁,对抗太阳的火焰,让他看不到星犴的踪迹。
“他落入幽都了。”
赤秀神人扑闪两下翅膀,太阳真火对他也是无用,催促道:“快点,阎王还在等你!”
秦牧定了定神,跟随他走入秦王殿。
秦王殿内,阎王依旧身披黑袍黑色披风,将自己的面目和身躯统统笼罩在黑暗中,秦牧四下看去,没有看到那些鬼王。
“赤秀,你可以出去了。”阎王坐在秦王殿的宝座上,高高在上,声音传来。
“是。”赤秀神人退出秦王殿。
宝座上,阎王翻看一卷典籍,翻书声沙沙作响。此刻殿中只剩下他与秦牧两人,他似乎全然没有被太阳升起所影响。
秦牧心中惴惴,过了片刻,阎王起身,秦王殿的灯光变得昏暗不明,秦牧顿时只觉自己被黑暗所笼罩。
“你来自无忧乡对吗?你的父亲是谁?”
秦牧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道:“家父秦汉珍,祖籍应该是无忧乡,但我并非是出生在无忧乡中……”
“秦汉珍?”
阎王怔然,低声道:“到了汉这一辈了吗?瑜、德、昌、明,汉、凤、桓、真。秦姓到了你这一辈,应该是一百多代了。”
他捡起刚才翻阅的那本书,寻到汉这个字,道:“汉是一百零六世,凤是一百零七世,你的本名不叫秦牧,你的名字中应该有个凤字。”
秦牧点头,却没有说自己的本名。
自从遇到大尊之后,他便意识到说出自己的本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像阎王这样的掌控着酆都的存在,更是无比危险。
虽说这里有秦王殿,而阎王也有秦家的族谱,然而他不能不小心行事。
“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是对的。这世间的确险恶异常。”
阎王道:“我也姓秦,不过属于赐姓,我是螟蛉子。我原本什么也不是,一介孤儿,孤独无依,陛下许我入秦氏族谱,族谱上有我的名字。”
秦牧明白,螟蛉子是养子、义子的意思,他是说他原本并非是秦家的人,后来被赐姓为秦,又被收为养子。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无忧乡来客了。”
阎王从他身边走过,来到殿门前,看着被火焰淹没的酆都,道:“我原本以为陛下会从无忧乡重回此地,没想到两万年也未曾等到他,只等到陛下的一百零七世孙。你用幽都神通,从我这里抢走几个灵魂,我察觉到你的容貌与陛下有着几分相似,这才没有阻止。”
秦牧还是心有疑惑,试探道:“你的意思是说,开皇还活着?”
阎王面目依旧笼罩在黑袍之中,即便是无比浓烈的火光也无法穿透黑袍黑披风下的黑暗:“陛下还活着。无忧乡开辟之后,他率领最后的神祇离开这个世界,保存力量,等待反攻。陛下雄才伟略,很早便意识到危难将至,因此命我开辟酆都,让来不及离开的神祇可以沉寂下来,进入酆都,等待东山再起。这一等,便是两万年……你刚才说,你并非是出生自无忧乡,那么你出生自哪里?”
秦牧沉默片刻,涩声道:“幽都。”
第509章 大恐怖
即便是阎王,此刻也不禁大吃一惊,突然转身直视秦牧,黑色的披风像是被起自披风下的风吹拂,如波浪般波动:“幽都?你不是出生自无忧乡,而是出生自幽都?”
秦牧依旧无法看清黑袍下的面孔,点头道:“我父母从无忧乡前往大墟,途中遭遇埋伏,船上的人死伤惨重,幸存的人逃亡幽都,我便是在幽都出生。”
他在冥谷中发现自己的身世,从那艘的宝船的时光印记所展示的影像得知,自己的母亲那时正怀着他,宝船遭遇了神魔的袭击,被打入冥谷地底,镶嵌在两界的封印之间。
为了躲避天外神魔,母亲带着船上的人前往幽都避难,秦牧应该是在幽都出生,后来不知何故在他出生之后他被带到了大墟,从涌江上游飘到残老村。
司婆婆听到婴儿的哭声,将他捡回村。
他是幽都出生,这点确切无疑。
“你出生自幽都……”
阎王的语气中有些失望:“我本以为是老燕归来,率领我们继续征战,尽未竟的事业,没想到来的却是新燕。不过新燕也好,然而到头来我才发现,不是新燕,而是雏燕。嘿嘿,开皇,你在无忧乡真的做到了无忧无虑,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你的子民在等待着你卷土重来!”
他的语气中有些愤怒:“无忧乡,不是温柔乡,不是忘情乡,是你东山再起之地,不是你沉沦不振之所!这大墟中,还有无数神魔沉寂,等你归来,等你举旗,为你而战!”
他的披风还在抖动,只有在他心神激荡或者战意滔天时,他的披风才会剧烈抖动。
突然,他的气势衰落下来,有些颓唐,道:“我不信当年开创一个时代的帝皇,会这样甘心于失败,默默沉寂下来。然而,我已经等了两万年了,大墟的石像和酆都的鬼魂也等了两万年了,你为何没有回来……”
秦牧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阎王应该是期待于无忧乡来客,期待开皇的消息,为此他等了两万载。
然而他等到的,只是秦牧,一个虽然是有着无忧乡开皇的血统,却是在幽都出生的人。
秦牧并非是他要等的人,哪怕来者是秦汉珍,也可以激励他,也可以带来无忧乡的消息。
而出生在幽都的秦牧,却对无忧乡一无所知。
开皇的后代这个身份,并不能抚慰等待了两万年的忠臣义士的心。
过了良久,阎王气息恢复平稳,黑袍下的眼睛看着秦牧,道:“你出生自幽都,幽都和酆都一样,都是死者的世界,人类出生在死者的事情我还从未听闻过。我想看一看你身上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秦牧微微一怔,不解其意。
突然,阎王走动起来,围绕他徐徐走动,沉声道:“幽都中很少会有活人,但是可以有魔怪在幽都出生,这些魔怪是冤魂和幽都魔性的聚集体。你见过奈何桥下的魔怪,那些魔怪便是来自幽都。你出生在幽都,与那些魔怪的出生方式不一样,那些魔怪是天地怨念和魔性所生,你是胎生,但你也有可能会侵染幽都的魔性。”
“侵染幽都魔性?”
秦牧试探道:“你的意思是?”
他心头有些震惊,曾经有个魔神对他说,自己与他一样都是魔,难道那个魔神不是说谎,自己身上真的有魔性?
而且是一出生便带有的魔性?
阎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掀开黑袍的头罩,露出袍下的面孔。
秦牧还未来得及看到他的面容,便见他的双眼像是两个旋转的漩涡,将他的心神吸引过去。
“你不用怕,我只是探索一下你的灵魂,是否与在正常世界出生的人有何不同。”
秦牧只觉天旋地转,此刻仿佛身处在两只大眼睛的中央,那两只眼睛赤如血,奇大无比,眼瞳在看着他,一个在他左边,一个在他右边,而他在不断旋转跌落,似乎永远也跌不到底!
他仿佛又跌入无尽的黑暗中,不断沉沦。
阎王的声音传来,似乎离他极为遥远,远在九天之外:“从未有过人类在幽都出生,我也不知人类出生在幽都会产生什么变化,不过我可以猜测出,你在出生的时候一定发生了极为可怕的事情,游离在幽都的魔性和残魂,会试着进入你的体内。你的母亲应该可以挡住幽都的游魂,但是未必能挡得住幽都的魔性。我想看一看,幽都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
秦牧竭力稳住心神,突然间他脖子上的玉佩飘了起来,光芒嗡的一声向外迸发,似乎在对抗阎王的血眼。
那两只血眼更大,玉佩的光芒也越发明亮,最终,阎王的那两只血眼将玉佩的光芒压制下来。
秦牧想要挣扎,但是身体内一丁点的力量也施展不出,只能任由那两只梦魇般的血眼继续窥探自己,继续向自己施压。
他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似乎没有了任何重量,肉身似乎与灵魂剥离开来。
他像是溺水了一般,没有了呼吸,灵魂在慢慢飘离肉身。
就在此时,突然秦牧停止旋转,他的四周传来窃窃私语,像是有无数个魔头隐藏在无尽的黑暗中,低声说话。
那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接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吵,最后化作无数个声音轰鸣,说着不同的话,不同的语言,吵得人头疼欲裂,吵得人思维和意识变得散乱不堪!
最终,所有的声音化作重叠在一起,变成一个声音!
那是幽都魔语!
“闭嘴!”
秦牧愤声怒吼,口中传出的声音却并非是人类的语言,而是幽都魔语!
突然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自他体内爆发,他的身体突然能够动弹,他依旧身处在两只血眼之间,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而他的身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突然黑暗裂开一条缝!
那条缝在向两旁分开,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又自响起,裂缝越来越大,里面有亮光流出,只听嗡的一声,他身后出现一只巨大的眼球,骨碌左右滚动一下。
他背后的这只眼睛呈现出诡异的眼瞳,那是三只眼瞳挤在一起,眼球转动时,那三只眼瞳也在旋转,变动方位!
而从这只眼睛中溢出的魔光,像是让这只眼睛长着黑色的蝴蝶翅膀,既有妖艳的美,又十分诡异。
“闭嘴!”
秦牧双手抱住头,怒吼一声:“不要吵——”
哗啦——
四周的空间剧烈震动,像是琉璃一般出现一条条裂痕。
阎王顾不得震惊于秦牧这一吼中蕴藏的威能,只顾着呆呆的看着他身后的那只妖异的眼睛,喃喃道:“你出生在幽都,果然被幽都的魔性影响了,你体内的魔性被玉佩镇压,我现在镇压了玉佩,将你的幽都魔性释放出来了……”
“不要吵了——”
秦牧口中的幽都魔语前所未有的流畅,声音响起,顿时四周空间哗啦啦破碎,两只阎王血眼所营造的时空不断瓦解!
他的身后,又有一道裂缝出现,另外一只眼睛即将睁开。
阎王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如同在面对一只即将苏醒过来的洪荒巨兽。
“好凶的魔性!不能让你释放出来!”
他悍然出手,两只血眼飞速退去,他的披风张扬,铺天盖地,将整个秦王殿笼罩,调动法力镇压秦牧体内的魔性。
秦王殿内传来森然充满魔性的声音,那是流畅的幽都语言:“区区小鬼,也敢镇压我?”
轰隆!
秦王殿剧烈震动,接着又是一声震动,秦王殿连续震动数次,大殿的柱子东倒西歪,殿顶突然啪啪裂开,整个大殿变得歪歪斜斜,似乎随时可能倒塌下来。
终于,殿内恢复平静。
秦牧张开眼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他的前方,几根巨大柱子折断了,像是被利爪给切成几段,还有几根柱子是被撞得弯曲。
还有熊熊的纯阳真火从秦王殿的裂缝中溢出,火舌烧着木头。
这里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大殿上方传来咯咯吱吱的声响,时不时落下来一团灰和石头砖瓦。
“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禁茫然。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殿内的黑暗中传来了阎王的声音。
秦牧连忙看去,只见阎王被嵌在一根弯折的柱子中央,四肢叉开,像是被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打入柱子之中。
秦牧不由骇然,连忙上前,正要将他救出来,阎王摆了摆手,用力从柱子中挣脱,道:“你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牧摇头,他对刚才的事情一无所知,只知道阎王的眼睛看着自己,自己便在两只血眼之间不断沉沦。
“不知道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无忧乡的玉佩你一定要佩戴好,不可以丢弃,万万不能丢弃。”
阎王吐出一口浊气,不疾不徐道:“这枚玉佩对你至关重要,丢了这块玉佩,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秦牧将玉佩摘下来,道:“我可以将玉佩给别人看吗?”
阎王身体剧烈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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