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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剑的风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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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盖仙也笑了。”我到了那儿,一定问他。”
“在你死之前,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弹弦老人从背后解下一个包袱。
原来他背后绑着一个包袱,老盖仙刚刚没注意到,所以也就没看见。
包袱放在桌上,老人微笑中带着得意神色,谩慢解开。
“我保证你看了这个东西,一定不相信,一定会吓一跳。”
“我已经活了五六十年了,该吓的,早已吓光了。”
“是吗?”
老人终于解开了包袱。他伸手握住包袱内的东西,然后抬头注视着老盖仙。
他的手缓缓举起,一道闪光随之而出。
老盖仙整个人突然愣住了。在老人的手刚离开包袱时,他就已瞧清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心里却希望是自己眼花,等老人的手完全举起,他已不能不信,所以他才会愣住,呆住。
不可能,这件东西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老盖仙再睁大眼睛看个仔细。
没错。
老盖仙不信地摇着头,嘴里哺哺他说:“怎么可毙?”
老人得意地笑着。”这就是帮助我完成十三计划的主要工具之一。”
老人手上到底是举着什么,为什么会令老盖仙如此惊吓,这世上还会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吃惊不信?四
弹弦老人手上拿的也不是什么特别东西,只是一件武器。
一件形状比较怪一点的武器。
一件既不像刀,也不像剑,前锋虽然弯曲如钩,却又不是钧的武器。
老盖仙注视着这件怪兵器,用一种有点”抖的声音说着:“离别钩。”
第五章 离别钩的无奈
国景小蝶走入林中,然后停步,静静地注视着听月小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她纯洁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
又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扬起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怪动作。
在她的手还未完全放下时,她的面前已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穿青色紧身衣的少年人,他恭敬他说:“三月初七子时报到。”
对于手下的办事能力,因景小蝶一向很自信的,她冷冷地发出命令:“带着酉时和干时,到杨铮寝室和书房上制造事端。”是。”“要以专家的手法。”“是。”
因景小蝶满意地点点头,古衣人又立即消失在夜色中。
她仰头望着夜空。夜空已不见星星和月亮,只订一片浮云在飘荡。在同一个夜里,在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本来有一间破旧简陋的小木屋,现在一样也有小木屋,却不是破旧简陋,而是崭新的。
小木屋虽然被胜三和他的伙计们很轻松地拆掉,也很快地就波戴天叫人重盖了起来。
——既然会有人拆房子,就会有人盖房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
重建的个木屋耸立在夜色中,看来就仿佛从没有被拆掉过。它盖得和原先的小木屋一模一样,就连建材用的木头都是同一种。里面的摆饰当然一定都相同的。
戴天虽然很努力地将它重盖得和原先一样,但是有一样他却无法建得出来。那就是”风霜“。岁月的风霜。岁月留在小木屋的痕迹。木屋的小门上本来是锁着一把生了锈的大锁,现在是一把崭新的锁。木屋里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粗碗,一盏瓦灯和一个红泥的火炉,每佯东西本来都积满了灰尘,但现在却都是干净的。屋角陈年的蛛网,以前的青苔厚绿,都已不复存在了。新的。一切都是崭新的。但是在崭新的小木屋里一个隐秘的地方,有着一个生了”锈和积满了灰尘的铁箱子。
铁箱里有个放了很久的火捂子,和一件曾经轰动一时的武器。
离别钩。
“我知道钩是种武器,在十八般兵器中名列第七,离别钩呢?”
“离别钩也是种武器,也是钩。”
“既然是钩,为什么要叫做离别?”
“因为这柄钩,无论钩住什么都会造成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手,你的手就会和腕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脚,你的脚就要和腿离别。”
“如果它钩住我的咽喉,我就要和这个世界离别了?”
“是的。”
“你为什么要用如此残酷的武器?”
“园为我不愿被人强迫跟我所爱的人离别。”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真的明白?”
“你用离别钩,只不过为了要相聚。”
“是的。”
如今呢?
离别钩又重新被锁入这铁箱子里。
杨铮依然是杨铮。
吕素文呢,她在何方?
当初拿出离别钩,是为了和她永远相聚,结果呢?
离别钩依然还是那个样子,依然被锁在生了锈的铁箱子里。
依然放在那个隐秘的地方。
它是否还能有重现江湖的一天?
武器虽然有名,如果没人用它,还是跟一根木头没什么两样。四
长夜漫漫。
漫漫长夜总算已过去,东方第一道阳光从枫林残缺的枝叶间照进来,恰好照在因景小蝶的脸上。
晨风吹枝叶,阳光跳动不停,就仿佛是她的心情一样。
她知道今天王府里一定有得忙了。
——昨天夜里有三名刺客,侵入王爷寝室和书房。
因景小蝶笑得更开心。这三名刺客是她的手下,是她派去的。
这三名刺客一定会被抓。
这本就是她派他们去的最大目的。
被抓一定会被逼间,戴夭逼问犯人的方法,至少会三十三种。
任何一种都会让人恨不行将老婆偷人的事全讲出来。
三名刺客一定也禁不住逼问的,他们会说出自己是青龙会的人。只说是青龙会的人,不会说是因景个蝶派来的。
昨夜夜行人夜闯寝室和书房,虽然她的手法很干净仔细,但绝对瞒不过老狐狸戴天的眼睛。夜行人的身份一定不能暴露,所以必须有人来顶替。这也只是因景小蝶派三名手下去顶替的目的之一,最大的目的是要他们被抓。
戴大一定会逼问他们为什么夜闯王府。得到的回答一定是,想偷离别钩。
——因景小蝶和夜行人来王府的目的,就是为了离别钩。戴天一定看得出来刺客们的回答是真的。这本就是真的。只要戴天相信,她的目的就达到了。戴天相信就会有举动。一有举动,不管他多么小心,多么秘密,固景小蝶一定都会查出来。
青龙会这么久没动杨铮,就是为了离别钩。离别钩在杨铮的手里一天,青龙会就一天不敢动。所以离别钩是青龙会势在必得的东西。
杨铮一定也知道,他一定将离别钩放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放在他随时要甲献拿得到的地方。这个地方就算戴天不知道,他也一定会将刺客的消息告诉杨铮。
杨铮目前不能移动,可是他一定会疑心离别钩是否已被偷走了?只要杨铮一起疑心,龙会的目的就达到了。早晨个管是春天或是酷冬?是晴天还是雨天?永远都是充满希望的。
因景小蝶今早也充满了希望,她梳洗完毕后,轻松地走出房间,走入酷寒的冬阳里。从她的房间到前厅,必须经过“雪庐”。平常她起床后都直接到“雪庐”,今天她却想去前厅。前厅一定为了昨夜刺客的事热闹非凡。刚走到雪庐门前时,因景小蝶就看见一个人从雪庐内走了出来。朱绿手捧着一束冷梅走了出来,一看见因景小蝶就笑着说:“因景姑娘,你早。”
“早。”她望望他手中的梅花。”朱总管的兴趣真雅,一大早就剪了些梅花,准备插在哪里?”
“我虽然很想雅,可是却是一个俗人。”朱绿笑嘻嘻他说:“这些梅花也不是我剪的,我哪有这种技术?”
“谁剪的?”
“我本来是想麻烦因景姑娘的,一到了这儿,就只见大小姐一入在。”
“花大小姐?”
“是的。”
“这些悔花是她帮你剪的?”
“献丑了。”花舞语谈淡地从了庐内走出来。
“哪儿的话?”因景小蝶说:“我昨夜睡得很甜,所以睡过头了,应该是我份内的事,麻烦大小姐了,该道歉的是我。”
“谁做都一样。”花舞语说:“今早我起早了,想剪些花带去医阁,所以就来了。”
“刚好戴师爷回来通知我,送些梅花到医阁去。”朱绿仍笑嘻嘻他说:“我才到这里来。…”这种事就算半夜将我叫起,也是应该的。”因景小蝶说。”我早上才接到戴师爷的通知。”朱绿说。”早上?“因景小蝶说:“朱总管昨夜一觉到天明?”
“是呀!”朱绿说:“昨夜一夜无梦。”
“昨夜也没发生什么事?”因景小蝶微微一愣。
“没有呀!”朱绿突然收住笑容。”难道固景姑娘认为应该有事发生?”
“怎么可能?”因景小蝶急忙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我昨晚半夜时,好像听到有响声。”
“好像?”
“我的意思是在熟睡中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些声音。”因景小蝶说:“也许是我在做梦?”
“我也时常这样。”花舞语说:“王府里怎么会有事呢?”
“对呀!”朱绿又笑嘻嘻他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我跟你一块走。”花舞语说:“我正好想到前厅。”
“是。”朱绿让开一步。
花舞语朝因景小蝶点点头,含笑迈开轻步。朱绿立即跟着因景小蝶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她对自己的手下能力很清楚,可是那三名手下呢?到哪里去了?
昨夜王府怎么可能没有事?
会不会她的手下做得大“专家”了,所以王府内没人发现。
不可能,她“的命令不是这样。或是戴天故意要隐瞒这件事,如果是这样,那也只有对外才会隐瞒,因景小蝶又不是外人?难道……难道他们已经发觉她的秘密?不可能。因景小蝶来王府已六七年了,不可能暴露身份。更何况以戴天做人处事的原则,如果他发现困景小蝶的真实身份,决不会如此安静的。这些情形都不可能,那到底是”生了什么事。
因景小蝶发觉自己仿佛已掉入了万丈深渊。又仿佛身处在地狱的火焰中。
她实在想不出昨夜她的三名手下到底干了些什么事?人又到了哪里,她已发觉早晨并不是充满了希望。
——列…某些人“来讲,早晨是没有希望的。可是对另外某一种人,早晨一定是充满了希望。那就是病人。病人一大早起来后,一定很希望今天医生会对他说:“今天你已可以出院了。”五
风雪中的梅花,做俊挺拔。
花瓶里的梅花,依然给人这种感觉。
杨铮的病房内摆满了梅花。这当然是戴天送来,却是花舞语一技一剪的。
“盖好了吗?”杨铮凝视梅花。
“好了。”戴天说。
“房于可以重建,花谢了会再开。”杨铮的声音仿佛很淡。
“人离别了呢?”
“会相聚。”戴天说:“离别就是为了相聚。”
杨铮苦笑:“离别通常都是为了和别人相聚。”
离别通常都是为了和别人相聚。
这是真言。也是至理。
自远古以来,人类离别一定是为了要和别人相聚。
没有离别又哪来的相聚?
可是——
没有相聚,又哪来的离别,离别和相聚之间隔了多远的距离呢?乏隔了多少的困难?
有人说,柏聚难。
也有人说,离别难。
你说呢?
如果让我来说——
做人难。
你同意吗?
“我不同意。”
戴天直言说出。
杨铮仿佛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也没有惊讶。”为什么?”
“离别通常都是为了和别人相聚,可是你不同。”
“为什么?”杨铮又问了一次。
“你用离别钩,虽然名为离别,实际上是为了和爱人永远相聚。”戴天注视杨铮。”没有别人的离别,你门又怎能相聚?”
唉!这也是一句真活,也是一句至理。
“没有别人的离别,你们又怎能相聚?”
自古以来,多少的相聚是离别堆积而来的?
你们的相聚,是别人痛苦的离别。
所以你们的痛苦离别,也是别人欢乐的相聚。
离别又有何苦?
相聚又有何欢?
只要你看得开,想得开,这世上又有何种事情能令人心痛如绞呢?
“没有别人的离别,你们又怎能相聚?”杨铮哺哺他说着这句话。
他说一次、二次、三次……也不知说了几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好开心,笑得好疯狂,也笑得好痛苦。
笑声洋溢在房内。
“好。”杨铮的声音听来很痛苦。”好一句没有别人的离别,你们又怎能相聚。”
他不等戴天接话,马上又说:“离别?相聚?”
寒冬里的娇阳,虽然可爱却还是冷的。
“本就没有相聚,哪来的离别?”杨铮说。
“既有离别,就一定肩”相聚。”戴天说:“有些相聚是在心中,是无形的。”
“心中?”杨铮一字一字他说:“心中的相聚,心中的离别?”
“是的。”戴天说:“你们虽然相聚;可是心中却是离别,又怎能会有相聚的欢乐?”
换句话说——“你们虽然离别,可是心中却有相聚,又何必为了离别痛苦?”
杨铮真心地笑了。
你们虽然离别,可是心中却有相聚,又何必为了离别痛苦?
二十年来的“陈年”痛苦,一句话就解除了。
杨铮感激地望着戴天。
二十年来的心中之梗,一下子就疏散了,杨铮当然会高兴。
晨风虽然寒冷,却已带来了远山的泥土芬芳,更带来了遥远虚无飘缈地方的早春。
杨铮躺在床上,脸上充满了喜悦,眸中洋溢着甜蜜。
“看来今年的春天会来得很早。”杨铮说。
“不是早来,而是已经来了。”戴天说。
“来了?”
“是的。”
“什么时候?调”昨天晚上。”“几个?”“明的三个,暗的两个。”“够不够大?”“一个是我们早就知道的,“戴天说:“另外一个朱绿都看不出来。”
“为什么?”
“这人身上不但穿着夜行衣,全身仿佛也用了‘缩骨功’,就连声音也是用天竺的‘腹语术’。”
“哦?”杨铮思索一会,接着问:“明的三个?”
“关在书房的地下牢。”
风一定曾经温暖过,雨一定也曾轻柔过,人一定有过少年时。
——人有少年,就会有老时。冬来了,春就不远。
杨铮注视着寒冬的天空。”寒冬过去,就要迎春,对不对?”
“是的。”
“那就迎春吧!”
“真的要迎春?”戴天仿佛不敢相信。
“是的。”杨铮淡淡他说:“你认为太早了吗?”
“没有。”
杨铮满意地点点头,满意地松了口气。”寒冬已太冷了。春能早一点来,又为什么要拒绝?”
“是的。”
第六章 三弦的哀怨
一条窄巷,一个面摊,一盏昏灯,一位老人,一根长烟斗。
夜已经很深了,雪仍下着。
在这种时候,这种天气里,还会有谁来吃面、陈老头知道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再出来吃宵夜,他也知道早就应该收起卤菜和面条了,可是他每天都卖到天亮。
他每天都想不做,可是一想到那些每天都要到达里吃面的穷朋友,他还是每天都卖到夭亮。
这里的面不但好吃,又便宜,而且还可以赊帐。如果陈老头忽然有一天不卖了,那些人很可能就要挨饿。
天这么寒,地这么冻,每一天的日子都过得如此漫长艰苦,而生命又偏偏如此短促,他为什么还要卖这么晚?为什么不早一点睡?
———个人活着并不是只为了自己,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如果你已经担起了一付担子,就不要随便放下去。
陈老头心里叹着气,用大拇指压了压烟斗里的残余烟丝,然后一口一口用力地吸着。本已快灭的火种,又重新亮了起来。
烟雾从陈老头的鼻孔缓缓喷出。
这个面摊就在监牢后面的巷子里,也正好是老盖仙房门的左边。所以有时没有事的老盖仙常常跑去找陈老头聊天喝酒。
陈老头的酸辣面最合老盖仙的口味,尤其是在天寒地冻的夜里,能吃上一碗关味的酸辣面,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今夜老盖仙很早就躲进被窝里,可是翻来覆去地,总是睡不着,心里好像有成千上万解不开的事在烦着一样。
最后他终于决定到陈老头那儿去喝个几杯,两个孤老头在一起,或许很容易打“时间。来到面摊,老盖仙还未开口,就已看见陈老头用一种很惊讶的人情看着他。”你病了?“陈老头的声音也带有惊讶。”病了?“老盖灿一愣。”没有呀!”“没有病,这个时候你不在被窝里睡着,跑来这里干什么?”“来灌你几杯酒呀!“老盖仙找了个位子坐干”。”在这种鸟天气里,不喝个几杯,实在对不起自己。”
“老样子?”
“对的。”
“对的,对的。”陈老头边切菜边哺哺自语。”每次切五碟菜,剩回来的还是五碟菜。”
他不知道,有些人喝酒是不吃菜的。就算叫菜,也只不过是拿来点缀,拿来看的。
就仿佛一个人半夜里寂寞得要死,他家里有大鱼、大肉,上等好酒,他也情愿到路边摊上去吃喝。
他吃的不是酒菜,而是那里有人,有人的气息。
一碟豆腐干、一碟猪耳朵、一碟白切肉、一、碟卤牛肉、一碟花生米。
五碟小菜摆在桌上,杯子两个,酒两壶。
老盖仙、陈老头两人面对面而坐。各人面前一个杯,一壶酒。
杯中有酒,烧刀子。
“桌前一壶酒,能更几回眠?”老盖仙喝了一杯。
“欲投向处宿,隔桌间酒夫。”陈老头不服输地,也喝了一杯。
老盖仙看着他喝下一杯,昔笑着,转头望向门外,望向夜空,望向远方。
“人老多言。”老盖仙感慨他说,“其实他们并不是唠叨,他们只是怕静而已。”这是真言。
老人话多,噜苏,并不代表他们唠叨。
他们只是怕静而已。
“静”,多么平凡的一个字,也多么难了解的一个字。
老人多言,是怕无语。
动物出声,是怕静。
“所以年纪越老的,话越多,也越唠叨。”陈老头吃了三口菜。”你说对不对?”
“对。”老盖仙也吃了三口菜。”当然对。”
“其实他们的唠叨,都是经验之谈。”陈老头叹了口气。
“可是年轻的一代,不愿意听,也不愿意遵从。”
“所以这个世界上,才永远有老人和年轻人之分。”陈老头笑了笑。
“现在是这样,千年以后,也是这样。”老盖仙大笑着说:“这是万年不变的道理。”
两人的笑声,由小面摊扩散出来,逐渐在夜空中荡漾着。
荡漾,荡漾着。
他们两人的笑声还未断之时,他们的脸上忽然出现一种奇异的表情。
——无论那是种什么样的表情,都绝不是欢乐的表情。
死一般的黑夜静寂中,远处忽然随夜风传来了一阵低沉凄凉哀怨的三弦声。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三弦声听来就仿佛未自地狱。
——来自地狱的声音,你听过吗?
仙乐是种什么样的乐声?一一没有人听过。
地狱传来的声音——你听过吗,没有。
绝对没有人听过。
如果有一种令人听起来觉得可以让自己心灵变化,甚至可以让自己整个人溶化的“乐声”,人们一定认为这种“乐声”是仙乐。
老盖仙和陈老头并没有溶化,他们已沉醉,醉在那如位如诉的三弦声里。
弦声渐近,随着弦声同时而来的,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窄巷虽窄,却不长,巷口出现一位手抱三弦而弹的老人。
他的身材本来应该很高,现在却已经像虾米一样萎缩询偻,满头头发已经开始泛白,脸上的皱纹,多得让你一时数不清。
在这种天气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要到达窄巷来,是来吃面?或是来此弹三弦,如果是来弹三弦,他又弹给谁听,弦声单调,却很容易钻入人的内心深处。将那深锁在骨髓里不愿记起的往事,一件一件地勾了出来。
老盖仙他们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沉醉着。
三弦声悲凄,仿佛一个久经离乱的自发宫娥,正在向人诉说着人生的悲苦。
生命中纵然有欢乐,也只不过是过眼的烟云,只有悲伤才是永恒的。、一个人的生命本就是如此短促,无论谁到头来总难免一环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挣扎奋斗?为什么要受难受苦,为什么不明白只有死才是永恒的安息?
“铮骼”一声,然后弦声又开始诉说着死的安详和美丽,一种绝没有任何人能用言语形容出的安详和美丽,只有他的三弦才能表达。
——因为他自己本就已沉迷在“死”的美梦里。
死神的手仿佛也在帮着他拨动三弦,劝人放弃一切,到死的梦境中去永远安息。
在那里,既没有苦难,也不必再为任何人挣扎奋斗。
在那里,既没有人要去杀人,也没有人要逼着别人去杀人。
这种“弦声”,无疑也是任何人都不能抗拒的。
陈老头的手已开始颤抖,衣衫也已被沁出的冷汗湿透。
一一生命既然如此悲苦,为什么一定还要活下去,夜色更暗,弦声更悲戚。
没有希望,没有光明。
弦声又仿佛在呼唤,陈老头仿佛又看见了满面笑容的亡妻在“那里”向他招手。
她是不是在劝他也去享受那种和平美丽,雪仍下着,哀怨的弦声就仿佛是和雪同时从虚无飘渺间发出来的。
缥缈的弦声,就像是远方亲人的呼唤。
老盖仙的心灵里,已起了种奇妙的感应,他整个人都似已与弦声溶为一体。
诺言、杀人流血的事,忽然间都已变得很遥远很遥远了。
老盖仙整个人部已松弛了,弦声已将他领入了另一种大地,那里没有戾气、没有刀、没有杀人没有·暴力,也没有“诺言”。
老盖仙的眼中已渐渐发出迷茫的光芒,他的人也已渐渐放松了。
但是他的手却紧握着酒怀。
握得很用力。
指头夫节已因用力,而变得发白。
雪越下越大,弦声也越来越哀怨。
陈老头整个人已瘫痪了。老盖仙的手指更白了,已在发抖。
老盖仙握杯的手,忽然扬了起来。
手一扬,弦声停,弦断。
他为什么要挥杯击断弦?
弹弦的老人拾起头,吃惊地看着他。
弦断声停,老盖仙整个人虚脱了下来,额头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得在夜里看来就仿佛是白玉。
“就算我的弦声不足入尊耳,可是三弦无辜,阁下为什么要击断?”弹弦老人愤怒他说:“阁下为什么不素性击破我的头?”
“三弦无辜,人也无辜。”老盖仙淡淡他说:“与其人亡,不如弦断。”
“我不懂。”
“你应该懂的。”老盖仙说:“可是你的确有很多事都不懂。”
他冷冷地望着弹弦老人,接着说:“你叫别人知道人生短促,难免一死,却不知道死也有很多种。”
——死有轻于鸿毛,也有重如泰山的。
“一个人既然生下来,就算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安心。”老盖仙说。
——生命的意义,本就在继续不断地奋斗,只要你懂得这一点,你的生命就不会没有意义。
人生的悲苦,本就是有待于人类自己去克服的。
弹弦老人的发际上已沾满了雪花。他缓缓地走迸面摊,他的神色看来很痛苦很沮丧。
“我活着却只有痛苦。”他的声音听来也很沮丧。
“那么你就该想法子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去减轻你的痛苦,否则你就算死了,也同样的痛苦。”老盖仙说:“死,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有经不起打击的懦夫,才会用死来解脱。”
“可是我的痛苦却非得用死才能解决。”弹弦老人说。
“为什么?”
“因为我……”弹弦老人越说越小声。
老盖仙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说大声一点。”
弹弦老人的嘴虽然在动,但还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的头却越来越低,仿佛很痛苦似的。
“说大声一点。”
老盖仙急于想听他为什么只有死才能解决痛苦,只好凑过去,在他的脸旁,大声问:“为什么只有死才能解决你的痛苦?”
“因为……”老人抬起头来,忽然一笑。”因为你不死,我就得死。”
这句话还未说完,弹弦老人已用三弦的弦缠住老盖仙的脖子。
这一突来的变化,令陈老头吓得半死。
老盖仙双手想拉开弦线,但老人却勒得更用力。老盖仙的脸色已因不通气,而涨得满脸通红。
双脚一蹬,腰一提,整个人就从弹弦老人的头上翻过去。
人一落地,脖子上的弦线也松脱。
老盖仙刚想摸摸脖子时,老人手中的弦线已如钢针般地刺了过来。
一刺一刺再一刺。
弦线在老人的手里,就像剑在薛衣人的手里一样。
刺刺不离老盖仙的喉咙,一瞬间老人已刺出五五二十五刺。
老盖仙差点闪不掉这密急的连环刺,好在面摊里,有很多的桌椅可以利用。
刺完二十五刺后,老人忽然停住,静静地望着老盖仙。
“好,不愧为‘相思剑客’。”
老盖仙一愣,疑惑地望着老人。
“你——你是谁?”
老人安然大笑。
“今夜之前,没人认识我。”老人说:“明天开始,人们将讨论我。”
“你是专程来杀我的?”
“是的。”老人笑着说:“你是我十二计划的第一个。”
“十三计划?”老盖仙问:“什么叫十三计划?”
“到了阎王那儿,他一定会告诉你。”
“好。”老盖仙也笑了。”我到了那儿,一定问他。”
“在你死之前,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弹弦老人从背后解下一个包袱。
原来他背后绑着一个包袱,老盖仙刚刚没注意到,所以也就没看见。
包袱放在桌上,老人微笑中带着得意神色,谩慢解开。
“我保证你看了这个东西,一定不相信,一定会吓一跳。”
“我已经活了五六十年了,该吓的,早已吓光了。”
“是吗?”
老人终于解开了包袱。他伸手握住包袱内的东西,然后抬头注视着老盖仙。
他的手缓缓举起,一道闪光随之而出。
老盖仙整个人突然愣住了。在老人的手刚离开包袱时,他就已瞧清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心里却希望是自己眼花,等老人的手完全举起,他已不能不信,所以他才会愣住,呆住。
不可能,这件东西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老盖仙再睁大眼睛看个仔细。
没错。
老盖仙不信地摇着头,嘴里哺哺他说:“怎么可毙?”
老人得意地笑着。”这就是帮助我完成十三计划的主要工具之一。”
老人手上到底是举着什么,为什么会令老盖仙如此惊吓,这世上还会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吃惊不信?四
弹弦老人手上拿的也不是什么特别东西,只是一件武器。
一件形状比较怪一点的武器。
一件既不像刀,也不像剑,前锋虽然弯曲如钩,却又不是钧的武器。
老盖仙注视着这件怪兵器,用一种有点“抖的声音说着:“离别钩。”
第三部
第一章 弹三弦的老人
“弹三弦的老人”。
藏花听到这个名字,已是老盖仙死后的第三天了。
藏花现在就站在老盖仙旁。
老盖仙就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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