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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逐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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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长长的呼气,肖寒月的悬空身躯,也随着砰然一声摔跌在木榻上。
赵幽兰再也忍不住失声叫道:
“肖大哥,你伤了没有?”
肖寒月睁开眼睛,看到赵姑娘,立刻一跃下榻,道:
“赵姑娘,几时来的?”
赵幽兰手按胸前,微微一笑,道:
“我来很久了,你跌伤没有?”
肖寒月摇摇头。
“没有,不过倒是吓了一跳,我好像忽然间,由空中跌下来一样?”
赵幽兰把见到的情形,很仔细地说了出来,肖寒月却听得一片茫然,道: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明白,不过,我想……”赵幽兰缓缓说道:
“这应该是代表你的武功成就,突破了一个阶层,这也许和爹用金针汇穴之法,沟通了你任、督二脉有关。”
肖寒月忽有所悟的,道:
“对!那位传我技艺的无名老人说过,不论何等聪慧的人,如果没有三十年的静坐功夫,就无法沟通任、督二脉,我却被令尊在救命治疗中,用金针汇通了任、督二脉。”
赵幽兰笑道:
“那对你是不是有很大的帮助?”
“当然是帮助很大,省了我三十年静坐的功夫。”
赵幽兰沉吟了一阵,道:
“这么说来,医学和武功,也有很密切的关系了?”
肖寒月点点头,道:
“上乘的医术,可以补助武功上的速成,突破时间上一些限制。”
赵幽兰道:
“也可能助长一个人功力上的精进,到达登峰造极的境界。”
肖寒月道:
“可惜这不是一般大夫能够办到的事,除了令尊那等绝世神医,力可回天之外,放眼当今之世,只怕很少有这等能耐的大夫了。”
赵幽兰道;
“爹给你治病时,只怕也没有想到这些,这只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肖寒月突然摇摇手,阻止赵幽兰说下去,道:
“什么人?”
“是我,王守义!”
“王兄请进。”
王守义缓步行了进来,看看赵幽兰,道:
“赵姑娘,在下有要事,必须和肖兄研究一下……”
赵幽兰接道:
“好!你们谈吧!我先告退……”
“赵姑娘……”
王守义急急接道:
“希望你留下来,我和肖兄弟商谈的事,也需要赵姑娘提供高见。”
赵幽兰笑一笑,依言坐下。
不待肖寒月发问,王守义已抢先说道;
“我料定他们三日内会来救人,但却完全推测错误。”
肖寒月道:
“他们也许正准备,再多等两天看看。”
王守义道:
“三天之内不来,什么时间能来,那就很难预测了,在下想来想去,脑筋又动到你肖老弟头上了!”
肖寒月道,
“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
王守义道:
“要你现身诱敌……”
赵幽兰急急道:
“只有肖大哥一个人吗?”
王守义道:
“不!韩怕虎请了两位高手,在暗中相助。”
肖寒月道:
“好!王兄可已想好了行动计划?”
王守义道:
“老实说,计划不算完美,和他们两次对敌,咱们算小胜,不过,咱们胜的都在对方的估算之外,那是肖兄弟神鬼莫测的擒拿手法,至于设计布局,咱们是输了一筹,到现在为,咱们还在明处,一切行动可能都在人家的监视之下,只有由你现身诱敌,使他们再次动手,才能使中断的线索,再现出来。”
肖寒月道:
“他们已经上过当了,只怕不会再上一次!”
王守义道:
“他们会不会再出现,我亦毫无把握,不过,值得赌一下。”
肖寒月道:
“几时开始行动?”
王守义道;
“现在,人手已经暗中布置好了。肖兄弟请先到雨花楼去,以后,你如何行动,由你自己安排,不过,人越少的地方越好。”
肖寒月点点头,道:
“武凤姑娘怎么样了?”
王守义道:
“小丫头很倔强,拒不进食……”
肖寒月道:
“她生性刚烈,最好劝劝她。”
赵幽兰道:
“我替她配些药物,放在茶水中,只要她喝几口水,饿个十天八天,也不舍饿死,肖兄只管放心。”
这几句话,弦外有音,尤其是赵幽兰那对大眼睛,瞪着肖寒月看,只看得肖寒月不敢再接口多言,急转话题,道:
“好!我换件衣服就走。”
雨花楼仍然和往常一样热闹,肖寒月一身蓝缎子方巾儒服,看上去文雅、潇洒,一派华贵公子的气势。
虽然已有了九成客人,但肖寒月仍然被安排在一张大席位上。
店小二唯一看走眼的是肖寒月不是请客,只是一个人来小酌。
但肖寒月也没使店小二失望,点的都是最贵的酒菜,虽只是一个人,花费却是很大。
客人上足十成,这局面看上去,就有些不调和了,肖寒月坐的是大厅,大厅上每一桌都挤满了人,只有肖寒月一个人,却坐了一张可坐十二个人的大桌子,这看上去就有些扎眼了,来晚了一步,没有座位的客人,都不免瞪了肖寒月几眼,虽然没有听见骂声,但肖寒月却感觉到那些人都在心里骂他。
肖寒月很希望能有几个人过来搭个坐头,他一定不会拒绝。
但他的气魄、衣着和满桌名贵的佳肴,却使人望而却步,也使人沉着奇怪,这样花费的客人,应该坐到雅室中,不应该一个人自斟自饮。
但这些,都是王守义事先安排,吃过这一顿引人注目的酒饭之后,才是肖寒月自己用智慧设计的诱敌行动。
他也曾暗中留心查看四边,没有发觉韩伯虎的行踪,但肖寒月相信韩怕虎一定也在雨花楼上,江湖人行动诡密,易容改装之术,极为普通,这方面肖寒月自知经验不足……”
但肖寒月希望这一次的历练,能有很好的收获,在众多的酒客中,找出那一个是韩怕虎改扮的,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留心观察每一个客人。
忽然间一股强烈的杀气,直逼过来,肖寒月心头一凛,急急收回眼神。
不知何时,对面已坐了一个面目严峻的中年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脸上的纹路中显明,似是用刀子雕刻出来一般,两道浓密的长眉,给人一种侵犯性的冷厉感觉,嘴角微微处翘,显得十分高傲。
这个人,似乎由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一种无形而逼人的杀气。
肖寒月也感受到那种侵犯性的杀气,本能的提起功力,行气似珠,散发于四肢百骸,有如中流砥柱一般,抗拒住那股汹涌而来的杀气。
白衣人脸色微微一变,道:
“借一个座位。”
他用词简单,不肯多讲一个为废字。
肖寒月笑一笑,道:
“欢迎,小二,加付杯筷。”
店小二拿着杯筷,急急行了过来,两手微微颤抖着把杯筷放在白衣人的面前,立刻转身而支。
“回来……”
白衣人低喝一声,声音并不太大,那店小二却听得如遭电击一般,全身一哆嗦,双腿发软,几乎跌倒在地上。
这时,坐在临近的几桌客人,都起身结帐离去。
看菜肴大半未用,显然这些人,还未进食完毕,已匆匆离去。
那白衣人并不难看,但身上散发出来那种无形的冷厉杀气,使人很不舒服,方圆一丈之内的人,都有这种感觉。
店小二行近了白衣人,越接近越不能自制,全身抖动的越厉害,几乎有着举步维艰的感觉。
“大大……爷……您吩……咐……”
白衣人道:
“给我四个菜,一壶老酒。”
“是……我……马上……送来。”
转身举步而去。
肖寒月笑一笑,道:
“老兄,你吓走了客人,也吓坏了店小二。”
白衣人道:
“可惜,没有吓住阁下。”
肖寒月道:
“幸好,我的胆子大了一点。”
白衣人冷哼一声,慢慢地散去了遍布在身处的无形杀气。
肖寒月心中暗道:原来这也是一种武功,能练到他这种形诸于外的境界,当非易事。
他初入江湖,少了那份历练,也正因如此,肖寒月对白衣人表现出那分至高气功,只是暗作赞美,并无惊惧。
酒菜很快被送了上来,店小二在接近白衣人时,也少了刚才那种口齿打颤,双腿发软的惊怕,但仍是不敢多看他一眼,放下酒菜,立刻退去。
白衣人倒杯酒喝了一口,道:
“你叫肖寒月?”
“正是在下……”
肖寒月神情平静的说:
“阁下怎么称呼?”
白衣人放下手中的酒杯,道:
“白龙。”
肖寒月举起手中酒杯,道:
“原来是白兄,在下敬一杯。”
白龙道:
“没有听过吧!”
“不敢相瞒,在下初出茅芦,白兄的大名,确是第一次听到。”
白龙冷笑一声,道:
“现在你听到了,可以走了!”
“走?到哪里去?”
肖寒月有些茫然地应道。
白龙道:
“天下很大,何必一定要留在金陵?”
肖寒月笑一笑,道:
“我明白了,白兄是文雀、武凤的朋友?”
白龙道:
“你问的太多了。”
肖寒月有点火了,喝干酒杯,举筷用菜。不理会白龙。
白龙也开始吃菜喝酒。
直到喝光一壶老酒,白龙才缓缓说道:
“决定了没有?”
肖寒月道:
“决定什么?”
白龙霍然站起身子,身上又散出浓重的杀气,道:
“有种!”
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桌子上,转身而去,经过之和,所有的酒客,都不自觉低下头去,不敢看他一眼。
直到白龙的背影消失了好一阵子,店小二才走过来,收拾桌子,手指触到酒杯时,看上去还是好的细瓷酒杯,却突然变得粉碎。
店小二呆住了,肖寒月也看地怔了一怔。
好在那一块银子,足足有四两多重,就算酒壶、盘子全都碎了,也足可抵偿有余。
望着细如粉末的酒杯,肖寒月已知是白龙留下的警告,不立刻离开金陵,就有如那只酒杯一般,身碎化粉。
这时,他非常希望韩怕虎能够出现,告诉他白龙的出身来历。
但他失望了,韩伯虎似乎是根本没有来雨花楼。
肖寒月付了酒帐,缓步向外行去,心中却有些茫然,因为,离开雨花楼以后的行动,就要他自己决定了。
就在他举步跨出雨花楼的大门时,耳际间突然响起了一个低微和声音,道:
“肖公子,往右走两百步,有一个巷子,巷里有一个巷口,转进第三家,我在那里等你。”
肖寒月耳目灵敏,己听出了那声音正是他盼望一见的韩怕虎。
韩伯虎还是来了,而且,人也确在雨花楼中。
混入江湖的时日不长,但肖寒月已有了很大的进步,他没有回头看,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仍然信步行去。
他走的很慢,折向右边转去,果然在两百步处,有一个巷子,一个蓝衣的老者,很快的地越过肖寒月,行入巷子里。
肖寒月没有直接进入巷子,反而加快脚步向前行去,直入一家客栈中,要了一间上房,叫伙计送上一壶好茶,然后关上房门,脱下了长衫,里面是一身淡青色的劲装,悄然推开窗门,绕回那条巷子中。
那是个很短的巷子,一共只有六七户人家。
肖寒月小心的察看了一阵、快步行近第三家。
两扇门嘎然而开;肖寒月闪身入门,木门立刻关上。
韩怕虎的声音,已然响起,道:
“好!肖兄初入江湖,已然临机应变,当真是才慧过人。”
果然是那个穿蓝衣的老者,颚下留着半尺多长的花白胡子。”
肖寒月道:
“韩兄易容的手法,十分高明,在下竟然看不出来?”
韩伯虎道:
“借重药物、道具,掩饰形貌,只是雕虫小技,不登大雅之堂,肖兄,请里面坐吧!”
这是一座又旧、又矮的瓦舍,是属于贫苦人家居住的所在,但却有一个很窄、很长的厅堂,厅堂尽处,有一间花布重帘掩遮的里室,韩怕虎要起布这,让客人入室。
一个四十左右的灰衣中年大汉,早已在室中坐侯。
韩怕虎除去脸上的容药物,取下假胡子,恢复了本来面目后,指着那灰衣大汉,道:
“流星刀何刚……”
肖寒月一抱拳,道:
“原来是何兄,在下肖寒月。”
何刚点点头,道:
“韩老弟提过你,请坐。”
肖寒月道:
“在下初入江湖,见识浅薄,还得两位多多指教!”
何刚笑一笑,道:
“不用客气,张岚兄一再推崇阁下武功成就,何某有幸得以附随骥尾……”
“不敢当,不敢当,何兄言重了。”
何刚道:
“雨花楼上,阁下和白龙暗较内功,竟然平分秋色,单是这份成就,已可傲视江湖了!”
“噢!当时,何兄也在?”
何刚点点头,道:
“当时,咱们很担心,韩老弟就要出手,却被何某拦住了,白龙这个人虽然武功霸道,但十分高傲,如果肖弟败在他凌厉内功之下,也许他不会出手取命,想不到……”
说到此处,突然住口,望着肖寒月,脸上是一片尴尬神色。
用不着再说下去、肖寒月已明白未尽之意,笑一笑,道:
“寒月只是侥幸未败,那白龙是怎么一个人物?”
何刚叹口气,道:
“我们受张岚的付托,只是在暗中帮助肖公子,但白龙突然出现,我们不得不改变主意,要和肖公子当面谈谈了!”
肖寒月道:
“在下洗耳恭听。”
何刚道:
“十年前,白龙已经是名动江湖的杀手了,他有一个很奇怪的习惯,杀一个人之前,一定要先和那个人见上一面,说几句话,然后下手。”
肖寒月道:
“这是一种警告……”
“也是他的狂傲……”何刚接过:“初时,大家都不了解他的习惯,但经过了几次血淋淋的教训之后,大家开始明白,白龙很自负,他给被杀之人时间、机会,让他们寻求自保的能力,但却从来没有一个被杀者保得住性命,有些人请了很多高手保镖、但那只不过徒然多增伤亡而已。”
肖寒月道:
“你是说,白龙要杀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够逃过死亡?”
何刚点点头,道:
“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逃过的例子。”
肖寒月道:
“这样一个杀手,就任他纵横人间,来去自如,江湖上,当真是没有什么正义可言了?”
何刚苦笑一下,道:
“他的武功太高,又出没无常、一两个不是他的敌手,集中大批人手,又无法追寻到他的行踪,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消失了五年,想不到失踪了五年的白龙,竟会在金陵出现,而且……”
“而且找上了我……”肖寒月有些自嘲的接道:
“白龙是不是很嗜杀?”
何刚道;
“他杀人不多,不过,杀的都是很难杀,而又很有名气的人。”
肖寒月笑道;
“这样一人很有名的杀手,把我杀了,我岂不也成了有名气的人?”
韩怕虎接道:
“肖公子的名气,已开始在江湖上传扬,再加上今午雨花楼上的事,不出三五天,肖公子的大名,就可传诵于江湖道上了。”
他倒是由衷的赞誉,脸上也是一片很敬慕的神情。
肖寒月苦笑一下,道:
“江湖上的声名,得来竟是如此的苦涩……”
看了何刚、韩怕虎一眼,接道:
“两位还有什么指教?”
何刚搓搓手,轻轻咳了一声,道:
“肖公子,白龙突然出现,我们对张岚兄的承诺,恐怕也要作一些修正,坦白说,我们已经没有帮忙的能力,这一点我们已经派人去对张兄解释了……”
“我明白了……”
肖寒月点点头,接道:
“我想张老前辈能谅解诸位苦衷,我也能体会出诸位的无奈,不过,诸位的盛情,我还是十分感激,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在下想告辞了。”
站起身子,向外行去。
韩伯虎紧追了一步,道:
“肖公子,请留步片刻,听韩某一言。”
“请说!”
肖寒月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转过身子。
韩怕虎道:
“何兄表达的意思,是要肖公子了解白龙是一个特级杀手,一个很难抗拒的人物,我们纵然全力以赴,也无法对你有所帮助,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就此退缩,旨在使你有所准备。”
肖寒月点点头,道:
“我完全明白诸位的好意,也希望韩兄不要误会,我会小心应付白龙。”
他走出了那低矮的瓦舍,信步行去。
高处不胜寒,肖寒月只不过刚刚起步,向上爬升,已感到那透骨而来的丝丝寒意。
“以后的事,由你自己安排,不过,人越少的地方越好。”
王守义的话索绕脑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白龙敢到雨花楼那样热闹的地方,还有什么地方不能去?找一个幽静之处,和他决一死战,不至于牵连他人,实是上策,反正自己这条命是赵大夫所救,为他而死,倒也无憾。
第五回王府花园
心意决定,豪气陡生,连客栈也不回去,直奔玄武湖。
尚未到游湖的季节,湖上游人不多,山风吹来,湖波荡漾,偶有一二小舟,划行湖波之上,岸上林木,排列整齐,纵横成行,虽未见杨柳飘絮,但松时依然啸风,名湖景色,浓妆淡抹总相宜,不见游人如织,却是别具幽静之美。
肖寒月沿着湖畔,缓步而行,一面济览景色,暗中却凝聚功力,留心着四下的动静。
忽然间,衣袂飘风,人影一闪,一个白衣人,出现在眼前丈余之处。
来人正是白龙,不同的是,身上多了一把佩带的长刀。
肖寒月长长吸一口气,笑道;
“来了!”
“你也知道我杀人的规矩?”
“嗯!”
肖寒月欲言又止。
白龙双目转动,不停地在肖寒月的身上打量。
肖寒月一皱眉头,道:
“看什么?”
“你用的什么兵刃?”
肖寒月心中一动,暗道:是啊!对付这么一个强敌,我怎么忘了带把利剑来?
其实,他涉足江湖不久,根本没有带兵刃的习惯。
白龙突然踏前两步,右手按在了刀把之上,顿然杀气阵阵,逼了过来。
肖寒月一提气,劲达四梢,力布全身,有如山岳挺立一般,淡然一笑,道:
“该用兵刃的时候,在下自会取出。”
两度内功暗接,肖寒月不惶多让,气势是毫不逊色。
白龙道:
“在下刀出取命,从未失手,你要小心了。”
肖寒月道:
“彼此无怨无仇,阁下要杀我,也该有理由吧?”
白龙道:
“我已经劝过你了,要你离开金陵。”
肖寒月道:
“这就该死了?”
白龙冷冷说道:
“亮兵刃吧!面对一个将死的人,我从来没有浪费这么多的口舌。”
事实上,对肖寒月形诸于外的豪壮气势,白龙已然有些心折,估不透这年轻人,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自己练的七煞刀罡,威力凛人,敌人常在那时暗涌杀气中现出惊惧、畏缩,才能出刀一击,取敌之命,近年息隐苦修,更见精进,但对肖寒月却是全无震慑作用。
这就使白龙的信心有点动摇,希望能对肖寒月多一点了解,逼他亮出兵刃,看看可否由兵刃上瞧出他的来历?
肖寒月却不知白龙心中的打算,只是全身凝注,等白龙出刀,再见机出手破解。
他虽已身经侯玄、文雀、武凤两战,却是从未先行出手攻敌,胸中熟记的攻敌招术虽多,竟不知出那一招才好。
这就是肖寒月最缺乏的经验,没有敌人的引发,便感觉到无从下手。
两人相持了一阵,白龙渐感不耐,大喝一声,拔刀击出。
这真是惊天动地的一刀,便见一道白茫,长虹经天一般,电射而至,四边的柳枝松叶,在凌厉的刀风波荡之中,纷纷坠落。
肖寒月亦早蓄劲待发,白龙挥刀攻来,他亦飞身而起,迎了上去,左掌右指,双足并出,在一瞬间的交接中,掌指封开了白龙一十三刀的变化外,又还击了四腿。
两人的方位交错,同时落地,但立刻转身,面向对方,白龙在双足着地时,左腿一软,几乎栽倒,但却一咬牙,硬行站稳。
肖寒月脸色苍白,一头汗水滚滚而下,显然,这一刀接的十分辛苦。
他不敢稍分心神,举手拭汗,星目圆睁,看着白龙,准备迎接第二次的攻击。
白龙长刀平胸,缓步后退。
肖寒月暗暗忖道:他要拉长距离,再度飞扑击来,那来势之凶,必然更胜于前面一刀,我手中无剑,只恐难再接下这第二刀了。
白龙退后约三丈左右,突然一个转身,飞跃而去。
这变化大出了肖寒月的意外,目睹白龙消失不见,才举手用衣袖拭去脸上汗水,散去了提聚的功力。
但觉双臂之上,冷风侵入,仔细一看,臂上衣袖竟有数处破裂的刀口,心中甚感奇怪,何以衣袖破裂数处,都未伤及皮肉?
肖寒月尚不自知本身已然练成了护体神功,刀风虽然凌厉,破裂衣袖。却伤不到他的皮肉,自然,以白龙的凶厉刀势,如果直接击中,也难免要断臂、裂肤之危。
“恭喜肖公子……”
“赤手空拳,击退了白龙……”
何刚和韩怕虎像快马一般奔了过来,人还未到,已忍不住叫了起来。
肖寒月笑一笑,道:
“两位果然有来了。”
韩怕虎道:
“咱们一直盯着肖公子,跟到玄武湖来,只不过距离远了一点……”
何刚接道:
“就算咱们跟在肖公子的左右,也是帮不上忙,还是劳动肖公子分神照顾。”
“唉!两位说的不错,白龙果然是个厉害人物,那一刀,像是一只转动的刀轮……”
肖寒月心有余悸地说:
“由空中直卷下来……”
何刚接道:
“但肖公子仍然封住了他的刀势,而且打伤了他。”
肖寒月沉吟了一阵,道:
“我好像踢中了他一脚,不过,只要他再攻出一刀,我一定会伤在他的刀下。”
韩伯虎道:
“但肖公子赤手空拳,未出兵刃,接下了一刀,白龙这一战败得很惨。”
肖寒月道:
“我忘了带把剑来!”
何刚道:
“可惜,咱们离的太远了一点,没有看到这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战。”
肖寒月道:
“谈不上大战,那只是一个回合的交接。”
何刚道:
“绝世高手过招,就是这样了,一个回合之间,却是潜藏着无数的凶险变化。”
肖寒月苦笑一下,道:
“白龙走了,但咱们仍然找不到赵大夫在什么地方?”
韩怕虎道:
“王守义是江南第一名捕,经验丰富,我想人可能早已作了安排。”
何刚道:
“除了王总捕头的安排之外,我们也有准备,追踪白龙,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过,我们安排了当今江湖之上最高明的追踪之人,至少也可以找出一个轮廓出来。”
肖寒月苦笑一下道:
“这么说来,在下当真是一个饵了。”
韩怕虎道:
“白龙突然出现,完全出人意料之外,这方面……”
肖寒月挥挥手,笑道:
“韩兄,这件事在下纯出自愿,希望因此能找出赵大夫的下落。”
何刚接道:
“会的,肖公子……”
韩怕虎道:
“肖兄,你已经完成了最艰苦的任务,请回赵府中休息一下吧!”
何刚道:
“是的!张岚兄和王总捕头,都在赵府中恭侯大驾!”
张岚、王守义都站在赏花轩的门前等侯,脸上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崇敬的神情,和以前的倔傲,完全判若两人。
“辛苦了,肖兄弟……”
张岚急急的迎前两步,接道:
“轩中已备好了酒菜,快来喝两杯。”
肖寒月被拥上首席,王守义亲自执壶斟了一杯酒,道:
“肖兄弟,一战成名,击败了白龙……”
肖寒月接道:
“王兄,在下的希望是找出赵大夫的落足之处。”
“放心,放心,这一次,一定可以找出他们的隐身之处,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王守义充满信心的说。
消息果然来的很快,肖寒月喝下第二杯酒时,一个青衣小帽的汉子,已然快步闯入了花轩,对着王守义一躬身,目光转动,欲言又止。
王守义道:
“说!这里都是自己人。”
“是!属下们交接监视白龙,至乌衣巷消失不见。”
王守义呆了一呆,道:
“什么?乌衣巷……”
“是!白龙在乌衣巷口,突然消失不了。”
王守义脸上神情肃然,挥挥手,道:
“知道了,你去吧!”
青衣人又行了一礼,退出花轩。
这时,赏花轩中的空气,也似乎是突然凝结起来,王守义脸上一片惨白,张岚也是一脸严肃,韩伯虎、何刚也都冷着脸,一语不发。
肖寒月轻轻吁一口气,道:
“王兄,这乌衣巷,是一个什么地方?”
王守义苦笑一下,道:
“乌衣巷……乌衣巷……”
目光看着张岚,突然住口。
张岚一口气,道:
“王兄,告诉肖兄弟吧!”
王守义点点头,道:
“乌衣巷中,是金陵城中的禁地,只住了三户人家……”
肖寒月接道:
“哪三户人家?”
王守义苦笑一下,道:
“七王爷的府,杨尚书的宅院,李大将军的将军府……”
肖寒月道:
“只有这三户人家?”
王守义道:
“是!”
肖寒月目光转动,看看张岚、何刚、韩怕虎,目光又转到王守义的脸上,道:
“白龙在乌衣巷口,突然消失不见,那也不一定就在这三家宅院中了?”
王守义精神一振,道:
“对!以白龙的轻功之高,只要飞越几道围墙,就可以到了一般百姓人家了。”
“肖寒月叹息一声,接道:
“王兄,白龙越过几道围墙,躲入一般人家的机会有多大?”
王守义脸色又青了,摇摇头,道:
“不太大!”
“如果,白龙进入了乌衣巷内三大宅院之一,那一家的可能大些?”
肖寒月提出了问题。
王守义看看张岚,欲言又止。
张岚道:
“我在七王爷府中数年之久,对王爷府中的情形,知之甚详,绝不会进入七王爷府。”
肖寒月点点头,道:
“王兄,除了七王爷的府,只余杨尚书的宅院长和李大将军府了,对这两位大人,你有多少了解?”
王守义叹息一声。
“他们都是国之干城,一品大员,我只是应天府行中一个小小捕头,见面的机会也没有,怎么能够谈到了解!”
这时刻,就看出肖寒月与众不同之处了,笑一笑,道:
“王见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江南第一名捕,执法如山,江湖上的巨盗、恶匪,有不少被你送入大牢,这些声誉,得来不易,比起你应天府捕头的品级,价值高多了。”
王守义呆住了,青白的脸色,逐渐开始胀红,忽然一掌拍在桌子上,道:
“肖弟说的对,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不管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只要犯了王法,我王某永可以办他。”
肖寒月道:
“不错,但咱们要有证据。”
王守义沉吟了一阵,道:
“杨尚书和李大将军,我确实了解不多,杨尚书任职吏部,住在京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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