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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邪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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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绿儿笑着向晟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晟王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想找总管。”

“我知道。”慕容云舒笑道:“但是他想找你。”

晟王依旧一脸茫然,“他找我做什么?”

慕容云舒笑而不语,只淡淡地看着他,等着他自己觉悟。

绿儿同情地看晟王一眼,催促道:“王爷,您再不去钱总管哪儿交银子,小姐就要算利息了。”

晟王终于悟过来了。原来,她的意思是让他去总管那儿付‘桌椅使用费’。

实在……很怪。

别人说话是拐弯抹角,她说话是九曲十八弯——想表达的意思和说出的话分明就八竿子打不着。奇怪地看慕容云舒一眼,晟王问道:“你说话一向这么难懂吗?”

“你的理解能力一向这么差吗?”慕容云舒反问。

“……”晟王现在觉得她还是九曲十八弯的好。

众人瞧晟王一脸无计可施、瞠目结舌,心里平衡了许多。连王爷都顶不住,看来不是他们智商低。

慕容云舒还在喝茶,优哉游哉,惬意得令人发指。

晟王沉吟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接受思维跟不上她的步调的事实,对身后的随从说道:“月离,随绿儿姑娘去付银子。”

“是。”月离领命。

绿儿却并没有走,而是看向自家小姐,等待进一步的指示。因为她很清楚,小姐此行,为的不是赚钱,而是赶人。

慕容云舒又喝了一口茶,才道:“还有房钱。”

“还要收房钱?!”晟王的脸惊白了。坐一分钟都要受一百两,住一晚,那得多少……晟王有些幽怨地看向凤城,兄弟,你不是故意坑我吧?

凤城也一脸惊愕,不敢置信地问:“还要收房钱?”

慕容云舒不答反问,“带他住进来的人就是你?”

“……是。”凤城开始觉得头顶有乌云蔽日的趋势。

“那你帮他付吧。”慕容云舒道。

凤城被雷劈到了。自从某人不准他行医之后,他就成了穷郎中一个,哪里付得起如此巨额的房钱……

见凤城那一脸恨不得去死的表情,晟王明白兄弟没有坑他,于是说道:“还是我自己付吧。”虽然他此次出门并没有带太多银两,但这点钱还是拿的出来的。

凤城神色复杂地看向晟王。兄弟,是我害苦了你。

这时,妖月仙子开口了,很坑人的语气。“我这个未来姑爷的亲娘住这里,一晚上都要收一百两。他这个未来姑爷的妹妹的朋友的朋友,怎么说也要收的比我的贵吧?”

“是未来姑爷的妹妹的未婚夫的朋友。”凤城更正准丈母娘的说法。

晟王满了好像,敢情不要他付钱就不把重点放在价格上了?

妖月仙子则摆摆手道:“看你穷得叮当响,想娶惜儿还早着呢。”

“……”那还不是你儿子害的!凤城嘴角微颤,想当年,他还在江湖上走动的时候,万金治一人,赚钱的速度可比某些人的‘打劫’行为快多了。

“房钱付多少?”晟王问慕容云舒。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个银子的话题,转入正题。

不等慕容云舒回答,妖月仙子就抢先说道:“你是凤城这个闲杂人等带进来的闲杂人等,比我的关系远了不止几倍,少说也要收五百两一晚上。”

“娘,你怎么能说凤大哥是闲杂人等呢!”楚惜月不高兴了。

凤城也一脸黑线,他怎么就成闲杂人等了……

而始终默默旁观的东南西北四人则带着无限欣慰的笑看向凤城,欢迎加入闲杂人等一族。

唯有晟王,一点也不计较自己是闲杂人等,因为光是一晚上五百两的房钱,就够他计较很久很久了。

妖月仙子一脸得意,哼哼,终于找着了个有钱的冤大头。

众人各怀心思,突然,晟王豁然起身,众人皆惊。

“椅子上有刺?”妖月仙子问。

晟王摇头,道:“我去找钱总管。”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慕容云舒则浅笑盈盈,现在才晓得与她平起平‘坐’是要付出代价的么?

太迟了。

“一共多少?”慕容云舒问。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身为贴身丫鬟,绿儿当然知道主子是在问自己,于是非常配合地答道:“二十五分钟,一分钟一百两,一共两千五百两。”

然后众人发现,渐行渐远的那抹顷长背影,僵硬了。

晟王一走远,妖月仙子便咯咯地笑起来,邀功似地说道:“云舒,你看,我帮你狮子大开口,一晚上收他五百,那我的房钱,是不是就……”妖月仙子的话还未说完,就听一道淡得人神共愤地声音响起——

“我本来打算收一千两,缺的那五百两,你付。”

正文 第八十七章:私奔

隔了几天,慕容云舒发现,府内越来越热闹了,走到哪儿都能撞见陌生人。

这不,一抬眼,又撞见了一个,十六七岁的翩翩少年郎。

慕容云舒还没开口,迎面走过来的年轻贵公子就先冲她友好地笑了笑,道:“请问,慕容府的正室在哪里?”

慕容云舒长长地睫羽颤了颤,道:“你问的是墓地还是牌位?”

年轻贵公子楞了一下,接着捧腹大笑,一面笑一面口齿不清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慕容府当家大小姐……的居室在哪里……”

“哦。”慕容云舒挑起眉毛。

“你知道在哪里吗?”年轻贵公子止住笑问。

“往前直走到底。”慕容云舒道。

“多谢。”年轻贵公子又对她笑了一下,便非常优雅地朝前走去。

待人走远,绿儿不解地问:“小姐,你不是最怕人烦你么?怎么还给他指路……”

“我又不在,他怎么烦我?”

“……”绿儿满脸黑线,“总是要回去的嘛。”

“谁说一定要回去?”

“呃……”不回去晚上睡哪儿?

慕容云舒边走边说:“最近府里来了很多人。”

“嗯。”绿儿点头道:“听说都是楚夫人的朋友。”末了,绿儿又补上一句,“都付过房钱了,一千两一晚。”

这个妖月仙子……

罢了,说起来,也是她自己开的先河。

慕容云舒好笑地叹了口气,道:“我干脆改行去开客栈好了。”

绿儿道:“那还得楚老夫人帮忙拉客才行。”

拉客……她开得又不是妓院。慕容云舒白绿儿一眼,道:“你先回清风阁,我一个人四处走走。”

“哦。”绿儿乖顺地离开。

*

绿儿刚走到清风阁外,还未踏进院子的门,就被庭院中黑压压的人潮给吓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

绿儿眨眨眼,再眨眨眼,思忖着是立马去向小姐报备情况,还是先问清楚事情原由后再去。

这时,一抹火红的身影朝她‘飘’来。

看清来人的面貌,绿儿大喜,道:“楚夫人,他们都是什么人啊?怎么全堵在小姐的寝院中?”

妖月仙子呵呵地笑道:“正所谓来者是客,他们当然是客人。”说完,伸长脖子、踮起脚,瞪大眼往绿儿身后看。

“你在看什么?”绿儿不解地问,也回头看身后。

“你家小姐呢?”妖月仙子问。

绿儿道:“还在散步。你找她?”

“不是我找他,是他们找她。”妖月仙子指着身后的一群高矮胖瘦不一的华衣男子说。

绿儿幽幽地望了里头一眼,打个哆嗦,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妖月仙子,很有当老鸨的潜质……

妖月仙子催促道:“快去喊你家小姐来见客。”

这句话,真真是很有老鸨风范啊!绿儿在心中感叹道。

忽然,绿儿莫名地觉得背脊一阵凉,立时在心中大叫:呸呸呸,瞎想什么!楚夫人是老鸨,那小姐岂不成头牌了?

还好小姐不在这里。绿儿松一口气,隔了半晌又忽然不安起来。她一直觉得,小姐其实是会读心术的,不然为什么总能看透别人的想法?

说不准,小姐此时正在读她的心内……

蓦地,绿儿打个寒战,什么也不敢再想了。

“让你去叫云舒来,你傻愣着做什么?”妖月仙子奇怪地盯着绿儿看。

“哦。”绿儿讷讷地应了一声,快步原路返回。但愿小姐还未走远。

绿儿离开后,人群中走出一个华衣贵公子,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正是此前在路上与慕容云舒遇到过的男子,楚王最小的儿子,华子清。

“月前辈,刚才那小丫鬟是谁?”华子清问。

“一个小丫鬟。”

“我的意思是,她是谁的丫鬟?”

妖月仙子笑道:“能跟我说得上话的,除了慕容云舒的贴身丫鬟,还能有谁?”

果然是她!虽然打那丫鬟出现起,华子清就猜到之前碰到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慕容云舒,但是,妖月仙子的话,还是让他倍受打击。他千里迢迢来到金陵,不惜一切住进慕容府,为的就是见上传说中神一样的慕容云舒一眼,结果竟与她擦肩而过了!

想起方才的巧遇,华子清不禁满脸黑线,那个女人明知道他是在找她,居然还那么淡定的给他指路……

真是个怪胎。

华子清心思流转之际,绿儿已经去而复返,行色匆匆,神色焦急。

华子清心一沉,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是年轻气盛。不等绿儿走近,华子清就急着问:“慕容云舒怎么没来?”

绿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道:“还不都怨你!”

“怨我什么?”华子清一脸莫名其妙。

绿儿道:“小姐见麻烦找上门来,就离家出走了。”

华子清眉毛一横,“你才是麻烦!”

“……”妖月仙子无语地推开华子清,问绿儿:“走去哪里了?”

绿儿:“不知道。”

妖月仙子柳眉微锁,不知所踪,就麻烦了。她受了那么多‘贿赂’,这些人若见不着云舒,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绿儿也愁眉苦脸,小姐以前走到哪儿都会带上她,这次居然把她丢下了。

华子清想了想,忽然喜道:“她没有回来拿收拾行装,身上没钱,肯定走不远。”

“……”

“……”

他当慕容府遍布全国的钱庄是虚设么?

“小子,这种智商你也投了个龙子龙孙胎。老实说,你是不是贿赂阎王爷了?”妖月仙子老气横秋地拍着华子清的肩问。

华子清嘴角轻颤,什么也没说。

绿儿奇怪地觑他一眼,“你方才不是很会呛么?怎么这下就沉默了?”

华子清闻言酷酷地把头偏到一边,道:“有教养的人懂得尊老爱幼。”

绿儿一愣,接着笑弯了腰。在场的其余‘麻烦’们,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唯有妖月仙子,脸都气绿了,“你说谁老?”

“呃……”华子清很想说,你的年纪跟我娘差不多,但感受到妖月仙子杀人般的眼神,立刻很没底气地改口,“是爱幼……”

顷刻,笑声戛然而止,随即又是震天爆笑。

妖月仙子哭笑不得,这小子……这小子简直比慕容云舒那丫头还气人!

“阿长呢?”妖月仙子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来。有他在,那丫头就走不远。

“也走了。”绿儿道。

妖月仙子深受打击,没好气地说道:“一个人走是离家出走,两个人走就叫私奔。下次讲清楚点。”害她希望又失望。

绿儿一脸无辜,是你没问嘛……

*

与此同时,金陵城外,两人一马,快意江湖。

这条路,他们一起走过一次。同样的场景,不同的心情。

上一次同骑,慕容云舒坐在楚长歌身后,搂着他。而这一次,换成了楚长歌坐在慕容云舒身后,搂着她。

慕容云舒倚着楚长歌坚实的胸膛,抬眼看着千万里之上的蓝天白云,听着耳畔的徐徐清风,愉快极了。

幸福,就是扔下所有的麻烦,躺在心上人的怀里,看云卷云舒。

“就这样一走了之,不担心府里出事?”楚长歌笑问。

慕容云舒青眉一挑,道:“你我都不在,能出什么事?”

“……”这倒是实话。就算有什么事,也都是冲着他们来的。“想去哪里?”楚长歌放开缰绳,让马儿随意行走。

“想去哪里都行吗?”

“当然。”楚长歌的语气斩钉截铁,好似就算她想飞到天上去,他也会做到。

慕容云舒沉吟了一会儿,道:“江湖。”

楚长歌闻言微楞,接着爽快地说了一声‘好’,然后拽住缰绳,夹紧马肚,低呼一声,“驾——”

骏马绝尘而去。

*

其实慕容云舒并不知道江湖在哪里,她只想,去他的世界看看,尽管明知必然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说起来,她的世界,何尝不是血雨腥风、硝烟弥漫?

只不过,一个是流血的,一个是不流血的。

*

此时,金陵城内,除了慕容府兵荒马乱之外,还有另一群人也乱了阵脚。

“是不是你被她识破了?!”方鸿飞气急败坏地问。

站在他身前的,俨然就是慕容云舒曾在府内碰到过的扫地大婶。“就算被识破,也只怨某些人学艺不精。”说到‘某些人’时,她已有所指地看了房内的另一人一眼。

这个人,就是小梁王的心腹,王朝。

王朝一听有人用‘学艺不精’来抨击他引以为傲的易容术,立马大叫道:“你学艺精,你易容一个给我看看!死燕子!”

扫地大婶,也就是银燕子,冷漠地看他一眼,道:“你若没有心虚,又何必对号入座。”

“你……”王朝气结。

“好了,都别争了!”方鸿飞脸一沉,道:“你们都是王爷的得力助手,别动不动就大动干戈。”

银燕子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见状,王朝也鼻子朝天大哼一声。

方鸿飞看了两人一眼,对银燕子说道:“原想让你混在慕容府中,伺机收集慕容云舒与其他藩王勾结的证据,呈到皇上面前以证国威。如今计划才刚刚开始,就无疾而终。看来,我们得另辟蹊径了。”

银燕子面无表情,她只想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

王朝则暗暗冷笑,以证国威?在自己人面前还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教人佩服。说实话,若不是有王爷的命令在身,他宁愿与慕容云舒那种怪人博弈,也不愿与方鸿飞这种卑鄙小人合作。

张裕也一脸冷然。王爷是君,可以接受各种人,只要对方有价值。但他是臣,即是同为一主,也不屑与之为伍。

正文 第八十八章:教主大人的浪漫

江湖在哪里?

对于楚长歌来说,他所到之处,都是江湖。而对于慕容云舒来说,江湖就是有楚长歌的地方。

夕阳西下,喧闹渐渐归于平静,空旷的管道上,一匹骏马缓缓游走,马背之上,慕容云舒与楚长歌相依相偎。地上,长长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看来,今晚得露宿荒野了。”楚长歌一手拉缰绳,一手抱着慕容云舒,懒懒地说。

慕容云舒微微一笑,问:“这条路,你走过几遍?”

闻言,楚长歌也笑了,“不记得了。”

慕容云舒又问,“有几次来不及投宿?”

“一次也没有。”楚长歌还在笑,笑得非常坦然。

慕容云舒叹一口气,道:“是我拖累了你,让你来不及投宿。”

“……”什么叫做口是心非,这就是口是心非。

“明天,我们还是分开走吧,省得又拖累你……”

不等慕容云舒说完,楚长歌先投降,“是我故意的。”顿了顿,见怀中人的反应还很淡定,于是继续说道:“是我故意放慢脚程,让我们来不及投宿。”

“你很喜欢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慕容云舒问。

楚长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真是大家闺秀,睡地上这件事也能被她说得这么文雅。“今晚的月色很美。”说着,楚长歌抬头望天,却发现天上星星很多,月亮没有,顿时大囧,干咳两声,改口道:“你不觉得,在夜空下,一起看星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吗?”

慕容云舒抿了抿嘴,道:“你不觉得,在荒郊野外,一起喂蚊子,是一件很自nue的事吗?”

“……”真不解风情。

*

无论慕容云舒愿意与否,今晚,注定要与楚长歌一起浪漫的喂蚊子了。

其实慕容云舒心里是很从容的,能与他在一起,什么都好。

“我替你赶蚊子。”楚长歌非常殷勤地提起宽大的袖子在慕容云舒身边扇来扇去。那动作,放在别人身上,倒也平常,可是搁在他这儿,就滑稽得不得了。简直就像玉皇大帝下凡当店小二,怪里怪气的。

慕容云舒哭笑不得,本想让他住手,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改口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晚安。”说完,直接头一歪,靠在他怀里睡了。

楚长歌楞了几下才回神。敢情她准备留他和蚊子浪漫?

夫人,你也太绝情了吧!

楚长歌脸上挂起一个大大的苦字,再抬眼看星空,忽然觉得那一颗颗闪亮的星星,散发着幽怨的光芒。

夜风习习,楚长歌小心翼翼地脱下身上的外衣,将怀中人裹住,然后松开缰绳,任马儿随意漫步。

这时,半梦半醒的慕容云舒轻轻勾起嘴角来。

这一夜,无梦。

*

当慕容云舒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却不是楚长歌,而是白得有些恐怖的帷幔。这装饰,不像客栈。她心下一惊,缓缓坐起来,发现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而楚长歌盖在她身上的衣服却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精致的棉被,被子上绣着鸳鸯戏水图。掀开帷幔,再观房内的陈设,有书有琴,还有绣架,一看就是女人的闺房。

她,怎么会在别人的闺房中醒来?

她明明记得,昨晚是在楚长歌怀里睡着的,怎么会在这么陌生的地方醒来?

楚长歌绝不会一声不吭留她一个人在这么陌生的地方,除非……

猛地,慕容云舒被心中的猜测惊出一声冷汗来,随即又自我否定。不会的,他的武功那么高,不会出什么事的。更何况,若昨晚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可能没感觉。

慕容云舒努力回忆,试图从空白的记忆中找出几丝线索来,却什么也记不起来,最后的记忆,就是感受到楚长歌替她盖上衣服,然后笑着睡去,一夜好眠。

但就是这样的毫无印象,让她更加感到后怕。因为,她并不是一个睡眠很深的人,周围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被惊醒。正常情况下,楚长歌将她放到床上,她一定会有感觉,就算是出于对他的信任不会完全清醒,至少也会有一点没睡安稳的印象。可偏偏,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好似这一段时间的记忆,生生被别人抽空了一般。

正当慕容云舒满腹狐疑与焦心之际,门被打开了,走进一个紫衣女子,看穿着打扮,像大户人家的丫鬟。

紫衣女子一抬眼看到她坐在床边,吓得停下步子怔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

慕容云舒青眉微拧,她原本还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过了一会儿,紫衣女子又来了,但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白衣女子,温婉的像水一样。

“你醒了。”白衣女子笑着走过来。

慕容云舒淡淡点头,一面打量她一面等她继续说。

白衣女子很意外她能够如此淡定,惊诧地看了她一眼,随而换上如水般平静的表情,轻笑道:“你不问我是什么人吗?”

慕容云舒道:“迟早要知道的事,何必问。”

白衣女子又是一怔,然后说道:“我叫白夜风。”

白夜风?夜风?听起来像男人的名字。忽然,慕容云舒面露讶异,惊道:“你……”是男人?后面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对方的眼神已经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慕容云舒着实被惊了一把。她以为楚长歌已经勾美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比楚长歌更美的男子,美得足以让天下女子自惭形秽。

这已不是白夜风第一次被人误认为是女子,所以他并不生气,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苦笑道:“我的声音并不像女人。”

“我知道。”慕容云舒道:“但是第一次见到你的容貌的人,绝不会再去注意你的声音。”方才若不是觉得他的名字很男性化,也不会陡然意识到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阳刚气十足。

“这倒是句实话。”白夜风接受了她的解释,然后话锋一转,道:“阿长昨晚将你送来后,就走了。”

又是阿长。

不过既然能唤楚长歌‘阿长’,想必是与楚长歌极亲近的人。“他送我来的时候,神色如何?”慕容云舒问。

闻言,白夜风向她投去一道赞赏的目光,“你的思维的确很敏锐,一言切中要害。”

慕容云舒抿了抿嘴,表示接受赞美。

白夜风又道:“他来时,行色匆匆,放下你便走了。”

“没留下什么话?”

“有。”白夜风道:“他让你在无花谷小住两天,等他处理完外面的事,就来接你。”

闻言,慕容云舒脸色微变,眼底的眸光冷了几度,但稍纵即逝,随之又淡淡道:“白公子,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白夜风微怔,“我并未与你开玩笑。”

“是么?”慕容云舒青眉微挑,道:“楚长歌明知道,他若遇上麻烦,我绝不会坐以待毙,又怎会留下这种无用的话?”

“那么你认为他该留下什么话?”白夜风笑问。

慕容云舒想了想,道:“什么话也没留下。”

“何以见得?”白夜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慕容云舒看了门外一言,笑道:“他若有什么话自然会亲口对我说,不必劳烦他人。”

话音未落,白夜风已拍手叫绝,拔高声音说道:“好个蕙质兰心的女子!阿长,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孽,竟然还能捡到宝。真不愧是江湖第一祸害,坏得有福气。”

“那当然。坏事做多了,总能碰上几件好事。”伴随着这声笑语,楚长歌气定神闲地从门外走进来。“白夜风,我的孽友。”

听到‘孽友’二字,慕容云舒的额角跳了跳,阴阳怪气地问道:“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呃……”楚长歌悻悻地笑了笑,然后一脸得意地对白夜风说道:“现在相信了吧?我楚长歌的夫人聪明绝顶,不是你这种智商的人能够欺骗的了的。”

“……”得瑟就得瑟,何必人身攻击?说得好像他的智商有多低一样。白夜风对楚某人炫耀娘子的行为感到很不齿!

楚长歌却颇为自得其乐,对慕容云舒说道:“昨晚晃着晃着,突然想起无花谷就在附近,就进谷来——”这时,楚长歌看了白夜风一眼,道:“看他死了没有。”

“……”白夜风望屋顶。心中大叹,只怪当年年少无知,误交损友!

楚长歌又道:“我跟他讲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他却嘲笑我孤陋寡闻,所以,我们就设了这个局,看你能不能识破。”

慕容云舒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抬眼问道:“彩头是什么?”

“什么彩头?”楚长歌与白夜风皆一脸不解地看向慕容云舒。

看来是没有彩头了。慕容云舒道:“没有彩头,打赌还有什么意思?”

“呃……”楚长歌语塞。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有想过。他打赌,追求的是胜利的快感。至于彩头这种东西,不管是什么,他若想要,不打赌也是他的。

白夜风则一脸无语。现在的姑娘,都这么物质吗?还是说,她的这种性格是被银子熏陶出来的……

正文 第八十九章:兴风作浪

无花谷,名无花,实则繁花似锦。

一般山中都比外面清寒,无花谷中却风和日丽、四季如春,那一池的睡莲,好似永远也不会凋谢。

“真是个好地方。”慕容云舒望着满园春色,轻声感叹。

这时,楚长歌笑悠悠地从房内走出来,道:“这句话要是被江湖上的人听到了,只怕活的会被气死,死的会被气活。”

“哦?”慕容云舒挑了挑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楚长歌道:“白夜风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比我差。”

“是恶名吧。”慕容云舒好笑地说。

“夫人你太不客气了。”楚长歌一脸哀怨。

慕容云舒道:“又没有旁人在。”言下之意,人前对你客气,人后……该怎样就怎样。

随楚长歌一起走出来的白夜风面无表情地狠狠抽了几下嘴角。没有旁人在……她是不把他当‘旁人’,还是不把他当人?

暖风拂过,白夜风忽然抬头望向远处高耸入云雾的山峦,轻淡的眉宇之间流转出几丝怅然,淡淡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真小气,才刚来就开始赶人了。”楚长歌的语气很不满,眼底却没有丝毫不满之色。

白夜风苦笑,“你知道,无花谷不留人,留人留一生。”

慕容云舒闻言心一惊,想不到这个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男子,竟会说出如此苍凉的话,好似,在他过去并不长久的岁月里,已是一片沧海桑田。慕容云舒循着他的视线望向跌峦起伏的远山,满腹疑云。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她找来的。”楚长歌的声音郑重有力、掷地有声,如宣誓般坚定。

白夜风却只淡淡摇头,“想来,迟早会来。不想来,来了也会走。”

慕容云舒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她’是何人,但白夜风那苦涩的神情,她却能猜出八分原委。再看向楚长歌,慕容云舒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

告别白夜风后,慕容云舒与楚长歌又踏上了西去的路。

为什么往西走?

西天既然有极乐世界,那必然没有硝烟,往西走,就是远离尘嚣。这是慕容云舒的解释。

慕容云舒这样说,楚长歌也没有意义,所以就一路西行。

这一路上,慕容云舒听到了不少江湖上的事,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她那日说无花谷是个好地方时,楚长歌会那样说了。

无花谷,不留人,留人留一生。

但凡踏入无花谷者,终身不得出谷,否则只有一个下场——死。

人死,这一生,也就彻底留下了。

无花谷的这个规矩不是现任谷主白夜风定的,而是几百年延续下来的规矩。他若不按规矩来,自己就得死。

而楚长歌之所以能够进出自由,没有将命留在无花谷,那是因为——白夜风不是杀不了他,不仅白夜风杀不了他,连无花谷的老谷主,也奈何不了他。是以,楚长歌成了几百年来唯一一个隔三岔五踏进无花谷却还活蹦乱跳的人。

也正因为无花谷有这个规矩,所以许多被仇家追杀无路可走的人,就会闯入无花谷,在谷中安安分分地度过余生。

“所以江湖上才会说无花谷里没一个好人。”楚长歌坐在茶楼雅座之上,小酌一口,做总结陈词。

慕容云舒了然地动了动眼眸,道:“这话说得也不假。”

“你也觉得白夜风不是什么好人?”楚长歌黑眸放光,很高兴她没有被某人的外表所欺骗。

“嗯。”慕容云舒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是啊,他若不是臭鸡蛋,苍蝇也不会叮他。”楚长歌道。

慕容云舒怔了一下,又喝了一会儿茶,放下茶杯,单手托腮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道:“你与他的关系似乎不错。”

“是啊,我十五岁闯入无花谷,就遇上了他,若不是看他长得像女人,我那时肯定一剑……”说到这儿,楚长歌发现慕容云舒忽然扭过头来看他,嘴角带着某种笑意。他楞了楞,随即恍然大悟,她……她提他与白夜风关系不错,原来只是想表达他也是苍蝇之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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