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道君-第2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蒙山鸣来说,交手过的将领中,金爵是最让他头疼的,金爵信奉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冒进,不冒险,信奉靠实力取胜。
  金爵对蒙山鸣来说,就像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蒙山鸣一双腿残废了,正是与韩国交手时落下的,而那次韩军的指挥者正是金爵,某种程度来说,蒙山鸣双腿落下的残疾是拜金爵所赐。
  当然,那一战也是因为急于为燕皇解围,否则蒙山鸣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稳当到让人嘲笑,却是累积战功逐渐上爬到了今天,又打残了蒙山鸣,所以这位大司马在其位倒是坐的稳当的很。
  ……
  天黑了,雨越下越大。
  雨夜中,一群身穿战甲外罩蓑衣斗笠的将领外出巡视而来,抵达庭院屋檐下,士兵快步而来,帮诸将解下蓑衣斗篷。
  “这鬼天气。”有人咒骂老天一句。
  众人砰砰跺脚不停,跺掉脚上沾染的泥巴后,也没有穿靴子入内。
  江防总督乌群烈都带头脱了靴子,其他人只好也跟着脱了靴子入内。
  屋檐下摇摆的灯笼灯火照耀着门楣匾额上的三个大字:镇江堂!
  堂内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地图,此乃江防军机重地,一般人没资格进入。
  一群脱了鞋的大老粗入内,咸鱼气味顿时在堂内翻腾,有人捂了捂鼻子咒骂:“老陈,你多久没洗脚了?坐你边上倒了八辈子霉。”
  那个老陈立刻骂了回去,“你以为你脚好闻?燕军一到江边,大都督便如同催命一般,一天不知来回巡视多少遍,连觉都睡不自在,哪来的时间洗脚?军中又不让带伺候的娘们儿。”
  “看来老陈是没娘们伺候就不洗脚啊!”江防总督乌群烈在上座坐下后也抱着自己脚闻了一下才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都是开玩笑罢了,军伍出身,对这种味道早就习惯了,没谁会真的在意。
  放下脚的乌群烈指着那个老陈道:“好好用命,待大都督打下了燕国,我赏你十个八个的燕国美人,天天伺候你洗脚。”
  “诶!”老陈摆手,“十个八个的美人免了,听说燕国皇宫内的美貌妃子不少,赏我一个商建雄的妃子,让我尝尝滋味就足矣。”
  “滚你的,商建雄的妃子轮得到你?”
  一群人立刻起哄咒骂。
  砰!乌群烈拍案制止了众人的喧哗,“都听好了,只要大家能挡住蒙山鸣的进攻,我为大家做主了,上面能不能答应我不知道,但是要求我肯定要提上去的,为在场的诸位请功,为诸位各求一个商建雄的妃子,反正商建雄的妃子多,也不在乎大家这几个,上面挑完吃剩的赏给我们总行吧?当然,前提是必须守住江防,不能让燕军攻入我大宋!真要是江防有失,别说商建雄的妃子,大家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保住自家的妻妾不被别人占了再说!”
  那个老陈道:“大都督多虑了,我军攻入燕国后,对面江边的船只不是被毁,就是被拖来了这边,对方那么多人马,没有船怎么渡江?临时凑点船划过来还不够咱们杀的。靠木排渡江简直是开玩笑,活生生的箭靶子!”
  众人亦连连保证,豪言绝不会让燕军攻破江防之类。
  乌群烈示意大家不要大意,又召集众人起身围着江防地图商议了一遍,集思广益,让大家考虑一下哪里还有可能存在的漏洞。
  商议完毕,诸将退下之际,乌群烈再次正色警告,“不怕对方明攻,大都督怕的就是蒙山鸣偷袭,尤其是夜间更要谨慎,大家回去后,各区域必须严密巡视,不可给敌可趁之机。”
  一将领苦笑道:“大人,真的是多虑了,这大风大雨的,江水湍急暴涨,根本不适合大军渡江,选在这个时候偷袭,蒙山鸣脑袋有问题还差不多。”
  “是啊,这疾风骤雨的雨夜,伸手不见五指,打着灯笼都照不远,巡视也是白巡视。”
  听到众人议论,乌群烈心中也认可,但却依然正色警告,“越是不可能偷袭的时候越有可能,军士巡视不便,可让修士定时在江面踏波巡视。”
  “大人此言甚是!”
  众人纷纷点头认可,只要有修士在江面巡视,若有敌军来袭,自然瞒不过这边,毕竟敌军不可能派零零散散一些人来偷袭,要攻打也是大规模的人马,有修士巡江就能发现。
  ……
  隔江对岸的某处军营内,一座帐篷内月蝶生辉,宫临策负手站在帐篷门口,凝视着倾盆大雨的雨夜,目中思绪良多。
  燕国到了如今的地步,危及到了紫金洞的存亡,一旦燕国灭亡,紫金洞就将成为丧家之犬,堂堂位列缥缈阁的大派居然在他手上走到了翻船的边缘,让他如何能不感慨良多。
  帐篷外,绕帐篷挖的一圈排水沟渠里的浑水哗哗流淌。
  宫临策的目光看向了斜对面的中军帐,里面有灯光渗出。
  燕国生死存亡之际,三大派也别无他法,他亲自坐镇这里,也是将希望寄托在了帐篷里的那位老帅身上。
  “唉!”宫临策仰天叹了声,希望那位老帅不会让三大派失望吧。
  三大派的掌门已经分别坐镇各地,他在此地坐镇,龙休去了北州坐镇,孟宣依然坐镇京城。
  外面风大雨大,风雨飘摇来袭,面有惆怅的宫临策有法力护体,雨水难近他身。
  中军帐突然显出亮光,吸引了他的目光注意,帐帘开了下,他看到有人进了中军帐。
  是张虎,脚踩泥泞冒雨而来的张虎进入了中军帐内,斗笠蓑衣解下给了军士。
  帐篷内几盏油灯昏黄,面有倦色、眼中有血丝的蒙山鸣仍未歇下,仍在对着地图琢磨什么。
  张虎近前禀报,“大帅,那边来消息了,江水确已暴涨,不过目标地点水位离岸仍然有一丈半高。”
  靠在椅子上打盹的罗大安闻声立刻晃了晃脑袋醒来。
  蒙山鸣目光没有从地图上挪开,只淡淡一句,“半个时辰一报!”
  “是。”张虎应下。
  半个时辰后,传令兵来到,对张虎耳语。
  张虎复上前再报:“十尺!”
  蒙山鸣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又半个时辰后,张虎再报:“七尺!”
  又半个时辰后,张虎再报:“五尺!”
  直到张虎报出了“三尺”后,已在闭目养神中的蒙山鸣骤然睁开了一双带着血丝的双眼,沉声道:“按计划行事!”
  张虎脸颊紧绷,低着个头,迟迟没有领命。
  蒙山鸣略偏头看向他,问:“你想抗命?”
  “末将不敢抗命,只是……”张虎一脸痛苦地摇头,“这个时候强渡滚龙峡,真的是……太难了,那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弟兄,许多人根本就不通水性。大帅,难道就没别的办法吗?”
  “难?”蒙山鸣质问一声,又微微颔首道:“的确是难,活着的人可以说难,死了的人找谁说去?仇麻子你还记得吧?为驰援你而战死!还有魏大宏,还有你熟悉的许许多多人,你要不要跟他们那些为守卫大燕而战死的人说难去?大燕到了今天,必须有敢死之人站出来!正因为难,所以我才动用你的近卫人马,我相信他们能做到,你也要对他们有信心,去吧,执行吧!”
  “遵命!”张虎脸颊哆嗦着艰难拱手领命,后退几步,迅速扭头而去,连蓑衣斗笠都没用,冒雨出了大帐。
  滚龙峡!
  东域江流域最为险峻地带,平时两岸崖高离水面有两丈。
  由于江水流域在这个地方骤然收窄,平常水流在此就异常湍急,像翻腾的巨龙,因而得滚龙峡之名。
  此时江水暴涨,上游冲刷下来的雨水在这一带被收窄后暴涨的更加厉害,水流也越发湍急,可谓咆哮。
  平常时,人就难渡此地,现在暴雨倾盆,水流疯狂,就更难了。
  因此地域大军无法横渡,是天然的屏障,故而在离此三十里的地方是宋军的一处屯粮之地。
  某种程度上,此地也是大军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两国边境漫长,也不可能在沿江所有地域布满重兵,那样再多的兵也不够用。
  暴雨声中,宋国那边隐约传来一阵打斗声,动静平息后,十几名修士从对岸飞跃而来,与这边两名冒头的将领碰头了。
  “怎么样?”一将领急问。
  一修士回道:“大雨相助,对面防守懈怠,几个修士居然聚在一起躲雨喝酒,被我们一窝端了,雨大,动手的声音应该被掩盖了,说来还是动手的时机选的好。”
  将领又问:“其他人呢?”
  那修士回:“正在为大军摸排探路,据抓的人说,沿江还有修士不定期游巡,故而不得不小心。只是这……”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咆哮的怒流,“能过的去吗?”
  “我等已立下军令状,管不了那么多了。”另一将领扔下话便摸黑往回跑了。
  不多久,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隐藏的大批人马冒雨跑来,每个人肩头都扛着一截圆木。
  不需多言,一声令下,“跳!”
  首批抱着圆木的军士便奋不顾身跳了下去,一下去便被咆哮翻滚的江水给吞没了。


第六八三章 强渡天险
  天地间漆黑一片,凡人视力不行,看不清人跳下去的情况,修士视力异于常人,却是将翻滚江水吞人的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
  尽管如此,大批军士还是前赴后继一批又一批地跳了下去。
  一群修士看的动容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没办法,实在是没办法,时间,为了抢时间!
  此地虽然因为地势原因,没有重兵把守,可并不代表敌军不会防范此地,在行动前,这边已经反复摸排此地的情况,经过计算,半个时辰,只有半个时辰的机会。
  宋国修士会在江边交叉巡视,留给这边的空档只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能过去多少人也是经过计算的,半个时辰内大军不但要过江,还要迅速脱离江边遁离,不然就会被发现。
  一旦被发现,蒙山鸣的作战计划将会前功尽弃。
  这次过江的有五万人马,也必须要有足够数量的人马,否则对下一步的计划产生不了多大的效果。
  五万人马要在半个时辰内、要在如此危险的地方过江,时间上实在是太仓促了。
  但这是奇袭,就是要变不可能为可能,就是要在敌军认为不可能的地方做手脚。
  无论是修士协助,还是临时搭建索道,都不可能在半个时辰内将五万人马给送过去。
  只能用最快速的方式,也是最危险的方式将人给送过去,必须抢在半个时辰内完成。
  抱着圆木的军士还在一批批往下跳。
  一群修士实在是看的不忍,有人出声道:“大家一起动手,能助多少人过去算多少。”
  没人有意见,且迅速执行,一人两手各拖一人,每人挟带两人,飞落江中再起,上岸扔下人后又返回。
  一群修士反复来回送人过江,准备尽力而为,有限的时间内能助多少人过江算多少人。
  被浪吞没的军士在激流中抱着浮木浮浮沉沉,借着水流的流速冲向斜对面的回水崖壁。
  这也是蒙山鸣挑中此地过江的原因,江岸曲绕,借水流下冲必然要撞上岸边。
  可是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是凭感觉。
  抱着的圆木一旦撞岸,立刻抛弃,在水中够起身子,尽力探手往岸上扒去,手一搭上岸,立刻拼命往岸上爬。
  先行到了对岸的人半跪在岸边,一旦感觉到有战友手搭上了岸,立刻摸去拉住往上拖拽,助战友快速上岸。
  上岸后的人又迅速沿岸散开,继续相助后面上岸的人。
  这也是蒙山鸣选在暴雨夜渡江的原因,平常崖岸太高,人在水中手无法够到岸边,渡江过去了也爬不上去,只有趁着水位上涨的时候才有机会。
  根据附近老乡提供的消息,水位涨到这个位置基本上已经是到了极限。
  还是那句话,天太黑了。
  有人不是圆木撞上崖壁,而是人撞上了崖壁,轻则还好,只是撞一下,有些人是脑袋撞上了崖壁,直接撞了个脑浆迸裂,撒手圆木直接随浪而去。
  这一幕幕看的岸边的修士都有些双目欲裂,实在是惨不忍睹看不下去了,有人对一将领道:“要不放出月蝶给大家照明吧,短时间内敌方未必能发现。”
  那将领急了,竟一把揪住那修士的衣襟,“放你妈的狗屁,你想害死大家吗?亮光一起,一旦被人发现了,前功尽弃,上不了岸的弟兄们就白死了,我们也要被敌军围剿。你给我听好了,管住你们的人,绝不能有任何暴露!”
  换了平常敢这般无礼的话,那修士非让他好看不可,此时竟忍了,且缄默不语。
  斜对岸的人不断抱着圆木一群群跳下,这边则是一群群湿漉漉的人爬上岸。
  有的人未能成功撞到岸边爬上来,随浪而去,最终是死活谁也不知道,只希望在湍急险流中那根圆木能帮他活下去。
  有的人没撞上这边的岸,随浪撞到了下一个弯道的岸边,结果爬错了方向,爬回了对岸。
  立刻有修士过去,让撞回了对岸的人就此隐遁回去,时间上来不及了,不允许再来第二次,何况手中抱的求生工具没了,也不适合再来一次。
  强渡的位置是计算好了的,只有这个地段的位置适合攀爬上去,有幸撞回对岸的人是少数,大多人要么是上了宋国那边的岸,要么就是随浪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五万人马全部下了水。
  至于成功爬上了对岸的人手有多少,那边一时间自己也搞不清楚。
  总之来不及在原地犹豫,成功上岸的人手迅速离去。
  “走!”随着一声令下,成功上岸的人马迅速向纵深地带潜伏而去。
  岸边留有几名修士快速施法清理岸边的痕迹,有风雨相助,很快便将岸边的痕迹给扫清。
  前方有修士为大军开路,以防不测,方便大军迅速向目标地点挺进不被轻易发现。
  途中人员清点后,只有三万零几十人,有幸撞回了燕国那边岸边的不过近千人。
  也就是说,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便被江水吞没了近两万人马。
  这都是张虎的近卫人马,也就是张虎的中军人马,也是张虎手下最精锐的人马,都是沙场上久经考验的老兵,也是跟随多年的老弟兄。
  正因为如此,正因为值得信赖,正因为能力上可靠,蒙山鸣才动用了张虎手下的这批人。
  “两万老弟兄就这样没了,多少次征战,多少次死里逃生,没死敌人手上,却折在了这里,我下了这样的令,让我回去怎么对他们的家人交代啊,呜……”一将领呜呜闷声而哭,大男人哭的像个孙子一样。
  另一将领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大口喘气,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这两位将领是张虎亲军的左右统领,此时都没能忍住自己的泪水。
  “唉!”一旁陪同的修士叹了声,忍不住摇头。
  悲伤情绪不能影响任务,大军继续潜行,途中两位将领再次下令吃东西。
  雨夜冻人,又都在水里泡过,身子冷的很,必须尽快吃东西让身子暖起来,后面还有更重大的任务。
  事前随身都携带有准备好的干粮,已被水泡烂的饼,边走边往嘴里塞。
  行至半途,抵达一处山脚,又兵分两路而去……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帐篷外站了个人影。
  罗大安看见后提醒了一声,“师傅。”
  盯着地图的蒙山鸣缓缓抬头,看向了帐外的人影,电光闪过后,看清了是站在大雨中淋雨的张虎。
  两人一明一暗中对视着。
  蒙山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颊紧绷了一下。
  外面另一座帐篷里的宫临策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一个闪身而出落在了这边,才发现背对着淋雨的居然是长州刺史张虎,不禁问道:“张大人,为何站在这里淋雨?”
  张虎没有理会他,慢慢迈步进了帐内,走到了案前,湿哒哒站那,身上的雨水在往地上滴答,与蒙山鸣对视着。
  宫临策踱步进来,注意到了异常,又问了声,“怎么了?”
  张虎没回他,只问蒙山鸣,“能说吗?”
  蒙山鸣看了眼宫临策,已经被宫临策发现跟来了,现在也没了瞒的必要,最终微微颔首。
  张虎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红着眼眶,偏头看向了帐顶,发出哽咽之音道:“两万弟兄没了。”
  宫临策讶异,什么两万弟兄没了?
  蒙山鸣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知道危险,但一下折损了两万人,还是让他心情相当沉重。
  都是军伍出身,他知道那些人马对张虎意味着什么,拿十万人马跟张虎去换,张虎也不会换。
  略静默了一下,蒙山鸣深吸了一口气问,“剩下的三万人呢?”
  张虎语音短促,“过去了。”
  什么过去了?宫临策目光惊疑不定。
  蒙山鸣重重松了口气,坐那的腰板挺直了一些,沉声道:“召集诸将议事!”
  “领命!”张虎拱手一下,毅然转身而去。
  一出帐篷便抬手抹了把眼,不单单是那折损的两万人马,剩下的三万人马接下来也将是深入敌后孤军奋战,最终能有几个活着回来?他揪心的不行,只希望这冰冷的雨水能让自己冷静点。
  坐在灯光下的蒙山鸣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
  同样目送一阵的宫临策回头,问端坐的蒙山鸣,“什么情况?”
  蒙山鸣:“张虎不是已经说了么?”
  宫临策:“没听懂。”
  蒙山鸣:“已经有三万人马过江了。”
  “三万人马过江了?”宫临策惊讶,这封锁的铜墙铁壁般的江防,尤其是这鬼天气,那可是三万之众啊,怎么可能过江?
  蒙山鸣补充了一句,“五万人马,张虎手上最精锐的五万人马,都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弟兄,强渡天险,折损了两万,三万人侥幸强渡成功。宫掌门,你不是催我出兵吗?出兵就在今夜,希望宫掌门能号令各派修士全力相助。”
  是谁的老弟兄并不是宫临策在意的,他没这方面的意识,也不会在乎,皱眉:“事先为何瞒着我?”
  蒙山鸣:“也许某人不当回事的一句话说漏嘴,传出去就能关系到战局的胜负!几万人拿性命去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事先决不能走漏任何风声,也不能有任何异常,还望宫掌门见谅。”还是在提醒对方保密。


第六八四章 莫非神兵天降乎?
  雨渐弱,对暗中行军的人来说,依然是一脚泥泞。
  “不能再前进了,前面有探子埋伏,应该是修士,前面的情况摸不清深浅,不好再冒然往前闯,很容易被发现。”
  一名修士闪回,拦住了摸黑潜行的人马。
  张虎麾下中军的右统领孙高天问:“此地离屯粮点还有多远?”
  修士回:“大概还有五里地的样子?”
  孙高天略琢磨之后下令人马不要再躲躲藏藏,五千人马直接上了官道,整齐列队开拔,不疾不徐地公然朝目标地点而去,也不管会不会有人发现。
  路遇哨卡盘问,修士直接闪去动手做掉。
  过了哨卡没多远,一只月蝶从山林中掠来照看,显然是宋国修士驾驭而来的。
  这边修士屈指弹出一枚铜钱,直接将那飞来的月蝶给打落了。
  山林中顿时传来喝声,“什么人?”
  右统领孙高天回道:“江防徐来平巡防人马。”
  一条人影闪来查看,显然没被轻易糊弄过去,要亲自验证,这边两名修士立刻联手冲上去,双方直接打了起来。
  几声骤响,这边轻易干掉了那修士,但打斗动静太过明显,接近了对方老巢,这动静显然无法再掩盖。
  “全速前进!”右统领孙高天拔剑一喝。
  五千人马立刻在暗夜中狂奔,一群修士冲在了前面开路,不断与前方阻拦修士厮杀。
  此地是屯粮重地,有三万人马防护,更有大量修士坐镇,警讯连连之下,护粮大军驻地的人马紧急集合布防。
  燕国这边的偷袭人马一冲近,立刻扯开了嗓子大喊,一副杀声震天模样。
  护粮大军搞不清状况,天又太黑,不敢轻易出击,全面防守,以箭雨招呼。
  燕国这边的人马亦纷纷取箭在手对射,暗处射击光亮处较为占便宜,双方一时间陷入了胶着。
  只不过这边的射击比较讲究,同时几支箭上弦射出去,也不管什么精准不精准的,把箭朝对方射出去就行。
  这次强渡上岸的三万人马所携带的箭矢全部集中在了这五千人身上。
  听到外面震天杀声,又见密集箭雨,屯粮守将高度紧张了起来,江防两百万大军的粮食可是有三分之一囤积在此地啊,若此地有失的话,他这颗脑袋不够砍的。
  守粮官当即命人上报,屯粮点敌袭!
  江防壶口段防区的某座宅院内,大统领徐来平正在榻上酣睡。
  “大人!”门外忽传来紧急敲门声,一小将敲门急喊。
  徐来平惊醒抬头,喝道:“什么事?”
  门外小将大声道:“大人,防区粮仓遭遇燕军大量人马偷袭!”
  徐来平猛然爬起,光着脚跑去开了门,见人便骂,“放屁,燕军大量人马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防区?”
  “大人,不会有错,守粮官急报,有大量袭击人马,人数不详,粮仓镇守的修士也同样传来了消息。”小将奉上急报。
  徐来平一把扯来看过后,真正是大吃一惊,又迅速急问:“对岸燕军可有动静?”
  小将道:“暂无动静!”
  徐来平立刻光着脚来回,嘴中念念有词,“见鬼了,哪来的大量燕军,对面没动静,看来是想断我大军军粮。”猛然转身而回,从案上箭壶里取出令箭一支,转手扔给那小将,“传我军令,命徐贵立刻亲率十万大军前去驰援,告诉他,粮仓若有失,提头来见!”
  “是!”小将紧急领命,拿了令箭跑去传令。
  徐来平迅速回头穿戴,嘴上还在念叨,“大量人马过江,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妈的,哪来的燕军,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他也焦虑,粮仓若是被攻破,他这颗脑袋怕是也够呛。
  穿戴好了大步出门时,与外面赶来的将领和其他修士碰面在了一起。
  他一面命人加强江防,一面上了楼台,观看大军调动情形。
  壶口段防区本部的三十万人马,二十万布置在前沿,十万后备人马就此隆隆而去,一路举着火把,如同一条蜿蜒巨龙,一路快速远去。
  临近这一带的燕国修士潜伏查看,将人马离去的数量大致盘点清楚后,迅速撤离,赶赴到了十里外的燕军埋伏地点,与率领两万五千人马的张虎麾下左统领郭献福碰了面,报之:“不出所料,壶口段防区的十万预备大军已经离营增援粮仓。”
  左统领郭献福沉声道:“好!立刻传消息给孙高天,让他随时撤退,并报大将军知晓。”
  这边很快放飞两只金翅,夜空中各奔东西而去……
  聚集在东域江的长州人马营区内的中军帐内,蒙山鸣端坐在上,闭目养神中。
  张虎等一群将领身穿战甲站了两排。
  营帐内寂静无声,宫临策等修士也只有在旁站着的份,只是不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不知道蒙山鸣在等什么。
  宫临策也不好问蒙山鸣在搞什么鬼,怕显得有些无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雨虽然小了,雨水滴答声帐内的人却能听的清清楚楚。
  外面突然有脚步声传来,一名小将快步入内,将一封急报给了张虎。
  张虎看过后,立刻上前放在了蒙山鸣跟前的案上,道:“大帅,很顺利,不出所料,雨夜天黑,粮仓守军不知详情下不敢贸然出动,壶口段十万后备人马已经成功诱离!”
  宫临策听的稀里糊涂,这边不到最后不肯走漏具体作战计划。
  蒙山鸣却是豁然睁眼,饱含血丝的双目骤然扫向宫临策,“宫掌门,此战事关整个战局的胜负,还望宫掌门号令所有修士听从张虎调遣,不得有任何闪失,违令者立斩不赦!”
  宫临策颔首:“这个你放心,谁敢不配合,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砰!蒙山鸣陡然一掌拍在桌上,抽冷子来这么一下,把气定神闲的宫临策都差点吓一跳。
  只见蒙山鸣沉声道:“攻破宋军东域江防线就在今夜,将士们务必上下一心,违令者立斩不赦!”
  “是!”哗啦一声,诸将一起侧身转向,面对拱手,同声应下。
  蒙山鸣挥手指向帐外黑漆漆的夜空,气势凛然,铿锵有力道:“渡江!”
  “是!”诸将再次领命。
  张虎龙行虎步,领着一群将领大步而出。
  很快,外面一阵骚动,火把处处亮起,大军快速整备。
  获悉居然要在这个时候渡江,而且还是自己人马打头阵,朝廷那边被监督着的人马顿时有意见了。
  一将领着几人跑来,找到了指挥人员调动的张虎诉苦,“张大将军,江水暴涨,流速很急,咱们靠着木排渡江未免也太勉强了。”
  勉强?我那几万弟兄勉强不勉强?张虎瞪圆了双目,沉声道:“大战在即,你竟敢与我讨价还价?”
  那将军苦笑道:“大将军误会了,不是讨价还价,而是良言相劝,水急天黑,这个时候不宜渡江,真要渡江,不妨等到天亮。”
  唰!张虎宝剑出鞘,一剑寒光,直接刺穿了对方的心窝,只见血溅。
  那将领瞪大了眼睛,哆嗦着胳膊指着张虎。
  随同他来的,还有一旁的修士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张虎一言不合便拔剑杀人,而且杀的还是朝廷大将。
  咣!张虎一脚将剑穿将领踹翻,晃着带血之剑,厉声道:“大战在即,立刻执行军令,再有讨价还价者,这便是下场!”
  对方修士顿时不干了,怒声道:“他乃朝廷大将,要处置也要经朝廷同意,岂能由你随意烂杀?”
  张虎立刻回头看向左右修士,冷冷道:“尔等怎么看?”
  三大派的修士立刻上前了,将那修士警告喝退,命其立刻好好配合,否则这边定不手软。
  很快,江边上人头攒动,拖拉着大量的木排往上游去。
  江水流速不宜直接横渡,欲借流速划行,斜插向对岸壶口防区。
  大量人马登上木排,上了木排的人马立刻熄了火把,听从号令,只需向对岸有火光的地方划去。
  ……
  江防总督乌群烈亦在寝室内酣睡,睡梦正香时,被激烈拍门声惊醒。
  他坐起拥抱着被子喊了声,“进来。”
  一将推门快步入内,急报道:“大人,探子回报,对岸张虎人马集结地有异动,似要趁夜攻打。”
  这般庞大的兵力对峙之下,双方不可能不往对岸互派探子监视,也许不能近前查探,但是远距离观看个大概动向还是没问题的。
  “张虎,选在这个时候攻打,莫非脑子有病……蒙山鸣在那边……”说到这,嘀咕自语中的乌群烈猛然一惊,迅速掀开被子下了榻,亦赤脚在地板上来回走动。
  就在这时,外面又出来一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