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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王女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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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一眼黑风,还坐在桌前慢慢的吃菜,慢慢的品酒。

“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吃饭这么慢!你都快吃了一个时辰了!看来你一天当中吃饭就要占去一大半的时间!”

黑风冷冷的道:“每一顿饭都有可能是最后一顿饭!当然要慢慢吃!”

“你慢慢吃吧,我要出去逛逛!”

“我建议你不要走出这个院子!”

“为什么?”

“我不保证你不会遇到一些人或者事情。”

“哼!”

绿衣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倒真没出院子,连院子门都没靠近。

她自认为是个谨慎的人,正因为谨慎,她才活到了现在。

可惜就因为那天的一时不谨慎,就沾染上了不该沾染的人!否则,她现在还自自在在地蹲在某处角落里面啃着干饼,哪怕狼狈点!

转了一圈走进房间,斜靠在小榻上,拿了葡萄酒浅斟慢饮,啜了一口,又叫小丫鬟去拿冰块来。

这时节,冰块是很奢侈的东西。

“很会享受!”黑风冷冷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知道吗!”

“绿衣肯定不是你的名字!”

“黑风也肯定不是你的名字!”她倒是毫不示弱。

“你现在好像完全不害怕了?”

“如果我害怕你就会放了我的话,我倒不介意装成很害怕的模样!”绿衣撇撇小嘴,摇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音。

黑风失笑。

“风哥!这么多年来,我竟是第一次看见你笑!”门口飘来一句轻轻的叹息,柔如春风,音若莺啼。

门口站着一个少女,背衬着一院chun光,秀美绝伦,清艳而娇媚。

“风哥!”美少女缓步走进,手上捧着一个盒子,“这是父亲走之前,要我拿给你的人参,对你的内伤很有好处的!”

说着,将盒子放下,春波美目在绿衣身上流转了一圈,柔柔一笑,又对着黑风说:“难得看到风哥开心,我也很高兴!”

黑风只是淡淡的道谢,却没有说什么。

那少女大概已见惯黑风的这副模样,并不介意,又柔柔的说了两句关心的话语,便告辞出门了。

当她转身离去的时候,房间里感觉一暗,似乎所有的光辉都随她而去。

绿衣探头一望,看见昨天晚上所见的白衣人守在门口,等那少女出来,连忙谄媚的跟上。

等看到他们走出小院,绿衣忙问道:“她也是你义父收养的?”

“不是,是亲女儿!”

绿衣发出一声惊叹:“他居然生得出这么漂亮的女儿!真是会……”本来她脱口要出的是“真是会生!”只是觉得似乎有点不雅,便住口了。

黑风抿抿嘴唇,忍住笑,语气淡淡:“很奇怪吗?”

“我一点都不奇怪,一般倾国倾城的红颜都是命薄的!”

“你怎知道她命薄?至少看起来比你要好的多!”

“现在她才多大?还没开始呢,你等着瞧吧,摊上这么一个父亲,她不命薄才怪!”

“你倒是有心情说别人,你的命好像现在已经没有纸厚了。”

绿衣闭了嘴不再说话,只是往杯子里倒酒加冰块。

过了一会又忍不住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叶雨蝉”

“夜雨鸣蝉,哼,名字倒好听,但是不免显得凄凉,果然是命薄的相!”

“那绿衣又是什么意思?”

绿衣的脸色立刻非常之难看,闭紧了嘴巴。

“我记得你那天说要拜我为师?”

“你明知道那是假话!”

此时此地,绿衣非常的光棍起来。

“目的!”

“看你武功很高,希望能借你的力,助我回扬州!”

“你家在扬州?”

“不错!”

“看来有人不希望你活着回去啊!”黑风撇嘴:“又是豪门争斗!不过就算我不是这个身份,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会帮你?”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金银珠宝任君选拿!”

“口气还真大!就这些?”黑风啜饮着葡萄酒,拿眼斜斜瞥着绿衣。

“还可以给你让人尊敬的身份!”

说到这里,绿衣眼珠一转,低声道“这些条件现在依然作数,只要你肯!”

黑风将酒一饮而尽,懒懒的往软榻上一靠,闭目养神。

绿衣往前靠近了榻边,低声问道:“如何?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如果我要人财两收呢?”黑风总算睁开了眼睛。

“你……”绿衣咬咬牙,“可以!”

黑风长眉一挑,很有点意外的样子:“我以为你会拒绝!”

“都这样子了,我还有必要说那些矫情的话吗!”绿衣磨牙。

都躺一张床上了,虽然是纯睡觉,但毕竟是同chuang,还说什么清白、守身如玉之类的不矫情么!

“再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绿衣磨完了牙,又补充道。

很有些理直气壮大义凛然的气势!

黑风正欲张嘴说话,就听到这一句,顿时噎住,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着!

伸手拿茶杯,喝口冷茶,鄙夷道“怕死直接说好了,还说的这样冠冕堂皇!”

绿衣脸都气红了,忍了又忍,依旧问道:“你究竟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还真是天真!”黑风往后一靠,又闭目养神。

“你……”

☆、第5章 琴

绿衣在院子里转了七圈。

在小亭子里坐了半个时辰。

期间踩坏小花小草无数。

心中的气恨终于稍稍消解一些。

但,还是不想回到屋里面对那张死人脸。

望望院子门,她是不会接近那里的,她现在已经够糟糕的了,不想遇到更糟糕的事情。

于是,开始一个一个房间的转悠,除了黑风正待着的正屋。

除了正屋,左右各有厢房两间。

极普通的屋子,空荡,有点矮柜小几之类的家具,显见得无人居住,但是处处洁净。

这院子里的仆妇显然很勤快,没人偷懒。

在一间厢房里,她发现一个琴匣。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真有一把七弦琴。

绿衣将琴取出,仔细品鉴一番,竟然是一把很不错的琴。

将琴放在琴案上,调了弦,轻轻拨弄了几下,音色清幽,余韵缭绕。

绿衣不禁有些神色恍惚。

上一次素手调弦是什么时候?

是半年前,并不太久,又似乎很久很久,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是父亲去京城的前夕,她去找父亲,父亲正在抚琴。

琴曲《绿衣》。

清冷忧伤的琴声,使她眼泪朦胧,她以为父亲又想起了母亲。

当琴音愈发沉郁起来时,她跑上去按住了琴弦。

父亲沉默了半晌,她以为父亲生气了,结果没有,反而将她的胖胖的小爪子抓起来,仔细的看了看,看有没有被琴弦割伤,然后将她搂在怀里,叹了口气:“痴儿!”

她并不是第一次被父亲叫做痴儿,早习惯了,便将头埋在父亲怀里笑了。

虽然十二岁的女孩还趴在父亲怀里撒娇很不应当,但是她怕什么!

于是,她为父亲弹奏了一曲欢畅点的曲子。

翌日,父亲离开扬州。

二个月后她接到噩耗。

又二个月后,她带着父亲的遗骨,又回到了扬州的土地上。

所有的人都劝她将父亲安葬在京城,皇帝都说了赐陪葬皇陵侧。

她咬紧牙关就是不同意,坚持扶棺南下,回到扬州,将父亲葬在祖父的陵墓旁,与母亲葬在一处。

父亲在他很还年轻的时候他就开始为自己修建陵墓

父亲的音容笑貌蓦然浮现在眼前。

绿衣胸口又一阵一阵地痛。

痛不可抑!

绿衣伏在了琴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绿衣抬起头时,天已近黄昏。

房间里愈发幽暗。

绿衣抹干净脸,抚平衣服的褶皱,端坐片刻,收拾好心情,正欲起身,忽然发现一件事情:门扇半掩!

刚才黑风进来过!

她进来时,是直接推开门,进来后一直到现在,没有再碰过门扇呢!

也不可能是丫鬟,丫鬟不会如此多事。

这院子里的丫鬟没人呼唤的时候都隐在主人看不见或注意不到的角落里,一有召唤,便无声而又恭敬地出现在眼前。

也不会是别的人,别的人不会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声不吭的进来,然后又出去,还顺手带上门!

当然她也不知道黑风为什么还带上门,甚至不知道他刚才待了多久,但是感觉黑风就是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的人。

绿衣又沉默了许久,咬咬牙,她的狼狈,已经太多,也不在乎多这一件了!

绿衣抱着琴走进正屋,黑风依旧斜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似乎从来就不曾起身过。

“这琴是你的吗?”

“不是!”

“那是谁的?”

“不知道!”

“那琴一直就在那里!”黑风补了一句,站起身来,伸手拿过七弦琴,“我看看!”

然后将琴翻来倒去,看了一遍,没发现任何记号什么的。

绿衣心道:上面若有印记我就不问你来了

黑风将琴放在桌上,眉宇间露出思索之意,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随意滑动。

绿衣看着黑风随意乱拨的手指,突然心念一动,“你想学琴么,我教你弹琴好么?”

黑风瞥了她一眼,垂下眼帘:“没兴趣!”。

绿衣心中冷笑,假话!

垂眸,显见得是目光躲闪,还回答这么快,实打实是说假话!

“反正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我教你学弹琴好不好?”

“怎么样啊?反正我看你也闲得要命,不是吗?弹琴总比你每天嚼饭粒儿多一点意思吧?”

“听琴不如学琴,抚琴可以养心……”绿衣使劲诱【惑】着黑风,但绝不提及君子琴德治身养性之类的话题。

在绿衣磨叽几句之后,黑风居然答应了。

在黑风答应后,绿衣才告诉他抚琴的首要规则:

净身、

净手、

焚香、

静心。

心不外想,气血和平,与神合灵,与道合妙……

瑶琴不光基本技法繁多而复杂,而且更讲究意境和文化积蕴,不过黑风学的很认真。

“你看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琴音分有散音七个、泛音九十一个、技音一百四十七个……右手指法有托、擘、抹、挑、勾、剔、打、摘、轮、拨刺、撮、滚拂……左手指法有吟、猱,绰、注、撞、进复、退复、起……”

“……”

“弹琴,重的是感觉,而非技法。琴乐的境界是‘无尽’、‘无限’、‘深微’、‘不竭’,重意不重音,所谓言有尽而意无穷……”

泠泠的琴声飘洒在院落中。

院子中,无声无息地走进来一个人影,站在花树的阴影下。

斜倚树干,抱臂注视着屋中两人,或者说注视着那张琴。

黑风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注意着绿衣的示范和讲解。

良久,那人又无声无息的走出了院子,脚步如猫。

绿衣至始至终都没发现有人来过。

月影如水过无痕,已近午夜。

又面对同chuang共眠的问题。

绿衣极其纠结。

昨天晚上是睡着了不知道,今天晚上却是清清醒醒的要和一个男孩子同睡一张床

黑风冷笑:“我对于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况是你?任何一个正常点的男人都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的,除非他有怪癖!”

虽然被如此打击和鄙薄,绿衣还是低头不语。

黑风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拎了进去,嘴角掠过一丝得意“不是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

绿衣蜷缩在床内侧,一动不敢动,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黑风的呼吸声。

黑风似乎很快睡着了,她却还是无法放松,无法入睡。

不过最后她还是睡着了。

※※※※※

《诗经》——《绿衣》——千古悼亡之音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皆为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皆为其亡。

绿兮丝兮,汝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莸兮。

哧兮禧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第6章 计划

小院里日日飘满琴声,比起头之前两人的的无事可作的无聊和互相戒备、互相探究,接下来的时日好打发多了。

转眼间,已过半个多月,绿衣感觉黑风已经没那么古怪了,大概那从前一直被压抑的少年的天性也渐渐回复了一丝半缕,偶尔一笑,目光晶莹透澈。就连同床共眠绿衣也渐渐习惯了,各自抱了被子睡就是。

“已经是二十五天了!”

圆月当空照,绿衣坐在石阶上计算着日子,心如乱麻,做那个姓叶的家伙的所谓“义女”么?她摇摇头,那可就是等于做一条狗,她可不想变成黑风那样子,她望望在练琴的黑风,那么他真的要杀自己么?可能会的,如果落到那个老家伙手里一定很惨,“死,是一种奢望!”黑风的话又响起在耳边。那么黑风会不会放自己逃掉呢?可是黑风已经暗示过她,就算他放她逃掉,她也一定会被抓回,那么结局依然是“死是一种奢望!”

绿衣望望天,脑子里思索着各种可能,手指无意识的灵活翻动,用草叶编着蝴蝶。

“你编的是什么?蝴蝶?”黑风在旁边坐下,捡起地上的几个草编,“怎么全是蝴蝶?不会编别的吗?”

“不会!我只编蝴蝶!”绿衣回答的理直气壮

“为什么?”

“因为我只喜欢蝴蝶!”又编好了一只蝴蝶后,绿衣又忍不住说道:“我娘生我的时候,梦见很多很大很美的蝴蝶!所以,别人都说我是蝴蝶仙子投胎的!”

黑风哑然失笑:“可我怎么看,你都像一条小虫子!一点像蝴蝶的意思都没有!”

“蝴蝶就是小毛虫变的!”

“不信!”

“我养过蝴蝶,蝴蝶就是小毛虫变的,就像春蚕破茧那样!”

“是吗?那我倒是很期待,倒想看看你这条小虫子怎么变成蝴蝶!”说着还捏了一下她的脸。

绿衣愤然去拍开他的手,却拍空了。黑风的反应和速度远比她快。

然后他得寸进尺又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而后又一下。

脸被捏疼了,绿衣躲不过,又打不着他,已经出离愤怒,站起来,狠狠一脚将地上的土屑朝那得意的脸上踢去。

黑风很轻易的一偏头躲过,也站起来了,“还是这么倔!”一伸手又在她脸上揪了一下。

绿衣还不到他的肩膀高,愤怒的盯了黑风片刻,发现自己现在只能自取其辱,便扭头进屋了。走进屋里一脚将旁边的一只锦凳狠狠踢飞,脚尖也狠狠的一痛,她强忍住没吸凉气,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斟了一杯葡萄酒便往嘴里倒。

“借酒浇愁吗?”黑风阴魂不散的在旁边坐下。

绿衣看着那张可恶的脸,知道自己越生气他便越得意,撇撇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才懒得生气!”

“哦,不生气啊,原来你高兴我捏你的脸!”伸手又捏了一下。

绿衣愤怒之极连着手中的水晶盏,呼的就朝他脸上抡过去。

手腕旋即被扣住,水晶盏也落下,“看你怎么倔!”

绿衣小脸气得通红,“你欺负我很有本事么!”

黑风笑道,“谁要你这么倔呢?”

绿衣愤然抖着手腕:“放手!”

黑风看着她,目光有些迷离起来,忽然一把搂住了她,绿衣忽然被埋进他热乎乎的怀里,不由惊叫出声,“你干什么?”忙着着往外挣扎,却被搂的更紧了。

惊惶间,黑风热乎乎的嘴唇贴到了她脸上,又压在了她的嘴唇上。

绿衣魂飞天外,只是本能的往后躲闪,挣扎间,被按倒在软榻上。

蓦然黑风跳了起来,捂着嘴,又惊又怒:“你、你居然咬人?”

绿衣一脱身连忙逃开,亦是又惊又怒,慌不择言:“你、小贼!是你先咬我!”

后面两个字说的很小声,因为黑风可没用牙齿咬!

黑风恼怒的走进里屋,兀自拉过被子睡觉了

绿衣在黑暗中站了许久,和衣在外间软榻上躺下了。

朦胧之中,耳边似乎又传来叮叮咚咚的琴声,依旧是《绿衣》。

黑暗之中,绿衣寻找着琴声的来处,却四下茫茫,什么也看不见,而且手足也动弹不了,使劲挣扎了一会,猛然睁开眼,原来是在梦中,人还裹在被子中!

但琴声却更清晰了,廊下,黑风在抚琴。

绿衣闭眼细听,音在弦外,他果然掌握了弹琴的要点。

指法虽然很是青涩,但是弦上之意却表达得深沉透彻,忧伤如雨般漫漫绵绵的铺撒开来,郁郁哀思缭绕在琴声所到之处,房间、梁上、树梢、草尖、花蕊……

他反复的弹奏着这一首曲子,绿衣渐渐皱起了眉头。因为琴音愈来愈沉郁,似乎满是伤痛,进而带着几分狂乱,竟给人一种如黑云扑顶般压抑的感觉。

绿衣忍不住跳下小榻,冲过去一掌按在琴弦上。

“嗡-!”的一声,琴声陡住,黑风猛然一惊,几根琴弦应手而断!他直勾勾的瞪着绿衣,神情犹如从梦魇中惊醒一般。

绿衣有点害怕,他别是弹琴走火入魔了吧?虽然还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你、你弹累了,得休息、休息一会!你、弹琴要慢慢来,别着急!”绿衣结结巴巴的找了个借口,立刻又跑回屋里。

一面梳洗,一面偷偷注意着黑风的动静。

黑风依旧如木雕一般坐在琴前。

绿衣梳洗完毕,

黑风还是如木雕一样坐在琴案前

初相见,时火光中那张了无生意的脸又浮现在她脑海中,心里一阵酸涩,顿时柔软起来。

走过去,摇了摇黑风的肩膀,“你歇会儿,我来弹!”

琴音清澈而又宁静,而后生机渐起,旋律明快而流畅,心灵也似乎被清清的流水潺潺淌过,变得清明。

“这是流水!”

“不错,流水汤汤,这就是俞伯牙的《流水》,想学吗?”

“你再弹一遍!”

绿衣很好说话的又演奏了一遍。

又一曲终了。黑风又恢复了平素的样子。

“弹的不错,你在水边长大?”

“可以这么说!”

绿衣理着袖子,心道:我《流水》弹的好和我是否在水边长大真心没多少关系!

“你会水么?”

呃,越跳越远,绿衣心道:我当然不会告诉你我这两次都是从水中逃生的。

“嗯,还不错吧!怎么问这个啦?”

“随便问问!”黑风又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小院内一时沉寂。

黑风的手臂蓦然被一双小手抓住,讶然睁开眼睛,小姑娘巴掌大点的小脸近在咫尺,双目灼灼,不由一时心跳加快。

“这里是扬州城南对不对?”绿衣低声问道。

他怔住,当初绿衣被带进来的时候,是用了药睡着的,这二十多天也确实没出院子,也没有爬上树梢屋顶之类的动作,实际上也没那个可能,不知道她什么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的。

“看来我说对了!”绿衣狡黠一笑,不待他回答,继续说:“我们现在所处的院子是在一处庄子之内,对吧?并且,这个院子并不在庄子中间,应该比较靠近外围,对不对?”

“你究竟要说什么?”

“出去,我们一起逃出去!”绿衣紧紧抓住黑风的手臂,深怕他说出拒绝的话,急急道:“我知道,你也不想呆在这里对不对!你带我出去,我能保证半个时辰之内,我们就可以自由了!我可以回家,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得到的!”

小姑娘说的又快又急,声音又压的极低,气息直喷在他耳畔。

黑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出不去的!就算我带着你也是出不去的!”

绿衣咬着唇思索片刻,“那这样,你出去,你总可以出去的吧?我告诉你一个地方,你去叫他们来救我,那个地方也在城南,应该离这里不远!”

黑风摇摇头,“这个地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有人来救你,来救你的人实力也很强,但是他们找到你的时候,恐怕只能是一具尸体!”

绿衣似乎有点不明白。

“你觉得是你的人从外面打进来快,还是这里面的人杀死你快?”

“难道不能悄悄的进来?”

“怎么可能?你忘了我们这里是干什么的?”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只去报个信就回来,当然别让人发现。他们来攻的时候,你保护我,然后里应外合,一起冲出去,如何?”

“你以为在这里,我的地位比你高多少?区别只是一条养熟了的狗和一条没养熟了的狗!”黑风闭上眼睛自嘲道。

“没有任务,我没有借口出去,虽然我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若去了不应当去的地方,我回来的时候,你恐怕就算没死,也不会在这个庄子里了,到那时,你当如何?到那时你的身份越高,就会越惨!”

☆、第7章 殇

黑风看着绿衣眸中的光彩顿失,继而变成了绝望,不由低声劝道:“不一定要死的,而且、而且你若答应留下,我会照顾你的!”

“不要再倔了好么?你就答应留下来吧!”又握住了她的手。

软语温存,难以拒绝,绿衣埋头不语。

一直冷漠的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语,让她十分意外而且感动。

沉默了许久,绿衣抽出了手,再抬头,目光已经变得平静,“你杀了我吧!”

黑风本来就苍白的脸愈发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看见黑风的面色,绿衣的声音微微颤抖,“对不起!”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来,转身走了出去。

天色阴沉,欲雨。

绿衣走到她发现那张琴的厢房里,厢房里一如既往的干净。

在榻席上坐下来,抽出了袖子中的小匕,这是用来削水果的,锋刃雪亮,足够锋利。

锋刃贴在手腕上冰凉入骨。

自杀也是要勇气的。

绿衣吸了口气,举起起刀刃,用力扎下去。

但是手腕却被扣住了。

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汩汩流淌:“你这又何必呢,你说过的,你会帮我的,你会让我死的”!

“是,我说过,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杀了你,所以我会践诺的!”

冰凉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脖子,她不禁颤抖起来,毕竟她才十三岁呵,如何不害怕死亡?纵有来生,但是今生才刚刚步入如花年纪,真的就甘心如此舍弃么!

冰凉的手指又从她脖子上滑落。

绿衣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黑风苍白惨然的脸,“你——”没等她说什么,就被黑风紧紧的拥入怀中。

绿衣任由他紧紧抱着,哽咽道:“何必呢!何必……”

黑风将她搂得更紧,似乎要将她融进自己身体里。

只期望今生就停留在这一刻。

直至暮色四起,湿濡的风带着雨滴席卷而至,他才松开了绿衣,绿衣眼中的绝决早已消失,只剩下迷茫,靠在他臂膀上,似乎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跌倒。

黑风一咬牙,冰凉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脖颈,而后用力收紧,再无迟疑。

窒息袭来之后,耳畔的声音、眼前的景和人都渐模糊远去,直至一片漆黑寂静。最后留在绿衣眼中的是少年惨痛的面容。

黑风松开手,没生命的身躯纤弱如一瓣落花,软软的坠落。

默立片刻,他弯腰抱起了她的身体,向庄外河边走去。

来到河边,最后看了一眼怀中苍白清秀的容颜,一扬手,绿罗裙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在了河中央。

水花溅起,又复平静,河水依旧无声东流,谁知道这里碧波曾经收艳骨?

竹丛后,露出一张清艳绝色的脸,望着黑风踉跄离去的背影,泪光涟涟,低泣道:“怎么会这样?”

“没想到他真的杀了那丫头!”跟在身后的白衣人撇嘴道,“等义父回来,一定要告诉义父!”

叶雨蝉极其反感的望着他,“你怎么这样?还落井下石!难道你一点都不难受吗?亲手杀死自己喜欢的人!情何以堪啊!你真是…”

“怎么会呢?我只是气愤而已嘛!蝉妹,我真的很气愤呢!”白衣人连忙表白。

“算拉,你不懂的!不跟你说了!”叶雨蝉拂袖而去。

白衣人依旧谄媚的跟上。

夜色已深,酝酿了一天的雨似乎劲已卯足,下得愈发大了起来,黑风一身墨黑,??行走在黑寂的街道上,偶有行人打伞匆匆而过,也不容易发现这个与无边雨夜融为一体的人。

远处的巷口,有一处灯火通明,似乎还有欢声笑语传来,凄冷的雨夜,温暖的灯光无论对谁都是有吸引力的,于是他走了过去。

红袖酒坊。

黑风撩起门帘,跨了进去。

热闹的酒坊,陡然间安静下来。

☆、第8章 红袖酒坊

扬州。

繁华的街面上,一个弯眉大眼,身着水兰衫子的少女兴致勃勃地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手中拉着一个绿衣少女,绿衣少女淡眉细眼,清秀雅致,虽然个头比兰衫少女高一截儿,却是一副娇怯怯的模样。

日上当头,楚萤回头朝跟在后面的少年道:“哥!你和南宫二哥说的那个红袖酒坊在哪条街上啊?我们去那里吃饭好不好?”

抱着拎着许多新购物品的哥哥长吁一口气,点头不及,忙不迭的答应了。

楚萤一面跟着哥哥走,一面对绿衣少女说道:“你知道红袖酒坊么?”

绿衣少女摇摇头。

楚萤立刻又打开了话闸子:“红袖酒坊的老板娘啊,就是武林中公认的江南四大美女之一的火凤凰丁红袖,而且红袖酒坊的酒酿的特别好,很多江湖成名人士都喜欢去红袖酒坊喝酒,在那里经常可以看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到了扬州没去过红袖酒坊的人简直不能算江湖人的!”楚萤滔滔不绝的介绍道,“你知道么?丁红袖的师父就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花幺幺,花幺幺你知道不?是妙手回春的名医呢!”

绿衣少女微笑道:“妹妹你去过红袖酒坊么?”

楚萤不无遗憾的说:“没!我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红袖酒坊在门外看起来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店面,不过里面店堂倒是很大,热热闹闹的坐满了客人,有的鲜衣华服,有的衣衫敝旧、一身风尘,各色各样,各种江湖消息和流言在这里生长和传播。

他们三个踏进酒坊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目光,两个美貌少女和一个英俊轩昂的少年,回头率想不高都难。

“哇!这么多人!好像没空位了呀!”绿衣少女皱眉道。

“骏麟!小萤!这里呀!”一个众人环簇的华服少年站起身来冲他们招手。

“原来是南宫二公子的朋友!”

店堂中响起一阵议论声。

“知道么?他必定是一羽居士楚暮涛唯一的侄儿赵骏麟!”立刻有见识多广者卖弄介绍:“旁边的两个女孩必定有一个是一羽居士唯一的女儿楚萤!”

“难怪看起来就不象普通人哪!”

“为什么一羽居士兄弟两一个姓楚一个姓赵啊?”

“笨蛋,一羽居士的母亲是独生女,一羽居士的外公要求得有个孙子姓楚。所以一羽居士随母姓楚,一羽居士的弟弟随父姓赵!”

“……”

三人来到南宫煜的桌前,旁边的人立刻腾出出了三个空位。

南宫煜向同桌的几个人介绍了他的好朋友赵骏麟和楚萤,然后目光停在了绿衣少女的身上,“骏麟,这位姑娘是……”

楚萤立刻倒豆子一样告诉他们,这位姑娘叫柳依依,是一个乡绅的女儿,父亲死后,继母想把她送给当地的县官的小舅子做小妾,她逃了出来,却又不知道何去何从,无处栖身正准备投河自尽呢,遇到了楚家兄妹,后来便和楚家兄妹一直同行来到扬州。

众人立刻对这位可怜而又美貌的姑娘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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