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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无良王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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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上,若列袭言是明白事理的人也该退一步,同样祝琦玉也该进一步,但是,能将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而又霸气的人,怎么可能就此罢休,而列袭言便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是轻易放弃退让的人。

“看来逸王是宁愿让逸王妃埋没也不打算让逸王妃惊艳四座了?”列袭言带着挑衅,这句话一出,搞得很像顾慕将可以让施馥名声鹊起的机会让给祝琦玉一般。

祝琦玉本来视施馥为眼中钉,被列袭言这么一说,就好像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一样,让她恨得牙痒痒。

看原本冷心冷情惜字如金不喜交谈的顾慕为她做到这个份上,施馥当然不能让他在这晚宴上失了颜面,当下借着顾慕的手缓缓站起来:“列太子,于武学中,我虽然从家父那里学得二三,能武者也能舞,但是习武意在强身健体,况且有五嫂,我那雕虫小技就不拿来献丑了,如果列太子不嫌弃,我愿意为众位献唱一首。”

“不如四位嫂子都表演一番?能看到四位嫂子一起表演,那我可是三生有幸了。”顾徉不怕死地贴了一把火,“而且都还没见过七嫂和十嫂的表演呢。”

“那就这样吧。”被牵连在内的沈书怡和叶鸳鸳还没有反应过来,顾仲辕已经一句话,将原本无辜的两人都拖了进来。

卷一 第九十章 梅花断纹

第九十章 梅花断纹

被一锤定音之后,众人便开始期待了。

“四位嫂嫂,你们谁先呢?”顾徉一副兴致高昂的模样,还摩拳擦掌,仿佛他才是那个被点名的人。

当他的视线从叶鸢鸢、祝琦玉、沈书怡身上走过,正落在施馥的身上时,施馥露出居高临下的令人背后生凉的笑意,顾徉才发觉自己是不是已经又撞到冰山上了。

当下,顾徉只能呵呵一下,快速转移视线,当做没有看到,至少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施馥是绝对不会拿他怎么样了,至于晚宴之后,顾徉浑身一个哆嗦,还是现在想想该怎么全身而退不至于被毁尸灭迹。

祝琦玉虽然跃跃欲试,但是也按耐着没有冲破规矩,毕竟太子妃立在那里,岂有别人出头的份。

“儿臣不才,先抚琴一曲为三位弟妹抛砖引玉了。”沈书怡自座上缓缓起身,向顾仲辕禀明,一派统领之风。

顾仲辕闻言,便对随身侍候的张贤全说了一句,声音很轻,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顾仲辕身边的两个女人却好像变了脸色,但是施馥才懒得理那些事情,反正她等着就行了。

然而,沈书怡没有马上开始,而顾仲辕看了祝琦玉、叶鸢鸢和施馥一眼道:“朕已经派人去取琴了,你们三个可有想好什么,现在可以不分长幼。”

“五嫂、七嫂、十嫂,你们谁先呢?”顾徉可能真没长记性,才一会儿的功夫,性子有露出来了,好像等不及要看的模样,看了看对面的祝琦玉和叶鸢鸢,才想着转头,忽然戛然而止,省去了最后一眼。

“当然是五嫂了,大家都期待着五嫂的舞剑,当然先顾念大家的意思了。”施馥很好说,怕自己的分量还不够,侧首对顾徉一字一顿道,“你说是吧,十一弟。”

顾徉接收到施馥凶狠的声音,被迫看了眼施馥,心脏就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当下殷勤地帮衬:“当然,我觉得七嫂说得对,还是五嫂先吧,大家都等着一看呢。”

祝琦玉当下拿了令人准备好的剑,也不推辞,起身就站在大殿中央,没有任何害羞之色,眉眼间隐隐散发着一股英气。

祝琦玉抱剑先向顾仲辕一拱,继而挽了个剑花,便旋起身体。

虽说这祝琦玉看着挺碍眼的,但这舞剑还真像那么回事,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天成,十分连贯流畅,特别配上她那凛然的神色,这舞剑就于婉约中多了几分刚劲。然而最最难得的是,舞剑中带的那几分刚劲不让人觉得强硬地像在练剑,而是确确实实在跳舞。脚步旋起,单脚点地,整个人在旋转,快得看不清剑势,却看得到衣袂带起的轻柔。翩然轻盈的身体,双臂向两侧伸展而出,犹如蝶翼展翅飞离才停落下不久的花朵。

果然很佩服呢,想必没有人可以舞得出这般刚柔并济而又似武更似舞的剑。

正当施馥心里为祝琦玉喝彩的时候,祝琦玉的眼神就望向她,那双眸里的冷意和狠色完全灌注在那剑锋上,隐隐有几分想要刺中她胸膛的趋势。

施馥吓了一跳,脸色一变,再看之时,祝琦玉已经把剑收回,身姿又旋转起来,仿佛刚刚只是错觉而已。

施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决定不给祝琦玉面子,故意把视线移开不去看她,左右闪躲之际,施馥就看到保和殿门口大门侧边,胡劲融隐在暗处,手习惯地压着腰间的佩剑,眼睛却是观察着大殿之内,而此刻,应该也是在欣赏祝琦玉的舞剑,看来祝琦玉的舞剑不想让人赞赏都难。

果然是习武之人,但凡这种男的,都比较喜欢刚劲一点的女人,可惜祝琦玉已经是顾昀的王妃。

施馥刹住自己的想法,会不会想的太多了?

“看五嫂舞剑,果然令人怀念。”顾徉大大地赞道。

“康王妃果然气度不凡。”列袭言也没有吝惜。

顾仲辕略微颔首,颇是满意:“就赏白玉麒麟镯一对。”

“儿臣谢过父皇。”祝琦玉叩谢之后便起身回座了。

如果没有祝琦玉看顾慕的那一眼,施馥可能会勉强自己毫不吝啬地拍手鼓掌,然而祝琦玉在收拾之势就往顾慕这边看了一眼,仿佛想从顾慕眼中得到认同,又好像带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施馥心里很不爽,当下抢走顾慕本要端起的茶喝了一大口,把顾慕杯中本来就少的茶水给喝完了。

顾慕手中落空,侧首看向施馥,还没问,就被施馥捷足先登:“王爷夫君,我不要求你除了我谁都不许看,但是绝对不能看她。”

顾慕顺着施馥的视线,就看到已经落座的祝琦玉,祝琦玉还带着挑衅的意味看着施馥。

顾慕将施馥喝完放在桌上的茶杯拿回,吩咐旁边的宫女又斟了一杯,对施馥道:“待会儿你……”

看着顾慕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施馥赶紧心领神会:“王爷夫君,你放心了,你的王妃我在小事方面可能犯点迷糊,但大事面前绝对的聪明机灵,我不会唱小白马小白兔小白龙之类的。”

“你也不要唱碧瑶楼那首,这里的人多多少少会去碧瑶楼,那天应该更多,湖边那首也不要再唱。”顾慕不放心地叮嘱,想想不知道施馥还有没有唱过什么不能在这里献唱的,“还有,不必太花费心思,即便你歌声恍如天籁,父皇也不会赞赏什么,只要唱得内容不要太过,就可以了。”

“王爷夫君,我又不邀宠,放心吧,我这次一定唱得很正常,力求不让你丢脸。”施馥提出自己的目标。

得到施馥还算中肯的保证,顾慕便转移视线了,施馥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哭得稀里哗啦,她肚里的墨水快没了,想想那么多歌曲,她随便唱唱,唱他个几天几夜是没有问题,但是在这么隆重的场合,除了几首经常挂在嘴边的,她觉得自己黔驴技穷了,最最主要的是那几首挂在嘴边的登得上排场的都有天下两字,还有呢就是过于露骨,这种歌两人唱唱也就算了,若是真的搬上台,那就罪过了。

混成这个模样实非她所愿啊,施馥愁苦中。

正当施馥想着下一个是不是她时,不知道奉命干什么去的张贤全自己抱着个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态度仿佛捧着圣旨一样。

那东西虽然有红布盖着,可露在两端的部分还是能看到,看上去应该是一把瑶琴。

张贤全把瑶琴呈给顾仲辕,顾仲辕掀了红布,众人一片讶然之色,之后便纷纷看向顾慕。

果然是瑶琴无疑,琴身一片古檀色,上面还有梅花断纹,那琴不就是停雨宫中的梅花断吗?

施馥偏首看顾慕,却见顾慕有一瞬间神思复杂地盯着那把梅花断。

皇帝不是很喜欢顾慕的母妃吗,怎么现在令人取走给别人用,这不是告诉别人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了吗?就算这样,也不用拿走别人生前喜欢的东西吧,还是生前的唯一寄托呢。

“既然琴已经拿来,下面就由你来抚琴吧。”顾仲辕对沈书怡道。

“是,父皇。”沈书怡已经面朝顾仲辕坐在大殿中央,面前放着一个架子,而梅花断就放在上面。

顾然看了眼顾慕,沉默片刻,开口:“父皇,这琴……”

“呦,这不是停雨宫楚淑妃的梅花断嘛”陆烟蕤故作惊讶,想必刚才已经知道。

众人心里明白的很,可没人像陆烟蕤那样堂而皇之地提出,于是众人又看向顾慕,顾慕倒是冷静的如常,那瞬间流露出的复杂神色早已归于沉寂。

“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个懂琴之人,也算对得起这把名琴了。”顾仲辕的话,没有任何惋惜与眷恋,帝王的宠爱,生前不一定能维持,更何况已经死去。

“太子妃,弹这琴可要小心些,不然一定会见血的。”陆烟蕤似笑非笑地提醒。

话音才落,本在试弦的沈书怡手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这琴可是很难驾驭的,除了楚淑妃一人,至今还没有人不用戴指套能弹得出,你说是吗,皇后姐姐?”陆烟蕤斜眼看着楚湘妤。

“妹妹说的是。”楚湘妤面无表情地应道,随即吩咐侍立的宫女,“来人,拿指套给太子妃。”

所谓的指套也不是那种尾巴尖尖的只能当装饰显露贵气和娇气的套在手指头上,而只是十个看起来比较薄,套在手指头上就跟透明的一样,这能顶的住吗,施馥疑惑中,她可是见识过梅花断的厉害。

沈书怡带上指套,对顾仲辕道:“父皇,众人想必已经听惯了瑶琴独奏,十弟妹擅长吹笛,不知能否让儿臣与十弟妹一起为众人演奏?”

顾仲辕点了点头:“准”

一直坐在一边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玲珑小美人就这样被推了出来,叶鸢鸢仿佛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看上去好像有些害羞与胆怯,秀美的脸上升起一朵又一朵的红云。

“十弟妹,来,坐二嫂旁边。”沈书怡将叶鸢鸢拉到身边,坐在刚刚让人端上来的凳子上。

叶鸢鸢局促地坐在沈书怡一边,与淡定从容的沈书怡比起来,显得有些窘迫。

“十弟妹,不如我们来一曲《天光云影》?”沈书怡唇边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向叶鸢鸢征求。

叶鸢鸢抿着双唇许久,才怯怯地溢出一个好字。

卷一 第九十一章 眼里对白

第九十一章 眼里对白

沈书怡用带着指套的手稍稍试了试弦,琴弦并没有划破指尖,这一次安然无恙。

看来那什么指套的确不太寻常,只是这次的音色就显然逊色了一些。

侧过头,沈书怡对着叶鸢鸢一点头,叶鸢鸢便将笛子横在唇边,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天光云影》一曲共有四段,第一段青山烟雨,第二段乍雨初晴,第三段落霞孤鹜,第四段寒江月夜,随着时间和景物的推移,琴音和笛音也要不断更换,变得不只是技艺还有那一份心情。

泠泠琴音从葱白的指尖流泻而出,缠缠绵绵,欲近还远,像佳人在山中打着纸伞提着裙摆而行,朦朦胧胧中,白衣佳人彷如远来的仙子,姿容不凡,偶然的惊鸿一瞥,仿佛长醉此中。婉转的笛音清清脆脆,彷如翠鸟啼鸣,给佳人添了几分红尘之气。

陶醉于山林烟雨蒙蒙之时,琴音陡然激越而起,天空雨停云散,笛音轻跳着彷如洒落在山林间的光辉,雨后初晴,树叶上的水珠折射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这便是天上仙境里才有的树。

才过不久,琴音缓慢流泻,笛音紧紧跟随,想是夕阳与黄昏的交替,孤鹜单飞,带着些许的寂寥。

直到听不到孤鹜的鸣声,便已是寒江月夜,这时的琴音和笛音渐渐交替着,逐渐低落,缓缓至最后一个音调。

施馥托着下巴,耳边听着,眼睛也没闲着,一刻也没有移开过,两个各具特色的美女坐在一起,真是养眼,还有她们举手投足间的风韵,当真是撩拨人心,荡人心肠。如果其中有一个是男的,在高山流水间奏一曲,那就是神仙眷侣了,令人羡慕呐

可惜,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两个都是女的啊要么抚琴的换成顾简,要么吹笛的换成顾然,这才是绝配。

顾慕自始自终只喝着桌上的茶,余光偶然瞥到施馥正露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并且大有一直持续的样子,皱眉小声提醒。

“别摆出这副表情。”

“什么表情?”也难得施馥还有空暇听到顾慕的话,托着下巴,还挂着那个让顾慕怎么看怎么变扭的表情,下意识地侧头看顾慕,嘴角笑意没有收回。

顾慕眉角微动,冷冷吐出:“就是现在这样。”

“现在什么样子?”施馥似乎还沉浸在仙乐之中,脑子的反应不仅仅只是慢了半拍的问题。

“你自己说呢。”顾慕实在懒得理会施馥,只能摇头转移视线。

施馥见顾慕露出一副无药可救的模样,骤然摆正了神情,给顾慕上了短暂的一课。

“王爷夫君,人生除了你这个表情,还有喜怒哀乐悲恐惊,该喜就喜,该怒就怒,现在这个时候当然是该笑就笑,不然人生多没意思。来,跟我笑一个。”施馥朝着顾慕大大地咧开嘴角,两根手指头还不忘再往两边扯动脸皮。

顾慕撇开头,权当没看到。

“希望待会儿你别哭就好。”顾慕似是说给施馥,又仿似在说给自己听一般。

“没意思。”施馥撇了撇嘴。

当顾慕和施馥在讨论表情的时候,众人已经在纷纷赞叹中了。鉴于沈书怡和叶鸢鸢与施馥并没有仇恨,施馥当然不用吝啬什么。

“没想到二嫂和十嫂第一次配合,竟然天衣无缝,能将这曲演奏的这么和谐美妙。”顾徉拍手赞好。

“虽然是和谐美妙,但还是不及淑妃妹妹啊”陆烟蕤微微一叹,宛若可惜的模样。

本来还在附和的人,偶然听得这么一句,怎么可能还跟的下去,一时之间,高涨的热情被推落低潮。

施馥始终想不明白,怎么这个陆烟蕤老是唱反调,唱反调也无所谓,至少得看看什么场合嘛

看来皇后和贵妃之间的战争,已经牵扯到儿媳之间的战争,不管场合不场合,面子不面子。

“能达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错,琴笛合奏,恍如仙乐。”顾仲辕肯定了沈书怡和叶鸢鸢的辛苦之作。

看那架势,莫非有赏?施馥看了看沈书怡面前的那把琴,不会是把它给沈书怡吧?

“太子妃琴艺高超,不可多得,这把梅花断……”

还真的想要把梅花断给沈书怡,那可是顾慕母妃的东西,怎么可以轻易给别人。

施馥可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起身截断:“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哦?”顾仲辕的表情令人难以捉摸,也没有什么不悦,仿佛在期待什么一样,“馥儿要说什么?”

“刚才父皇不是说要寻一个懂琴之人吗,父皇还没有见过儿臣的琴艺,该不会想要偏心地将梅花断给二嫂吧。”施馥这话说的似真似假,让人也不好捉摸,话里的真,不知道有几人看得出,而话里的酸意,让人觉得似乎只是吃醋而已。

“是吗,那馥儿也想抚琴一曲?”顾仲辕问道,看那眼神,好像在说她不自量力一般,虽然不知道顾仲辕有没有这个意思,但施馥就是这样认为。赤luo裸的贬低,是可忍孰不可忍。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把赏赐给要了,虽然小白猫她很喜欢,但是这梅花断是顾慕母妃的东西,孰重孰轻她还是有分寸的,只是现在谈一切都是太晚了,她想反悔皇帝肯定也不会允许的,所以,只能争一把了。

“二嫂也说过,众人已经听惯瑶琴独奏,儿臣本想与王爷夫君来一曲琴箫合奏,但是二嫂和十弟妹已经有琴笛在先,所以儿臣想独奏独唱。”施馥的神情一点儿也不谦卑,仿佛还有点傲气,不想屈于顾仲辕的威严。

“那朕就来见识见识馥儿的独奏独唱了。”顾仲辕淡定地坐在皇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施馥。

“其实你……”

施馥知道顾慕并没有在意什么,可是她在意,再怎么说顾慕也是皇帝的儿子,不能欺人太甚,现在拿走了梅花断,说不准再次就拿走什么东西,到最后整个停雨宫都会被人拿走。

这与抹杀一个人又有什么分别,什么喜欢,全是假的,皇帝的喜欢一点也不顶用。

“王爷夫君,即便是死物,但都是有感情的,你母妃的东西便是我母妃的东西,我会把它拿回来的。”施馥没有再说什么,走出自己的位子。

沈书怡和叶鸢鸢已经退回自己的位子,施馥朝沈书怡露出一个歉然的神色,不管沈书怡能不能理解,即便得罪她也要将梅花断拿回。

“七弟妹,将指套带上吧。”沈书怡倒是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情,反而还好心地提醒。

“谢谢二嫂的好意,馥儿心领了。”施馥笑着回绝,那一笑,有着不曾有过的温柔与认真。

施馥伸出双手,抚上梅花断,一霎那,血珠马上从指尖渗出,施馥立刻感受到那丝丝入扣的痛意,然而,比起指尖的疼痛,她的心仿佛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的安定,因为这是她认认真真想做一件事。

施馥侧首,朝着顾慕,看着他蹙眉的样子,施馥知道他在为她担心,她微微张口却并未出声道:王爷夫君,今晚我只为你而唱。

她或许没有沈书怡精湛的琴技,但她知道,这梅花断不是寻常的琴,需要经过血的洗涤才能焕然一新。顾慕的母妃以前想必是经过血的考验,才得以驾驭这琴,而自顾慕的母妃死后,这琴搁置许久,从未饮血,想必需要重新认人。

施馥指尖的血一现,就被梅花断摄取了。然而,施馥只是看着顾慕,露出带着专注神情的微笑,如果有那么一首歌可以代表他们的相遇,那么只有《白》,想至此,施馥一边勾起琴弦,一边起唱道:

你是雪,我是尘埃,相遇是意外;

你坠落,在我胸怀,流进我血脉;

我有生以来,像活在石器时代;

你在我的心刻上永久的门牌;

这是否异想天开;

雨点飘下来任由世界颠倒黑白;

你依然像雪白,哦……

我闭上眼睛不能不对自己坦白;

你就是我心爱,明不明白;

还有什么色彩;

能用来比喻你的洁白;

不能不对自己坦白;

你就是我心爱;

请听我眼里的对白。

血,从指尖流出,顺着琴弦,慢慢渗入弦中,血每渗一滴,琴音越清悦越清透也越摄人魂魄。而梅花断的琴弦也变得有光泽起来,隐隐有一条血红色在琴弦中流动,仿佛那条弦注入了生命。

如果她的从头再来只为寻一个能够相伴相守的人,那么她已经找到了,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能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至少在一起的时候,他给她关怀,陪她一起漫步,给她自由,那么,无论什么,她都会帮他,因为,他是她灵魂的归属。

你离开,使我苍白,未来不到来;

我等到,头发花白,证实你存在;

我有生以来,像活在石器时代;

你在我的心刻上永久的门牌;

这是否异想天开;

雨点飘下来任由世界颠倒黑白;

你依然像雪白,哦……

我闭上眼睛不能不对自己坦白;

你就是我心爱,明不明白;

还有什么色彩;

能用来比喻你的洁白;

不能不对自己坦白;

你就是我心爱;

请听我眼里的对白。

等到施馥弹完一曲时,满手指都是血,刚才不曾察觉到的疼爱现在越来越清晰。

而那梅花断,焕发着与沉淀了二十年的死寂完全不一样的活跃,那失去的魂魄彷如已经找回。

卷一 第九十二章 天籁之音

第九十二章 天籁之音

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施馥垂下袖子,将双手掩在袖中。她略带傲气地抬头,看着御座上的顾仲辕。

然而,此时的顾仲辕神情微微呆愣,仿佛想起什么,沉浸在缅怀之中,没有回过神。还有楚湘妤和陆烟蕤,两人神色古怪,一个轻蹙着眉头看着她,一个坐直了身体打量着她。

好吧,她承认,她没有沈书怡的琴技精湛与娴熟,但看在她劳苦的份上也不必用这样的表情来看她吧。

不过施馥脸皮厚,也没有什么可以尴尬的,主要是她自我感觉还是蛮不错的。她就坐在那里,任他们看,等他们看够了也就可以开始正题了。

就在众人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顾慕已经起身走到她身边,脸色阴沉的难看,他握起施馥想要隐藏的双手,那上面有着数不清的细小划痕,还带着血迹,可诡异的是,梅花断上竟然没有任何血迹。

“父皇,馥儿不懂宫里规矩,回去之后儿臣定会严加管教,恕儿臣先行告退。”顾慕对着高位上的顾仲辕说完之后,大有顾仲辕同不同意都无所谓的样子,只等一句话,马上带着施馥走人。

顾仲辕回过神,看着大殿中央牵着手的两人,沉思片刻,挥了挥袖,示意同意。

“不行,我还不知道结果呢”施馥赖在那里,不肯跟顾慕走,她只想要知道答案,即便不是自己所想的,她也还是想要知道。顾仲辕没有开口,说明她还有半成的机会,如果马上走人,那连一半的机会都没有。说不定,顾仲辕也会忽然良心发现,把琴还给顾慕也不一定。

顾仲辕看着施馥固执的表情,那里边,根本没有一点的畏惧,甚至还有几分傲然,不肯屈服。

这性子,始终不太适合啊

顾仲辕的沉默引起了大殿里众人的旁观,在座之人猜不透上头那一位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终于,顾仲辕侧头,对一旁沉默已久的列袭言道:“列太子,你觉得呢?”

施馥马上将视线投向列袭言,才想起这人与自己有过节,而且过节还不是一般的严重,希望不要落井下石最好。虽然之前列袭言开口帮过她,但她始终不相信列袭言会无缘无故为她说话。

顾仲辕为何凡事都交给列袭言,他是外来的就老大一点?都说是家丑,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让外人来解决。施馥撇了撇嘴,料定没戏了。

列袭言看着施馥撇嘴的表情,笑道:“太子妃指法熟练,琴音流畅,想来功底深厚,琴艺自然无可挑剔。”

都说了,让列袭言给看法,还不如上去抢来得实在一些。

“不过逸王妃虽然指法生疏,疏于练习,但所奏之曲从未听过,听来自然有几分别出心裁之意,倒也是无懈可击。”列袭言说了半天,又是赞扬沈书怡,也没有薄待施馥,倒是让人更加捉摸不定,“若真要说谁输谁赢,本太子也不知道,不过本太子更偏爱逸——王——妃一些。”

偏爱逸王妃?这话里之间,说的是偏爱逸王妃这个人呢还是逸王妃刚才的歌曲呢?这般没有掩饰,众人自然愿意更相信后者了。

只是,这话在顾慕听来,就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特别是列袭言说完之后,向顾慕敬了一杯酒。

不是吧,列袭言都不计较了?还是有什么目的?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既然他心甘情愿这么说,又不是她逼他说,自然最好了。

显然,施馥这时候没有太多的想法,跟众人的意见比较一致。她抬头等着顾仲辕,列袭言都这么说了,他应该没有任何其他想法了吧。

顾仲辕没有马上给出决定,还是在迟疑些,仿佛在等待些什么。施馥就不知道他在犹豫个什么劲,还一个帝皇呢,这么优柔寡断,不痛不快。

“父皇。”在等待宣判的时候,顾然起身,“梅花断本就是七弟母妃之物,书怡也没有想过要得到,既然七弟妹如此钟爱,理当物归原主。”

哇,还是然然好,一直都那么帮她,应该是帮顾慕才对,两兄弟果然够铁。

“父皇,儿臣自知技不如人,这梅花断只有七弟妹更适合。”沈书怡自顾然身边起身,也为施馥说话。

抢了别人的东西,别人却说送给你,施馥感觉自己好小气。

“父皇,其实这次应该算七嫂胜。”顾徉突然冒出一句,施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二嫂确实如列太子所说无可挑剔,但是七嫂毕竟又弹又唱,怎么说也比二嫂多了一项,如果二嫂也弹也唱,那儿臣还真不敢说七嫂胜了。”

十一弟,虽然你说的不是很好,但怎么也有点帮助,施馥决定以后不再欺负他了。

“湘妤和烟蕤呢?”顾仲辕问身边的两个女人。

“臣妾的意思跟大家的一样。”楚湘妤回道。

“妾身也赞同皇后姐姐的看法。”陆烟蕤笑着道。

“难得你们意见一致啊。”顾仲辕看向施馥,“那么,这梅花断就赏给馥儿了。”

施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喜悦,她赶忙上前,高声道:“谢父皇。”

于是,施馥也没等张贤全捧了她,就已经欢欢喜喜地抱着梅花断,跟顾慕离开保和殿了。

然而离开之时,两人都没有发现顾昀的脸上一片疑惑之色,要知道,当初施馥在碧瑶楼替睡莲唱歌之时,顾昀也在现场,如今施馥又献唱一曲,而且声音相似,由不得顾昀不怀疑。

施馥跟在顾慕的后面,嘴角上扬,弧度拉不下来:“王爷夫君,我好高兴啊。”

“你还笑,现在还笑得出来。”顾慕停下脚步,盯着喜上眉梢的人,眼里有怒火。

“你不要生气嘛,自己的东西要守护好,不然被别人抢走就后悔莫及了。”施馥抱着梅花断辩解。

“他们要,拿走便是,若是用牺牲双手换来这一把琴,又有什么用。”顾慕现在觉得这把梅花断很碍眼。

“那如果我是这把琴,你也让别人抢走吗?”施馥虽然知道顾慕在心疼她的双手,可是心里又有些不舒服,那样看轻一件亲人的东西,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若她是这把琴,在那样的情况下,是不是也会被顾慕放弃?在顾然和苏盈盈之间,顾慕选择了顾然,而如果在顾然和她之间,顾慕也会选择顾然吧。虽然知道自己在顾慕的心中抵不上顾然的地位,可是,就是不想被轻易放弃,哪怕犹豫也好,总比无情的放手好。

一时之间,施馥的眼泪就断了线的珠子,不停落下,来得毫无预兆,来得汹涌异常。

顾慕一见,不知道该劝些什么,只能将施馥连带着梅花断揽在怀里,半响才道:“我只想你活着,好好地活着,不要再受伤了。”

“可是,如果不活在你身边,即便活着也会很痛苦,跟行尸走肉没有分别,就像这梅花断,如果没有活在你母妃的身边,它就变得黯淡死寂,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施馥把头搁在顾慕的胸口,心里闷闷的。

“我不会让你痛苦的。”顾慕轻抚着施馥的头发,仿似在发誓一般,虽然不是信誓旦旦,但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王爷夫君,以后我们别再为这种事情吵架好吗?”施馥止住了哭泣,征求,“两个人能在茫茫人海之中相逢相遇,已是难得,我们要活得快乐一点,幸福一点,这样才不会辜负天公的作美。”

不知道顾慕能不能做到,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高高兴兴回家吧。”也难为施馥还能想到这毕竟还在皇宫,这样搂搂抱抱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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