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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天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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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身体不能养胎,胎也不能安稳,累至今日,这个胎已是保不住了,所以必须流产,然而此妇人怀胎时日尚浅,胎还没有成型,故用此打胎方就重了,用了此方产妇轻者出血不止,重者一命呜呼。行医者,怎么能如此草菅人命,这是那个江湖游医开得虎狼之药,这和侩子手有何异!”这司徒大夫说的是义愤填膺。
珍珠只能让人赶紧去煎药,别的一概不敢多说,“这次多亏了司徒大夫了,我们这就去熬药,还请司徒大夫多休息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走。”
“这是当然,医者父母心,看不到产妇平安,我走的也不放心,不会让你们的银子白花的,我这妇科圣手的牌子可不能砸在你们手里。”司徒大夫说。
什么医者父母心,给不够诊金你也不来呀,这么尽职尽责的,恐怕是看在那一两银子的诊金份儿上,怕砸了牌子还是次要的,珍珠从心里鄙视这位,可面上仍然毕恭毕敬的不敢多言,这芳娘的小命儿可攥在人家手里呢。要不说没有不怕医生的,就是周立波在壹周立波秀里调侃医患关系的时候,都不敢说的太露骨了,生怕以后进医院,医生对他退避三舍。
半个时辰以后,药熬出来了,先端给司徒大夫验药,司徒大夫先闻了闻,然后用银勺盛了药,放到嘴里少许,咀嚼了咀嚼,出门吐了,又端起一旁的茶盏来,漱了漱口,道:“这药熬得不错,急火快攻,恩,去端给产妇喝了吧,一会儿腹痛或者出血见多的时候,记得来喊我。”说完,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本医书看起来。
珍珠和小叔叔端着药,从这个屋子出来,来到拐角处四老太爷的屋子里,让毛大夫验药,毕竟名义上的大夫还是他。这毛大夫从珍珠走进来以后,就愣了一愣,盯着珍珠看了半晌,此后眼神闪烁,当珍珠把药端给他以后,这毛大夫用小手指在药碗里沾了一下,放到嘴里吮了一下。
珍珠看着心里一阵恶心,心道:怎么这么不讲卫生,这药产妇还怎么喝,这手是最脏的了,就这么在药碗里沾,放到嘴里允,嘬的吱吱响,还是大夫呢,对这毛大夫的厌恶情绪就更高了些。
“毛大夫不愧是圣手,什么都用手,真是厉害。”珍珠说话间不自觉的带了口气,看看这为了自己面子,不顾别人生死的大夫,能不能尝出来这药已经换过了。
“这副药里有五味子、三菱、文术、归尾、葶苈......”这毛大夫又吧唧了吧唧嘴儿,“还有些许三岁以内的人参,别的药都不错,就是这参有些嫩了,不过也还可以当参用。去吧,拿了去给产妇喝了吧,看来司徒是嫌我的药太狼虎了,我已经尽量回避了,看来这不是专长就是不行,这次是毛某武断了,诊金也不收了,既然你们请了司徒来,我也就不厚颜在此了,告辞!”这毛大夫说完,拿起自己的东西,大踏步的走了,浑然没有看到屋里目瞪口呆的珍珠等人,一碗汤药,这毛大夫居然能分辨的如此清楚,看来这圣手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不过珍珠依然对这毛大夫在不是自己专长的科目上逞能持保留态度。
这毛大夫都走了,红丝立刻把珍珠手中的药接过去,低头跟在珍珠后面,去了芳娘那里。
看着送药进来的珍珠,芳娘心里莫名的平静了很多,或许是把大家的规劝听进去了,或许是知道这个孩子终究是保不住的,现在居然有点盼着快点喝药,以求赶紧结束这一切。怀孕是让她欣喜了好一阵子,可随之而来的害喜,居然让她生不如死,自己和这个孩子是真的没缘分,这辈子做不成母子了。别的女人也怀孕生孩子,自己也怀孕生孩子,那个有自己闹着这么尽人皆知,沸反盈天的,知道是自己害喜的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矫情,是个浮躁的女人呢,这么想着,芳娘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小婶子,怎么又哭起来,快趁热喝了药吧,过几天就全好了,我听老人们说,小月子里哭,可是坏眼睛的,快别哭了,把药喝了。”珍珠说着,接过一旁红丝端着的药盏,送到芳娘跟前,一屋子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
四老太太和大儿媳妇一脸苦涩的道:“好孩子,快喝了吧。”
芳娘端过药盏,低头看了看里面红褐色的药汁,只要喝下去,就是另一番光景了,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再怀孕,这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居然会被自己杀死,以后自己会有许多孩子的吧,这个孩子会有许多的弟妹吧,两滴眼泪掉到了药碗里。芳娘哽咽难咽,是真的张不开嘴,看着这碗药,就和断魂散差不多。
珍珠手里的药,被小叔叔接了过去,这位也眼圈儿红红的道,“芳娘,把药喝了吧,我们以后会有好多孩子的,这次是这个孩子和我们无缘,你看看还没出生呢,就把你折腾成什么样儿了,生出来也是个不孝子,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喜欢他了,你还伤心什么,快喝了。”
芳娘被丈夫孩子气的话逗得破涕为笑,脸上带着晶莹的泪珠,对丈夫笑道:“你说的这是什么傻气话,闹腾的这么厉害,是我身体不好,关孩子什么事儿。”说完眼里的泪水又溢出来。
正文 九十七章 乱
屋里的其他人,被这儿子孙子的话弄的哭笑不得,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恐怕这个人的一句话,能顶上大家的十句话,大家都没有打断这小丈夫的话。
听着自己丈夫傻里傻气的话,芳娘心里彻底放松下来了,自己的丈夫是王府的家生奴才,都十七八了,就是十几里地的都城,丈夫也没出过几次。
可每次去了,都要偷偷给自己带点好吃的好玩儿的,摸了摸头上的银簪,那是丈夫攒了十几年的压岁钱还有上山捉鸟雀换来的钱给自己买的,抬头看丈夫难过,担心,无奈的眼神,还有这些天赶路和担心自己而日渐憔悴的脸,这脸都渐渐脱了稚气,慢慢的变的有棱角了。
芳娘呆呆的看了丈夫一会儿,端过丈夫手中的药盏,颤抖着放到嘴边,把眼一闭,一饮而尽。
药到了嘴里,到了肚子里,然后就是翻江倒海般的恶心,还没到了肚里的药,就开始拼命的往外跑,往外窜,反着这个孩子是留不住了,芳娘也不怕伤到孩子了,身体缩成了一团,用帕子使劲捂着嘴,尽量的让药在肚子里多待会儿。
“看这样子不行,一会儿就又吐出来了,红丝,去下面再端一碗上来,之后就下去接着熬药,这药不能断。这样怎么能行,药喝到肚里都存不住,我还是下去问问司徒大夫吧,看看有什么好办法没有,总这么折腾,就是身强力壮的也受不了。”珍珠说完就往外走。
“我也去吧。”小叔叔实在看不下去芳娘这个样子,拿着手中的碗。扭着头,快步走出来,屋里的气氛把他压的都喘不过气来了。
珍珠看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跑出去,如果自己再出去。是不是有点不像话了,看来这精神折磨只有自己受了,正愣神儿间。芳娘实在忍不住了,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噗的喷了一口,可能是因为憋的狠了,药汁从口鼻中喷了出来,正喷在前头珍珠身上。
屋里的人全都愣了,身后芳娘吓的一口药汁含在嘴里都不敢吐了。珍珠就觉得瞬间身上热乎乎的,慢慢的低头,就看到身上湿了一大片,这就是热力来源,湿乎乎。黏答答的。珍珠身上的汗毛嗖的一下都炸起来,身体的每一寸感官现在都分外的真实而敏感,一动也不敢动,心里一遍一遍的哀号,自己才刚洗了澡呀!
“珍珠,哎呦!可了不得了,芳娘吐了你侄女一身,这可怎么办,老大家的。你先把珍珠领到你屋里去吧。看看有没有干净衣服,先让她换上。”还是四老太太见机的快,稍微一愣神儿,立刻就对芳娘的婆婆道。
芳娘的婆婆一脸的忐忑外加不好意思,“珍珠,真实对不住。快跟我出来吧,我的衣服你应该穿着不太合适,但也比穿着脏衣服强,到我屋里换上,将就些,芳娘这个情况也离不开人,还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呢。”
珍珠顾不得听芳娘婆婆说了些什么,僵硬着身子,跟在芳娘婆婆后面,道:“大奶奶,你还是让人送一桶热水来吧,我洗个澡,让红丝回去给我取干净衣服去。”
四老太太的大儿媳妇听了珍珠的要求,总觉的太罗嗦,这药汁是吐在衣服上,又不是吐在皮肉上,就是稍有渗透,擦擦不就得了,还要洗什么澡,没见那边屋里一个还要死要活的呢,这人是过来帮忙的还是添乱的,心里老大不情愿,浑然忘了,珍珠刚才才请了司徒大夫来,救了芳娘一命。
珍珠也管不了这些,让她脏着过一宿,有一分可能都是不选择的,看大奶奶略微犹豫的表情,珍珠也不用她了,直接喊了伙计上了,让给屋里送一桶热水,并告诉他,让下面熬药的小丫头上来。
“那珍珠你就在屋里洗吧,我就不打扰了。”四老太太的大儿媳妇,一扭身,回了芳娘的屋子,珍珠这时候那顾得上这些微表情和肢体语言,站在门口等红丝。不多时,红丝满头大汗的,咚咚咚的跑上来,一边跑一边道:“娘子,我来了,到底怎么了,伙计只说了一句你娘子出事了,让我赶紧上来,到底怎么了,可吓死我了,现在腿还软着呢。”红丝看到珍珠只是身上的衣服脏了,人并没有什么事儿,一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才放下来。
一会儿客栈送了热水来,红丝让珍珠洗浴,自己拿上珍珠换下来的脏衣服,叫了一个镖局的人跟着自己回去,取干净的衣服回来,给珍珠换上。
红丝回到王老汉他们住的小院儿,外面就打三更了,一路上是溜房跟儿,串房檐儿,没办法,这个点儿,都宵禁了,走的都是小道,被巡夜的发现,是要以犯禁论处的。
给红丝开门的是二蛋,看到红丝一脸着急的往里走,后面跟着镖局的人,就拦住问情况,这时候王老汉也从屋里出来,忙着问珍珠怎么没回来。
镖局的镖师被红丝丢在外面,让二蛋和王老汉问的不知道先回答那个好,也就不说话了,瞪着眼睛看着这两个急得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二人机关枪似的的问了半天,看镖局的镖师也不说话,只是瞪着眼看着他们俩,这俩人才讪讪的住了嘴。
“你们问的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四老太爷家孙媳妇的孩子还没流下来呢,珍珠娘子被他家孙媳妇吐了一身的药汁,让我陪着红丝来拿换洗的衣物,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镖局的镖师挠了挠头道。
“这位镖师,我拿了东西,快走吧。大管事,二蛋,我们走了!”待王老汉还要问什么的时候,红丝和镖师早就一溜烟儿的跑了。二蛋和王老汉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无可奈何的回屋去了。
要说威武镖局的人脉就是广,几个客栈虽然有些距离,可是租得这些院子,恰巧都在这些客栈的中间,去那边都不太远,也很方便,所以四老太爷他们住的客栈离着珍珠她们住的这处院子也没有几步路,两人迅速的回去了。
珍珠迅速的洗完澡,边换衣服,边问红丝,“司徒大夫另给开了方子没有?总这么吐也不是办法。”
红丝一边给珍珠整理着衣服,一边道:“也没换方子,就是从医箱里拿出一颗什么安神丸的,让芳娘含在嘴里,想吐就把药丸拿出来吐,不吐了就接着放到嘴里。听那边说,刚开始吐的厉害,越往后就越好了,只是这一松懈下来,人就疲乏的很,总是想睡,司徒大夫说了,让她喝了药再睡。药马上就好了,正挣扎着不睡,等着喝药呢。”
“娘子,我看天亮以前,芳娘是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她都要睡了,不如我们也回去睡会儿,鸡叫了我们再过来。”其实是红丝对芳娘的婆婆极度不满意,在路上走了十来天了,谁不累,她们娘子还挣扎着过来,跟着跑前跑后的,现在看着还有些不满意的样子,真是不知道好歹。
珍珠看了红丝一眼,看着这孩子,撅着嘴,眼里隐隐有气恼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四老太太她们家是有些过分,还是算了吧,自己犯不着和她们计较,没得自降身份。
“红丝,你要是累了,就在这屋里的床上躺一会儿,看样子是还得有一会儿呢,我先去那边看看。”珍珠说完,起身来到芳娘这边,正看到芳娘困的睁不开眼,闭着眼睛喝药呢,听到脚步声,勉强把眼睛睁开一道缝,看是珍珠就道:“珍珠,都是我不好,婆婆她们也累了,有什么礼数不周到的地方,我给你赔不是了。我才喝了药,听司徒大夫说,怎么也得两个时辰以后才有动静呢,你带着奶奶和婆婆她们去休息吧,留生哥哥一个人陪着我就行了。”芳娘说完这些,就再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珍珠回头看满面憔悴的众人道:“大奶奶带着老太太去休息吧,这里留一个人就行了,有事再喊大家,现在也不用都熬着,以后还有许多天呢,都熬着怎么受得了。”屋里的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看,也知道大家都快顶不住了。
“娘,你和奶奶婶子们去歇着吧,珍珠也回去吧,这里有司徒大夫,这么多人陪着也没用,别都熬着了,芳娘已经这样了,你们别在熬坏了身体。有我在屋里守着芳娘就行,她一有什么动静,我就去楼下请司徒大夫上来。”芳娘的小丈夫晨生也在一旁劝道。
大家一想,这好像是个三全齐美的办法,长辈们休息了,珍珠也能安心回去了,这个丈夫亲自守着也能解了他的担心,芳娘心里也踏实,大家又放心,只一样,晨生还年轻,不懂这些女人家的事儿。
沉默了一息的时间,四老太太道:“这样也好,我们也是在乏得很了,你就守着芳娘吧,有事记得叫我们,叫大夫就是了。”
正文 九十八章 清晨
说完,颤颤巍巍的起来,四老太太让几个媳妇扶着往外走,经过珍珠跟前的时候,叹了口气,道:“你也够累得了,我们的本意是让你在这边歇歇,省的你来回跑,可这边也没地方,就回去歇着吧,明天就看她的造化了,我们都尽心了,她也怨不着谁,也该知足了。”
大家各自回了住处,珍珠躺到床上立刻就睡了过去,这一晚上睡的死死的,如果进来个人,把她抬出去放到院子里,她也应该是照睡不误。这些天都在车上,虽然珍珠的马车可以算得上豪华车,在现代也是奔驰,劳斯莱斯的级别,可是对于真的做惯了奔驰劳斯莱斯的她来说,真的是不敢恭维这古代的奔驰。
车上铺了那么多,珍珠还是被晃的头晕眼花,身上的骨头架子都快被晃散了,以至于现在躺在床上一闭眼就还是摇晃的感觉,现在是身体不摇晃了,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摇晃了,就这么摇晃的睡着了,睡的香甜无比。
第二天,太阳升得高高的时候,这个院子还出奇的安静,大家都还睡着,这些天劳累,昨天又提心吊胆的熬了半宿,还是都好好歇歇吧,总这么着,就是钢筋铁骨也不够打磨的。听着寂静无声的院子,门口转了无数圈儿的四老太太家的大孙子,按辈分珍珠的小叔叔——晨生同志,满脸凄苦的在门口转来转去,中秋的早晨已经有些冷,潮湿的空气让小叔叔的头发都有些湿。
厢房里,澄妮静静的张开了眼睛,她的身体都有记忆了,睡够四个时辰自然而然的就醒了,今天她醒了。发现大家都还沉沉的睡着,她不想惊动大家,也在想睡一会儿,躺在床上的感觉真好。这十几天躺在车里,地方那么小。又怕睡着了头脚伸出车外。又怕不小心挤到娘子还有其它人,每天睡着都一动不敢动。那里像现在,可以摊手摊脚的躺着。
澄妮毕竟还是小姑娘呢,正是长身体贪睡的年纪。这么躺着躺着就又睡着了。等听到周围有动静的时候,发现红丝和松花都已经下地,日头都老高老高的,看样子都快晌午了。她也赶紧慌手慌脚的穿戴起来。
几个丫头都穿好衣服,麻利的下地。迅速的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一个人影儿都没看到,几个屋子听了听,王老汉和二蛋的屋子还是鼾声一片,珍珠的屋子静悄悄的也没有声音,看样子他们还睡着。几个丫头都松了口气,连忙蹑手蹑脚的去梳洗,赶紧做饭,大管事和娘子起来一定会很饿的。
正在几个丫头忙碌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这是谁来了?几个丫头停了手头的工作,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红丝去开门。
“谁呀?”红丝在门口轻轻的问。
“是我,四老太太家的生哥儿。”门外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红丝这几天跟着珍珠走动,听得出来,这就是四老太太家的大孙子,叫晨生的,听说因为是早晨生的,所以就叫了晨生。
“哦,是晨生哥呀,可是嫂子有什么事儿?”红丝一边说着,一边手下利落的给晨生开了门。
“哦,恩恩,是。”晨生支支吾吾的在外面答道,看着门开了,就低头走进来。红丝看他的脸色不好,以为是芳娘有什么问题,眼睛紧张的跟着晨生转来转去,着急的出声询问道:“嫂子可是有什么问题,娘子还没醒呢,要不我把娘子叫醒?”
“不,不用了,让珍珠多睡一会儿吧,我没什么事儿,就是过来告诉她一声,孩子流下来了,很顺利,芳娘也没遭什么罪。我就是来跟珍珠和大哥哥说一声,免的他们惦记。芳娘很好,司徒大夫的医术很是了得,我奶奶和我娘他们都很满意,累了一晚上,她们也去睡了......”晨生絮絮叨叨的低着头说着,也不管有没有人听。
几个丫头怕晨生吵了屋里熟睡的人,就拉他到厨房坐了,听着他嘟嘟囔囔的说话,大家怎么听怎么感觉不对劲儿,莫非因为芳娘流产,这人受了刺激,按说也不会呀,这人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眼窝深陷,目光呆滞,面色憔悴,衣着邋遢,头发凌乱,都快赶上要饭的了。也是,在路上担心完了老的,担心少的,到了客栈就又忙活芳娘,请医拿药跑腿儿送信,哪一样少得了他,也真是难为他了,就是不受刺激,累也累垮了,你个丫头心里怜悯的想。
“晨生哥,你饿不饿,粥马上就好了,你喝碗粥垫垫肚儿吧。澄妮,去给晨生哥打盆水,让晨生哥洗洗脸。”松花道。
“我不饿,我不累,我......”晨生说完,咚的一声栽在地上,睡过去了。几个丫头都吓的哇哇乱叫,以为晨生晕倒了。
这厨房动静这么大,睡觉的被几个哇哇叫的丫头吵醒了,二蛋和王老汉胡乱披上衣服就跑出来,也不知道几个女孩子怎么了。
来到厨房就看到几个女孩对着躺在地上的晨生又掐又捶,连喊带叫,灶膛的火从里面着出来,马上就要把旁边的柴禾烧着,她们还浑然不觉的忙活晨生呢。
二蛋迅速跑进屋,先把火重新送回灶膛,对她们说,“这里不用你们管了,先做饭吧,我看看晨生怎么了。”说完,抱起地上的晨生走回自己屋里,放到床上,看着跟进来的王老汉,二蛋道:“我去请大夫吧!”说着就要往外跑,被王老汉一把拦住,道:“先等等,我越看晨生越像是睡着了,你听,这不是在打呼噜。”
听王老汉这么说,二蛋侧耳一听,晨生确实是在打呼噜,看来晨生真的是太疲惫了,这几天被芳娘的事闹腾,都没得休息,困急了,才会一头栽到地上睡着了。
“爹,到底怎么了,我听几个丫头说小叔叔晕倒了?”珍珠这时候也来了。
“什么晕倒了,是困顿急了,说着说着话就一头栽倒睡着了,几个丫头都以为是晕倒了,吓的叽里哇啦的乱叫,我和二蛋把他抱到屋里来,二蛋急着去请大夫,我仔细看了看,听了听发现原来是睡着了。”王老汉叹气道。
珍珠听了不由的笑了,真是的,人都困成这样了,怎么还往外跑,还不赶紧睡觉,恩?不对,困了就睡,这是所有正常人的反应,怎么小叔叔困了却往外跑呢,这很不合常理。“小叔叔过来,可跟你们说过什么?是不是芳娘那里有事了?”珍珠想了想,忙站起来问几个丫头。
几个丫头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听珍珠问,才定了定神儿,歪着头想了想道:“也没说什么,晨生哥来的时候是我给开得门,看着仿佛在门口站了好长时间了,头发都是湿漉漉的,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见了我就说是来报平安的,说什么芳娘吃了司徒大夫的药,已经安全的流产了,很顺利,他奶奶很好,他娘也很好,他们全家都很好这类的,说着说着就一头栽在地上了。”红丝仔细的回忆着晨生的进门以后说的话。
珍珠缓缓的坐在椅子上,看了屋里的人一眼,道:“如果按红丝说的,小叔叔是来报平安的,可是人都困成这样了,怎么也应该先睡觉,或者差个旁人来说一声也是可以的。小叔叔来的时候我们都还睡着,如果他困顿急了,就是单纯的来报平安的,大可以在门口跟红丝说一声,然后就赶紧回去睡觉,怎么现在反而坐在厨房说着些啰里啰嗦的话,最后困的栽倒在地上,你们不觉的反常吗?”
“珍珠你是说晨生根本就不是来报平安的,他之所以困成这样了还来了咱们这边,是有别的事情?”王老汉一头雾水的问,实在是想不明白都困的说着说着话就睡过去的人,有什么要紧的事非的亲自来一趟不可。
二蛋就更是不明白了,听着珍珠和王老汉的对话,只有一脸崇拜的听着,她们怎么这么聪明,从晨生困的一下栽在地上睡着了,能想出不是单纯来保平安的,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晨生说所有人都好,但是他却不得不找我,说是报平安的,却闭口不提来这边儿的真实目的,会是什么事儿呢?”珍珠一边念叨着,一边在地上转来转去的。
“娘子,你看你转的我头晕,看着你这么想,我的头都快疼了,娘子你也不用费劲儿想了,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过去看看不就成了,岂不比这么想来想去,猜来猜去来的快。”澄妮看着珍珠敲着脑袋想的样子,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说完又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对是错,该不该在珍珠认真思考的时候,乱出声。
珍珠抬头看着澄妮,屋子里的所有人都齐齐盯着她,不知道是澄妮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珍珠被澄妮打断了思路而生气。
正文 九十九章 诊费事件
“澄妮说的对,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都没想到,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珍珠说完就往外走。
“珍珠,晨生是个本分孩子,让他难以启齿的事情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儿,既然晨生困成这样都被逼着来了,你也不用急着过去,她们沉不住气了自然会过来的,昨天都快三更了才睡,这个时辰起来,赶紧去梳洗,然后吃饭,今天不是还要烙饼吗,我们也该忙活自己的事儿才是,有的人得寸进尺的惯了,先别理她们,去吧。”王老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对珍珠道。
珍珠觉的王老汉说的也不无道理,略微一犹豫就出去了。等珍珠她们坐在桌上吃着一天第一顿饭的时候,外面的院门再次被敲响了,屋里的人互相看了看。王老汉哼了一声道:“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看来这事儿还挺急的。澄妮,去开门,我看看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很快外面的人就来了,是四老太爷家的三儿媳妇,后面还跟着司徒大夫,看到珍珠她们在吃饭,这位三奶奶稍微一犹豫就开口道:“晨生不是来报信的了吗,他说怕你们担心,那边一安顿好,就立刻过来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人影儿。”
“三婶快坐,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呢,就跟我们一起吃点吧。”王老汉站起来客气的道。
“那里还吃得下饭去,现在胸膛里还一团火呢,你们吃吧,我就是担心晨生,过来看看晨生,他人呢?”这位一脸的担心,不住的东撒西看的找着晨生。仿佛是真的担心这个侄子。
“正好你来了,我还要问问是怎么回事儿呢?晨生一定是昨晚上担心芳娘一晚上没睡,怎么困成这样了,还非要过来报什么平安,客栈里那么多人。使谁过来说一声不行。这可好。来了没说两句话呢,就一头栽在地上睡着了。现在人在屋里睡着呢,估计没有天塌地陷的事儿,是不会醒过来的。”王老汉看了看一脸不自然的女人道。
“那......那晨生睡过去之前可说了什么没有?”这个一脸精明强干的女人道。
“没有。晨生来的时候我们都还睡着。是红丝们给开的门,他说芳娘好,四老太太好,他娘好。他爷好,他爹好。他叔好,他婶子大娘的都好以后,就一头栽在地上睡过去了,说了一大堆的好,别的没说什么,我们也就都放心了,打算吃过饭再过去看看。”王老汉使劲的咬了一口饼,仔细的回忆着道。
“那......”这位三奶奶还要说话,突然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说,你们到底谁付诊金,在客栈的时候,你可是说了,说来这边拿诊金,怎么这么半天了,全都说的是些个废话,你们可都睡醒了,我可是一宿没睡,现在也腹中空空,还想拿了诊金去吃个早点,好好睡一觉呢。”那个司徒大夫这时候不满的出声道,从来了就捡了个角落坐等着拿诊金,现在越听越不着边际了,所有话里全没提到诊金或者银子这俩字儿。
屋里的人全都停止吃东西,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来福家的,原来你们家还没给诊金呢?你看看司徒大夫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别的什么都好说,你先付了诊金,赶紧让司徒大夫去休息吧,不然我看他也快困的一头栽倒了。”王老汉放下碗,一脸惊讶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给银子,给银子,你们说的轻巧,我才问了这司徒大夫,说是一两银子的诊金,这是什么价儿,就是给皇上看病的御医,也没听说这么贵的。偏巧这司徒大夫说这是出诊以前就说好的,不然他还不出诊呢,全天津卫都知道他的行情,可我们不是天津卫的,人也不是我们请来的。这天津的大夫就他一个了不成,单单请了这么贵的一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小月个孩子吧,里里外外就花了快一两银子了,这诊金还要一两,我们是......”
来福家的还要说下去,就听珍珠道:“红丝,给桌子上添副碗筷,先让司徒大夫吃饭,你去从我的荷包里拿银子,称一两银子给司徒大夫。”
“娘子!”红丝轻轻的叫了珍珠一声。珍珠恍若未闻,低头吃自己的饭,桌子上的人愣了片刻,都鄙视的看了来福家的一眼,也低头吃饭了。
“恩,不错,有银子拿,还有饭吃,省了我许多事情,那我就不客气了。”司徒大夫说完大刺刺的坐在桌前,就要吃东西。“先生,您还没洗手呢,等我去给你端水。”松花飞快的跑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一盆儿水来。
“呵呵,事儿多的小丫头,不脏不净吃了没病!”司徒大夫一边唠叨着,还是乖乖的洗了手。“这是什么吃食,在天津卫从来没见过。”说着司徒大夫拿起桌上的锅盔先是小口的吃了一口,砸吧了砸吧滋味,点了点头,遂大口大口的,甩开了腮帮子大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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