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还珠之雍正当道-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众人阵阵惊叹中,波金男爵夫人瞅着保罗里夫人得意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在波金男爵夫人到多罗郡定居之前,保罗里夫人一直是镇上最受吹捧的夫人。在对方的气焰被她打压下去的今天,波金男爵夫人想不到对方会借势给自己难堪。波金男爵夫人的眸底映着保罗里夫人一张一合的红唇,为了保持风度,波金男爵夫人紧紧捏住手中的羽扇,暗恼无法上前堵住对方滔滔不绝的嘴。
几波感叹过后,有人不经意的问道:“怎么不见露丝夫人?”
小镇附近举行舞会,大多不会给露丝夫人邀请函,毕竟谁也不愿招来个狐狸精。但露丝夫人向来是不请自到的,像今日这样白吃白喝的宴会,她从不错过,向来是跑的最快的一个。
卡密拉夫人听到疑问,以布扇遮罩着嬉笑声,露出含笑的双眸道:“她啊?她是没脸出来。”
“怎么说?”
在露丝夫人手底下吃过亏的女人们,俱皆停下话头,侧脸凝视卡密拉夫人。卡密拉夫人在多人的注目下,挑了挑眉道:“你们不知道,波尔蒂庄园主,就是觉罗郡王,他非常的年轻,非常的英俊。虽然他没有一头璀璨的金发,但他那不凡的仪表,简直好比太阳神阿波罗。”
“难道……”
夫人们彼此交换着会意的眼神,卡密拉夫人也没让众人久等。“露丝夫人的那点爱好,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她那天,一直用热辣的目光看着觉罗郡王,害得我都不好意思看女主人的脸色。”
“那……”
露丝夫人是在场的女眷们的死对头,谁都不愿意她得利,包括波金男爵夫人。
“可怜的露丝夫人,觉罗郡王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卡密拉夫人笑道:“觉罗郡王一整天就在对自己的夫人献殷勤,我从没有看见过这么疼爱妻子的男人。不过,觉罗郡王夫人确实是个大美人,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小巧精致的面容,和奶油一般滋润的肌肤,而且举止高贵优雅,我在她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波金男爵夫人不服气道:“小国来的女人,能有你说的这么好?”
“波金男爵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波尔蒂庄园拜访,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卡密拉夫人不便与波金男爵夫人扯破脸皮,但仍是没好气道:“其实,你也可以问保罗里夫人,只怕,她说出来的话你也不信。”
葛尔度夫人见波金男爵夫人沉下脸,急忙和稀泥地追问:“卡密拉夫人,你说露丝夫人不好意思出门,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庄园主夫人知道了露丝夫人的心思,把她赶出了波尔蒂庄园吗?”
“噢,怎么可能?”卡密拉夫人见好就收,揭晓谜底道:“觉罗郡王夫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她甚至没有对露丝夫人表示丝毫的不满。只是露丝夫人不小心在进餐时弄脏了礼服,觉罗郡王夫人命人带她去换了一身。等用了午茶,我们离开的时候,觉罗郡王夫人让她的女官送我们出门。那女官身后转出四个女仆,而女仆的穿着与露丝夫人的一模一样。你们没看到,当时露丝夫人脸上的表情,羞愤的恨不得死去的样子。”
卡密拉夫人的话简直大快人心,那些丈夫被露丝夫人勾引,却无力报复的女人眼中闪过快意,皆对刚耳闻的觉罗郡王夫人生出了好感。
保罗里夫人看了看时间,招呼众人道:“各位,请跟我去后花园,我让厨子准备了一些菜肴。虽然比不上波尔蒂庄园的,但也是不错的。”
夫人、小姐们接二连三的随着主人步入后花园,有几个用餐前去了梳洗间。回来后,大呼小叫的夸赞保罗里夫人家的梳洗间。
蒂迪尔在密友的询问中解释道:“这是从波尔蒂庄园回来后改造的,波尔蒂庄园的梳洗间比这个好百倍。他们用大理石铺地,抽水马桶是彩瓷座底,墙壁上镶嵌着高大的镜子,旁边放着梳子、毛巾、针线,等梳洗完毕,女仆会帮你整装。”
“喔,我真是羡慕极了,我甚至嫉妒起波尔蒂庄园主夫人了。”
“是啊,这真是公主、女王过的日子!我嫉妒死了!”
“哦,真想嫁给波尔蒂庄园主这样富有的人。”
小姐妹见蒂迪尔对她们的话无动于衷,问道:“蒂迪尔,你不羡慕吗?”
蒂迪尔听了密友的话,笑道:“我当然羡慕,却不会嫉妒。你们没见过波尔蒂庄园主夫人,她的气质就像公主一样,虽然我不知道公主长什么样,但……她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只知道,我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她生来就该过这样的生活。”
主人约瑟夫招呼道:“各位,过来喝一杯!这是波尔蒂庄园主送的红酒,拉菲红酒。据说,现在连巴黎的凡尔赛宫里,喝的也是这个葡萄园出产的红酒。”
众人纷纷上前品酒,卡密拉捏着酒杯,忽然冲身畔的夫人们暧昧的笑了笑道:“让我们为波尔蒂庄园主夫人干杯。”
夫人们心领神会地举杯附和道:“为波尔蒂庄园主夫人干杯。”
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欢呼的同时,波尔蒂庄园内的天佑猛然从梦中惊醒,感觉肚子一阵阵的抽痛,腿根处湿漉漉的。
143小包子出世
一股股剧痛从腹中酝酿开来;天佑又一次次把痛意生生的压了下去,辗转反复多时;浑身汗出如浆。但即便是疼得恨不得给肚子来上一刀,天佑却硬是不吭一声。
天佑咬紧牙关;腹内的疼痛是一波波不停的冲撞着,天佑不顾痛楚;反而激起满肚子的怒气;恼恨非常。他不仅由男变女;更从权掌大清的帝王成了怀孕生子的媳妇,自从他挺起肚子,就觉得旁人看向他的目光刺人;仿佛都带着嘲弄。而今要他在多人眼前叉开腿;露出□生子;想到这些,天佑心里便一阵腻味。
为什么要让人看到这副丑态?
天佑真想把一死百了的弘历拉出阴司,再命人压在眼前狠狠打上一千板子,只怕也难解他的恨意。
“已经午后两点了,夫人怎么还未起身?茶点备好了吗?”
天佑听得门外赏云鹤的质问,接着传来门把转动的响声,当即按下痛意,深吸一口气道:“退下,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没想,赏云鹤不退反入,风似的刮到四柱大床边,刚定睛看了天佑一眼,便双臂一探抱起他,随即一叠声的吩咐道:“去请太医,让稳婆收拾了去产房,把要用的东西都备妥了。命厨下煮些清淡的,给夫人备着。快!”
天佑想说些什么,抬头看赏云鹤焦急的神色,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说不想生孩子?不想怀孕?不愿做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说这话既改变不了当下的形势,更显得可笑,天佑干脆闭嘴不发一语,破罐子破摔的任由赏云鹤做主了。
赏云鹤把天佑稳稳的送入产房的大床,盖上薄被,并拉起床幔,以天佑的肚皮为分界线,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天佑薄的快要破皮的脸面。天佑此刻方松了口气,刚要给赏云鹤一个朕心甚慰的眼神,稳婆、嬷嬷、丫鬟们已鱼贯而入了,天佑忙提神以对。
“太医请来了?”赏云鹤坐于天佑身侧,透过床幔询问。
“是。太医在外间等候吩咐。”春丫头回话道。
赏云鹤环顾了室内的众仆一眼,嘱咐道:“房里不用那么多人守着,收生嬷嬷留下;春丫头、秋丫头给嬷嬷打下手;古嬷嬷、孙嬷嬷去小厨房,给夫人炖些补品;严嬷嬷、李嬷嬷带人去外头守着,有什么事你们拿主意先处置了。鹦哥,你去给太医沏上一壶浓茶,好生伺侯。”
他这是防着我!鹦哥儿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看向云鹤,却因隔着床幔,什么也看不清。鹦哥此时犹自不信,自己的一片痴心竟换来了猜疑和防范。按理说,她才是天佑的大丫鬟,应该在产房里照顾小姐。再不济,炖补品的差事也该是她接手。哪里有贴身大丫鬟在这时候去服侍外人的?
鹦哥儿欲为自己进言,却怕激怒此时的小姐,只得咬咬唇,尾随宫女们出了产房。待众人退去,嬷嬷欲上前退下天佑的亵裤查看,赏云鹤赶忙掀开床幔起身喝止道:“慢着!我来。”
赏云鹤在收生嬷嬷们瞠目结舌的神色下替天佑除下亵裤,并取过秋丫头手中的棉巾子,钻入床头帐幔内。
见过宠福晋的,却没见过这么宠的!虽说对方是公主,这殷切劲儿也是前无古人。嬷嬷们你看我,我看你,好半晌才出口劝道:“额驸,您这样不合规矩。产房血污晦气逼人,请额驸去外间等候方妥。”
云鹤给天佑擦着额角的汗水,沉声道:“爷不嫌弃!”
“这……”
不待收生嬷嬷再说些什么,赏云鹤凝眉喝道:“你们的分内事是照顾夫人,其余的事情,不是你们该管的!”
眼下毕竟不是在大清,身边也没有太后、皇上坐镇,这些话提醒一下便罢。若是不依不饶的,闹得公主、额驸不耐烦了,弄出个好歹来,可不是自寻死路?当下,收生嬷嬷不再劝说,赶紧抬腿近床前查探主子的胎动。
天佑感觉嬷嬷的手摸上肚子,眉峰一下子拧了起来,时刻关注着天佑脸色的云鹤没说什么,只是悄悄握住他的手。
“公主,宫门已开九指了。请公主平一平气息,喝上一口参茶,然后使劲发力诞下小阿哥。”嬷嬷们先前查看之时,险些被唬住了。胎儿出世胎动频繁,几个时辰前就该开始抽痛,谁也没想到公主羊水已破,宫门都大开了,竟还不吭一声。这样的事,她们做了三十多年的收生嬷嬷都没见过。要不是额驸细心,这孩子只怕还要在娘胎里憋一段时辰,这可不是好事!
云鹤伸出手,接过春丫头备好的参茶,自己先尝了一口,再扶起天佑给他喂下。
天佑不是那不知变通的,自是知晓只有尽快生下孩子,才能早些掩去这丢人的样子。等他喝下参茶,立刻不顾撕裂的疼痛往下腹运劲。赏云鹤一手为天佑拭汗,一手抵在天佑背脊,一股精纯的内力由云鹤的掌心送入天佑忍疼忍太久,而险些虚脱的身子。
有了赏云鹤的一臂之力,天佑一鼓作气把内力梳拢导入下腹。接着□一阵剧痛,脑袋昏晕了一下,便听得外侧一连串的响声,其中夹杂的哇哇之音格外刺耳。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是个白胖的小阿哥。”
嬷嬷一边恭喜,一边惊叹。惊叹于公主生产时的坚韧,从入产房到孩子出世未出一声,可不像宫中有些主子,宫门未开一指,就哭天抢地,闹得后宫人尽皆知。好么!到真要用劲的时候,不是气竭了,就是反倒怕疼不敢使力了。而且,从公主进产房,到小阿哥落草不过二十分钟。其间,公主不用她们伺候,更不要她们安抚,害得她们都没了用武之地,显不出自身的手段了。
收生嬷嬷腹内如此嘀咕,但公主生子这么顺畅,自是人人欣喜。若是有个万一,不说太后、皇上会不会饶恕,额驸就第一个不会放过她们。
“好!府内每人赏三个月月钱,嬷嬷们加厚一成。”赏云鹤眼中掠过一丝喜悦,却没多说什么,命人烧一桶水给天佑擦洗。
天佑拉了拉与云鹤交握的手,待云鹤回头,低声道:“让她们都出去,给我把亵裤穿上。”
赏云鹤刚欲吩咐,天佑忽然感觉小腹一个收缩,腿根处一阵温热流下什么东西,守于床边的嬷嬷们再次围拢收拾起来。
“怎么了?”赏云鹤紧握住天佑的手,冲其外喝问道。
实则是胎盘等秽物排出宫门,嬷嬷不知怎么告知,只得含糊道:“额驸放心,这是污物去身,公主方大安了。”
“没事便好,你们仔细些。”赏云鹤叮咛道。
“是。”嬷嬷们纷纷应诺。
不多时,穴口收拢止血,收生嬷嬷亦除尽天佑□的污秽。云鹤遣退众人,命春丫头、秋丫头抬入水桶,亲自为天佑擦洗穿上亵衣。之后,为天佑罩上披风拦腰抱起,快步出了产房送入收拾妥当的东厢房,并招来太医为其把脉。
末了,云鹤让春丫头带着太医写下的几个食补的方子给小厨房捎去,方坐于天佑身侧,抱来被喂过奶正熟睡的胖儿子。
“你看。”
天佑原本心头正不舒爽,欲扭头不理睬,又不愿如女人般闹别扭,只得忍下腻歪劲儿,冷冷瞥了眼云鹤怀中的婴儿。
婴儿白胖,白胖的,胳膊一节一节如同莲藕。脑袋上顶着些许的胎发,毛茸茸的,此刻正闭着眼睛,撅着小嘴呼噜大睡,嘴边还流出少许口水。
天佑本想偷偷掐这祸根几下,此时倒下不去手了。觉得眼前的婴儿比弘时、弘历、弘昼出生时漂亮,顺眼多了。
“我给他取名知恩,夏知恩。”
天佑挑目对上赏云鹤的深邃的目光,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云鹤打破沉默道:“你给他取个小名吧。”
取名?光看弘时他们的名字,就知道这不是他的强项。推拒吧,瞅见云鹤恳切的样子,又说不出口。天佑思来想去还未敲定,肚子倒嘀咕起来,反正取小名为了好养活,干脆就取个顺口的。这么一想,天佑便脱口而出道:“就叫馄饨吧。”
赏云鹤在天佑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馄饨是天佑最喜欢吃的面食,听到天佑这么说,会心一笑道:“好,就叫馄饨。”
也不知是不是此话传入了旁侧的小耳朵里,小馄饨握住肉肉的拳头凑向小嘴边打了个哈欠,扫了扫睫毛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仰视着云鹤、天佑,露出无齿的傻笑。
他应该还看不见的,又没人逗他,笑什么啊?不会也是个带了魂穿来的吧?天佑心中生出疙瘩,仔细瞧了瞧小馄饨,看那副没心没肺傻笑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个有来历的啊?
因为此事,又加上天佑心里别扭,对小馄饨有些冷淡。虽然每日都会见他,却很少抱馄饨,常常是云鹤抱着,他只是坐一边瞅瞅。可不知怎么的,明明小馄饨才是个婴儿,是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可不管天佑怎么冷然,小馄饨却是万分的亲近天佑,只要在他身边就不哭不闹,什么都忍着,生怕一哭就被嬷嬷抱走。虽然这小心思,没人知晓。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宫女不经心把绣花针遗落在小馄饨的衣物上,刺入了小馄饨的背脊。小馄饨疼的扭动小身子,却怕被抱离天佑身边,硬是忍住不哭。最后,小馄饨的异样被细心的云鹤发现了,伺候小馄饨的宫女们也被盛怒的天佑命人拉出去打了八十大板,当然小馄饨傻傻的小心思也暴露无遗了。
天佑一时间心头好似猛地被刺了一下,生疼生疼的,他不自禁地抱起软乎乎的小馄饨,瞅着那傻乎乎的笑脸,深深的叹了口气。
144悠闲生活
木船顺着清澈的湖水缓缓漂移,船不大却异常精致;天佑依于靠枕之上;赏着两岸美不胜收的景色;时不时看一眼被赏云鹤逗弄的前俯后仰;不住向他咧开无齿微笑的胖娃娃。
“凉凉;给,给。”
天佑瞅着蹒跚着脚步;颠着屁股蛋颤巍巍从赏云鹤怀中站起身,虎头虎脑手捧过温温递给自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馄饨,沉吟霎那,便伸手接下温温;连同胖儿子一起抱入怀。
如果嬷嬷、春丫头等人见了,定要赞小主子孝顺。此源于小馄饨抓周时什么都不选,竟一把拉住不知何时爬上桌的温温,眼巴巴的捧给一旁的天佑。可见小馄饨对天佑这个娘亲是十分上心的,常见天佑不时的抱着温温玩闹,这么小就知道把天佑喜欢的东西送到面前了。
之后,不论嬷嬷怎么劝,小馄饨也不愿再爬回桌上另选一样可心的抓周礼了,只管摇着胖嘟嘟的小胳膊,央求天佑抱抱。嬷嬷们以为公主会甩脸子,不想天佑倒是抱起了胖宝宝,并未有丝毫不愉,可见小馄饨还是很有眼色的,知道有所求必先要贿赂。
小主子抓周抓了只狗,险些让准备了一夜恭维话的人都哑口无言。亏得积年的嬷嬷有眼识,夸口小主子仁孝,才敲开了众人的话头,让小馄饨经满月礼之后,再次被汹涌的恭维声淹没。
对于小馄饨抓周的结果,赏云鹤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欣慰之情溢于言表,而天佑也没露出失望之意。对天佑而言,前世弘时、弘历等人抓周都抓了好彩头,且各个都是聪明人,但结果又如何?小馄饨虽说如今看着,似乎确实不怎么聪颖,有些傻乎乎呆愣愣的。然以小见大,最少在‘孝’字上强了对方千百倍。
而今,他已不是皇上,何必在乎孩子是否聪慧,担不担得起千里江山的重担?只要他的胖儿子过得舒心,每日高高兴兴的,不要自作聪明做出令他失望的事,傻些又何妨?
“凉凉,鹿、鹿!”
小馄饨心满意足地窝进天佑怀里,乖乖的看着沿岸的风景,忽而一头梅花鹿从林中闲步窜出,来到湖边喝水,小馄饨扬起小脑袋仰视着天佑,胖指头指向湖畔,一脸的讨好。
天佑摸着馄饨的小脑袋,也不指正他吐字不清,凉凉就凉凉吧,总比叫娘好。
低头饮水的母鹿腿间突然冒出一只嫩嫩的小奶鹿,三两步怯生生的探出半个身子,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着甘甜的湖水。
“啊,啊!”小馄饨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奶鹿惊叹。
小船幽幽的往前飘荡,渐渐的把梅花鹿甩到后方,小馄饨扭着小脑袋不舍的打量着,云鹤见之笑问:“馄饨喜欢小鹿吗?”
“嗯,嗯。”小馄饨重重地点了点头,虽说馄饨才满周岁,喜欢这个词他倒是牢牢地记住了,也明白它的意思,当即拍着小胖手,冲亲爹傻萌傻萌如小鸡觅食般啄着脑袋道:“馄饨,馄饨喜欢。”
“好,午后爹爹就给你抓来当坐骑。”赏云鹤温柔地凝视着对座的天佑,边向胖儿子承诺。
坐骑是什么,馄饨还不懂,只是喜欢爹亲和他说话的样子。馄饨虽然还小,却也有自己的想法了。平日里最高兴的,便是没旁人在侧,只有爹亲、娘亲陪着他的时刻,一如此时。
“凉凉,爹亲,看,看!有鸟鸟,有鸟鸟停在那里。”
“啊,凉凉,你看那棵树好大喏!”
“唔哇!丹墨好厉害咯,好大的鱼鱼噢!”
“唔,温温,好痒喔,呵呵……”
……
沿路满眼是青丛碧水,耳畔闻鸟语,鼻尖缠花香,云鹤与天佑赏着河岸两侧的风景并不多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胖儿子的童言稚语,其间的氛围温馨的醉人。
小船驶入丛林深处,那是一片平坦的绿荫,地上开满了各色的花朵,天佑已是见过数次,却仍不免为这景致赞上一句。
赏云鹤右手往怀中一探,抽出长鞭挥向岸边的树杆,软鞭缠绕于枝桠上,云鹤运劲一拉,小舟迅速往湖岸穿梭而去。当木船将撞击泥石的那刻,云鹤提脚踢向树杆,卸去冲撞之力,小船稳稳地停泊于独怜幽草之畔。
“主子,已经备妥了。”
云鹤抱过胖儿子,拉着天佑上岸,早有仆役迎上侍立一旁听候吩咐。
因为小馄饨喜欢,常来此处野炊。小馄饨熟门熟路地领着温温、丹墨跑向草地上铺就的毛毯。瞧着那摇摇摆摆,好比鸭子上架般的小背影,周边之人无不会心一笑。
食材已是备好的,赏云鹤接过手,为妻儿烹煮。天佑则侧卧于毛毯之上,翻开法兰西时下的小说集,慢慢阅读。小馄饨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傻傻地瞅了眼爹爹,复又看了看娘亲,也不吵不闹地自个儿打起滚,陪着温温嬉闹开来。直到赏云鹤喊话才乖乖坐到天佑身边,扬起脸举起小胖手,由得天佑擦洗。
“啊——”
小馄饨是呆了些,但极为听话,很好喂食。只要是爹娘举筷到嘴边,就会乖乖张口,不管是甜是苦都咽下去。
“好吃么?”天佑喂了傻儿子一勺蛋羹,给他擦了擦嘴,问道。
“嗯。”小馄饨左叼一块云鹤夹的粉蒸肉,右喝一口天佑喂的蛋羹,不停咀嚼着小嘴巴,眼睛都笑眯成弯月芽儿。
待小馄饨吃饱后,随着同样吃的肚儿滚圆的温温、丹墨满地儿撒欢,云鹤则取过精心烤炙的牛肉和浓汤端至天佑跟前,一同就食。
“好吃么?”
天佑看向问话的云鹤,眼角刚瞥到摘花惹草的傻儿子,心道对方问自己的话,和自己问馄饨的,怎么仿佛同出一辙?天佑心下有些别扭,不过这两年来与赏云鹤日夜相处,互相磨合了性子,倒让他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了。故而天佑微微颔首后,反手给云鹤夹了块牛肉。
赏云鹤把天佑夹的牛肉送入口,眼神掠过一丝欢喜。
等天佑、云鹤进完膳,嬷嬷们命人收拾碗筷,两人便起身招过小馄饨,拉着他的小胖手步入树林散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林内树影斑驳,之中有几条开凿的小道,其上铺着鹅卵石,是闲步的好去处。
偶然间一只松鼠跳下树,抱起枯叶上的松果,温温悄悄靠近,撅起小屁股猛然一跳,欲扑住松鼠,没想却扑了个空,自己倒成了毂辘滚出老远。小馄饨以为温温与他玩耍,和无奈的丹墨不约而同地奔向温温,笑着闹着。
赏云鹤注视着在林中玩耍的馄饨,轻声道:“天佑,把鹦哥打发了吧。”
天佑瞥了云鹤一眼,并未言语。
云鹤拉过天佑的手,慢慢尾随着胖儿子的脚步。“馄饨还小,你我总有看顾不周的时候,把一个有心思的丫头放在身边,非明智之举。”
这点,天佑如何不知?天佑之所以未打发鹦哥,一是为了自己舒心。当初,天佑被迫嫁人为妻,挺着个大肚子,自是看什么都不顺眼,每时每刻都想发火。可天佑又是个极为自律自控之人,不愿迁怒他人,身边有鹦哥这么个背主的丫头,看着鹦哥因为赏云鹤对其不理不睬扭曲着脸的样子,心底一阵舒爽。可以说,鹦哥儿的恼恨嫉妒,是天佑怀孕时消却忧闷的良药。
其二,既然与赏云鹤成了婚,更得了傻儿子,天佑也渐渐习惯了云鹤陪伴左右,只要对方没有二心,天佑也不愿再起波澜。但天佑疑心极重,总会想到赏云鹤如今对他一心,却难说日后。天佑虽贵为公主,但天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男人变了心,什么都无法阻止。
赏云鹤对他有心,天佑深知。但他在赏云鹤身上亦花了不少心血,虽不知今后之事,但看在傻儿子份上,怎么也得给他一个警醒。
在天佑看来,最让男人上心的就是鹦哥儿这样的女人,她不管你喜不喜欢她,一腔柔情扑在你身上。她时刻都围着你转,在你身边嘘寒问暖,她让你觉得她没有你就等同失了性命。
一时间,你或许会觉得她烦,但一年、两年、三年后,你或许就会离不开她,离不开她的照顾,舍不下她的殷勤,躲不过她的温柔。只要是人总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这样把你视为天地的女人,把握住那一刻趁虚而入,有几人会不上钩?哪怕是一时冲动,这个男人,他天佑还会屈就吗?
天佑知道自己的性子有些寡淡薄情,很难对人上心,一辈子都不可能改。这脾性和浑身充满女人味的鹦哥比,更是天上地下。初时,赏云鹤不在意,但十年后,他会不会冷了心?
为此,天佑把鹦哥儿放在身边,也是给赏云鹤一个选择的机会。每日面对冷漠妻子之时,却有一个知情识趣的女人爱慕你,讨好你,是什么滋味。
天佑没想到,赏云鹤会如此开门见山的提出打发了鹦哥。但他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稍一沉思便点首道:“鹦哥儿的事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赏云鹤深深看着天佑,并未说话,只是紧了紧交握的掌心。天佑稍一颦眉,终是没有甩开云鹤的手。
不多时,闹了半天的小馄饨困了,揉着眼睛打着小呵欠,由云鹤抱着回转,送入毛毯上放置的小床内,给他盖上丝被。天佑依旧靠于抱枕上翻书,云鹤则因答应了馄饨给捉梅花鹿当坐骑,探入丛林。
云鹤走后过了半小时,忽然狂风乍起乌云密布,虽是天佑早命人收拾了东西,仍被雨水打了个措手不及。天佑抱着小馄饨,催着温温、丹墨坐上马车回别墅,慌乱间没人注意鹦哥儿躲于树后,目送远去的马车,露出一抹决绝的微笑。
145心结
“出来。”
云鹤果然来了,不枉她在冰冷的暴雨中等了这么久。鹦哥儿拂开因为雨水贴于额角的发丝;低头看了眼紧贴着肌肤;暴露出凹凸有致身段的丝裙。鹦哥满意地收回视线;想要定一定心神;却在不自觉中收拢掌心握成拳。鹦哥儿知道时不待人;赶忙微启杏口;雪白的贝齿轻咬下唇,使出浑身解数让自己散发楚楚可怜的滋味;方转出树丛;步入赏云鹤的眼帘。
鹦哥的眸底映着赏云鹤的身影,那黑瞳里透着火热的光芒,俏丽的脸庞上闪过欣喜、悲怨、深情、无悔的神色。痴痴地凝望着对方,无声的述说着浓情蜜意。可惜,赏云鹤仿若是个瞎子,对鹦哥儿柔媚动人的样子视而不见,目光淡淡的扫向鹦哥,却已让鹦哥儿喜出望外。
他在看她,在看她!鹦哥儿挺了挺胸脯,紧绷的衣料勾画出饱满的□,纤腰款摆地走向赏云鹤,待只错两步之遥的那瞬,故作滑跤倒向云鹤怀中。赏云鹤冷眼看着鹦哥靠近,在其踉跄之时一个侧身,任其跌倒在地,沾上一身的泥泞。
鹦哥吐出口中的雨水,咬牙爬起身,猛地扭头直视赏云鹤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我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你,一直看着你,难道你不知道吗?小姐根本不喜欢你,她明明知道我心慕你,却还把我放在身边,不就是想让我勾引你,让你喜欢上我吗?她根本不愿成亲,不想有郎君,把你视为累赘。只要你做错一件小事,她就会与你分离。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不,他怎么不明白?不管是鹦哥,还是黄鹂,或是任何女人,都是天佑为他设下的诱饵。若是他与其有了首尾,天佑定然会借势和他撇清关系。当日若叫黄鹂成了,就不会有婚礼。要是他为了鹦哥昏了神智,有了孩子的天佑正合弃他为敝屣。
他一直试图让天佑习惯自己的存在,年复一年一点一滴,这一步他走的恰到好处,所以今时今日,他提出打发鹦哥,天佑没有异议。赏云鹤知道,不管天佑如何的冷漠,心里是喜欢自家胖儿子的。为此,最终等待他的是留下,而非舍去。
天知道他走到今天这一步,花了多少的心思。与天佑相处既不能近一步,又不能远一步,比对敌难了千百万倍。便是一开始天佑明摆着当他是个可有可无之人,他也没报以幽怨的眼神,开口闭口说喜欢啊?若不然,早被踢到哪个旮旯里去了。可是眼前的女人,分明没有为他做过什么,眼里却有着怨,嘴里说着爱,岂非可笑?
“你说,你从第一眼起就喜欢上我,那你看到的是小鹰还是赏云鹤?”赏云鹤扬起剑眉轻嘲道。
云鹤与她说话,鹦哥是心喜的。可是,她竟不知如何答复。是的,当赏云鹤还是小鹰的时候,她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小鹰本就比她年少,又是个穷小子,还是奴才,她哪会放在眼里?为了此事,鹦哥儿早已悔了千次万次,可有何用呢?
鹦哥明白,自己不能撒谎,因为她没照顾过小鹰,又何谈喜欢二字?但赏云鹤这么问,不过是点出她的功利,小鹰和赏云鹤是一人,她却鄙弃前者,爱慕后者,不过是喜欢他的皮相和权势。鹦哥转眸而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