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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雍正当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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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挥手道:“你们听令与赏云鹤,他让你们护着我,而你们听命行事,是尽忠职守,何错之有?若你们有错,离开夏府害你们撤走的我,岂非错的更多?夏府走水,尔等俱无所知,不知者不罪,你们起来吧。”

丹堂几人面面相觑,看向赏云鹤,并不敢起身。

“既然小姐这么说,就免了你们的刑罚,自己去习武庭陪练两个月,好生记住教训。接了令也需随机应变,小姐的安危故然重要,但她重视的家人,就不重要了吗?”赏云鹤喝道:“你们本可以一分为二,一方看顾小姐,一方守护夏府。即便出了祸事,也能援救一二,怎会同如今这般,成了灭门惨祸?”

“是属下顾虑不周,请……”

“行了。”天佑打断丹堂的请罪,冷眼看着包围圈内跪着的莽汉,沉声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些就是火烧济南城的贼子吧?”

“是。”丹堂抬起头,看向赏云鹤的目光中充满了仰慕,“主上听说小姐府上的惨事,立刻从中州赶至,在路上拦住了这帮贼子,让兄弟们压来药王谷。原是一百三十六人,死了二十一个,我们把尸首剁了喂狗。剩下的,都在这儿,请小姐处置。”

天佑微一颔首,睨视着跟前狼狈的亡命之徒,转视赏云鹤道:“问过这些卒子,是受何人指使的吗?”

“他们倒是硬骨头,用了刑也不肯招认。”

天佑勾起唇角,讥讽道:“恐怕不是骨头硬,而是怕说了之后,没有活路吧?”

果然,双膝跪地的汉子闻言,俱是浑身一震,眸中闪烁着惧怕的眼神。

“他们灭我满门,自知被抓之后难能活命,与其坦白赴死,不如受刑赖活。云鹤,你为何不尾随他们回去,看看他们背后的主使?”天佑望着鼻青脸肿的汉子们,冷笑着询问。

“云鹤一时冲动行事,万望小姐恕罪。小姐放心,我一定查出幕后真凶。”

天佑摇首道:“我不过随口一问,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抓他们回来给我泄愤。那么……”

天佑说着双眉一挑,暗运内劲。右手一探,抽出赏云鹤腰间的宝剑,足下轻点人影一晃至贼人身前。天佑右臂凝力灌入剑锋,众人只见一道剑光闪过,好似在贼子面前画了个圆,天佑已然收剑回转,掠至赏云鹤身侧。天佑右掌一推一送,那的雪亮的宝剑再度入鞘。

“啊——!”

剑锋叮的一声窜入剑鞘,众者方欲夸赞天佑灵敏,跪于地的贼子忽然哀声悲呼,惊得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惨叫之人已仰面倒下,四肢不知何时俱皆分离,仅留肉身连着头颅昏死过去。

在场之人无不骇然,天佑也不管众人大惊失色,开口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他的穴,止了血。想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众者被天佑一喝,如梦初醒,赶紧点了伤者的穴道。先前觉得天佑容貌出尘的汉子,一个个收敛了视线垂首而立,哪敢再做端详?并纷纷偷瞧着赏云鹤,暗中感佩主上的英勇。前一刻,天佑几句话饶恕了丹堂等人,众人都觉得小姐宽容大量,而且处事公道分明。然下一瞬,她竟毫不在意的亲手砍下贼人的手脚,看着对方跌落的四肢脸色分毫不变。甚至,镇定的指使着他们。这般的女子,如何不让人心有余悸?

众人心道,这些贼子是被点了哑穴的,现在竟冲破了穴道失声痛呼,可想而知有多疼。毕竟,砍掉的可是胳膊大腿啊!不过,在场之人都知晓,天佑与贼人间横着灭门的深仇,有着不共戴天的怨恨,对她的做法并不感到残忍,只是吃惊。他们没想到一个柔弱的女子,竟会有这样的胆魄。

天佑环顾着众多贼寇,微微一笑道:“好死不如赖活,我成全你们。丹堂,把他们的手脚都砍了,装在酒瓮里,充作花瓶摆饰吧。等今后找到主谋,把这一百十五只花瓶当作礼物送去,算作是照顾我的谢礼。你们别忘了告诉他,我感激他对夏家的关照,这不过是第一批粗陋的薄礼。之后,我会一点一滴好好回报他的。”

众人听了天佑的话,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丹堂更是苍白着脸,硬着头皮接下重任。跪地的贼寇闻讯,知道没有了活路,纷纷欲张口咬舌自断生路。丹堂等人想出手阻拦,却被天佑出言打发了。

“随他们的意。”天佑挥手命人退下,扬唇笑道:“死了也好,被你们烧死的二百十三条人命,正在阴司等着你们呢!你们仔细想想,二百十三人,每人咬你一口,也不下于千刀万剐之刑。我何必拦着你们?何况,自裁等同于杀生,你们手上占了多少人命,自己明白!十八层地狱的刑罚,连满清十大酷刑也过之不及啊!难得,你们这么早想去享受!”

一阵大风刮过,吹着树叶飒飒作响,火把疯狂的闪动着,一明一灭,拉出魔魅的阴影,平添了一股阴气。众者被天佑那么一说,俱是心底发颤。硬气的亡命之徒早已咬舌而死,在场的不过都是些想要苟且偷生的,刚才是因同伴的血液激起了血性,方欲自尽。然而,天佑的一通话,把他们凝聚起来的勇气一举击溃了。此刻,他们哪还有半分自杀的胆量?

“行了,把他们带回去吧。”天佑觑了泥地上的断肢一眼,叮嘱道:“记住,收拾干净再走。”

说罢,天佑转身走回来路,赏云鹤跟于其后默默而行。两人一前一后入了幽然居,温温听得天佑的脚步声,猛地窜出扑入主人的怀里。天佑摸了摸温温的脑袋,感受着它湿漉漉的舔舐,回头冲赏云鹤道:“商剑鸣去苗家了?”

赏云鹤点首回道:“七日前,商剑鸣上苗家挑战,说想会一会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苗人凤,领教苗家剑法。”

“之后呢?”天佑抱着温温回屋,引着赏云鹤入内。天佑卧于竹榻之上,示意云鹤入座。

赏云鹤会意的坐于红木椅上,续道:“苗家除却苗人凤,武艺皆是平平,哪里斗得过身经百战的商剑鸣?在他打倒苗家兄弟,想施辣手之时,我出手救下了苗家四口的性命。这几日,我就暂住苗家。不想,前日接到传书,知道夏府出了事,急忙告辞赶来济南。”

“好。”天佑摸着温温的皮毛,颔首笑道:“你今晚就在客房歇息吧。明日,让手下查探胡一刀的行踪,尽快告知我。”

“是,紫薇小姐。”

天佑起身道:“我叫天佑,夏家的紫薇已经死了。”

说完,天佑也不管赏云鹤,径自入卧室歇息。赏云鹤目送着天佑的背影,反身迈出幽然居,步入石亭仰首望着皎洁的明月,看着那无垠的夜色,默然长叹。

之后,每隔三日,便有人回报胡一刀的动向。直到两个月后,赏云鹤收到飞鸽传书,信上说胡一刀已入山东到了沧州,他身边还带了个大腹便便的女子。天佑闻信,命人知会柳妈送来春、秋两个丫鬟,并让赏云鹤准备马车,出发赶去沧州。

石无嗔哪里放心天佑的身子,吵着一同前往。但此去沧州,石无嗔这一环却是至关重要的,天佑拉着石无嗔进门,好说歹说了一番,并吩咐了一堆话,才安心离去。石无嗔虽然担心天佑,但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更改,又怕坏了天佑的嘱托,只能朝孙女塞了一堆药,抱着温温立于风雪之中,闷气的挥手送走了天佑。

赏云鹤听从石无嗔的吩咐,不能让天佑过于劳累。为此,示意车夫不紧不慢的赶着马车,只求一路稳当。云鹤骑着骏马,与马车并行。其后,跟了十几个身着青衣的好手,他们俱皆好奇的观望着马车,猜测着主上与天佑的关系。

不过,他们也只敢在心底暗自臆度一番,哪敢说些什么?当初,他们也是见识过天佑的手段的,一个个已成了惊弓之鸟,如何能不敬着?

沧州离济南并不远,次日酉时已至胡一刀存身的客栈。天佑由得春丫头、秋丫鬟一左一右扶着她入内。跨入客栈,天佑隔着帏帽环视四周,正对上胡一刀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在逗弄。天佑唇角微翘,上前道:“胡大哥,多年不见,你别来无恙啊!”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讨回帖剧场:

“汪汪汪,汪汪汪?”小十三的叫声打破众人的沉静。

苍霞解说道:“小十三说,四哥,我们要不要救老八啊?”

四四笑看小十三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我们能救他这次,还有下次等着他。何必呢?干脆让他自己解决。我看,就算他被西门庆得手了,也好过欠我们恩情。”

小十三歪着脑袋想了想,嗯嗯的点了点脑袋。

众人在一旁看着八八被满面温柔的西门庆抱走,瞧着潘金莲一脸的阴郁,心中嘀咕道,小十三,别被四四骗了啊!他超级腹黑,想整八八呢!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愧是皇帝出身。

四四白眼看过了,众人低头静默,心道,好有威严哦!

62出言不逊的悲哀

“你是?”胡一刀抬头侧目;狐疑的斜视着天佑。

天佑摘下帏帽放于桌角,漠然一笑道:“胡大哥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天佑卸下帏帽;露出姣好的容颜。在座的食客觉得眼前一亮,纷纷斜着眼角,偷瞧着天佑。只见她巴掌大的脸蛋白皙如雪;悬胆鼻配着薄唇小嘴;怎么看,都是江南水乡孕育的纤柔女子。可是,那淡淡的柳眉之下,却有着一双锐利的眸子,不怒而威。她的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雍容的贵气,一举一动皆是那么从容优雅。

食客们暗暗叹息,恨不得天佑就是自家的婆娘。胡一刀也正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瞧着她的眉眼举止,忽然拍桌起身,激动的嚷道:“你是紫薇妹妹?”

天佑微微一笑,闪花了食客的眼,她摇头道:“亏得大哥还没忘记我这个妹子。”

胡一刀闻言,窘色一掠而过,他放下筷子摸着脑门道:“小妹,你是知道大哥的。我就是不长记性,呵呵,你可别气啊!我不记得别人,也不能忘了小妹啊。当初,在夏府的那几年,我可是受益匪浅。唉,别站着,快坐下啊!”

胡一刀弯腰拉开长凳,请天佑坐下,并吩咐小二哥摆上碗筷。天佑低头觑视了一眼,看到赏云鹤等人已在旁桌入座,便由得春丫头替自己解了斗篷,坐于胡一刀身旁。

胡一刀笑问:“小妹怎么会来沧州?”

“我是去元府察看田庄的,路经沧州见天色已晚,打算在这‘雪留人’客栈暂住一夜。”天佑笑道:“没想到,竟能遇到大哥。”

胡一刀朗声笑道:“可不是?我也觉得巧啊!不过,能遇上小妹真是太好了!”胡一刀不会华丽的辞藻,说不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他只是由衷的高兴与紫薇重逢。他不仅欣喜兄妹重聚,更开心的是,儿子有了依托。

胡一刀心里明白,有人即将找上门寻仇,那是胡家的家仇。话说明朝末年,闯王李自成手下有四员大将、分别姓胡、苗、范、田。这四人忠于李自成,直到闯王兵败围困山中,苗、范、田三人出计引开清兵,让武艺最高强的胡留守,保护李自成。

哪料,等苗、范、田三人引走了追兵,回来闯王藏身处一看,遍地皆是兵将的死尸。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暗中打听。结果,听闻竟是那姓胡的兄弟出卖了闯王,并获得了清帝的赏赐。他们恨怒交并,找到胡质问,也不等他反驳就出剑杀了他。

姓胡之人此时已有了孩子,他的儿子知道父亲惨死,便找到苗、范、田三人,把他们一一打败。并带三人去夹山寺,让他们看到了在那里出家为僧的闯王。

李自成告诉他们,当日清兵越聚越多,他身边的侍卫实在难以抗衡,眼看就要被擒,胡当机立断砍下一个小兵的脑袋,装作贪慕富贵,背主求荣,把假闯王的头颅献给清帝。而他,也乘机装作败兵,逃出生天。

李自成说,他已经万念俱灰,皈依了佛门。让苗、范、田三人也别再执着于过去。可是,苗范田他们得知误杀了自己的好兄弟,这道坎如何跨的过去?他们悔恨万分,立刻自尽在胡的儿子面前。然而,他们死的突然,又在胡家后人面前毙命,这三者的家人哪里明白他们的死因?

之后,百来年间,四家不停的争斗,这仇恨愈结愈深。胡一刀叹着气想,他们胡家一直想说明最初的恩怨。但是,苗范田三家哪里肯信?当年,父亲把他养在夏府,也是为了赴那三家的仇约。可惜,最后仍然只能刀剑相向。而今,又该轮到他,来接手这个仇怨了。

胡一刀是阔达之人,并不怕死,只是担心襁褓中的儿子。他惊见紫薇,心底却当是上天保佑。他深知妻子外柔内刚,自己死了,只怕不愿独活。而他的孩子交给谁也不安心,但眼前这个妹子,他却是极放心的。胡一刀想到当年,紫薇小小年纪智斗赵姨太等人,哪会担心儿子跟了她吃亏?

胡一刀在江湖中闯荡,心性自然成熟了不少,他知道紫薇并不是贪婪之人,求她照顾孩子未必不应。但,他知晓此时还不能冒然提出,怕紫薇觉得自己被利用了。他们胡家虽然救了夏老爷,但他也寄住过夏家几年,算是偿了恩情了。胡一刀恩怨分明,也知廉耻,既然他有求于紫薇,自然不能挟恩图报,若是紫薇应下故然好,要是她不应,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只当天意如此。

胡一刀与天佑说笑了几句,便把怀里的儿子送出去献宝。天佑被迫抱起软绵绵的婴儿,苦着脸看向孩子,不疼不痒的恭喜了两句。

胡一刀见天佑进门后,脸色淡淡的,始终不见喜色。他想了想,猜测是夏家有人病了,紫薇才忧心匆匆的。胡一刀算了算,夏老爷已经年过古稀了,他对这个爷爷也心存感激的。当初住在夏府,不仅没有寄人檐下的难堪,夏老爷还给他买了长随,生怕他被人瞧不起。胡一刀怀念着幼时的日子,转朝天佑询问道:“小妹,夏爷爷、夏奶奶身子还好吗?”

天佑的神色顿然一凝,沉声道:“这世上,已经没有夏府了。”

胡一刀心田一窒,放下酒杯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佑惨淡一笑,把夏府的惨案照实与胡一刀说了。胡一刀呆了片刻,其后拍案而起,喝道:“岂有此理?知道是谁做的吗?”

天佑默默摇首,眯着眼道:“虽然不知是谁下的毒手,但血债就要血偿,终其一生我都会查出这幕后真凶。”

“对,不能放过他!”胡一刀怒火冲天,他在厅堂内不停的踱步。天佑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孩子的屁股,婴儿哇啊哇啊哭闹起来。胡一刀顿时消了些怒意,接过天佑递上的儿子抱着逗弄,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孩子的哭泣声。

胡一刀安抚好了儿子,冲着天佑正色道:“妹子,你放心。只要我胡一刀活着一天,我一定帮你报了这血海深仇。”

“小妹多谢胡大哥的仗义,不过……”天佑看着襁褓中的婴儿,摇头道:“胡大哥如今已有了牵挂,小妹不能让你受牵连了。这次是因为我出门收租,才幸免于难。对方能毫不顾忌的害我全家,想来有些来头。我如今叫天佑,连名字都改了,就怕遭那凶犯的毒手。”

胡一刀拧起眉峰道:“小妹,你我何必这么生疏?夏爷爷那么照顾我,我一直没有忘记。他也是我的爷爷,为爷爷报仇,怎么能说牵累?”

天佑怅然一笑,也未答话。站于她身后的春丫头,朝胡一刀轻声道:“胡公子,别提这个了。这段日子来,我们都不敢在小姐面前提起,就怕惹小姐伤心。”

胡一刀听了春丫头的提醒,才惊觉自己又莽撞了。就算不是夏府,他半路遇见这等惨案,也是会拔刀相助的。即便他对夏老爷有些祖孙之情,但比起天佑是远远不及的。自己一次次在天佑面前,提及夏府的惨事,岂非让天佑一次次想起伤心事?

胡一刀本性豪爽,知错后,立即改口说一些江湖趣闻,想让天佑宽心。天佑从善如流,听着胡一刀这些年来的行踪,两人说着说着,难免谈及胡一刀的妻子。

胡一刀对自己的发妻很是疼爱,而对天佑这个从小认下的妹妹,亦是敬重有加。他刚欲带着天佑上楼见妻子,不想,远方的雪道上响起一片马蹄之声。胡一刀心里一凛,知道可能是自己的仇家到了,他赶忙让天佑跟着小二离开,去房内避祸。

不料,天佑反倒再次入座,仰视着胡一刀笑道:“胡大哥在担心什么?你方才说,要为夏府报仇雪恨。难道,你遇上了不平之事,我这个做妹妹的反要躲起来,冷眼旁观吗?”

胡一刀知晓天佑冰雪聪明,骗她也会被识破,就由得她坐在一旁。他环顾大厅之中十数个青衣人,知道他们是天佑带来的。青衣人刚进门之时,看他们的呼吸吐纳,胡一刀就明白他们是练家子。他心中暗自提神,怕对方就是苗、范、田三家的后人。之后,得知他们竟是天佑的人,才松了心绪。

胡一刀望着为首的赏云鹤,看不出他的功底,想来是个武艺高强之人。天佑不离开,胡一刀倒也不担心她会遭难。而且,就算动起手来青衣人不敌,自己也会护着天佑的。胡一刀心道,夏府的血脉,只余天佑一人。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恩怨,害了这个妹妹。到时候,就算他舍了独子的性命,亦不能让天佑有个闪失。

不过半一炷香时,马蹄声已至门前,在马儿的嘶鸣中,一群汉子合着雪花步入客栈。他们俯视着在座的食客,左右观望了两眼,为首之人走近胡一刀,低头问道:“你是胡一刀吗?”

胡一刀拍着襁褓中的儿子,半晌方抬头答道:“不错。”

“我是苗人凤,来找你决斗的。”苗人把剑搁桌面上,在胡一刀对面入座,他看了看天佑,又望了襁褓中的婴儿一眼,方要说什么,胡一刀已命小二倒了杯酒,递给苗人凤道:“请。”

苗人凤接过酒杯,举杯就饮。他身后一人伸手阻拦道:“慢着,小心有毒。”

苗人凤凝起剑眉,冷眼瞪视着身边的男子道:“田归农,我的事,你不要插手。”说罢,也不看田归农立时阴郁的脸色,仰头灌下烧刀子。

喝了酒,苗人凤冲胡一刀笑道:“关东一带,胡兄的侠名如雷贯耳。我相信胡兄是光明磊落之人,绝不会做出宵小的行径。”

胡一刀左臂抱着儿子,右手握着酒杯,苗人凤既然喝下了他的敬酒,他自然也要陪着饮一杯。然而,胡一刀怀里的孩子仿佛知道他心绪不宁,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一刀急忙放下酒杯,轻手拍着襁褓中的儿子,不停的哄着。

苗人凤注视着胡一刀,不听他身畔之人的催促,绝口不提决斗之事。

“大哥,孩子怎么了?”

二楼传来一声呼唤,一个美貌温柔的女子从木梯上缓缓而下,打破了厅内凝滞的气氛。胡一刀起身揽过生产后虚弱的妻子,两人抱着孩子并肩而立,一同哄劝着哭啼的婴儿。

苗人凤观望着胡一刀一家,那带着温情又凄楚的场面,心有所感,拿着宝剑站起身道:“今日,苗某来的不是时候,打搅胡兄了。我三日后再来。”

这苗人凤倒是志诚君子,在座之人无不冲着苗人凤点头,暗暗翘起拇指。田归农等人正要说什么,角落中的赏云鹤起座,走向苗人凤道:“苗兄,想不到在这儿遇到你。不如,陪小弟喝一杯再走吧?”

“云弟?”苗人凤惊喜的瞅着赏云鹤,疾步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怎么会来沧州?那急事可解决了?要不要我帮忙?”

田归农打量着赏云鹤,微有愕然。他从未见苗人凤对谁那么亲热过,就是苗人凤生平敬佩之人,也没有这么和颜悦色的。

田归农哪里知道,赏云鹤曾在商剑鸣手下救了苗人凤一家,使他免于丧亲之痛。赏云鹤所救的并非一人,而是苗人凤的哥哥、弟弟、弟媳、和妹妹,若是这四人死了,苗家就仅剩苗人凤一人了。赏云鹤不仅是整个苗家的救命恩人,甚至使得苗人凤不必悔恨自责。

苗人凤报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名声,就是为了引出胡一刀。可是,商剑鸣听了不服气,找上门挑战。若是没有赏云鹤出手相助,当日在苗家的人都死绝了,苗人凤还有什么面目面对死去的至亲?

赏云鹤救了苗家人,在他们的盛情邀请之下,入住苗府。三日后,苗人凤归来,得知其中险情,对赏云鹤行了大礼,并暗暗记着他的恩情。赏云鹤的大名在江湖中也是响当当的,苗人凤虽是坦荡之人,却一直以为云鹤沽名钓誉。

不想,两人接触了几日,苗人凤大叹自己昔日被流言所误。赏云鹤并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为人洒脱率性,嫉恶如仇。所以行走江湖时,常常施与援手。而且,赏云鹤武艺卓越,两人切磋之下,苗人凤觉得自己已尽了全力,而赏云鹤仍是游刃有余。

之后,苗人凤羞于提起‘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称号,但胡一刀之事无法罢手,田归农等人仍在替他谣传。苗人凤只能暂忍,直到此刻他见到胡一刀。

“苗兄放心,事情我已经办妥了。”赏云鹤示意秋丫头扶起坐于一旁的天佑,为苗人凤引见道:“这是我家小姐。”

未等苗人凤答话,田归农轻蔑的白了赏云鹤一眼,冷哼道:“不过是个奴才。”

“你……”苗人凤才不管赏云鹤的身份,他只记得对方救了自己的家人,对田归农的出言不逊,自是恼恨非常。方欲出口喝骂,却被天佑接口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好好招呼田帮主,让他知道说笑也是要看地方的。”

天佑说完,冲着在座的青衣人使了个眼色。青衣人早不满田归农的为人,又听他侮辱赏云鹤,若非主上叮咛不能冲动行事,哪里坐得住?此时,得了天佑的吩咐,他们猛然起身,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掠向田归农等人。

田归农被突如其来的砍杀,弄得措手不及。何况,这些青衣人皆是江湖上一流的好手,他们有的曾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有的是武林名宿的弟子、有的是独行苦修的浪者……一个个身经百战,如非败与赏云鹤,哪里会听命于人?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田归农愈加仇视。田归农侮辱赏云鹤,那么归于赏云鹤旗下的自己,岂非更见不得人?

青衣人出手狠辣,剑招精妙,一招一招连绵不断,而剑锋的去势往往恰到好处。田归农等人难以招架,额角冒出冷汗。天佑冷笑道:“别与他们玩闹了,饭菜都该凉了。”

他们的苦战,竟被说成玩闹?田归农听闻天佑的讥嘲,真是恨不得立刻羞死。为了脸面,他豁出性命打拼,却仍被青衣人压得死死的。而青衣人得了天佑的话,纷纷使出绝招,各自划破对手的虎口,令其不得不在疼痛中弃了兵刃。

天佑挑眉看着被青衣人压制的田归农,瞅着他颈项上的钢刀,莞尔一笑道:“别说云鹤他不是我的奴才,就算是,今日输在奴才属下手中的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你……”田归农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天佑。

天佑不再理他,冲着闲立一旁的青衣人道:“你们现在出门,到大城镇去,替田帮主把今日的事好好传扬一番。记住,我要全江湖的人都知道,田帮主他虚怀若谷,手下留情输给名不经传的弟子。若是有人想扬名立万,今后定要找田帮主切磋一二。要知道,田帮主是最喜欢成人之美的。”

“你……你……”田归农被点了穴道,颈项上又有钢刀架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衣人领命而去。

“怎么?”天佑勾唇笑问:“田掌门不愿让人知道你的好事吗?行啊!跪在地上求我啊!”

田归农被天佑一激,本已满腹的怒火无法发泄,此刻又添新恨,立即气急攻心,倏地吐出一口血沫。

苗人凤虽不齿田归农的为人,但苗、范、田三家世代交好,他不能对此事置若罔闻。只得朝天佑拱手,出言道:“苗某替田归农致歉,请小姐高抬贵手,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天佑展颜笑道:“我怎么会与田掌门一般见识?你们回来吧。”天佑话语方末,门外走入二人,却不是刚才领命而去的青衣人是谁?

田归农知道自己被天佑耍了,但恼怒中又包含了庆幸。天佑觑视着田归农不停变幻的脸色,笑问:“我知道田帮主是与云鹤开玩笑,哪里会当真?礼尚往来,田掌门,我这个玩笑,你又觉得如何?”

闻言,田归农几乎气得昏眩,天佑却命人解开他的穴道,自己招呼着众人再度落座。田归农等人被羞辱的满面通红,纷纷甩手而去。赏云鹤悄悄给了青衣人一个眼色,青衣人会意的点头,尾随着田归农等人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讨回帖剧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根本没可能的事啊?”

小十三看着不远处坐于凉亭内纠结的康熙,冲着四四汪汪叫了两声。

四四斜视了康熙一眼,低头冲十三笑道:“别管他,当没看见。”

众人心道,四四你狠。

康熙仿佛听到四四说得话,也不乐意了,面朝四四虎着脸开口道:“你这不孝子,看到皇阿玛苦恼不知道上前安慰,还阻止十三来宽慰皇阿玛,其心可诛。”

四四微微一笑道:“皇阿玛,我是不敢打搅你,现在你毕竟是双身子的人了。”

众人猛地瞪向康熙的小腹,一阵惊叹。

63冰雪儿的怀疑

“真没想到;那名满江湖的赏云鹤,居然就是小鹰。”胡一刀搂着妻子回到房中;一脸怀念的样子,摇着头笑道:“当初,我就觉得他根骨上佳;才选了他做玩伴的。一眨眼过去;他已经成大侠了。”

胡一刀仰首叹道:“小鹰没人教他武艺,想不到也能有今日的成就。我真是自愧不如啊!而且,他还如此重情意,没有忘记小妹的恩情。有他跟着小妹,我就放心了。”

“大哥;给我说说你妹子,和小鹰的事吧。”胡一刀的妻子靠于床头,伸手接过孩子,故作好奇的提议道。

“雪儿,你想听?”胡一刀坐于床畔,握着妻子的掌心道。

“嗯。”冰雪儿微笑着颔首道:“方才在厅堂里,我听得糊涂。大哥,不如你从头说一遍吧?”

胡一刀疼爱冰雪儿,对她有求必应,立刻笑着叙述道:“是这样的,……”

冰雪儿仔细听了胡一刀在夏府那些年的事,又想起饭堂之内,天佑戏耍田归农的样子,心下叹服天佑的心计,却也生出不安之心。胡一刀见妻子听了自己的话,不仅没有笑容,反而耸起淡眉,不解道:“雪儿,你在想什么?”

冰雪儿反握住胡一刀的手,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看了眼襁褓中的儿子,开口道:“大哥,你和天佑多年不见,为什么一入山东地界,就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客栈遇上了呢?”

胡一刀心底一沉,看向妻子道:“我不明白你话中的意思。”

冰雪儿熟知胡一刀的脾性,听丈夫这么说,知道他不高兴了。可是,话已出口,哪有说一半的道理?何况,她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不得不谨慎啊!冰雪儿咬着红唇,垂目道:“我觉得今儿的事,有蹊跷。虽说大哥小时候与他们交好,但是,时隔那么多年,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吗?”

胡一刀想挣开手,被冰雪儿一把拉住,“大哥,你想想啊!天佑不过是个女子,哪来那么大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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