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还珠之雍正当道-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都是我们的人,你担心什么?最重要的是让老爷子喜欢兰心,过几年叫兰儿掌家招婿,我们母女才有活路。”

“掌家招婿?”

“若是不让兰儿招婿,夏府又没有子孙,老爷子肯把这偌大家业交给族里?”

“哎呀!”夏霜芝惊道:“爹把那贱人接来,不会是有这个意思想抬举她吧?”

赵姨太喝了几口茶,用手绢擦拭嘴角,笑道:“这点你放心,就算老爷子有这个意思,宗族也不是轻易能过的。何况,一个八岁小儿,能不能看到明早的日头,这点本事你娘还是有的。”

赵姨太心情稍稍好转,想当年她生了女儿也不曾有这个心思,直到夏雨荷出了丑霜芝被休,才使她动了心念。老爷子一直不喜欢霜芝,她是知道的。虽说从小打也打过,骂也骂过,霜芝就是不如夏雨荷知书达理。可结果呢?老爷子百般宠爱的女儿使得家里蒙羞,她的女儿脾气是差了点,但也比不知耻的淫~妇好得多。夏家被戴上了这个名声,孙女再好也不可能有人上门提亲,她再不做些打算,还能有好日子?

赵姨太紧握帕子,暗道这不能怪她,她也是被逼的。若是没有夏雨荷,若是夏雨荷没有……

“姨娘。”夏霜芝唤醒赵姨太的沉思,皱着柳眉问:“爹他为什么就不喜欢兰心呢?我已经把兰心养的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他为什么不多看兰心一眼?偏偏喜欢夏雨荷的女儿?”

“这就是我弄不懂的地方。明明我们兰心那么出众,按他想要的才女般养大。为什么他宁可去喜欢让他丢尽脸的私生女,而不喜欢他亏欠的外孙女?”

一时间,你一句我一句,就是猜不准夏老爷不喜兰心的缘由,只说到开膳了才罢。

作者有话要说:请多鼓励我,谢谢~~

8训奴

紫薇踩着雪花回住处,刚要进院子,抬头见拱门上写着‘思荷园’两字的匾额。原来这里便是曾经夏雨荷住的院落,想到她和弘历那点破事,紫薇心底一阵腻歪,转头朝夏家氏划下的两个丫鬟道:“府里的内务是谁管的?”

“回紫薇小姐,是二管家和夏嬷嬷管着。”两者中名唤黄鹂的俏丫鬟抢着回禀。

落后的鹦哥忙赶着补充道:“紫薇小姐,您要是少了什么,缺了什么只管知会奴婢。奴婢去告诉二管家,让他去集市上采买。要是身边有哪个丫头不服管,就把人送去夏嬷嬷那儿,让她好好~调~教一番。”

“嗯,我明白了。”紫薇冲鹦哥颔首吩咐:“你去告知二管家,说我要换牌匾,就提两个字‘静轩’,安静的静,轩辕的轩。让春、夏跟着你一起去,学着点。对了,让二管家把昨日去人市的卖身契给我。”

鹦哥答应着,施了一礼领着人去二门处。紫薇进园子四处走走看看,把不喜欢的布置叫黄鹂记下,立时能动的便改了,其他就等开春让花匠重新翻地种上松柏。至于房内的摆设,也改了不少,主要是去了花哨之物,更多了些书卷之气。

等鹦哥回禀,递上四张卖身契,紫薇捏在手中细看了一遍,挥手打发丫鬟们下去,只留下柳妈在一旁伺侯。紫薇命鹦哥去取卖身契不过是试探,想知道卖身契在谁手中。没料到还真拿来了,这二管家夏忠看来还真是夏老爷的心腹。“柳妈,你坐。”紫薇抿着唇问:“既然回了大宅,你也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吧。”

“是,小小姐。”柳妈做了半个椅子,娓娓道来:“奴婢是二十二年前夏奶奶好心买回来的,当时才九岁做不了什么活计,奶奶就把奴婢安排在雨荷小姐身边服侍。记得霜芝小姐六岁,雨荷小姐两岁。霜芝小姐是赵姨太所出,听说夏奶奶一直没有孩子,老爷三十头上纳了两个妾,一个是赵姨太,还有一个便是姜姨太了。”

柳妈缓了口气道:“奴婢小时候一直在雨荷小姐身边,听老爷说,夏家也曾是书香门第,可惜那些个读书的屡考不中,到后来日子都没发过了,只好弃文从商。等有了钱又想恢复门庭,可老爷膝下只有女儿,就招了师傅教小姐琴棋书画。不想,雨荷小姐真是才女,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每到佳节,老爷族里有人来做客,让雨荷小姐弹一首曲子作一首诗,大家都叫好,让老爷脸上有光。”

柳妈嫌弃的瞥了眼芝院的方向,摇头道:“霜芝小姐恰巧和雨荷小姐相反,一身粗鄙毫无大家之气,学什么都不行。脾气又暴又躁,常常打骂下人,老爷很是不喜,连带现在的兰心小姐也不待见。”

紫薇心下嗤笑,夏老爷不喜欢兰心可不是因为她娘。当初夏老爷疼爱夏雨荷厌恶夏霜芝,一是雨荷脾性温和长得又如同江南女子般娇柔,霜芝却是北方姑娘的长相性子大胆泼辣,附庸风雅的夏老爷自然偏向前者。二是雨荷完成了夏老爷的心愿,成了当地有名的才女,让别人知晓夏家的书香门庭没有败落,为此雨荷在夏老爷心里更是与别不同。

而当夏雨荷出了未婚有孕之事,夏老爷曾经有多爱此刻就有多恨。他一直视雨荷是为他长脸的女儿,没想到竟狠狠的被扇了一耳光,打得他从此抬不起头。

紫薇勾起嘴角,心中又是一番嘲弄。夏老爷一定后悔,后悔让夏雨荷习字念书,使她遇上弘历后两人弹琴论画生出了感情。紫薇看得明白,夏老爷是恨雨荷的,只是他疼了这个女儿那么多年,夏雨荷又是那么柔弱,每次看到他都哭红了眼,他想打想骂却下不了手,而八年的时光也让他的恨消逝了不少。

夏老爷经过雨荷之事,对风花雪月的女子深恶痛绝。可笑的是,赵姨太和夏霜芝为了讨好夏老爷,居然把夏兰心养成第二个夏雨荷。使得夏老爷看到兰心就好像看到自己的错误,每时每刻都提醒他当初为了颜面,一步之差害了女儿,害了夏家。只能怪赵姨太不知变通,叫孙女失了夏老爷的心。

“柳妈,这管内院的夏嬷嬷是?”

“那夏嬷嬷是老爷的母亲太奶奶留下的,平日很得老爷重用,连夏奶奶也得让她三分。”若是别个人对八岁的孩子说这些话,都会觉得荒谬。但柳妈是从小把紫薇照顾大的,紫薇的早慧她是一点一滴看在眼里,记在心底的。为此,丝毫不觉得唐突。

紫薇捧起茶几上的瓷杯,喝了茶水润了润嗓子道:“二管家夏忠又是什么来历,听说是家生奴才?”

柳妈点头补充:“是啊,他祖上是老太爷分府的时候过来的,之后又跟了老爷。夏忠十几岁就跟在老爷身后,老爷常夸他得力,五年前跟着老爷去山西进货,回来就提拔成二管家。说到这事儿……”柳妈挪了挪屁股,正色道:“夏忠当上管家,赵姨太就把夏嬷嬷的女儿指给了他。”

紫薇低垂着眼帘,食指敲击着红木椅的扶手,“夏嬷嬷有个女儿?”

“是啊,夏嬷嬷早寡,只留下一个女儿。”

看来赵姨太和夏嬷嬷走的很近啊,赵氏把夏嬷嬷的独生女嫁给夏忠,不仅讨好了夏嬷嬷,连带施恩给夏忠,三人沆瀣一气把后院给把持住了。夏家氏为雨荷失了人心,如今表面虽还光鲜,背地里早已使不上力了。

“夏府的大管家是谁?”

“大管家就是管外院,跟着老爷办差事的夏仁。”柳妈理了理思绪道:“夏仁今年大概也五十了吧?他有两个儿子,都是店面的管事。”

“夏仁的儿子议亲了吗?”

“与夏仁当年一样,是老爷栓的婚。”

紫薇挑眉问:“哪家的姑娘?”

“好像一个是夏奶奶院里的,一个是管家婆子的女儿。”

紫薇沉默片刻,嘱咐柳妈道:“你现在去胡一刀的住处,问问里面是不是有个病重的人。若是病得不轻,你上外婆那儿让她去请个大夫。就说胡大哥怎么也是贵客,他的下人病了怎么能丢在一边不管?”

柳妈踌躇道:“可是小姐……这于理不合啊?”

紫薇轻嘲着一笑,不当一回事的放下瓷杯,“别人要说就让人说去吧。柳妈,就算我此刻起再也不出静轩,在夏家这些人眼里我还是个私生女,即便不出错也会有人往我头上泼脏水。你要跟着我,可别把他人的眼光看太重了。”

柳妈心中一沉,盯着紫薇长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起身按紫薇的吩咐去做。

柳妈走后,紫薇把大丫鬟小丫头叫进门,晃了晃手中的卖身契道:“春夏秋冬,你们四个的卖身契就在我手里。鹦哥黄鹂的契书我今晚会问外公讨过来。”

紫薇盯着丫鬟们紧张的脸色,笑道:“我知道,你们人虽站在这里,却看不上我的身份。不过,别忘了,我是私生女也是小姐,你们出生再好,如今也是奴婢。”

紫薇把眼前丫鬟的神色一个个看在眼里,顿了顿勾起唇角,“今早那场戏,你们也看到了。要害我,你们便是最先被惦记的,或是用钱收买,或是以势要胁。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若是我被算计了……”

紫薇的目光从丫头身上转了一圈,拿着卖身契的掌心猛地拍向茶几,震得鹦哥等人心里发颤。随后,淡然一笑轻声道:“你们最怕什么,我就把你们卖到哪儿。丑话我说在前头,到时也不要怪我不教而诛!”

春夏秋冬满面心慌,黄鹂鹦哥更是吃惊,她们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竟会说出这番话。那眼神,那气势,居然把人慑住了,让她们怕得不敢动弹。原本心头的轻蔑,早被惧怕压得一丝不剩了。

“从今天起,我的‘令’就是你们的命!”紫薇冷喝之后,一转厉色温文而谈,“帮我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紫薇把看了嫌烦的艳丽钗环赏下去,丫鬟们得了东西,再偷偷瞧了眼平静无波的紫薇,各自心头都有思量。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

9算计

“老爷。”待吃了晚饭,心思各异的人回了院落。正北朝南的主宅内华灯初上,夏家氏谦退丫鬟,亲自为夏老爷梳洗,带着忧思吞吞吐吐地问道:“为什么把紫薇丫头接回来?”

夏老爷挑眉道:“你不想见她?”

夏家氏脸色急转,否认道:“老爷说哪里话?紫薇是我亲外孙女,我怎么会不想见?可今早霜芝的话,你也听到了。她虽说的不中听,可未必别人不是这么想的。紫薇她小小年纪,如何经得住哦!”

“慈母多败儿!”夏老爷瞪着夏家氏骂道:“当年,雨荷的事我虽有错,你也有不教之责。你把雨荷护得太好,人情世故半点不知,结果酿成大祸!”

夏老爷见夏家氏抖着身子低下头,一双颤抖的手给他擦着脚,心下不落忍,叹息着把人揽到一边。“我把紫薇接来,是前前后后细细想过的。你不用分神,身子不舒服就好好歇着。”

“可……”夏家氏踌躇了片刻,仍对夏老爷提道:“今儿午后,柳妈要我请个大夫给一刀的随从治病,还是紫薇让做的。你说,紫薇她才刚认识一刀,一刀的佣人病了倒要她来提醒?小小年纪怎么又和……”

“你闭嘴!”夏老爷怒喝着起身,把脚盆踢了个仰倒。

夏家氏一吓一窒,方回过神嘤嘤的哭起来,边蹲□收拾善后。等夏老爷消了气,才小心递上一杯茶水赔罪,虽说她不晓得自己错了什么。

夏老爷瞅着眼前的老妻长叹,夏家氏和雨荷简直一个模子里做出的,性子柔遇事只会哭,没半分成算。可是,对陪伴他几十年的结发妻,感情还是很深的。若是不然,有雨荷这档子事在前,她还能坐稳妻位吗?“我问你。要是紫薇的娘不是雨荷,今天求大夫的是兰心,你会以为她对一刀有心思吗?”

“这……”夏家氏无言以对。

“你要记住,紫薇才八岁!她还是你外孙女,你都不信她,叫别人怎么信她?”在夏老爷的睨视下,夏家氏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双手捏着,不知道摆哪儿好。

夏老爷微摇其头,推着她坐上床,吹熄了蜡烛,“紫薇这丫头我看了她几年了,是个好的。她做的事,你不要多心。知道你心思重,我也跟你说两句。”

夏老爷压低嗓音道:“我们这家业没有人承袭,就要归到族里去。当初雨荷,我便是想招婿的。而今,你我膝下就两个孙女,兰心和紫薇。兰心又是个只知道风花雪月,不知世道艰辛的。若是让她招婿,她能管得住女婿?而紫薇不同,她小小年纪说话做事已经似模似样了,只要再~调~教一二,绝对是个掌家的人物。”

“我把紫薇接来,一则不想让她被雨荷教坏了。二来,也是想就近照顾,向族人表态。雨荷的事,我捐了大半的家财让族里认了紫薇,可谁瞧得起她?”夏老爷苦笑。

“那……”

“你先听我说。”夏老爷压下夏家氏的话头,沉声道:“雨荷的话或许是真的,紫薇真是当今圣上的女儿。要不,她小小年纪何来这番气度?如若紫薇是天家女,让她继承夏府,谁敢说个不字?”

夏家氏疑惑道:“你想让紫薇去认爹?”

“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叫族里的人都以为紫薇的身世不作假。你还记得吗?那年族人逼问,雨荷拿出字画扇子,还有玉佩印章,都表明了对方的身份。族里的人也是半信半疑,我再顺水推舟一个个塞了钱,才让紫薇进了族谱。要是光有银子,那些人为了名声,未必肯遮掩,早把雨荷除名了。”

夏老爷摸着胡须道:“这事关皇上,族里人哪个敢声张?年后,我办个家宴请族长来坐坐,让他看看紫薇,自然能发觉她气度不凡,从而再想起她的身世。”

“哦,这样他们就不敢欺负紫薇了?”

“不。一个女人再能干,没有男人扶持仍是不行。光有个名头却毫无依仗,久而久之还会有人打夏家的主意。所以,我接到胡老弟的信,就把紫薇一起接来了。”

夏家氏不明白了,糊涂着问:“老爷是什么意思?”

夏老爷不答反问:“你说,紫薇招婿这济南城里有人肯娶她吗?”

夏家氏闷着心沉默无语。

“就算有愿意的,也是看中夏家家产。要是找远些地方的,到了济南没几天功夫,还能不知道我家的底细?”

“这和胡兄弟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胡兄弟是行走江湖的侠客,不像别人一样注重女儿的名声。只要人好,他是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说的。胡一刀是胡兄弟教出来的,我看着和他爹的心性相像,为人阔达大气。要是真能和紫薇成一对,倒是天赐良缘。”

夏老爷内心的想法并没有全盘托出,他了解胡家这般的游侠根本不在乎钱财,要是和一刀结了亲,夏家可以稳稳的拿在紫薇手上,女婿根本不会看一眼。不仅不必提防枕边人,还能得个助力,如何不好?

夏家氏有些不喜,扭捏道:“可他是江湖中人,打打杀杀的……”

“就要他是江湖中人,一身武功才能震住那些小人!等紫薇当了家,有人上门打秋风,只需一刀站门口把刀向前一举,谁还敢欺夏家无人?”

夏家氏侧身抱住夏老爷的胳膊道:“一刀娶紫薇,胡兄弟肯答应吗?”

夏老爷点头道:“我去栋坊十里亭接一刀的时候,胡兄弟见过紫薇,给了她一把钗子,算是文定之意。胡兄弟和我通过书信,先让一刀和紫薇相处一段时日,若是两人有好感,就定亲。若是没有,那钗子便当作见面礼。”胡兄弟带着一刀走南闯北,虽是洒脱也难免寂寥。觉得儿子还是有个家好。为此,书信里也商谈过,要是事成,第一个孩子姓夏,之后的都姓胡。胡一刀不算入赘,只是多了个家。

“可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玩闹,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有什么闲话?他们都是孩子,一个八岁一个十二岁,这个年纪多的是一起玩的男女孩童。再者,订婚之事不过是我和胡兄弟口上订的,一刀紫薇又不知道,谁能说出个不是?”

夏家氏察觉身畔人的怒意,右手抚着老爷子的心口,劝道:“我就这么一说,你生什么气呀?”

“我还不是为了紫薇?与其让她和雨荷一样,从小不见外男,乍然遇到个男人便以为对方是天是地,没了他就不行。还不如叫紫薇早早定下,也免得走她娘的老路。”

“好好,是我的不是,是我想的不周全。老爷子就别跟我置气了。”

“哼。”夏老爷沉默须臾,又叮嘱夏家氏道:“紫薇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这孩子有分寸。今儿,既然让你照顾一刀的随从,你就多看顾着点。”

夏家氏赶忙答应着,“老爷,知道了你的打算,我自然会多关照一刀。家里的事儿,老爷就放心吧。”

“嗯。”

夏老爷说了半天话搂着老妻睡下,而西厢的芝院中亦有人在交谈,又是一番场景。

“紫薇这贱人倒是精明,把她身边大小丫鬟的卖身契都讨了去。”夏霜芝摔下茶杯道。

夏兰心提点道:“那个柳妈呢?”

“我儿聪慧。”赵姨太摸着夏兰心的三千乌丝,摇头道:“八年前,夏雨荷那~淫~妇抱着小畜生搬去外宅,夏家氏为了让柳妈忠心,把她的卖身契烧了。”

“这么说,柳妈没什么把柄在那私生女手里,何不从她下手?”

赵姨太白了眼蠢笨的女儿,侧身坐下眼不见为净,“柳妈有没有把柄在他们手里我不知晓,我只知道,她也没把柄在我手里。柳妈一没父母,二没亲眷,你叫我如何抓她的把柄啊?何况,柳妈一手把那个紫薇带大,在我们眼里的私生女,对她来说恐怕就是亲闺女。让她跟着我们,反过来害对方,凭什么啊?”

夏霜芝鼻子里不停地哼气,咬牙骂道:“夏忠是怎么做事的?居然把卖身契都送给小畜生,难道他想投去那边?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也不想想我们把夏颖嫁给他的好处。”

“好了!”赵姨太呵斥道:“夏忠的意思是老爷子现在正喜欢紫薇,他不能为了两张卖身契和老爷子唱对台戏。这不,晚上紫薇讨要鹦哥黄鹂的卖身契,老爷子不是转手就给了。”

夏霜芝气匆匆道:“爹就是偏心,刚才问他要桂花、白芍、兴春的卖身契,他没给。为私生的孙女打算,却不为我这个正经女儿想想,算什么爹!”

“你给我住嘴!老爷子的事也是你能说的?他给紫薇卖身契自有用意,这该怪你,谁叫你不把人家宝贝的孙女当回事呢?老爷子自然怕丫鬟们不经心,奴大欺主对紫薇不敬。”赵姨太点着霜芝的脑袋喝骂。

“一个小畜生,私生女!她算什么主子?”

“好了,你也不要开口闭口私生女了,小心说顺口了,让你爹听到治个不怜幼小之罪。还有,你别跑去和夏颖咬耳朵,她以前是你的丫鬟,现今可是夏忠的娘子,心自是向着丈夫。夏忠我们还用得上,夏嬷嬷还是他岳母,你可别把他们都得罪了。”

“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我心里明白!卖身契这事可以不计较。但是,夏颖还是能用用的。”赵姨太说罢嘴角浮起冷笑,夏霜芝仿佛记起了什么,眼中涌出一股与其母不同的恨意。

10第一波刁难

“紫薇小姐,今日的饭食又是……”冬丫头捧着食盒,满脸忧色怕紫薇责怪。

紫薇正提着袖子作画,挑起眼梢斜视着冬丫头,“把东西倒了。你在庖房怎么做的?”

冬丫头定了定神道:“奴婢照小姐说的,和她们吵几句嘴。引她们一起骂,奴婢说不过就跑回来了。”

“嗯。”紫薇摆摆手,让冬丫头退下,又画了几笔方搁下狼毫,任鹦哥稍整衣衫,打发丫鬟们一同去夏家氏处蹭饭。

黄鹂与鹦哥对视一眼,心头经不住纳闷。夏家的主子早晚两顿饭是一起吃的,午膳各房去灶屋打回院中解决。除了第一日,紫薇在夏家氏处吃得昼食,之后连着数天丫鬟从厨下取来的饭菜不是馊的,就是臭的。她们以为紫薇会狠狠发作一通,没想她根本不做理会,每日只叫人把领来的饭食倒了,晌午仍去夏家氏园子里吃,美其名曰‘陪食’。

若非紫薇那张冷淡的脸,和一双灵动的眸子。众丫鬟都要以为前些天紫薇训诫的话,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恶梦了。鹦哥觉得常此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珠转了几转向紫薇进言,“紫薇小姐,不如把这事儿告诉老爷吧?”

告状?紫薇惊疑的看向鹦哥。

她说错了什么吗?鹦哥不敢与紫薇对视,眼光掠过黄鹂等人同样无知的表情,只得垂头不再作声。

紫薇盯着鹦哥微有诧异,随即一想又默然自嘲。是啊,在别人眼里她不过是八岁的孩子。八岁,确实是告状的年纪啊。但,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从未做过向人告状之事。告状,也需要有人听有人撑腰的。而她遇事首先想到的便是怎么设法脱困,在她记忆里从未有人可以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避雨。紫薇摇头叹道:“求人不如求己。”

丫鬟们本对紫薇只存畏惧之心,此刻听着她的话,倒生出了无限同情。一个私生女,从小在他人的白眼下过活,即便是主子也没人真心恭敬她。她那冷厉的性子,说不定就是别人给逼出来的。如今,好容易被老爷带回大宅,不仅有当面怒骂的姨母,还有暗地下绊子的仆从,这些事儿真要把一个八岁的孩子,硬生生的拉扯大啊!

丫头们想着想着未免就回忆起自己曾经遭的难,鼻子一酸,眼中皆是泪盈盈的。稍过片刻才压下心头的酸楚,倒是不知不觉和紫薇的关系拉近了。

………………

“紫薇真是个孝顺的,每天陪我这老婆子吃饭也不嫌闷。”夏家氏笑着给紫薇布菜,随意环顾桌上的菜肴,出声招过贴身丫鬟,“巧慧,昨儿我不是说过要吃金丝扣肉,葱爆鲫鱼吗?怎么没有?”

巧慧垂着眼偷瞧了紫薇一眼,玉雪般的白牙咬着血红的下唇,好些话在肚子里滚了几圈方才从口中吐露,“回奶奶话,奴婢昨日知会过膳房今日午时点的菜。可方才去灶下,掌厨娘子说没购着金针菇儿和新鲜的鲫鱼,只能将就着做了个蒸鸡蛋,抄螺丝。”

啪!

“我倒不明白了,什么时候,连我的菜都要将就着了!”夏家氏气狠了,摔下筷子丢下饭碗,撞得一桌子叮当响。她心底委屈啊!平日,那些丫鬟婆子背地里指摘她,为了家和她咬牙忍了。可外孙女才来陪她几天,厨房里的就不安分起来,明着暗着给她插桩子,叫紫薇如何敬她这个外婆?

实则,膳房里的掌厨娘子一向被巴结惯了,难免胆大了些,倒也不敢克扣夏家氏的饭食,拿她开刀。只是,原想看到紫薇提着馊饭找她们理论,进而被众人奚落的光景。不想,紫薇饭食照领,不能吃便丢了,每日去夏家氏处用午膳,并不见丝毫窘迫。欺了紫薇好些天的掌厨娘子,哪里能甘心呢?

要是紫薇扔了馊饭,但也饿了肚子,掌厨娘子倒还能看个好戏。然紫薇每日吃好喝好,她们还得做好的供着,连弄个手脚都不成,还不把人给憋坏了?可紫薇陪夏家氏进餐,谁能说个不字?这不!只得从夏家氏的饭桌上透消息,告诉紫薇没人能护得了她,若是仍跟着夏家氏进膳,那么恐怕有更多的人不自在了。

掌厨娘子吃定紫薇孝顺,再说买不到食材也挑不出她的错儿,只能让紫薇无处诉苦,打断牙齿和血吞。

巧慧知晓是紫薇带累了夏家氏,可又不好明着讲,把事情闹大了。只好委婉的说出托词,没想还是把夏家氏气了个仰倒,觉得在外孙女跟前丢了颜面。

紫薇优雅的进着饭菜,见夏家氏厥气不吃,轻放饭碗搁起竹筷,淡淡一笑道:“外婆,何必生气?对方只是个奴才,跟奴才置气,没得降了身份。掌厨娘子办事不力,革上两个月的月钱也就是了。”

掌厨娘子针对的不是紫薇小姐你吗?怎么听这话的意思,反倒是紫薇小姐帮着夏奶奶出气?站于主子身后的丫鬟面面相觑,瞧着彼此太过诧异而扭曲的脸颊,纷纷眼观鼻鼻观心,怕紫薇看清她们的神色和着她们一起整治了。

“这……”夏家氏稍显犹豫,毕竟说来掌厨娘子也无错,不过是买不到主子想吃的食材。她气的是怕奴才不当她一回事,对她的吩咐阳奉阴违。可左右找不出大错,光因为买不到菜罚两个月月钱,夏家氏唯恐众仆不服啊!

夏家氏对理家不娴熟,平日都是夏嬷嬷帮寸着。自从雨荷出事,她也感到自己在后院越来越使不上力,而今,为这点子事罚夏嬷嬷的亲闺女,可不是让自己更难过吗?

对夏嬷嬷,夏家氏不知心里谢多还是怨多。夏嬷嬷是夏太奶奶身边得力人儿,太奶奶一心想把夏嬷嬷塞给儿子做妾。可惜,当年夏老爷和自己很是恩爱,老爷坚拒不纳,伤了太奶奶的面子也伤了夏嬷嬷的心。夏嬷嬷一气之下嫁给了外院的管事,不想丈夫早亡守了寡,太奶奶死前求老爷照顾夏嬷嬷母女,老爷看着夏嬷嬷精明能干,便让她管着内院。

夏家氏感觉夏嬷嬷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她叫做的事虽说从未有不应的,但夏家氏心里明白的很,夏嬷嬷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雨荷丑事一出,当家主母的自己气短,平地生出许多掣肘,只怕其中少不了夏嬷嬷动的手脚。可她没有证据,更无从说起,多抱怨反倒叫老爷心烦离了心。今天这般的事,到了她手里还真不好处置,夏家氏恼自己无用,顿时沉着脸没了食欲,声声的叹息使丫鬟们不知劝什么好。

紫薇用罢饭食,接过春丫头递上的帕子拭净唇畔的油渍,说笑道:“外婆不用烦心,你要吃什么,明儿我叫丫鬟出府给你买。”

夏家氏摇头道:“你的孝心外婆领了,可我心里闷得慌,什么都不想吃。”

紫薇了然轻笑,由得春丫头取回试过唇的帕子,“外婆,紫薇知道您心善,不忍罚掌厨娘子的月钱。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主子的就该赏罚分明才能服众。如今刚入冬飘雪,别说大河还未结冰,无况济南是大城周边有不少养鱼的小贩,就为了在年前添一笔进帐,怎么可能没有新鲜的鲫鱼?”

紫薇捧过黄鹂送上的茶,漱口续道:“金针菇多是干货,哪里没得买?怕府里的食库也是尽有的,只是掌厨娘子不禁心,忘了昨日的吩咐说的托词而已。外婆知道,我是柳妈带大的,外宅这些事儿都是柳妈示下的,我在一边看多了也就懂了。”

夏家氏本就是没主见的,听紫薇说得入情入理,不住点头。方晓得丈夫为何说紫薇小小年纪有成算,做事要听她的。可见老天也是有眼的,雨荷让夏家受尽闲言,这会儿补偿在紫薇丫头身上,使她年仅八岁便如此聪慧。夏家氏得了老爷的提点,追问:“如此,这事儿你看怎么办呐?”

紫薇明白,夏老爷把自己招来就是为了教她掌家。既然这样,也该从小熟悉起来不是?为此亦不推脱,指点道:“掌厨娘子说没有买到菜,我们就当她没买到。府里每日购食材的,原是应在掌厨娘子手下,今日起把她们分开,买菜的直接由主子身边的丫鬟顾着。要吃什么,每天主子告诉丫鬟记下,再由丫头把菜单交给购菜婆子。等她买回来,丫鬟去点一下,日日东西齐全一月过后便赏,若是有三次主子点菜却没有买齐的,就撤了她换人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