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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卿入梦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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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棋道:“我今日再加快些进度,您的袍子估计晚上就能完工。”

蔚老爹呵呵一笑:“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啦,不用着急的,你做好了我也舍不得穿,要留到过年。”这态度和昨日完全不同。

紫棋一愣,随即一喜,道:“那……我能不能先出去转转?昨日有些事想办,但一天都没得着空。”

“去吧,去吧。”蔚老爹笑眯眯地点头,李义递过把伞让她撑着。

紫棋要办的事是去尹长风家,出了镖局飞奔到门前,那门上的大锁让她失望到极点。一个人呆呆站在雨中好久,伞歪到一旁,雨滴下来打湿她的肩,她都没有觉察到。

雨接连下了几日,她日日都要跑好几趟尹长风家,可是尹长风家的大门永远是锁着的。后来天晴了,接连晴朗了几日,她仍日日跑好多趟尹长风家,门依然锁着。

紫棋成日胡思乱想,不知道尹长风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是被仇人追杀?这才那么急离开,连个告别都没有?还是和云夫人有关?那日云宇亭明明提到他娘的,他娘怎么了?尹长风又搬回去啦?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难道自己还只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不值得他费心?

想得烦了她就把那块玉珏拿出来看,这是上等的美玉,是珍稀之物,没有哪个人会拿这个出来随随便便送人的,便又有几分心安,觉得尹长风迟早会回来的,也许就是明天。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又过了两日,这日紫棋第四次晃过尹长风家的门口,忽然发现门上的锁不见了,她一喜,正欲上前,就在此时门开了,一个人自门内走了出来,然后又将门重新锁好。

第三十四节 玄机难窥1

从门内走出来的是云宇亭。紫棋一直想找他,此时看到不禁高声唤:“小鬼!”

哪知云宇亭看到她转身就跑,紫棋诧异道:“你跑什么?”伸手去捉他。

云宇亭忽然停住不动,扭回头望着她冷笑,这倒让紫棋一愣,伸着手不敢抓下去。云宇亭在这电光火石间,手穿过她双臂的空当,朝她胸前按来。这着实让人料不到,紫棋几乎被他得手,才反应过来向后大纵了一步。

那小鬼冲她扮了个鬼脸,边跑边道:“不让摸就别缠着我喔,我不爱和女子玩,即便你扮了男装也不行。”

紫棋鼻子都快气歪了,这小鬼最多十岁,怎就如此之坏?难不成这就是尹长风平日教他的东西?

第二日紫棋早早地等在角落里,见云宇亭果然又来了,打开锁进了门,她也跟了进去。

云宇亭正拿着水瓢,从缸里舀出水来,到各处给花浇水。见她进来似并不意外,自顾自得干活没有理她。

紫棋问:“喂!小鬼,你师父呢?”

云宇亭嘴上从不吃亏,头也不抬地回道:“小爷既不叫‘喂’,也不叫‘小鬼’。”

紫棋好脾气地一笑:“好,好,云大少爷!你师父呢?回答完我问题,让我叫你什么都成。”

云宇亭抬头看她,似有些为难,微蹙了眉头,抿着嘴不说话。

“怎么?不能说?”紫棋小心翼翼地问。

“我喜欢女子叫我相公,但是……你若叫了,明显是我比较吃亏。”说着还连连大摇其头。

紫棋愣住,然后伸出手点指他的鼻子:“你……你……”她本来是个开得起玩笑的人,可这样的小孩子她是真的没有见过,明明看着是个可爱之极的娃娃,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吐血。

云宇亭的眉毛皱得更紧,似更为嫌恶:“唉!不光长得一般,说起话来还口吃。”

紫棋听完反倒镇定了,只有小孩子才爱在口舌之上逞强。而小孩子总不会比大人还难对付。

她不理他,走到花圃旁蹲下,看着院中的墨菊自言自语:“虽说是菊叶易焦,但是这里的却都长得很好。他……还专门让人来照顾着,说明还是会回来的。”

云宇亭弃了水瓢,蹲到她旁边,用手拨弄着沾了水的菊叶道:“我啊,最喜欢花草了。我们家院子里的花草都是我在摆弄。”

紫棋看他,有些意外:“呃?”

云宇亭继续看着这些花草道:“我最喜欢兰草,所以当初一看到师傅就觉得很亲切,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兰草香。我当时就猜他肯定喜欢种兰,后来发现果然如此。”

“你们可真是有缘啊!”紫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那是当然!”云宇亭带了笑意,然后缓缓道:“所以啊,师父不来这里了,我却可惜这一圃的花草。”

“不来了?”紫棋手一抖,不小心将一片正在抚摸的叶子拽了下来。

“我娘身体不好……”他似很烦恼,忽又长舒了口气,“幸亏有我师父在,他待我娘很好。这次本来已搬出来住,但是听说我娘因思念他旧疾发作,就又搬了回去。以前也是这样,有过几个女子曾让师父动心,但是最终师父都会回到我娘身边。蔚姐姐,你不喜欢这些花吗?”

紫棋正在一旁认真听着,冷不妨听他如此问,侧过头来望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回自己手下。不知何时一株墨菊的叶子已经都被揪了下来,就那么光着杆,赤/裸裸立在地上。

云宇亭又冷了脸:“我和师父都是惜花之人,你却辣手摧花。我娘比你美一百倍,也比你善良温柔一百倍。”

一百倍吗?那真是相差悬殊啦!

紫棋缓缓站起身来,推了门出去。待她走远,云宇亭一改刚才的神情,自得地一笑:“我娘不仅美、温柔,而且还生了个聪明的儿子!”

~~~~~~~~~

一场梦吗?可这是什么?

忙忙碌碌了一天,紫棋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吃过晚饭回到自己的屋中,再次拿出那块玉珏来瞧,上面镂刻着的莲花,微侧着头,带着股子娇羞,像在诉说绵绵的情话。

她还是决定去云家瞧瞧,说什么也要见到尹长风本人,哪怕到时候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因为她知道只有见过这一面自己才能彻底死心。

她刚飘入云家,就看到云宇亭一个人站在院子中,神情严肃,心事重重。紫棋也没打算回避他,直接走过去道:“能带我见一见你师父吗?我有话和他说。”

云宇亭并不说话,思量了一会,带着她往后院绕,刚靠近一间屋子,就听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云宇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紫棋的足下,示意她放轻脚步。他自己轻轻凑过去,在窗户上点了个洞,往里面观瞧。看了一会儿,回过身来冲紫棋招招手。

紫棋配合地走过去,也凑到洞上往里看。

屋子中有两个人,一个粉袍的男子侧坐在榻上,怀中揽着个白衣的女子。那女子弱不胜衣,白衫衬着雪白的肌肤,看上去无一丝烟火气,就像九天上的仙女刚刚坠落凡尘,美得冰清玉洁。看面容和云宇亭有几分相像,玲珑精致,想来必定是云夫人。那个粉袍的男子是谁,紫棋断然不会认错,虽然他一直垂着头,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着什么,未让紫棋看到他的正面。

两个人相依的画面刺得紫棋眼睛发胀发酸,眼泪便不争气地滚了出来,模糊了视线。恍惚中觉得这就是那玉珏合并后的完整图案,两朵莲花并蒂而生,一粉一白,相互掩映生辉。

紫棋心冷如冰,颤抖着手去怀中摸出那块玉珏,置在窗沿之上,未再往屋内看,也未看一旁的云宇亭转身走开。

~~~~~~~

“不是梦,只是需要点时间。”

那时候她就想这时间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很多东西都会随之改变,包括人心。果然!

“我从不欠女子的情,可是我却希望欠你的情,欠了你的情好拿自己来还。我最讨厌人当面夸赞我的外貌,可是我却喜欢你夸,觉得能用这一点取悦你,心中很是自豪。”

这话真是好听,现在还响在耳边,可说话的人现在在哪里?在另一个女子身边,说更好听的话吗?

紫棋自嘲的一笑,还在百里山庄的时候,好多问题她已经想明白了。想得到的越多,往往会失望越多。存了痴想,必终自苦。那会儿和百里寻清分开,她便以为自己不会更伤心了。谁知道这么短时间,为了只相识短短十来日的人,就又一次体会到割心之痛。

究竟是谁这么会作弄人,把他放到她面前,告诉她可以爱,结果……

不过……幸好!

相知不多,相恋不深,这痛应只是短痛,忍一忍就会过去。

会过去的!运气会转瞬即逝,姻缘如镜花水月,伤口也能慢慢愈合。

“紫棋,你怎又晚间出去?”李义的声音。

“喔,出去透透气,以后再也不会了。”紫棋冲他吐了吐舌头,眯着眼睛笑。

李义说尹长风那样的人很容易讨得女子欢心,必然也不会珍惜别人的真心。他都说对了呢!

“李义,你好厉害!嘿嘿……”紫棋继续眯着眼睛笑,崇拜地看李义。

“啊?”

~~~~~~~~

“紫棋,打开窗,是我!”

紫棋一下子从床上翻起来,明知道是个梦,反应却如此之大,她自嘲地一笑,又躺回去。

“喂,谁在那里?”是李义的声音。

“尹大侠,这会还太早,我们镖局要过一个时辰才能开门喔!”是蔚老爹的声音。

不是梦!

紫棋套好衣服欲出去,到了门口犹豫了下,将前面的额发打散,垂下来挡住红肿的双眼,然后伸手推开门。

“嘎”一声,院中的三人都朝这边望了过来。尹长风举着玉珏朝她笑,笑容干净明朗,丝毫不像做过任何亏心事。他道:“昨晚你去看我啦?为什么不露面,还把这个遗落了?”

紫棋只瞧了他一眼,就偏过头去看李义。李义此时也正望着她,在那边轻轻摇头。

李义说的都对!自己又有些心软,动摇,只是因为当局者迷。

紫棋扭回头看尹长风,也轻轻地摇了摇头:“尹公子,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那把匕首你愿意留着就留着吧,但这只玉珏我是不能再替你保存了,你自己收好。”

尹长风一怔,问:“为什么?”

第三十五节 玄机难窥2

“尹大侠应该也知道‘蔚子期’只是紫棋着男装后的化名,紫棋和子善并非亲兄妹。他二人感情本就很好,如若不是你出现,嘿嘿……紫棋那一定顺顺利利成为我们家的人。”蔚老爹抢着说话。

紫棋沉默不开口。为什么?解释起来真的很麻烦,许是昨夜一宿未睡,她现在脑袋里乱乱的,什么回答都想不出来,难得蔚老爹愿意把话接过去。

“你中途冒出来,只是让紫棋临时拐了个弯,她这几日恐也想清楚了,外貌不能当饭吃,要说嫁人还是要嫁给我家子善那样的。别看子善相貌不及你,但是论担当,讲气概,却没几个男子能及得上他。”

“紫棋!”尹长风并不接他的话,只是望着紫棋轻唤。

他唤她做什么?是要让她表态吗?

紫棋从善如流地点头:“我义父说得极是!”其实蔚老爹说的话,她半个字都未听进去。

尹长风在她点头的那一刻迅疾如风地飞身欺近,过来抓她的胳膊。她脑子虽乱,身手却不慢,竟然稍稍旋身就躲了过去。李义在一旁纵了过来,隔在二人中间。尹长风出手如电,一拉一推就将他甩在一边。蔚老爹忙出招相格,也被尹长风一翻腕子扣住脉门,动弹不得。

蔚老爹大声疾呼:“哎呦,疼!疼!我这老骨头要散架了。”

紫棋不及多想,一掌拍在尹长风的肩头,拉过蔚老爹关切地问:“义父,你没事吧?”

蔚老爹苦着脸,哀叫连连,似乎仍很痛苦。

紫棋过去推搡尹长风,面上即烦恼又哀戚,说出的话似驱赶又似恳求:“你走,你走吧,我不想见你了,也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了,你就让我好好过我的日子,行不行?对你们这些人来说,日子天天都很安逸,过久了觉得无聊,想随时找点乐子。而我们……为了过上几天自己想过的日子,狠着心舍弃了多少曾经珍贵的东西,这些你不懂,你都不懂的!”

尹长风面上半点表情也无,固执地站在原地,紫棋一只手推他不动,便又增加了一只手,两只手齐推。尹长风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腰,使劲往回收力,将她拉近到眼前。

旁边有蔚老爹还有李义,四只眼睛都正瞧着这边。紫棋又急又愤,在他胸前一抓,正好拿到那块玉珏,什么都没想就挥手摔了出去。

尹长风放开了她,人站在两丈之外,手中握着那块差点被摔到地上的玉珏,眼神凉凉地盯着她,那神情似受伤也伤人。

紫棋蓦然转身,奔回自己的屋子,啪的一声将门带上。然后以背为栓靠在门上。胸前剧烈地起伏,久久不能平息。她见过尹长风淡漠的样子,风雅的样子,温柔的样子,略带任性的样子,还未曾见过他今天这般霸道的样子。

他似真的动了怒,可是他有什么好气的?自己对他而言,本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

她有些怕,怕他再来拍门。怕他在外面和李义、蔚老爹再发生冲突,还要自己出去解围。结果等了好久,外面却死一般的沉寂。她站在那里,腿有些发麻,心里有一万只飞虫飞过,马上就坚持不了的时候,听到李义在门外软声道:“紫棋,他走了,你还好吧?”

“喔!”她应了一声,再也无力支撑,面朝下倒在自己的被子上,被面软滑,带着些微微的凉意,但是转瞬被一片温热替代。

~~~~~~~~

“紫棋,你出来一下,荀安有件事要和我们讲,说要你也一块听听。”紫棋已经在屋子里窝了一日,本想再窝一日,可李义过来敲门。

“就来。”她应了声,站起来仔细洗了把脸,还是像昨日一样将额发放下来,才走去前厅。

蔚老爹、李义都已落了座,见她进来忙站起来。李义看她时的神情有些奇怪,关切中似还带了几分愧疚。蔚老爹只是和蔼地笑。

荀安看她来了,神秘兮兮地道:“听说昨日一早尹长风来闹事了,我今日要说这件事就是和他有关。”

蔚老爹皱了眉头,李义狠狠瞪荀安:“你不是说是山寨大事吗,怎是要提那个人?”然后对紫棋道,“要不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荀安着急了:“紫棋姑娘怎么能走呢?这件事跟她关联很大啊。”他望了望紫棋肿起的双眼,“她要知道了这尹长风的真面目,必不会再因为这个人难过了。”

“哦?那你倒说说。”蔚老爹接过话来。

“是这么回事,昨天啊,我和铃铛找了片林子幽会……”他刚说到这里,李义就使劲地咳嗽。

蔚老爹递了杯水给李义,对荀安催促:“别理他,继续说。”

紫棋只是淡淡一笑,也端起一杯茶,放到唇边。这个荀安也算是有本事的,最近七八天认识了一个姑娘,这几天下来两人就如胶似漆,她早有耳闻。

“那地方本想着不会有别人去,结果却意外撞见了另一对。不过……那两个人正激烈着,没看到我们。”

“谁啊?”蔚老爹颇有兴致地问。

荀安瞄了眼紫棋,有一点点为难。紫棋的心一揪,似有根弦被拉到最满,将放不放。

“谁啊?快说。”蔚老爹催。

“一个是尹长风,一个是病美人。他二人倒有意思,有大宅子里的软榻不躺,跑到那偏僻地方幽会……”

李义“啪”一掌拍到桌子上,力道太大,一只茶杯的盖子都被震了下来。紫棋不知道是被那话伤到还是被李义吓到,手中的整只茶杯都落了地,摔成碎片。她冲大家不好意思的笑笑,弯下身子去捡,手指触到尖锐的破损处,立刻冒了血,她却浑然不顾,继续捡。

蔚老爹慢悠悠地道,带了些语重心长的意味:“碎了的东西捡起来也没用,还不是要丢掉?那瓷本不是好瓷,丢掉也好,可以换新的。”

荀安着急往下说,接过了话:“是啊,别捡了,后面还有秘闻呢。你们听过玄机公子这个人吧?尹长风原来是为了玄机公子和他的宝藏来的。你猜怎么着,他得到消息这个玄机公子在深山中挖了个玄机洞,多年藏身于其中,守着他当年盗到的宝藏。而这个洞就在咱们蔚家寨。”他说到后来眉飞色舞,似是什么光荣事。

紫棋和李义都对这个玄机公子不甚了解,蔚老爹倒是听过,他不若刚开始那种听故事似的兴致勃勃,略略沉吟道:“这个消息准不准确?这可事关重大。玄机公子的宝藏据说可抵半个国库,曾让多少人眼红。都说只要能分到万分之一,就可以一辈子吃喝不愁。”说到这里,他眼睛不禁发了光,一脸的神往,但迅速又收回神色,严肃道:“但是这个玄机公子自从得了这宝藏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更多人说他是因财招祸,被人杀掉了,而宝藏也早被杀他的人瓜分了。你这个消息恐是误传吧。”

荀安见他不信,急急解释:“尹长风本来行踪不定,却忽的跑到这桐荫城一住一年多。他还借机接近紫棋姑娘,刚一认识就来提亲,在这件事上下足了功夫。我想他如此说应该没错。”

原来是这样啊,呵,这么一说就都清楚明白了。缘分?真的是个骗人的好借口。

紫棋将那些碎瓷片丢得远远地,用墨色的袖子包裹住流血的手。血沾了上去,但因颜色深,竟然看不出来。

“而且那女子问他找到具体的位置了吗,他说找到了,大致说了一下,也巧他说的地方我还真有点印象,那里确是有个奇怪的洞,我一年前就发现了。”

“真的?哪里?”李义也禁不住好奇地问。

“山寨往西有一处断崖,那崖直上直下,很难攀登。寻常时候是不会有人注意它的,我那年入秋皮肤上长了癣,奇痒无比。总喜欢穿长衫的王进仁祖上行医,也知道些偏方,说让我寻些川牛膝,煎服几剂就能治愈。我就误打误撞去了那里,看到山洞没有敢进,当时只是觉得奇怪,那洞口处很多人工开凿的痕迹,不像是自然形成。经尹长风一说,我现在想来,定然那就是玄机洞。”

蔚老爹神情愈发严肃:“这件事上你们一定要守口如瓶,不可对外说。李义,你这就跟荀安上山把这件事告诉子善,让他去探查一下。切记单独和他一人说!”想了想,又问荀安:“那个铃铛也知道此事啦?”

荀安正看着紫棋,似在打什么主意,听蔚老爹这么问,匆忙回答:“她不知道。”话出口又解释:“她听到了一些,但是没太听懂,寻常女子不足为虑。”

说完,他指了指紫棋问蔚老爹:“要不要让紫棋姑娘一起啊?我看她应该出去散散心,而且她轻功甚好,那个崖不太好攀,没准到时候还要借她之力呢。”

蔚老爹点点头,也好,省得尹长风今日再来,见到紫棋两厢冲突起来,将话说漏了,打草惊蛇。

第三十六节 玄机难窥3

上山的路上,紫棋一直默默无语,低垂着头紧盯着自己脚下的路。临近山门时,方才抬起头往前方望了一望,只一眼她的眼泪唰的一下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江水止也止不住。

前方有个男子负手而立,淡青色的衫子和后面的远山碧野如此的和谐。他眼望着他们微笑。那笑容仿佛暖阳微风一样带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

是蔚子善!

有一刻紫棋真的有种冲动,想朝他飞奔过去,狠狠地撞入他怀中,将脸贴在他宽宽的肩膀上,放声大哭一场。而他不需要讲话,只要站着不动,给她默默的安慰就好。

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如此做,只是匆匆垂下头,让额前的乱发滑下来挡住小半张脸。

荀安也看到了蔚子善,他偷偷放缓了脚步,故意拉在李义后面,伸出手指戳李义的后背:“看,寨主。你去和寨主说老寨主让咱们单独告诉他那件事。”

李义很不喜欢他这般动手动脚,加快了步子,朝蔚子善奔过去,走到近前说了句什么,蔚子善把身后一起巡山的弟兄都遣开了,随李义往荀安和紫棋这边走过来。

他先走到紫棋近前,伸手将她挡了眼睛的碎发挑了起来,看到紫棋泪眼婆娑的样子后,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一只大手放在她的头顶,使劲儿地揉了揉,仿佛对待一个正在撒娇的孩子。

紫棋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他正欲开口,荀安却是急躁的张口道:“寨主,那个……咱们先说正事吧。”

他看四下再无旁人,把早先对蔚老爹说的话又对蔚子善说了一遍。只不过这次说的简洁了些,舍了些让人尴尬又无用的细节。

蔚子善皱着眉听着,面上的表情越来越不悦,待他说完,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问:“这话是谁让你说的?”

荀安一时愣住,脸上闪过惶恐之色,半天才讷讷地道:“没谁,这……真的是我昨天在密林中听到的。”

蔚子善不理他,侧过头来紧盯着李义:“我爹下山就是干这个去啦?我不是嘱咐你不要陪他胡闹吗?玄机公子一事可不是能拿来随便开玩笑的。世人多有贪念,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旁人不管真假,定是会来寻宝的。这样就给蔚家寨惹来大麻烦了。”

李义十分正经地冲蔚子善摇摇头,他素来不会撒谎,更不会对蔚子善撒谎。

蔚子善的神色变得凝重,联想到这几日山寨周围莫名其妙出现的樵夫,他当即做出决定:“不管是真是假,先去看看,荀安,你来带路。”

~~~~~~~

向西行了没多久就看到那处断崖,荀安很有经验的拿出一捆麻绳,找到一棵粗壮的古槐,用绳子在树干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然后使劲拽了拽,感觉比较稳妥,将绳子的一端绑在自己腰上,另一端递到蔚子善面前,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蔚子善接过来也像他一样绑到自己腰上,对李义道:“你和紫棋留在崖上,如果有什么事好做个接应。我二人如果过了一个时辰还不上来,切记你们不要随着下去,一定回寨重想对策。”

李义和紫棋听他这么说,都有些怔愣。他二人只是今天才听说这个什么玄机公子,没想到里面会有多凶险。待他们反应过来,蔚子善和荀安已经下去了。

紫棋站在崖边往下望,只觉这崖果真又高又陡,仿若刀削斧凿而成,可供攀爬落脚的地方甚少。如若一时不慎失足跌下去,即便像她轻功不错,恐也保不住性命。

李义迟疑着道:“如果这洞里没有人,那么就是消息有误,或者玄机公子曾经在这里住过,后来又走了,那么宝藏也已运走。如果这洞里有人,那必是玄机公子,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不经他允许擅自进洞的人?若冲突起来,他武功高强,又占了地利,蔚大哥恐不是他的对手。”

他这么一说,紫棋也跟着紧张起来。拔长了脖子盯着蔚子善他们移动的身影,只见他二人已经找到一个洞口钻了进去。她就又盼着他们快快出来,至于有没有宝藏,她一点都不关心,甚至隐隐寄望那只是个谣言,这样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蔚子善还没有出来,李义不停地转圈圈,紫棋也紧紧揪着衣襟,指节都泛了白。忽然洞口冒出一个头,是荀安!紫棋大喜,正欲唤李义过来看。却见荀安拼命地朝她招手,然后又惊惶地朝洞里面奔去,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紫棋道:“他们好像出事了,荀安向咱们求救。”

李义想了一下,对紫棋道:“我下去看看,你去找其他兄弟来帮忙。”

紫棋抢着道:“我轻功好,我下去。”她不等李义再说什么,用手肘缠住一条绳子,飞身一纵,就飘了下去。

李义看她下去,担心她出事,也来不及再计划什么,手抓了另一条绳子,也溜了下去。他轻功不及紫棋,待站到洞口时,身上已经多处擦伤,脸上也挂着淤青。

“你怎么也来了?”紫棋站在洞口往里望,看到这山洞低矮狭窄,里面深邃黝黑,正有些犹豫,就见李义也到了,略带嗔怪的问。

“一起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李义从怀中摸出火折点亮,当先钻进洞中。

两个人在一起,勇气便增了不止十倍,紫棋也不再犹豫,低下头弓了身子,随着他往洞深处走去。

这山洞初始一段很是低矮,越往里走越开阔,渐渐人可以直起身子,两个人并排走左右还能有半臂的距离。此时山洞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来越明显,紫棋一直是手扶洞壁前行,能清楚的感觉到手下所摸是人用利器削刮出来的,平滑得很,绝不可能是天然形成。

走着走着,前面忽地出现一个岔道,两个洞口摆在面前,看起来一模一样。李义用火折子照了照,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不同。他二人犯了难,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紫棋道:“要不你我分开?”

李义很坚决地道:“不行,还是一起吧,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犯险。”火折子微红的光将他的影子印在洞壁,拉长延展了许多,看起来甚是高大威猛。

就在此时左边的洞内有亮光闪动,仔细听似有人的惨呼声传出。李义道:“是荀安!”二人不再犹豫,跨入左边那个洞,急速往前跑去。这个洞比先前的又窄了一些,她和李义都急着往里进,不妨两个人的头撞到了一起,紫棋簪发的木簪被撞掉,长发披散了下来,有几分狼狈,可此时谁还顾得了这个?李义往前一些和紫棋错开身,把紫棋让在他的身后。

这段石洞不长,奔了一会,便进入到另一个大洞之中。大洞很是开阔,有两层楼之高,洞壁散发着白绿的微光,顶端还有巨大的石钟乳,显然是天然形成。洞中央空荡荡的,藏不了任何人和物,两侧有几个人工修建的石室,每个都孤零零的,相隔甚远,石室以青石板为门,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紫棋大声唤:“大哥,荀安,你们在哪里?”

无人回应。

李义提高了声音道:“高人前辈,我等是误入山洞之中,没有冒犯您的意思,还请高抬贵手放了我的朋友。”

依然无人答话。

紫棋和李义对望一眼,举着火折奔向最近的一个石室。到得跟前,二人发现石室前的青石板不是牢固的门,只是搭在外面,用于挡住里面的光景,而且比想象得轻,即使是紫棋也能将其轻松挪开。

李义将其挪开,举了火折子往里照,只见内里有张床,上面还挂着幔,隐隐约约有个青衫的人影躺在床上。李义心道这就是蔚大哥,虽不知他着了什么道,被人困在这里,但是救人心切,抬腿便迈了进去。紫棋唤了声“大哥”,人一晃,也已经奔入其中。

紫棋伸手去撩帘幔,手还未触到,就听咣当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声音巨大无比似乎石室都跟着晃了三晃。

李义呼了声:“糟了!”紫棋再扭头,发现石室多了道门,虽仍是青石板,但看起来和先前的大为不同,要厚重很多,这次的恐不那么容易打开。

她赶紧撩开床幔,那里面哪里有人,不过是竹篾扎的架子上套了套男子的衣衫。

“中计了?”紫棋忙问李义。

李义站在石门处,使上自己全身的劲力试图挪动一下那门。但是脸全都涨红,手都发了抖,那门依然纹丝不动。

“呵呵呵……不要白费力气了,既然不能让你们见到玄机公子的宝藏,那我只好让你们见见玄机公子的玄机,也好让你们不虚此行。”

第三十七节 玄机难窥4

“呵呵呵……不要白费力气了,既然不能让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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